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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降不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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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降不降!

江陵。

几个中老年男子满脸的悲伤, 扯着杨彪的衣袖,苦苦哀求。

一个中年男子泪水长流,对杨彪道:“文先,我与你是总角之交, 你就忍心看着我的儿子死在南阳吗?”

另一个中年男子深情地看着杨彪, 道:“当年是谁替你罚抄《论语》?当年是谁将小翠让给了你?你就忍心看着我儿子送死吗?”

一个老年男子大声咳嗽着, 摇摇欲坠, 几乎全靠其余人架着他,有气无力地道:“文先贤侄, 老夫与汝父相交几十年, 一直引为挚友,难道你要看着我的孙子死在南阳吗?”

另一个老年男子慈祥地笑着:“文先,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我孙子也喊你伯伯, 你一定会将我孙子救出来对不对?”

一群中老年男子深情地围着杨彪, 有的扯衣袖,有的抓手臂,有的握住手, 反正你不把我家宝贝儿子宝贝孙子救出来,我们绝对不会放你走。

杨彪奋力挣扎,怒视众人:“汝等违礼也!”士人之间哪有扯衣服扯手臂的,注意“礼”!士人不可违礼。

一群中老年男子毫不在意,儿子或者孙子要死在南阳了, 谁有空考虑言行是不是符合礼仪,无论如何要先把宝贝儿子或者孙子从南阳捞出来。

有人见来软的不行, 翻脸来硬的:“杨文先!你想要用我家子弟的尸体为弘农杨氏的光辉前程铺路吗?”

一群人怒视杨彪,弘农杨氏将门生故吏当做棋子, 随意牺牲,简直枉为人也!

杨彪愤怒无比:“当日你们想要将儿子孙子送去南阳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若不是这些家伙当日求他将子孙送去南阳,他会将一群废物送去南阳吗?

一群中老年男子淡定地看杨彪:“此一时,彼一时也。”

以前将子孙后代送去南阳是为了刷功劳。

弘农杨氏的地盘距离胡轻侯最近的是弘农郡,胡轻侯发飙开打,打得自然也是弘农郡,南阳就是给弘农郡运输粮食补给等等。

哪怕胡轻侯派一支军队佯攻南阳,实际目标也是截断南阳向弘农郡运输粮食补给,绝不会真的进攻南阳,南阳毫无风险。

只要笔杆子微微写几个字,这“坐镇南阳”自然就是“与胡轻侯大军决战”的大军功。

可如今胡轻侯真的派了二十几万大军围攻南阳,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尤其是颍川被屠戮几十万百姓,徐州彭城被屠城,鸡犬不留等等消息传到了荆州,荆州上上下下还有人不知道胡轻侯发疯了吗?

一群中老年士人悲伤无比,以为是给子孙镀金,没想到却是将子孙送了人头。

杨彪无奈极了:“若是能够将他们救出来,我会不救吗?胡轻侯二十几万大军围攻南阳,南阳此刻水泄不通,如何救?”

真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别说南阳郡各县城了,南阳郡更南面的襄阳城此刻都陷入了最高警戒状态,无数大军拼命向襄阳赶。

一个中年士人焦急地看着杨彪,道:“我不管!无论如何要将我儿子从南阳救出来!”

一群士人急切地看着杨彪,这种“我不管”的撒泼言语平时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但是关系到子孙后代的性命,就是撒泼也顾不得了。

杨彪对仆役打眼色,终于在一群仆役的卖力营救之下从众人的包围中逃了出来,身上衣衫扯破了数处,狼狈不堪。

身后,一群士人大声叫着:“救我儿子!”“我孙子死了,我绝不放过你!”

杨彪匆匆进书房t的时候,杨休负手而立,正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

他听见声音,没有转头,道:“被那些老朋友殴打了?”

杨彪听见儿子稚嫩的声音中带着的嘲笑,无奈极了,努力扯了扯破烂的衣衫,道:“真的不能将人救出来?”

杨休转头道:“当然可以。”

杨彪盯着杨休,才十二岁的儿子的脸上竟然有一丝老年人才有的沧桑。

他轻轻地问道:“那为何不救出来?那些人虽然都是酒囊饭袋关系户,但是与弘农杨氏的关系极深,忠心耿耿。”

杨休没能忍住,低声笑着,忠心耿耿?他眼中泪水都要笑出来了,若是忠心耿耿怎么会要求他此刻将人救出南阳?

但杨休没有将话说出口,只是道:“胡轻侯起二十几万大军围攻宛城,宛城内人人皆知凶多吉少,若是此刻我将几个主将撤出宛城,军心不稳,必然被胡轻侯破城。”

杨彪轻轻叹息:“这肤浅的道理,为父和那些叔叔伯伯都知道啊,但是谁都存了一丝侥幸,不过是救几个人出来,操作的好可以不惊动很多人的,真的会让整个城池崩溃?”

杨休淡淡地道:“不知道。”

“自古打仗就是赌运气,曹躁可以在上蔡城血战不退,固然有封锁城门不许离开的残酷手段,但是运气至少占了九成,南阳有没有这个运气?”

“谁知道呢?”

杨彪听出杨休铁了心要在南阳与胡轻侯决战,不再纠缠救人,问道:“可能打退胡轻侯?”

杨休转头又看着地图,长长地叹息,道:“若是南阳可以消耗胡轻侯二十几万大军,那么胡轻侯就无力进攻襄阳,荆州最大的产粮区南郡就稳如泰山。”

“若是南阳被轻易攻破,胡轻侯二十万大军继而破襄阳,南郡的良田化为灰烬,荆州除了投降再无其他出路。”

杨彪颤抖着道:“化为灰烬?”

杨休笑道:“难道父亲觉得胡轻侯取襄阳之后,会坐视南郡的粮食归我等所有?或者会觊觎南郡的粮食,与我等平分?”

他转头看杨彪,道:“这几年又是天灾,又是人祸,大江南北皆缺粮食,唯有冀州兖州粮食满仓。”

杨休认真地道:“胡轻侯最大的武器不是人多,不是甲胄坚固,刀剑犀利,而是她囤积了两三年的粮食。”

“胡轻侯只要烧了南郡的田地,荆州数百万人就会面临缺粮,一石米三十万钱甚至一百万钱的天价就会出现,百姓要么饿死,要么造反。”

杨彪脸色惨白,道:“胡轻侯竟然会如此(毒)辣,枉顾百姓性命?”

杨休认真地道:“不知道。”

“胡轻侯以前不是这么凶残的人,可是最近又是杀戮颍川,驱赶颍川百姓围攻荆州,又是纵容部下屠戮彭城。”

“这其中固然有胡轻侯愤怒之下失去理智的成分,却也不乏胡轻侯认为大局已定,可以用鲜血威慑天下了。”

杨彪沉默,胡轻侯如今尽取中原之地,长江以南的荆州也好,扬州也好,其实都是地广人稀的蛮荒之地,多有蛮夷聚集山林,不服教化。

唯一能够与中原一较长短的关中地区却一直老实得像兔子。

杨彪忍不住低声骂道:“刘辩真是废物啊!”若是刘辩从关中突袭洛阳,时局岂会如此溃烂。

杨休苦笑:“刘辩怎么可能出兵洛阳?刘辩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西凉羌人北宫伯玉在三年前就造反了,只是当时朝廷新破黄巾贼,士气正旺,生生挡住了羌人作乱,而后边章、韩遂相继因为各种原因假如反叛,西凉的动乱越闹越大,又一次都杀到了“三辅”之地,直接威胁长安了。

刘辩到了长安,纵然有人支持这个何皇后生的“嫡子”,拥立为帝,哪有兵力对付洛阳?

一旦长安真的与洛阳发生激烈对抗,长安就是陷入两线作战,死无葬身之地。

杨彪深呼吸,与儿子并肩而立,看着地图。

荆州的山川河流都在地图之上,可是杨彪就是看不懂,不清楚哪里必须守,哪里可以放弃。

一条条线路和一座座城池到底意味着什么?一辈子研读《易经》、《论语》,只是粗略看了一些兵书扫盲的的杨彪哪里知道。

他深深地叹气,终于知道打仗这事情真不是一个文人看几本书就搞定的。

这弘农杨氏以及荆州就要靠儿子杨休稚嫩的肩膀扛起来了?

杨彪心中苦涩无比,纵然儿子是天才也不能如此折磨啊。

他轻轻地道:“若是当日没有杀尽了荆州门阀就好了,有熟悉本地的荆州门阀在,怎么也比此刻轻松些。”

荆州黄阀黄祖,蔡阀蔡瑁都是名将;蒯阀蒯良,蒯越,庞阀庞德公都有贤名。若是用了这些人,此刻这书房内是不是就有一群人为杨休分忧了?

杨休笑了笑,道:“若是这些人还在,此刻我的人头已经在案几上了。”

他盯着地图,心中并没有像杨彪以为的那样凄苦凄凉孤独,反而有一种自负和自豪感。

生而为人,能够参与到夺取天下,建国称帝的伟大功业之中,还有何求?

江山社稷,沧海桑田,过去未来,尽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种睥睨天下的豪情,天下几人可以品尝?

杨休对这个世界有许多的不满,对自己的人生有无数的遗憾,但对此刻能够站在这里,与胡轻侯交手却唯有豪情壮志。

袁述、曹躁之辈碌碌无为,刘宠、刘虞、刘表、刘辩之流守户之犬,天下谁敢自称英雄?

杨休轻轻地道:“天下英雄,唯杨某与胡轻侯矣。”

……

宛城外。

无数胡军士卒将宛城团团围住,有人在砍伐木材,有人在搭建营寨,有人在操练,有人在挖泥土高墙。

不时有骑兵从营寨前疾驰而过,对着士卒们大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虽然没有开打,但是战争的气氛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一个胡军士卒紧张地看着远处高大坚固的城墙,对身边的同伴道:“什么时候会打起来?”已经到了宛城四五天了,一直没有开打,会不会就这么直到永远?

周围的士卒摇头,刚到宛城的时候,心里只有绝望、紧张和对胡轻侯深深地痛恨。

可这几日过去,面对宛城高大的城墙,听着军营四处的号角声、操练声、战马长嘶声,竟然有些习惯了,心里的绝望和紧张渐渐消退。

一个胡军士卒自信地道:“早打早回家,小小的宛城绝不是我军的对手。”

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军营和士卒,以及将宛城围得水泄不通的泥土高墙,“二十几万大军”让他有了直观的看法,绝不信小小的宛城能够挡住二十几万大军的进攻。

另一个胡军士卒咧嘴笑着:“等打赢了,我就回去砍死了胡轻侯!”

四周一群胡军士卒低声叫好,逼迫二十几万颍川百姓出征的胡轻侯不得好死。

另一个营寨中,一群矮小瘦弱的女兵紧紧盯着鹄鸿。

鹄鸿道:“……所有的衣衫、绷带、被子、褥子、床单、枕头、线,尽数要洗净,在沸水中煮过,然后在阳光下暴晒晾干……刀子,针每次使用都要先在火中烤过……”

这些女兵太过矮小瘦弱,出战必死无疑,被鹄鸿挑出来作为医护兵。

鹄鸿大声问道:“会缝被子的举手!”

几个女兵颤颤巍巍地举手,鹄鸿道:“若是有士卒被破开了肚子,但是内脏无损,那么就要像缝被子一样将士卒的肚子缝起来……”

一群女兵惊恐地看着鹄鸿,肚子也能缝?太可怕了。

鹄鸿不惜地看着众人,道:“这有什么?知道就凭缝肚子,我军在上蔡救活了多少人吗?”

营寨外,刘星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南阳城,心情复杂。

她是襄阳人,这南阳多少算是半个老家了,但她此刻就要进攻南阳。

“希望你们都能活着遇到我。”刘星低声道。在南阳城中她有亲戚吗?会不会遇到一些故旧?

若是遇到了,能不能招降要看当时的情况,但是至少她可以做主将那些人发配去挖矿,而不是砍下人头筑京观。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群男女混合的士卒大声叫着,手里的棍棒软软地砸向前方的空处。

好些人心中悲愤,深深掩饰着憎恨的眼神,若不是胡轻侯,若不是胡轻侯麾下的将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等待着与贼人厮杀?

一个男子心中悲凉无比,想着:“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颍川吃黍米饭。”仅仅那恶劣的野菜t馒头就让他愤愤不平,他是有十亩地的人,怎么可以吃野菜馒头?

附近,一个男子悄悄看刘星,见刘星出神,没有注意他们,低声对其他男子道:“若是打仗,我等必死无疑,不如逃走吧。”

几个男子缓缓点头,那些以为人多势众,可以平推宛城,回家吃鸡的人都是白痴傻瓜,刀剑无眼!

就宛城那高大的城墙,能够爬到城头至少要死几千,不,几万人!

他们会不会是那几千或者几万人中的一个?

身为名下有十亩地,家中有六十亩地的小地主,凭什么要像一条狗一样死在这里?

几个男子仔细看四周,没看到惹眼的人,陡然扔下了手里的棍棒,拼命地向远处奔跑。

其余士卒惊愕地看着那几个男子,有人尖叫:“哎呀,他们逃了!”

有人蠢蠢欲动,别人能逃,自己是不是也能逃?

刘星回过神来,冷笑几声,平静地看着逃走的几个士卒。

远处,号角声响,十余骑追向了那几个逃兵。

留在原地的士卒中有人看着那丈许高的身高,丈许长的长刀的骑兵,惊呼道:“那是祂迷将军!”

一群士卒死死地盯着祂迷以及其余几个骑兵,眼看着四条腿的战马以逃兵们几倍的速度追赶,有士卒握紧了拳头为逃兵们鼓劲:“快点!再快点!”

那几个逃兵听到背后马蹄声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地跑。

可是马蹄声越来越近。

一个逃兵眼看逃不掉了,只能停下脚步,高高举起双手,道:“我错了,我错了……”

祂迷冷笑着:“错了?晚了,下地狱去吧!”

手中长刀斩下,那个逃兵人头飞起。

下一个瞬间,战马又追到了其余逃兵身后,祂迷随手斩杀,几个逃兵尽数倒在了血泊中。

祂迷勒住了战马,围着几具尸体转了一圈,道:“将他们的人头通传全军,然后挂在树上。”

“尸体直接扔了喂狗。”

远处,留在原地的士卒看着血泊中的逃兵被砍下脑袋,挑在长矛之上,浑身发抖。

有人紧紧地闭上眼睛,难道只有死在战场上一条路?苍天待颍川人何以如此不公!

刘星这才开口道:“逃?逃得了吗?祂迷将军有妖术在身,整个军营谁有了逃跑之心,就会被她砍下脑袋,吸食了魂魄,再也不能投胎转世。”

一群士卒颤抖着看着祂迷,早就说哪有人类会有丈许高的身高的,果然是吸食人的魂魄的妖怪的。

刘星冷冷地道:“战死沙场,还能转世投胎,下辈子投个好胎,富贵荣华。”

“若是被祂迷将军吸食了魂魄,那就再无超生之日了。”

“值得吗?”

一群士卒用力点头,这辈子战死确实委屈和可怜,但是与不能投胎转世相比,真是小意思了。

一个士卒恶恨恨地道:“我这辈子没有做过坏事,下辈子一定会投胎富贵之家的,我为什么要被吃了魂魄?”

一群士卒同样握拳,孰轻孰重,简单明了。

刘星冷冷地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

“大将军有令,只要杀了一个贼人,不论是荆州士卒,还是退缩的前排,那么就可以回到营寨休息三日。”

“若是击杀了三个荆州士卒或者退缩的前排,就能回颍川。”

一群士卒死死地盯着刘星,愤怒无比,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众人只觉前途一片光明,兴奋地大叫着:“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杀敌不容易,有风险,杀一个背对自己的退缩的逃兵何其容易?

众人士气暴涨,杀气满溢,口号声充满了力量,手中的棍棒更是被紧紧地握住,看前方的同袍不再是看老乡或者同是天涯沦落人,而是看回家的路。

一个男子狞笑着看着前排士卒,声音中满是诱惑:“你快逃啊,快逃啊,杀了你,我就只差两个人了。”

前排士卒不敢回头,唯恐就这么简单的动作被误以为退缩,大声道:“我绝不会退缩半步!大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女子紧紧地握着棍子,恶狠狠地看着前排的背影,前排如芒在背,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退缩,不然一定被这个疯女人打死了。

可这个女子心中其实想得是营寨中的医护兵。

她心中恶狠狠地咆哮着:“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你们可以留在安全的营寨中,而我却必须上战场厮杀,这不公平!”

中军账内,周渝仔细看着地图,二十几万大军千里迢迢赶到南阳,经过这几日修整应该已经恢复了体力,而弘农郡的群山中的黄忠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会不会出来偷袭大军的背部?

真是期待啊。

赵洋皱眉道:“(弩)矢的补充有些艰难,弓(弩)队只怕派不上大用。”

从文的时候以为(弩)矢最贵重最难制作的是铁箭头,木头箭杆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从军之后才知道(弩)矢最贵重最难制作的竟然是那“要多少有多少的”箭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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