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嫡系在学格物道!(2/2)
袁谦又唤过那几个族人,冷冷地道:“其实你们是不够格去学堂的。”
“学堂需要的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人,你们对陛下忠心吗?”
袁谦冷冷地看着一群恭顺的族人,道:“你们只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不忠心而已。”
一群族人盯着袁谦,你呢,你就是真忠心了?是了,你拿族人的人头筑京观,你是真忠心。
袁谦看着族人眼中闪过的讽刺,丝毫没有意外,不仅仅是族人,黄朝内知道她的来历的官员又有多少人怀疑她杀了族人以表忠心?
她难道能到处解释,其实她只是斩杀身边的不安定因素而已?
袁谦平静地接受族人心中的鄙夷,道:“汝南袁氏已经不存在了,你们想要好好地活下去,那就只有忘记汝南袁氏,忘记曾经的辉煌和地位,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用普通人的心态面对陛下,面对黄朝。”
一群族人用力点头,谄媚地笑:“对,说的太对了。”
袁谦淡淡地道:“你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机会只有一个。”
“那就是学好了格物道,参加科举,成为新的官员。”
她盯着一群族人,道:“这是袁某对你们最后的照顾,以后你们就要看自己了。”
袁谦拂袖离开,未来是如何重要要靠自己。
她轻轻抚摸怀里的《格物道》,她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只怕也要靠格物道了。
一群袁氏族人看着袁谦离开,心中愤愤不平,还以为袁谦成了县令之后能够让他们在县衙当官,没想到被打发到了养猪场,这还算是自己人吗?
“老子绝对不学格物道!”一个袁氏族人发狠,什么学堂,老子不去,就要在这里养猪,让所有人都知道伟大的袁县令公平公正,对族人都好不徇私。
另一个族人坚决要去学堂,身为女子没有什么气力,哪怕是养猪也要了她的小命,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何况,她从小到大最大的优点就是读书了,她一定能够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的。
……
合肥。
某个集体农庄内,林泉在学堂中翻看着《格物道》,丽雅轻轻走近,将一块冰块贴到了他的背上。
林泉浑身一抖,转头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妻子,心中欢喜,伸手搂住了她。
丽雅脸上顿时绯红一片,挣扎着逃离林泉,嗔道:“若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林泉微笑:“我与我的妻子温存,难道也有罪了?”
丽雅咬着嘴唇嗔怪地瞪着林泉:“再滑头,下次就把冰块扔进你的脖子里。”
林泉看着妻子的笑容,心中被幸福填充得满满的。
学堂上课的钟声响了,在操场胡闹的孩子们急急忙忙跑进了教室。
林泉对着一群喜欢玩闹超过一切的孩子,认真道:“今日格物道的题目增加一倍。”
一群孩子唉声叹气。
林泉道:“你们好好学格物道,以后一定会用一辈子感谢我的,我提前说了,不谢。”
次日,县令和农庄管事们听说了林泉对开科取士的重视,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学堂。
县令问道:“林夫子,陛下真的要用格物道选择官员?”
老实说,虽然朝廷的公文是这么写的,但是纵然是县令心中依然存着疑惑。
用考试取士已经有些神奇了,自古文无第一,怎么可以用考试决定谁优谁劣?
更神奇的是考试的内容全部是格物道。
“半部《论语》治天下”自然是胡说八道,但说了四百年了,延续《论语》治t天下至少是有迹可循的。
这格物道中没有一点点仁德和为人处事的道理,唯有数理化,难道朝廷要彻底抛弃了道德和道理了?这数理化又如何管理天下?
如此牵涉朝廷动向的大事必须仔仔细细搞个清楚。
县令紧紧盯着微笑的林泉,丝毫不觉得向一个小小的农庄学堂夫子请教有些丢人。
谁不知道林泉若不是恋爱脑,此刻已经是太守了,县令向太守级别的高人请教有什么丢人的?林泉做县令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个集体农庄种地呢。
林泉看着县令和一群管事,微笑道:“本朝立国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科取士,第二件是封长公主,第三件事才是封赏群臣。”
“你说,这开科取士重不重要?”
县令和一群管事恍然大悟,看林泉的眼神更加尊敬了,若不是恋爱脑就能成为太守的人果然厉害无比。
县令和一群管事认真打量林泉,回家后立刻教训子女亲朋:“以后谁敢把爱情看得比天还要大,比前途还要重要,老子就打死了TA!”
……
冀州。
真定县。
赵氏族中无数人泪流满面:“陛下何以如此见外?”
胡轻侯当了皇帝,赵氏好歹是亲戚啊,竟然只有两三个人被封了县令的小官员,与众人以为的荣华富贵落差太大。
赵族族长冷冷地道:“谁觉得不满的,站出来,老夫亲手杀了他!”
一群族人呆呆地看着族长,拍胡轻侯的马屁也不用这么拍吧,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拍给谁看?
赵族长冷冷地盯着一群族人,道:“陛下果然是慧眼识人啊,赵族若是被封了大官,迟早诛灭九族。”
他恶狠狠地看着众人,厉声道:“你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吗?你们没看见胡氏族人或被杀,或在农庄种地吗?我们与陛下的关系能够比胡氏族人更亲?”
“陛下从来不是以血脉定亲疏的人!”
一群赵氏族人知道啊,这么多年了,赵氏族人没几个得到胡轻侯的重用,哪怕赵洋都要拿命去拼,白痴才看不出赵氏在胡轻侯心中不仅仅毫无地位,反而加倍提防,唯恐出现一个权势滔天的伪外戚。
但是,知道归知道,面对利益,终究无法冷静。
一个长老哭得凄惨极了:“要是老夫当日改姓了胡,此刻是不是已经是州牧了?”
一群赵氏族人大哭,刘婕淑是冀州别驾,赵苑琪是常山太守,他们做个州牧很稀奇吗?
赵氏族长冷冷地看着鬼迷心窍的族人们,当日见到一个亲戚作了县尉都欣喜若狂,只想引起成为地方豪强,如今族内出了几个县令竟然还不满足,这人心真是贪婪啊。
他厉声道:“想要更好的前程,去学格物道啊!”
一群族人理都不理,脑子有病才会有通天的关系不用,去学狗屎的格物道。
刘婕淑很快就收到了赵氏族人的言行的报告,冷笑几声,赵氏族长还算脑子清醒,不然分分钟就将他们发配去农庄种地。
赵苑琪不满地看着母亲:“种地?应该都杀了!”若是赵氏族人给轻侯添乱,怎么可以留着,就不怕养虎为患?
刘婕淑对女儿的凶残非常不满,想了想,道:“你的格物道学得如何?”
赵苑琪立刻得意了:“比轻渝和水胡好多了。”
刘婕淑冷冷看女儿,比两个日常逃学的熊孩子好有个P用!
她恶狠狠地呵斥:“要大力在冀州推广格物道!你必须成为表率!”
虽然她也不觉得格物道有什么大用,谁在乎苹果为什么要往下掉,但是既然轻侯无比重视,她们就必须倾尽全力支持。
赵苑琪缩了缩脑袋,深深感受到了压力,急忙岔开话题,笑道:“娘亲放心,冀州推广格物道容易无比。”
冀州某个县城的集体农庄的学堂内挤满了人,不仅仅教室内都是人,教室外的窗户边,乃至过道上都挤满了社员。
教室内的顽童们惊讶地四处张望,立刻有顽童的家长厉声呵斥:“王小二!你看什么看!认真上课!不然老子打死了你!”
一群小孩子吓坏了,急忙认真端坐,大气都不敢喘。
学堂的夫子尴尬地看着近在咫尺,贴着他站立的社员,不知道该怎么教学。
那贴着他的社员毫不在意,鼓励着:“夫子,你只管上课,我等绝不会影响你的。”
无数社员用力点头,天大地大,格物道最大,谁敢影响夫子上课就打死了谁!
夫子犹豫了半晌,咬牙道:“所有人去操场,我在操场上公开课!还有,来十个嗓门大的人传声。”
一群社员大惊失色:“十个怎么够?若是没听清怎么办?来五十个嗓门大的!”
烈日下的操场简直晒死人,一群社员毫不在意,认真无比,只要能够学格物道,别说太阳晒了,就是尸山血海都不能阻止他们的学习热情。
学堂的盛况飞快地传遍了整个集体农庄,其余社员惊讶之余,分分钟就看穿了真相。
一个社员大骂:“那些混账有好事情竟然不告诉我们!”
无数社员悲愤地点头,今日挤在学堂学习格物道的都是黄巾余孽太平道信徒,这些人是胡轻侯,不,陛下的嫡系中的嫡系,他们认真学的东西能够是差东西吗?
另一个社员脸色铁青:“科举!学格物道可以当官,这是陛下给太平道信徒开后门!”
想想格物道的全称是《太平经上卷之格物道篇》,这简直是挑明了给太平道信徒的好处啊。
一群社员眼神狰狞:“不行!我们也要学!”
次日,所有社员罢工,学堂外的空地上都挤满了听课的人。
无数社员怒吼:“老子要学格物道!”
“老子要当官!”
农庄管事看着整个集体农庄掀起了学习格物道的热浪,心都凉了,所有人都去学格物道,谁去种地养猪养鸡?
农庄管事咬牙切齿,厉声道:“从今日起,夏日的白日所有社员轮流休息听课,晚上所有人挑灯干活!”
无数社员大声欢呼,只觉前途光明灿烂。
……
扬州江东。
顾雍眼中闪着寒光。
“胡轻侯是妖孽!”他重重地道。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黄朝开国大典中无数观礼的人亲眼见到了胡轻侯驱使尸兵,胡轻侯就算不是妖孽也是会妖术的妖人。
一个士人大声道:“我等必须寻到会仙术的人对抗胡轻侯的妖术。”
对抗妖术的方式只有这么几种,全世界都知道。
顾雍冷笑道:“若是仙人愿意出山剿灭胡轻侯,还需要我等寻找?”
“我等听闻的仙人除了长生不老,白发苍苍却健步如飞,头顶水缸踏水而过,还有什么仙术?”
顾雍呵斥道:“这些分明都是毫无攻击和防守之力的垃圾仙术,如何能够与胡轻侯对抗?”
一群士人悲伤极了,太有道理了。
顾雍看着众人,厉声道:“顾某有一策,或许可以对抗胡轻侯。”
一群士人惊喜地看顾雍。
顾雍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大声道:“顾某听说民间多有人供奉黑鱼仙人……”
无数士人如醍醐灌顶,瞬间懂了,欢呼出声。
次日。
某个山野小祠堂前,一群衣衫华丽之人捧着比碗口还要粗的香,虔诚叩拜,念念有词:“黑鱼娘娘,若是你能显灵杀了胡轻侯,我等定然为娘娘筑造金身。”
某个倒在地上的小小供台被人扶起,认真擦拭,又点燃了香烛,道:“阁下也是神灵,在此蒙尘,多半是因为百姓未能见到阁下的神力。”
“在下路过此处,若是阁下想要恢复香火,万事不灭,在下有一计献上。”
“只要阁下杀了胡轻侯,定然天下闻名,香火不绝。”
某个农舍前,一群人点燃了香火向四方叩拜:“狐仙,狐仙,你出来啊,我们有事找你商量。”
有人拎着一只鸡,诱惑着:“只要你出来,我们就给你吃鸡。”
有人神情狰狞,厉声道:“若是你不出来,我们就去杀狐貍!日日杀,月月杀,杀到你出来见我们为止!”
某个道观前,一群人用力拍打大门:“于吉道人可在?还请开门一见。”
道观内的人大声回答:“于道长与本观毫无关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道观外的人不信,只是拍门:“你们都是道门的,一定有联系方式,我等是真的有要事寻他。贵观若是提供方便,我等愿意捐献田地给贵观。”
某个县城内,一群人四处搜捕,有人一把抓住一个白发老者,喝道:“t你!你是不是左慈!”
另一个人掏出画像比对,完全不像,骂道:“不是左慈,你满头白发干什么,滚!”
某个宅院中,一个小孩子听着外头喧闹,稚嫩的声音说道:“世上安有鬼神?”
另一个小孩子笑道:“孔明,你若是不信鬼神,你信什么?”
孔明眨眼,这个……
院子的一角,丁夫人抱着曹丕,看着诸葛家的孩子们胡闹。
曹昂死了,被无能的废物曹躁害死了,她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所以买了宅院,与曹躁分居。
曹躁忙碌之中没时间寻她解释,反倒是陈珪与诸葛家时常带着几个孩子过来窜门,给丁夫人寂寞的生活增加一丝声响。
……
江东吴郡。
白亓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大声道:“竟然被胡轻侯抢先了!”
胡轻侯可以女人称帝,她也可以啊!她早就想要称帝了。
黄盖恭敬地道:“主公英明神武,横扫江东,自然可以称帝。”
严白虎同样恭敬地道:“主公不称帝,是世上的损失。”
白亓仰天大笑,厉声道:“白某也要称帝!三日后,本帝登基!”
“朕定国号为吴,年号……”
白亓想了想,大声道:“年号龙凤!”
黄盖大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一脸笑容的白亓,黄盖心中的仇恨像火焰般炙热。
……
幽州,辽东郡,襄平。
刀琰长叹一声:“想不到胡轻侯竟然称帝了。”
虽然早就知道胡轻侯会称帝,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胡轻侯真的第一个称女帝,刀琰心中依然充满了失落。
“若是我第一个称帝,定然名留青史。”她喃喃地道。
丁颖摇头,道:“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若是主公称帝,只怕立刻会被刘虞和刘表击杀,历史上绝不可能记下主公的丰功伟绩。”
李延心点头,死人有什么资格名留青史?顶多就是记上一笔,某年某月,辽东有女刀氏谋反,被幽州牧刘虞击杀。
为了这短短一行字,值得称帝吗?
李延心认真地对刀琰道:“正则,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刀琰叹气,知道李延心的话有道理。
她率众渡海到了辽东郡,在辽东全无根基,标准的过江龙,侵(犯)了辽东土著的所有利益。
这些时日来,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杀戮辽东郡的门阀和宗族豪强,以及耕种田地,堪堪将乐浪郡和玄菟郡收入囊中,还要面对不断侵扰边境劫掠的北方蛮夷,哪有实力称帝?
刀琰叹气道:“若是我有铁甲重骑,还会惧怕刘虞和刘表?”
她丝毫没有将两个守户之犬放在眼中,时间,她只需要时间,而时间是为了建立囤积粮食,收拢人口,建立铁甲重骑。
刀琰深呼吸,恢复了冷静,道:“不错,刀某要缓称王!”
“刀某现在的重点是建立根基!”
这该死的辽东的人口少也就罢了,她可以抢掠蛮夷为民的,但是这鬼天气怎么种地?冬天简直要人命!
刀琰仔细掂量,要么搞定过冬的严寒,要么杀入温暖的南方。
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