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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嫡系在学格物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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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嫡系在学格物道!

胡轻侯前脚宣布开科取士, 后脚就印刷了无数《太平经上卷之格物道篇》。

佘戊戌对《格物道》毫无兴趣,对印刷却感兴趣极了,第一次知道文章可以不用手抄的。

她仔细看着印刷本,认真看一个个字, 又用手指触摸了印刷本上的字迹, 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异常, 凑近鼻子去闻, 有股不同于墨香的味道。

佘戊戌小心翼翼地看胡轻侯,道:“老大, 这真的不是手抄的?”

胡轻侯鼻孔向天, 得意无比:“当然。”

瑾瑜拿着两本印刷本,仔细比较了许久, 两本印刷本每个字不仅字迹一模一样,就是字与字之间的间隔也一模一样, 这就真的不像是手抄的了。

珞璐璐兴奋无比:“难道是老大的妖术?”

众人瞅她, 你已经是朝廷官员了,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胡闹,要端庄稳重。

珞璐璐满不在乎, 老大,不,陛下都不端庄稳重,你管我啊。

胡轻侯双手叉腰:“胡某……不对,朕有无数的妖法!”

别看胡轻侯笑得猖狂, 其实为了搞定印刷术,她真是废了老大劲。

不论是雕版印刷, 活字印刷,还是铁字印刷, 这些都是小意思,现代人只要上过小学就能搞得出来。

可是印刷用的油墨却困扰了胡轻侯许久。

她早就安排工匠研究油墨了,可是直到现在才终于搞定了合适的油墨。

瑾瑜悠悠问道:“老大,这印刷一本书需要多久?”

胡轻侯笑而不答,带着众人去了负责印刷的衙署。

看着一张纸放在了模板上,然后工匠拿着工具轻轻抹平,又小心揭下,纸上就密密麻麻的印上了数页的内容,瑾瑜死死地盯着纸张,眼角带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胡轻侯大声道:“以后读书再也不是有钱人的特权了!”

佘戊戌等人看着胡轻侯,微笑着点头,好些人眼中满是沧桑。

在传世典籍完全靠抄的狗屎年代,每一本典籍代表的就是身份和财产。

没有身份,怎么可能找人借到典籍?

没有钱财,怎么可能雇人抄写,或者自己有大量的时间抄写?

若是再考虑到纸张的价格和普及率,还有不少人在使用竹简,这愿意借书以及复刻的难度等级还要再上升一个数量级。

在典籍的传播如此珍稀,以及需要如此多的前置条件之下,一个普通人想要读书简直难如登天,99%的人是文盲才是最合理的结果。

佘戊戌等识字的官员跟随胡轻侯的时候有的是流民,有的是佃农,有的是小门阀子弟,但细究出身,其实每一个人的祖上都阔过的。

不然她们家里怎么可能有书籍,怎么可能有人教她们识字明理?

佘戊戌等人多多少少经历过向他人借书抄的窘迫,以及别人向她们借书抄时唯恐被损坏了书籍的心疼和舍不得。

佘戊戌抹着泪水,道:“以后所有人都能读书识字了。”

众人重重点头,脸上满是笑容,印刷降低了知识传播的难度,当所有人都能够读书识字明理了,世界自然会美好。

胡轻侯拿起一张风干中的纸张,看着上面一个个物理公式,道:“读书破万卷t,结果成为一个人渣的多了去了。”

“朕没想过天下人读书识字后个个变成君子,人渣识字了依然是人渣,不论是孔孟还是格物道都不能将人渣变成君子。”

“朕能做的只是让更多的人有资格看到更大的世界。”

……

书房内,程武仔细翻看《格物道》,只觉这本《格物道》真是垃圾极了,与孔孟的书籍相比就是一坨臭狗屎。

他笑着回答一炷香之前父亲程昱提出的问题,“怎么看待《格物道》”。

“这是陛下的游戏之作,为了陛下,我等必须通读,但是这《格物道》只怕是没有资格与四书五经相提并论的。”

程武都不想提士人花费一生研读的《易经》,《易经》太深奥了,没几个人读懂的,绝大多数人学得不过是前辈贤达的注释,用相对简单的、士人启蒙的四书五经就足够秒杀《格物道》了。

他举例道:“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还需要写到书里?”

程武笑着,诸如此类的可笑言论还有很多。他真的不知道胡轻侯是怎么想出这么多废话的。

“不过,这是陛下亲笔编著的书本,我家必须维护陛下的尊严,谁敢质疑本书,我家就砍下谁的头颅。”程武随意地道,丝毫不觉得其余官员会看不出《格物道》的政治意义,绝对没有官员会公开诋毁《格物道》的。

至于那些不识字,不懂政治的平民,他们除了恭恭敬敬学习《格物道》,还能怎么样?

程昱微笑着看着侃侃而谈的程武,微笑道:“陛下最珍惜的人是谁?”

程武毫不犹豫地回答:“是轻渝公主和水胡公主。”

程昱淡淡地道:“轻渝公主和水胡公主在几年前就开始学《格物道》了。”

程武一怔,胡轻侯绝不会坑轻渝和水胡的。

程昱伸出手指,在《格物道》上轻轻地点了一下,道:“为父早就知道你看不出《格物道》的奥妙,为父只想拿你做个实验,这世上的愚民到底能够愚到什么程度。”

“以及……”

程昱脸上的温和尽数消失,唯有冰凉和愤怒:“以及老夫的儿子到底有多蠢!”

程武莫名其妙,就这垃圾一般的《格物道》能够有什么奥妙?

程昱扯着儿子程武的耳朵进了皇宫,开门见山:“陛下,老夫的愚蠢儿子看了一炷香时间的《格物道》,觉得这《格物道》就是一坨屎。”

程武的眼珠子都要掉了,老头子你坑儿子!

胡轻侯斜眼瞅程武,冷冷地道:“来人,将这个蠢货拖出去……”

程武泪水四溢,这辈子没想过老头子会那儿子的人头讨好皇帝!

“……押解到学堂上课。”

程武一怔,呆呆地看着胡轻侯,又转头看父亲程昱。

程昱冷冷地道:“还不谢恩?”

程武小心翼翼地问道:“学堂?是不是轻渝公主和水胡公主那个学堂?”

程昱冷冷地道:“你说呢?”

程武更加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可是我已经二十几了……”

那个学堂基本只有五六岁到十来岁的人,年纪最大的就是珞璐璐和赵苑琪,那也是堪堪二十岁,他的年龄可是直接奔三了!

程昱冷冷地道:“你若是成绩比轻渝公主好,你就可以回家,不然就在学堂待着吧,不过,依为父之见,你没有十年八年是绝不可能超过轻渝公主的。”

程武看看胡轻侯,看看程昱,泪崩了,抱程昱大腿:“父亲!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我是你亲儿子啊!”

一群士卒上前,奋力拖走了哭喊的程武,一群大臣悲伤地看着程武,这么大的人都被打发与小朋友做同学,还是妥妥的学弟兼学渣,只怕人生无亮啊。

程昱看都不看儿子,感慨地对胡轻侯道:“陛下想要推广这《格物道》只怕艰难无比。”

哪怕是黄朝九卿的儿子用一炷香的时间翻看《格物道》,依然得出了这是一坨狗屎的结论,天下有多少人会同样想?

哪怕胡轻侯抛出了“开科取士”的跃龙门之路,只怕会认真学习《格物道》的士人或者说得更明白些,学着孔孟之道长大的读书人绝对不会拿正眼看《格物道》。

“若是只靠那些集体农庄的平民……只怕没有十年不会有结果。”程昱认真地道。

“陛下想要用科举开辟新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用格物道弟子顶替儒家弟子,建立新的完整的低成本沟通的生态圈,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

“只要陛下坚持以格物道的内容开科取士,是必然可以成功的。”

一群官员一齐点头,前朝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只取儒家子弟为官,其余诸子百家学得再好不能为官,所有读书人都去学儒家之道,诸子百家自然而然地就消亡了。

同样,只要胡轻侯坚持只有学格物道才能当官,这儒术自然也会消亡。

程昱继续道:“取代儒家的话语权是改变天下根基的重大事情,若是能够用十年二十年取缔横行天下四百余年的儒术,已经是重大的胜利。”

“只是……”

程昱看着胡轻侯,道:“陛下能够坚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放任朝廷缺少官员,运转不畅吗?”

胡轻侯点头:“是啊,朕想要用格物道的弟子取代儒家弟子,愿望虽然美好,可是天下识字的人不买账。”

她淡淡地道:“学过了孔孟的大道理,为何要学毫无作用的格物道?没得丢了识字的人的脸面。”

珞璐璐大声道:“老程的儿子就是例子。”

看了一炷香却没有看到格物道精彩深奥的部分,显然是看了格物道开篇的基本原理就笑疯了,后续的时间都是在装模作样,带着鄙夷翻看一本像狗屎一样的书。

胡轻侯道:“所以,朕想要用开科取士建立新的环境,只怕不过是纸上谈兵。”

一群官人轻轻叹息,黄朝的根本问题还是缺少人手,占领了豫州南部、徐州、扬州江北、荆州北部之后,缺乏人员的问题更加严重了。

佘戊戌喃喃地道:“听说天下士人都去了荆州和益州。”

本来士人大多去了长安和江东的,长安有关中的肥沃土地和山川之险,自古就是龙兴之地,而江东有大名鼎鼎的袁述在,这两地自然是天下士人躲避战火和迁移的首选。

但长安连一群羌人都搞不定,而士人最后的名将之花袁述陨落了,谁还会看好江东和长安?

这弘农杨氏占据的荆州,以及道路艰难,易守难攻的蜀地立刻成了新的选择。

一群官员无奈极了,想要找一群不忠心的士人为黄朝效劳都做不到了,真是狗屎。

葵吹雪皱眉道:“开科取士是长远之道,本朝必须这么做,但只怕多半要等二十年了。”

一群官员转头看舒静圆,二十年?那不就是要等到那些购买的弃婴长大成人了?

舒静圆一怔,想想那些幼小的,牙牙学语的孩子长大当官,管理天下,竟然有些恍惚。

胡轻侯道:“老程,朕知道你的意思,无非是《格物道》需要一个大儒为之站台。”

程昱微笑,道:“纵然天下士人尽数去了荆州和益州,我等也能生生制造出一个大儒的。”

一群人用力握拳,造假有何难,分分钟就能搞定,保证冒出一个比郑玄,荀爽更大名鼎鼎的大儒。

胡轻侯瞅着一群毫无节操的下属,板着脸,严厉呵斥:“朕如今是皇帝了,怎么可以作假?”

“汝等休要胡言乱语,速去!”

拂袖,离开。

一群官员看着胡轻侯的背影,悲伤了,扯着程昱不放:“老程,老大究竟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造假的事情太丢人,胡轻侯是不是假意反对,撇清关系,出了事情与她无关?

还是真的发财立品,不想再做龌龊的事情了?

真是太难猜了!

程昱惊愕地看着一群同僚,手指都要指到众人的鼻子上了:“你们竟然这么愚蠢?”

一群官员怒视程昱,你儿子在读书,信不信永远不及格?

……

豫州。汝南郡。

某个集体农庄内,一群社员顶着烈日,费力地开挖沟渠。

一个男子背上的衣衫尽数被汗水湿透,身上抹一下都是一粒粒的盐末,可是却丝毫不敢脱了衣衫。

若是在烈日下暴晒,很容易就会晒伤了皮肤,整个背脊的皮肤都会糜烂蜕皮的。

他挺t直身体敲着背,看了一眼四周同样辛苦的社员,无奈地道:“挖这沟渠有什么用……”

四周的社员同样叹气,兴建水利,开拓荒地等等,大家都懂的,只要水到位了,荒地也就变成良田了。

可是县城经过几次清洗,人口还不到以前的一半,开拓这么多荒地干什么,哪里有人耕种。

一个中年男子低声道:“若是运气好,大家就要有好几个媳妇了。”

只要朝廷经历了大战,人口减少,没人给官老爷种地,打仗,修建宫殿,那么朝廷就会强制百姓生育。

什么结婚年龄降低到十三岁,什么十六岁没有嫁出去就要强制婚配,什么将寡妇嫁给鳏夫,什么以前非婚生子要受到严惩,人口不够了就假装看不到,照样上户口,什么强(奸)罪开始轻判,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对娶不起媳妇的男子而言遇到人口减半的时代简直是捡了大便宜,好歹有了媳妇对不对?

一群男子脸上满是欢喜,这类祖传的经验从小听到大,简直已经是真理了。

一个男子望着远处的养鸡场方向,(淫)笑着:“我只要小花、翠花、芙蓉、牡丹四个就够了。”

一群男子反对:“凭什么漂亮的几个都是你的?”

众人嘻嘻哈哈中,忽然有人惊恐地道:“闭嘴!袁县令来了。”

一群社员立刻老实了,用尽全力挖着沟渠,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袁谦骑着马,看了一眼沟渠,皱眉,呵斥道:“若是今日完不成进度,本官就抽三个人杀了。”

一群社员憨厚地笑着:“县令老爷,哪能完不成呢。”

众人用尽全力挖掘,看沟渠的眼神简直是看着杀父仇人。

袁谦向着养鸡场方向而去,一群挖沟渠的社员依然不敢偷懒,奋力开挖沟渠。

别人说“完不成进度抽三人杀了”,百分之一百是胡说八道,但是袁县令不同,袁县令到任第一日就杀了县城内两成的百姓。

理由只是这些人为逆贼曹躁效劳。

看着家人、邻居、街坊、数人被砍下脑袋筑成京观,县城的百姓立刻清楚了袁县令的风格,丝毫不敢因为她是女人而鄙夷或者嘲笑,只敢对着袁县令谄媚地微笑。

一群社员拼命的挖掘沟渠,不时有人大声呵斥着:“加油!今日一定要完成进度,老子不想死!”

袁谦到了养鸡场,立刻有一群女社员围了上来,谄媚地笑着:“袁县令来了!”

袁谦冷冷地扫视了养鸡场的情况,挥手,一群女社员立刻散开,用十倍的认真卖力工作。

袁谦招呼养鸡场的管事,道:“你可听说朝廷开科取士?”

这么大的消息,管事自然听说了,急忙用力点头。

袁谦道:“你安排几个忠心的人去学堂学格物道。”

“记住,聪明不聪明,年龄多大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忠心。”

“若是不忠心,再聪明也不能用。”

袁谦看着用力点头的管事,声音冰冷,道:“本官杀了这么多人还没能杀光不忠心的贱人,你若是假公济私,安排不忠心的人入了学堂,本官就将你千刀万剐。”

管事额头见汗,用力点头:“是,是。”

袁谦又去了养猪场,看着一群人在臭气中清洗猪圈,发酵猪粪,心中微微苦笑。

各个农庄的管事真的能够没有一丝假公济私?

怎么可能。

她都做不到。

袁谦因为袁述的排斥,抛弃了家族,投靠了胡轻侯,但终究投靠时间迟了,又有些背景上的嫌疑,只是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县令。

袁谦对此是理解且接受的,汝南袁氏的子弟投靠胡轻侯,胡轻侯不担心是细作,敢于接受,已经是气量恢弘了,难道还必须将她安排在重要位置?

只要她有能力,终究可以凭借功劳到达适合她的位置的。

只是,袁谦没想到汝南袁氏败亡的如此之快,以及如此之惨。

袁谦嘴中微微有些发苦,偌大的汝南袁氏竟然在一次决战中就被彻底摧毁了,家业成了曹躁的,剩下的族人的生死就在曹躁的一念之间。

有几个汝南袁氏的旁支子弟已经跟着她,她知道这几个人中有的是同样觉得在袁述手下混不出头,看好她的才能,想要提前抱个大腿的。

有的就是袁述派来盯着她的细作。

只是此刻袁述败亡,这些人还有什么倚仗?

袁谦第一时间将监视她的袁氏子弟杀了,筑京观,然后将其余袁氏子弟扔进了养猪场。

养猪场的活计很脏很臭,工作量不比在地里干活的人少,但是养猪场的人用不着大夏天在地里晒太阳啊。

袁谦终究是有些私心的,给袁氏子弟开了一扇小小的后门。

她尚且如此,怎么可能指望其他管事绝对公正公平?

袁谦唤过管事,点名了几个袁氏族人,道:“这些人从明日起去学堂上学。”

管事心领神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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