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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降不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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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箭头几乎不会损坏,坏了也随便修复,但箭杆就讲究无比,既不是随便一种木头就能做箭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木匠能够做出合格的箭杆。

周渝点头,她的计划之中早就考虑到了弓(弩)队的损耗。

刘晔认真道:“不要紧,没有(弩)矢,那就用发石车!”

“我军已经有三十二辆发石车,再过三日就能有一百五十余辆发石车,此后每日可制作五十辆发石车。”

刘晔深深吸取了上蔡大战的教训,没有几百辆发石车的发石车队伍不是好厨子。

他要用几百辆发石车一口气摧毁宛城的城墙,以及整个宛城的房屋。

周渝微笑道:“好,我军三日后就攻城。”

军营一角,胡轻侯盘膝闭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一群将领毫不在意胡轻侯,攻城是技术活,还是要靠周渝的。

胡轻侯闭着眼睛,修炼内力已经成为了习惯,不需要特别用心,她的心思尽数在赵云那离奇的闪电之上。

自从穿越以来,胡轻侯一直在揣测她为什么会穿越,而且是诡异的魂穿。

若是身穿,她可以解释为不小心走近了黑洞、虫洞、时光隧道或者什么类似的可遇不可求的狗屎玩意之中。

但是魂穿却让胡轻侯开始质疑世界的本质。

牛顿力学只适合于地球之内,是不是表示她理解和知道的物理学化学等等只适合在21世纪那个位面?

在那个位面之上,其实是一个超出地球理解的神奇世界?

胡轻侯最少想到了几百种可能。

比如21世纪位面其实是某个实验室的显微镜下的一滴液体;

比如21世纪位面其实是某部与真实世界完全不同的魔幻电影;

比如21世纪位面的物理世界其实是蛮荒文明,真正的文明是魔法文明,有神灵妖怪控制着世界……

胡轻侯不在乎是哪一种结果,她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家。

假如这个世界有“天意”,有大能监视着,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神奇的力量回家?

胡轻侯闭着眼睛,心中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

不管真相是什么,谁允许你丫的将我送到这个位面?

胡某总有一日要砍死了你这王八蛋!

……

宛城内。

街上的店铺已经尽数关门,但依然有路人聚集在一起,不是为了购物,也不是为了打探消息,只是为了聚集在一起聊几句。

好像有人聊天,有人有同样的惶恐和命运,自己就不那么还怕了。

有一队士卒经过长街,大声叫着:“逆贼胡轻侯要血洗宛城,杀光宛城所有人,想要活下去的就拿起刀剑与逆贼胡轻侯厮杀!”

“胡逆所到之处,男人不能成亲,女人都要被官老爷抢走,识字的人都要杀了,焚书坑儒!”

“为了陛下,为了铜马朝,为了杨州牧,宛城战斗到最后一人,流干最后一滴血!”

几个路人惊恐地看着士卒经过,对胡轻侯治下男人不能成亲的消息早已习惯了,焚书坑儒也与大字不识几个的普通人无关。

几人只是低声道:“真的会杀光宛城内所有人?”

一个老人摇头道:“怎么可能!”

他捋须微笑道:“不管是羌人也好,是汉人也好,是谁想要当皇帝也好,哪有杀光了全城百姓的道理?杀光了百姓,谁种地?谁缴税?”

“天子和官老爷也是要吃饭的,没有了百姓,粮食难道自动从地里长出来?”

有人点头,心中放心了不少,道:t“虽然我不喜欢女人做皇帝,但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想到女人骑在男人脖子上拉屎,身为男人就愤怒无比,恨不得杀光了女人。

但是愤怒归愤怒,小命归小命,若是不接受女皇帝或者女人骑在男人脖子上就要死,那么接受也不是不可以。

一群人点头,谁当皇帝不需要缴税?谁当官老爷不鱼肉百姓?

身为韭菜其实不在意谁是皇帝的,只要自己过的下去,天下姓张姓王,关老百姓P事?

一个年轻男子冷笑道:“胡轻侯是妖怪!她不需要人种地的,她只要吃人,吸收人的阳气!这颍川几十万百姓被杀,彭城屠城,鸡犬不留,就是胡轻侯只要吃人和只要阳气的铁证!”

一群人脸色大变,该死!忘记胡轻侯不需要吃饭了,怎么办?

那老人脸色大变,愤怒地看着那男子,丝毫不觉得对方说得有理,只是觉得这人毫不尊老,竟然反驳他的言语。

另一个年轻男子冷冷地道:“胡轻侯是妖怪,就会杀光所有人了?”

“我们吃鸡吃猪,难道就吃光所有鸡和猪了?”

“留下一些养着,才会吃不光。”

一群人重重点头,对作为被饲养的食物,又是悲凉又是庆幸。

远处,一群士卒慢慢走近,大声叫着:“……陛下圣旨,凡是报名从军与胡逆厮杀者,击退胡逆之后赏赐上好良田百亩,颍川女子一个。”

街上的人群中,有人笑道:“有百亩良田和女人,我要报名从军!”

另一个人大声道:“百亩良田和女人啊,我王老五打了一辈子光棍,若是有了百亩良田,有了媳妇,这日子就是像天堂了!”

又是一个人欢喜地叫:“那些颍川女人大家都见过了,个个年轻漂亮啊!”

一个人大声道:“若是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那就有孩子继承香火了,多便宜的事情啊!”

几人欢笑着:“大家快去从军吧!错过了这一次,以后一辈子没田地没媳妇!”

周围的路人们平静地看着一群人,当托儿不可耻,但是每次都这么几句,也不怕人看穿,实在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几个托儿见没人理会他们,悻悻而去,有人边走边骂:“傻瓜都已经从军了,剩下的都不好骗。”

远处,又是一支士卒赶到,见了街上的路人们,毫不犹豫地就围住了,一群路人莫名其妙,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士卒头目对着众人厉声喝道:“奉杨州牧令,你们几个被征兵了!”

一群路人呆呆地看着那士卒头目,一时间没能理解。

一群士卒狞笑着,将人群中的年轻男子尽数拖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年轻男子们奋力挣扎:“不!不要抓我!我不要从军!”

一个年轻男子挣脱士卒的手臂想要逃走,被一个士卒对着脑袋狠狠一棍,脚下一软就晕了过去,立刻被士卒拽着脚拖走。

老人或者妇人们惊恐地看着,又是庆幸,又是害怕,还没开打就开始胡乱抓人了吗?

被拖走的年轻男子们犹自大声地叫着:“我九代单传,我若是死了,我家就绝后了!”

“我认识县令!我是县令的小舅子!”

一群老人和妇人呆呆地看着,有人长叹:“这世道啊!”

宛城的府衙中,无数士卒神情肃穆,警惕地看着四周。

铠甲的摩擦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进了大堂,华雄擡头,对来人招呼道:“仲业来得正好,此处情况如何?”

文聘文仲业大步走近案几,看着宛城地图上华雄手指的位置,道:“此处的城墙有几处残破,但是李炽在那里,应该可以放心。”

华雄点头,李炽虽然是商贾子弟,但是为人实在,有他在,那就大可以放心了。

文聘看看左右没有外人,低声道:“倒是那些人,只怕会有些麻烦。”

华雄知道“那些人”是指前来镀金却意外陷入包围的弘农杨氏的门生故吏子弟,轻轻叹息,纵然主公英明神武,少年天才,也逃不过人情世故。

他再一次重复道:“仲业不用担心,只管盯着他们,主公有令,若是他们敢临阵脱逃,蛊惑军心,直接杀了,人头就挂在城头。”

文聘点头,心中苦笑,亡羊补牢是下下策。但他知道不论是他还是华雄只能这么做。

宛城某段城墙后,李炽盯着一群民夫修补残缺的城墙。

兵临城下,所谓的修补不过是将碎石泥土胡乱地倾泻在缺口,真是聊胜于无。

有士卒悄悄走近李炽,低声道:“将军,我们能赢吗?”

李炽大声地道:“当然!自古攻城必须十倍的兵力,我宛城有十几万人,没有两百万大军,谁都休想拿下我宛城!”

一群士卒士气大震。

李炽大声道:“必胜!必胜!必胜!”

无数士卒和民夫一齐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欢呼声中,一个熟人走近李炽,低声问道:“老李,真的可以挡住?”

李炽恶狠狠地瞪他,道:“当然!”

最恨这些不肯为城池血战的人了,挡住了胡轻侯如何,挡不住又如何?只要胡轻侯是逆贼,那么身为荆州人就必须与胡轻侯血战到底!

……

三日后。

宛城北面号角声连天。

华雄和一群将士上了城墙,紧紧盯着城外的胡轻侯大军。

中军帐前,帅旗随风飘扬。

胡轻侯望着远处的宛城,厉声道:“发石车三击之下,不投降者,屠城!”

身边数百大嗓门士卒将言语远远地传了出去,听到了言语的士卒大声重复,片刻间,宛城四周二十几万胡军士卒和民夫齐声叫嚷:“发石车三击之下,不投降者,屠城!”

宛城内无数人脸色惨变。

华雄望着城外士气如虹的胡军士卒,有心率领一军出城与胡军厮杀,却终于忍住了。

留在城内傻乎乎地等待敌人攻城是军中大忌,但是宛城乃至整个南阳郡的军事战略就是与胡轻侯巷战,用人命换人命,用人命换空间,用人命换时间。

华雄厉声道:“敲响战鼓!”

城头想起了战鼓声,无数宛城士卒厉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城外,胡轻侯挥手:“发石!”

绳索和木头的诡异声响中,一百五十余块石头陡然对准宛城的城门飞去。

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巨石,宛城城头无数士卒齐声惨叫,然后慌张的躲避。

一个宛城将领厉声叫道:“不要怕!不要怕!”可是看着几乎遮蔽天空的巨石飞来,他同样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向远处逃。

一个宛城士卒手软脚软,没逃了几步就看到巨石到了头顶,他怪叫一声,陡然跳下了城墙。

另一个宛城士卒看着巨石飞来,身体中的洪荒之力陡然爆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精光四射。

“我是萧动!我一定会击破石块!我一定会成为天下无敌的大将!我一定会统一天下!”

远处有人大声叫着:“萧动,快逃!”

萧动站着不动,死死地盯着天空落下的巨石,浑身的力量涌到了手臂之上,猛然对着一块巨石一剑斩落,怒吼道:“我是萧……”

长剑砍在巨石之上,瞬间折断。

不等断剑跌落尘土,巨石继续落下,准确的砸在萧动身上,下一秒,萧动化为肉饼,血肉和碎石四溅。

那巨石余势未衰,继续向前滚动,在城墙上留下一道血痕和血肉。

“嘭!嘭!嘭!”

连续不断地沉重撞击声中,整段城墙碎石飞溅,无数士卒被摇晃震动的地面震倒在地。

有人惊恐地尖叫,有人吓呆了,一动不动。

宛城内远处,无数宛城百姓听着沉闷又巨大的撞击声,脸色惨白,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打雷了?”

有人怪叫道:“不好!是胡妖女使用妖法了!”

无数人深深地相信,这晴空万里之下响起了雷声,这不是妖法是什么?

沉重的撞击声和碎石飞溅终于过去,坚固的宛城城墙上塌陷了一大截,更有数颗巨石深深地镶嵌在城墙之内。

巨大又城中的木头城门有铁皮包着,倒是不曾粉碎,但是门后一地碎木,门板上更是裂缝无数。

城门上方,被巨石砸碎了一角,碎石不断地流下,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重鼓砸在了一群城门守军的心中。

城外,胡军士卒看着一百五十余辆发石车的威力,无数胡军士卒泪流满面,信心百倍:“能赢!我们一定能赢!”

有胡军士卒面红耳赤,大叫:“打个头啊!我们赢定了!”

有胡军士卒欢喜极了:“我能活下去回颍川的!”

不知不觉中,无数胡军士卒齐声欢呼:“t必胜!必胜!必胜!”

城内,无数宛城士卒脸色惨白,纵然是华雄也深深地怀疑这该死的宛城能够守几日。

胡轻侯带头,大声唱道:“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二十几万胡军士卒先后合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雄壮的歌声传遍了整个宛城。

听着四面都是歌声,无数宛城百姓捂住了耳朵,浑身发抖,这就是打仗?这就是绝望?

有百姓放声大哭:“娘亲!娘亲!娘亲救我!”

有百姓屎尿齐流,却茫然不知。

某一段城墙上,虽然没有看到一百五十余块石头砸烂城墙的恐怖画面,但紧紧那响彻全城的重重地撞击声,就让一群镀金的弘农杨氏门生故吏的子弟脸色惨白。

一个门生子弟用尽全力惨叫:“啊啊啊啊!”

另一个门生子弟浑身发抖,眼珠子凸出眼眶好大一截,看书中运筹帷幄,杀敌无数是何等的豪情壮志,可是亲临现场,唯有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门生子弟后悔极了,死死地盯着城外大声唱歌的胡军士卒,虽然这些胡军士卒没有发石车,也不曾做出进攻的姿态,可是他就是心中发寒,手脚冰凉。

文聘冷冷地看着这群人,老实说,身为将领如此懦弱的表现就让他想要杀了这些人,但是他也理解这些人的畏惧,第一次上战场,谁不是浑身发抖?

这些人运气不好,第一次就遇到了二十几万人攻城,惧怕极了是理所当然的。

文聘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宽容地看着惊慌失措的镀金门生子弟们,反正其余士卒也在惶恐,大家都在惶恐,就是谁都不影响谁。

但是,假如等胡军进攻之后,这些人依然如此惶恐,那他就不客气了。

宛城北门外,刘晔忙着调整发石车,这才第一击呢,还有两击,一定要做到彻底炸毁了一段城墙,让城内所有人失去斗志。

忽然,宛城北城城门上方碎石流下的越来越多,一群宛城城门士卒凄厉大叫:“快逃!”

叫嚷声中,城门上方的墙壁陡然大片塌陷,露出城门枢纽,然后巨大的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倒塌,轰然声中,尘土四溅。

看着倒塌的城门,无数胡军士卒士气再次爆棚,无数人大声歌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城内,华雄脸色惨白如纸,当日以为曹躁就是白痴,偌大的城池竟然一日被攻破,数日被攻陷,今日才知道自己才是白痴。

城外,胡轻侯笑了,修整数日浪费的粮草在此刻实在是太值得了。

她张开手臂,大声叫道:“宛城降不降!”

二十几万士卒齐声大叫:“宛城降不降!宛城降不降!”

无数宛城士卒惨叫:“投降!”

华雄脸色铁青:“谁敢投降就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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