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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家最胆小如鼠的女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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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家最胆小如鼠的女儿

洛阳大殿之中, 童敦仪放声大哭:“陛下,我被刘辩打出了长安!”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大殿内无数文武官员脸色大变,刘辩脑子是不是有病, 竟然敢殴打黄朝的使者?

胡轻侯拍案而起, 一脚踢翻了案几, 厉声道:“打你就是打朕, 打朕就必须十倍的打回去!”

“朕要御驾亲征!”

“长安刘辩必须凌迟处死,长安必须屠城, 鸡犬不留!”

怒吼声中, 满朝文武官员连个劝的人都没有,尤其武将的脸上都是喜色。

身为武将不打仗哪来战功, 没有战功怎么升官,怎么青史留名?

一群武将欢喜无比, 干掉长安刘辩好歹是“灭国”的大功, 说不定地位直接超过朱隽,成为黄朝第一将。

蹇硕冷冷看一群人,黄朝第一将就在这里, 没看见吗?不行,必须想办法坐实了“天下第一将”的名声,不然睡觉都不安心。

黄朝太平元年八月,胡轻侯起十五万颍川士卒迤逦向风陵渡而去。

长安震恐!

刘辩紧急召回正在追杀羌人残余的徐荣,劈头盖脸就问:“徐将军可能拒敌于黄河之东?”

徐荣看着满脸通红, 双手死死抓住案几边缘,身体极度前倾的刘辩, 不答,转头看何苗何皇后张让, 你们搞什么?

前些时日觉得胡轻侯就是盘豆芽菜,随随便便将胡轻侯的使者赶了出去,这是何等的气壮山河气吞天下,为何才忽忽数日,竟然就萎了?

何苗带着血丝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徐荣,第一次见到少年皇帝?小孩子当皇帝就是这样不知轻重脑子进水的。

前一秒觉得自己了不起,可以杀回洛阳,光复河山,后一秒就被十五万大军吓得脚都软了,那是少年皇帝的常规操作,要淡定。

徐荣慢慢地回答刘辩的问题:“不能。”

刘辩通红的脸陡然铁青,厉声道:“你说什么!”

徐荣无奈地看着刘辩,慢慢地道:“胡轻侯起十五万大军寇边,想要挡住至少也要有五万大军,本朝能够抽掉五万大军吗?”

大殿中一群官员一齐点头,羌人作乱,关中被打得稀巴烂了,纵然如此,关中也不曾动用超过五万的士卒,此刻哪里变出五万士卒对抗胡轻侯?

刘辩厉声道:“韩遂、马腾有数万大军!朕放过了他们,他们就必须为朕挡住胡轻侯!”

徐荣古怪地看着刘辩,当皇帝的就这个脑子,他看看四周的文武官员,四周的文武官员深深地看着徐荣,要习惯。

徐荣叹了口气,别人可以假装白痴,他不能啊。

他认真地道:“韩遂、马腾势穷而投降本朝,若是胡轻侯势大,会不会投降胡轻侯,临阵倒戈?”

刘辩通红的脸更加红了,这是指责他不敢招降韩遂马腾吗?

一群官员深深地看徐荣,你真是不懂说话啊。

徐荣继续问道:“十几万人的大战动辄三个月起步,打一年也不稀奇,本朝平定北宫伯玉的十万羌人作乱,打了一年还是两年?本朝能够在黄河边与胡轻侯对峙一年吗?粮草何在?”

大殿中一群官员盯着刘辩,关中穷得野菜都要靠进口了,哪来的粮食打仗?你是衣食无忧了,士卒吃什么,百姓吃什么?

徐荣再问:“胡轻侯有妖法,若是有天兵天将相助,我军又当如何抵挡?”

大殿中一群官员看着刘辩,很清楚徐荣其实想说的是关中军面对妖法加持的胡轻侯士卒必然胆战心惊,士气不足,只是“士气”在刘辩眼中就是一碗拉面,随便就能提高,所以才用了“天兵天将”的诡异说法。

面对徐荣的三问,刘辩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他铁青着脸瞪着徐荣,厉声道:“朕若是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要你何用?”

徐荣看着刘辩,缓缓地道:“陛下,此战只怕危矣。”

刘辩脸色陡然惨白,握紧了拳头,徐荣真是废物啊!朕只有这些废物臣子,铜马朝焉能不灭?

……

徐荣口口声声长安危矣,最终还是接下了统帅大军的任务。

除了他,长安还能找谁抵抗胡轻侯?

徐秀焱淡淡地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心不够狠啊。”

徐荣苦笑,胡轻侯称帝之后,徐秀焱就不停地煽动他造反登基,可是他从来没有这个野心。

“无论如何,这韩遂和马腾是信不过的。”徐荣看着地图,只觉时局差得要死,韩遂和马腾都没有清洗呢,怎么就与胡轻侯杠上了?

刘辩连拖延时间都不会,真是个蠢……

徐荣定了定神,看着一群族人以及麾下武将,下领道:“李傕,郭汜,你二人各带千人,守住陈仓,小心提防韩遂和马腾。”

“樊稠,你带人收编右扶风和左冯翊的羌人余孽,此刻纵然这些人靠不住,老夫也只能如此了。”

几个将领点头。

徐荣看着众人,道:“老夫带领张济张绣去风陵渡。”

他努力挤出自信的笑容:“世人都说胡轻侯厉害,可是胡轻侯究竟打过什么强敌了?老夫丝毫不觉得她厉害,今日要让胡轻侯见识一下我关中和西凉男儿的厉害!”

一群武将大声叫嚷,其实心中同样没有丝毫的信心,打仗靠的就是人多、粮多,甲胄坚固,兵刃锋利,关中军什么都没有,用天灵盖打?

李傕带众人离开,悄悄问徐荣,道:“将军,这关中百姓若是想要出关中,是留,还是放?”

徐荣沉默了,良心和道义竟然站在了对立面。

他犹豫许久,艰难地道:“还是放了吧……”

徐秀t焱出了大堂,立刻召集一群族人,道:“徐荣不识好歹,只怕我徐族就要族灭了。”

一群族人仓皇地看着徐秀焱,众人完全认同这个意见,长安绝对挡不住胡轻侯的十五万大军,一旦胡轻侯屠戮关中,抵抗胡轻侯的徐家自然是族灭。

“可是……我们绝不会杀了徐荣的……”一群徐阀子弟斩钉截铁,徐荣是徐阀的栋梁,绝对不能内讧。

徐秀焱呵斥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了徐荣了?”

她恶狠狠地看着众人,道:“我的意思是我徐阀要给自己留后路!”

……

蔡邕府邸。

几个仆役熬着药材,中药的香气四处飘荡。

蔡邕悠闲地在花园中看书,哪怕满朝文武都知道他装死,但是万万不能让刘辩知道,所以他此刻“重伤垂死”,“喝药续命”。

蔡文姬拿着一壶茶走近,放在了父亲蔡邕的案几上。

蔡邕闻着茶香,笑道:“为父的茶叶不曾断绝,你的冰淇淋却只怕是吃不到了。”

炒茶也是胡轻侯“发明”的,接受的人还不多,更多的人依然喜欢那“茶汤”的鲜美味道,茶香浓郁的炒茶只有极少数人喜欢。

蔡文姬毫不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深深地嗅着,她不喜欢茶叶的味道,但是喜欢茶水的香气。

蔡邕看着十岁的女儿端庄稳重,心中欢喜。

虽然女儿有几年不在他的身边,但是不论是皇甫家还是曹家将蔡文姬都教养的不错。

蔡邕心中一疼,可惜皇甫高已经殉国,而皇甫郦和曹躁都断了音讯,曹躁还能通过朝廷的邸报知道一二,皇甫郦是真的生死不知了。

蔡文姬嗅着茶香,对父亲蔡邕道:“父亲,听说胡轻侯要杀光长安人,我们怎么办?”

蔡邕听着女儿稚气的声音提问,丝毫不敢以看待小孩子的心态看待女儿,认真道:“我欲逃离长安,却在去益州还是去江东之上犹豫。”

长安必然守不住,以胡轻侯屡屡屠城的凶残,长安被屠城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他此刻不需要上朝,自然有的是机会逃离长安。

蔡文姬道:“江东太小,唯一的倚仗是长江,只要胡轻侯有船渡江,江东必灭。”

“益州虽然困于道路,但益州多粮,至少衣食无忧。”

蔡邕微笑点头,他也看好益州,但是此去益州必然是向西经过陈仓入汉中而至成都,关中之西此刻多有羌人余孽,如何去得?

他认真地问女儿道:“你觉得胡轻侯多久可以渡过黄河到关中?”

蔡文姬犹豫了:“女儿不知。”她惭愧地看着蔡邕,蔡邕却笑了:“世上也有我女儿不知道的事情啊。”

蔡邕的笑声中没有嘲笑,唯有得意。

若不是女儿教他假装自尽,他怎么可以吓退了童敦仪?更怎么可能找到机会逃离长安?

蔡邕捋须微笑,丝毫不觉得女儿的行为类似无赖,毫无士族的风骨。

只要女儿能够在乱世之中活下来,谁在意学了无赖手段,还是学了浩然正气。

他看着女儿,对刚入洛阳的流民少女胡轻侯有了一丝理解。

女儿在皇甫家和曹家照顾之下,依然见识了世间的黑暗,学了一身无赖,胡轻侯全靠自己,不无赖不无耻,又怎么能够活下来?

蔡邕微微叹气,他对刘洪毫无好感,对刘洪的儿子刘辩同样不觉得自己需要尽忠。

若不是刘洪行党锢之事,他会成为通缉犯,如野狗般四处流荡?他怎么可能对刘洪以及刘洪的儿子有好感?

蔡邕对胡轻侯杀了刘洪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一个昏君杀了就杀了,公开不能说,私底下蔡邕很高兴刘洪被杀了,活该!

但是胡轻侯作为女子登基,蔡邕就始终无法接受了。

“一个女人终究是要学一些风骨气节以及贞烈的。”蔡邕看着女儿,心中打定了主意等到了益州之后,他亲手抓蔡文姬的学问,务必教会女儿什么是士人风骨。

……

长安城中,四处都有哭声。

“……救我……我不想死啊……”

“……列祖列宗保佑我全家平安……”

夏阀的豪宅内,数百人聚集在祠堂中,惊恐地互相询问着:“逃,还是怎么办?”

有人叫着:“阀主呢?谁看见阀主了?”

有人厉声道:“难道他卷了本阀的金银跑了?”

立刻有人呵斥道:“休要胡言乱语,我一个时辰前还见过阀主。”

夏阀的阀主夏渊亭其实就在祠堂之后的小回廊中坐着,看着天空发呆。

几个夏阀的贵女受不了祠堂内的压抑气氛,她们也没什么资格在一群耆老和长辈面前发言,作为纯粹的听众,几个女孩子瞅瞅四周没人注意,悄悄溜出了祠堂,又不敢走远,就到了祠堂后玩耍。

一个女孩子兴奋地道:“……我们玩投壶吧。”

另一个女孩子道:“不如爬树吧,我昨天刚学会,可厉害了。”

“好,就爬树,我们比那些男孩子厉害多了!”

夏渊亭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以及女孩子的说话声,心中羡慕极了,年少不知愁滋味,真好。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聊着,转过了拐角,这才看到夏渊亭就在这里,立刻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脚尖,道:“阀主……我们这就回祠堂……”

夏渊亭摇头道:“你们只管在这里玩……不过,要小心安全……”

他看了一眼附近低矮的树木,也不担心女孩子们会遇到什么危险,对着惶恐的女孩子们努力笑了笑,转身走向祠堂的大门。

几个女孩子看着夏渊亭没有责怪她们,这才放心:“……爬树!爬树!”

夏渊亭慢悠悠进了喧闹的祠堂,立刻有人叫着:“阀主来了!阀主来了!”

无数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阀主你去哪里了?”“到底怎么办?”“是逃还是投降?”

夏渊亭笑眯眯地走着,一个夏阀年轻族人心急如焚,伸手去抓夏渊亭的肩膀:“你到底……”

那年轻族人陡然眼前一花,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眼看就要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只手在那年轻族人的背后轻轻一托,将他平平稳稳地放在地上。

夏渊亭悠悠从他的身边经过,淡淡地道:“年轻人,注意安全。”

那年轻族人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脸色煞白。

四周好些族人鄙夷地看着那年轻族人,年纪轻,看不起中老年人是人生毕竟阶段,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愚蠢到不知道阀主夏渊亭一身武功,真是蠢到家了。

夏渊亭在主座坐下,冷冷地看着四周的族人们,众人畏惧夏渊亭,终于停止了喧闹,一一坐下。

夏渊亭厉声道:“夏某已经做好了决定。”

所有人盯着他。

他神情严肃,道:“我夏阀在始皇帝陛下之时就迁移关中,历时五百年。”

“这天下是秦也好,是汉也好,是铜马也好,是黄也好,我夏阀都无所谓。”

“天下是皇帝的天下,我夏阀不过是普通人,天下与我夏阀何干?”

一群夏阀子弟严肃点头,大门阀会想着从朝廷夺取利益,非大门阀就老实接受改朝换代好了。

夏渊亭继续道:“夏某一直很佩服胡轻侯,胡轻侯能够从流民变成官员,夏某做不到。”

“胡轻侯能够当众杀了卖假药的,夏某还是做不到。”

“胡轻侯能够收购婴儿,让无数被遗弃的孩子有条活路,夏某依然做不到。”

“胡轻侯虽然出身平民,又是个女子,但是才华心地胜我百倍,夏某心服口服。”

一群夏阀子弟重重点头,早就听说夏渊亭对胡轻侯的印象不错,毫不在意胡轻侯是女人,是佞臣,这是要投靠胡轻侯了?

好几个夏阀子弟嘴角露出了微笑,夏阀只是中等门阀,但是在长安城内召集几千人还是做得到的,只要夏阀在胡轻侯进攻的时候做内因,那胡轻侯屠城也与夏阀毫无关系。

夏渊亭继续道:“可是,胡轻侯竟然要灭儒!”

夏渊亭的眼中精光四射,厉声道:“胡轻侯知道儒是什么吗?”

“胡轻侯的眼中儒就是一群只会吹牛讲空话的士人吗?”

“胡轻侯知道四百年来,多少儒家士人为百姓伸张正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吗?”

夏渊亭厉声道:“一样米,百样人,儒家自然有不好的东西,有不好的儒家子弟,但是好的东西比不好的多,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学孔孟之道?”

“胡轻侯要灭儒,夏某决不能接受!”

夏渊亭恶狠狠地看着四周:“若是胡轻侯得了天下,以格物道取士,儒家哪里t还有活路!”

“儒家护我华夏四百年,我华夏安能在儒家存亡之际坐视不理?”

“我夏阀当与胡轻侯不共戴天,有她没我!”

一群夏阀族人呆呆地看着夏渊亭,汗水淋漓。

夏渊亭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或目瞪口呆的脸,大声道:“我夏阀所有女子以及十二岁以下男子尽数入蜀地,以延续我夏阀香火和血脉。”

“其余人与夏某留在长安,与胡轻侯决一死战!”

……

十几万颍川士卒顶着烈日向风陵渡而去。

无数颍川士卒叫苦不叠,这是把他们当做牲口用吗?

一个将领冷冷地道:“若只是当牲口用,你们就偷笑吧。”

明明十几万颍川士卒的人员组合就是一支流民军,男女老少都有,战斗力差到了脚底板。可是胡轻侯却拿他们当主力用,又是战宛城,又是战关中,这其中的含义让那将领发抖。

一群颍川士卒好无所觉,只是抱怨着天气炎热。

有士卒张开了嘴大口呼吸,只盼体内的热气能够随着呼吸排出体外:“哪有夏天打仗的,冬天打仗才好呢。”

另一个士卒唉声叹气:“到底什么时候老子才能当官?”

又是一个士卒喜滋滋地道:“只要再杀一个人,我就可以回颍川了!”

吕布带着骑兵在前方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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