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于禁千里走单骑(2/2)
陈珪冷笑道:“曹躁大败,老夫立刻就走,诸位请便。”曹躁大败,张合忙着追杀曹躁,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一群士人点头微笑,心中对陈珪的判断一个字都不信,大家都困在城中,断了与曹躁的联系,就你会瞎猜。
半个时辰之后,陈珪带着几百辆马车,几千仆役离开了城池。
一群士人看着陈珪离开,冷笑着:“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陈珪不过如此。”
另一个士人笑道:“不知道陈珪留下的田地、庄园如何处理。”
一群士人大笑,不论陈珪有没有猜错,竟然离开了县城逃难,那么陈珪留在县城内的所有东西再也由不得陈珪做主了。
陈珪的车队中,一个中年男子与陈珪同车而行,问道:“陈公明见,曹躁定然败了。”
陈珪微笑,道:“唯有诸葛君贡肯信老夫之言。”
那诸葛君贡叹气,道:“那些人总是不信胡轻侯大军的厉害。”
他在兖州泰山郡做过郡丞,亲眼见识了胡轻侯的狠辣,以及集体农庄的威力,缺粮少盔甲的曹躁打了败仗又有什么稀奇?
陈珪叹气道:“你我终究是反应慢了,不然此刻就该在江东了。”
诸葛君贡重重点头,终究是小看了胡轻侯。
一个幼童在马车中四处张望,陈珪微笑着取出一块糕饼,逗弄着小童:“孔明,乖乖被一段《论语》,这块糕饼就给你吃。”
孔明看着糕饼不屑一顾,扭头继续张望。
陈珪大笑:“竟然不理我。”
……
某个县城中,曹高坐在大堂上,微笑着道:“能够得遇诸君,真是人生之大幸。”
糜竺微笑道:“太尉何以如此客气?我等能够遇到太尉,才是三生有幸。”
众人欢笑着举杯喝酒,宾客相谈甚欢。
曹高年老,不胜酒力,很快就到了内堂休息。
其余人热情地欢送曹高退席,然后继续喝酒。
看着曹高消失在视线尽头,一群人脸上全无欢喜。
半夜,于禁脸色惨白,轻轻推醒了满宠,低声道:“糜家要杀我等!”
满宠大惊失色,酒意尽数消失不见。
一群士卒悄悄包围了曹高所在的后院,领头的人挥手道:“上!”
“噗!”一支箭矢陡然射中了那领头的人的胸膛。
后院中数百人齐声大叫:“杀!”冲向了士卒们。
院子外,糜芳冷笑道:“杀了他们!”
四处陡然亮起了无数火把,数千人厉声叫着:“杀!”冲向曹高所在的院子。
糜竺与一群士人冷冷地望着远处的火光,曹高忽然到了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曹躁败了,曹高必须向江东逃亡。
作为老家在谯县,在徐州几乎没有田地,没有根基的曹躁可以败,曹高可以逃,但是糜竺等徐州本地门阀豪强怎么逃?
逃了,这徐州的田地庄园都不要了?
逃了,在蛮夷之地或者某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做野人吗?
糜竺和一群士人决定弃暗投明,杀了曹高,向胡轻侯交投名状。
糜竺望着火光,听着喊杀声,道:“我等与胡轻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与胡轻侯拼个你死我活?”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投降胡轻侯之后,运气好就是青州模式,当官的继续当官,收佃租的继续收佃租,除了在女色和人命上需要有所收敛,其余毫无区别。
若是运气不好,是洛阳模式,那也无妨。大家交出了田地、粮食和钱财,老老实实在胡轻侯麾下做个小官吏小管事,虽然这尊严是绝对没有了,但是小命肯定是保住了。
糜竺淡淡地道:“只要留的性命,日后那些官位、财富、豪宅,依然是我等的。”
一群士人微笑点头,只要熬过了最艰苦的时期,你大爷依然是你大爷!
火光中,于禁带着一群士卒四处厮杀,满宠满脸是血,厉声道:“挡不住了,快走!”
于禁脸色铁青,恨恨地道:“此仇于某一定要报!”
他带来的几百人都是真正的精锐,可是精锐的体力也是有限的,连日十二个时辰奔逃,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一群士人的士卒大声叫嚷着冲锋,被于禁和满宠带人杀退。
于禁和满宠不敢继续厮杀,带着几十人退到了后堂,厉声道:“快跟我走!”
曹高和一群曹家宗族家眷急急忙忙跟随在于禁身后奔逃。
火光中,糜芳带了百余人杀到:“留下性命!”
众人奋战成一团,于禁杀出一条血路,厉声道:“快走!”
满宠护着丁夫人和几个孩子跟在于禁身后,于禁没看到曹高,厉声道:“曹太尉呢?”
满宠摇头:“被贼人截住了!”
于禁看着火光中的混乱厮杀,咬牙道:“我们走!”
曹高与十几个士卒被百余人团团围住,不过片刻士卒尽数被杀,唯有曹高一人。
糜芳到了曹高面前,提着灯笼一照,笑道:“果然是曹太尉。”
曹高厉声道:“我乃本朝太尉,汝敢杀我!”
糜芳冷笑,一刀砍下,曹高惨叫着倒地。
糜芳一刀又一刀砍下去,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大声狞笑着:“杀了曹高,我等的性命就保住了!”
四周无数士卒大声欢呼:“曹高死了!曹高死了!”
远处,糜竺终于松了口气,一群士人互相祝贺:“终于杀了曹高!”
一日后,张合赵恒一齐赶到,见了曹高的人头,两人面面相觑,该死的,不认识曹高啊。
糜竺恭敬地道:“两位将军只管放心,我等真心归降胡大将军,岂会以全家性命为曹贼做假?”
赵恒瞅瞅糜竺,要不要翻脸杀光了这些士人?
张合悄悄提醒赵恒:“徐州还没有打下呢。”
赵恒秒懂,朱隽魏延已经打下了扬州了,老大已经杀向新郑了,若是他们连徐州都搞不定,以后要不要混了?
赵恒厉声道:“尔等戴罪立功,甚好!”
糜竺等士人恭敬地看着地面,听着“戴罪立功”,心情复杂极了。
赵恒道:“曹躁家眷只诛杀了曹高一人,余人犹在,尔等要再接再厉t。”
糜竺恭敬地道:“我等对胡大将军忠心耿耿,吾弟糜芳已经率一军继续追杀曹贼余孽。”
赵恒满意地点头。
糜竺继续道:“我等在徐州小有薄名,若是将军不嫌弃,我等可为将军劝降其余郡县。”
赵恒大笑:“好!”没能血洗徐州遗憾极了,但是此刻最重要的是尽快打下徐州,不然怎么见人。
一个斥候进了大堂,道:“报!炜千已经破琅琊郡,破东海郡只在旦夕之间。”
赵恒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张合脸色铁青:“还愣着干嘛?你立刻回去攻打彭城,我去攻打其余郡县,若有不降的,屠城!”
赵恒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想要亲自追杀曹躁的家眷的,洛阳刺杀小轻渝和小水胡失败必然有曹躁的分,曹躁敢动小轻渝和小水胡,他就敢杀曹躁全家。
必然怎么叫做以牙还牙?
可是,彭城作为军事要地此刻由副将领军,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取了彭城,又怎么叫做打下了徐州?
赵恒咬牙,与大局相比,杀曹躁全家终究是小事情。
“好,我会彭城,若是彭城再不投降,我就杀光了彭城所有人!”
糜竺和一群士人恭敬地看着脚尖,只觉这次投降真是走了大运了。
……
赵恒回到彭城,彭城依然在静坐战争。
赵恒冷笑,真是对彭城百姓佩服极了,这么不知死活的顽固分子不杀了留着过年吗?
他厉声道:“将所有民夫编入军中,准备攻城!”
彭城内,无数百姓淡定地看着城外的胡军,多日来没见到胡军攻城,对胡军的畏惧降低到了脚底板。
一个男子站在城头,向着城外的胡军吐口水:“一群胆小鬼,有本事攻打彭城啊。”
另一个男子笑道:“彭城的城墙这么坚固,他们怎么敢来?”
一个妇人大声道:“我彭城自从建城以来,除了前朝汉高祖,谁打下过本城?”
一群百姓大声喝彩:“不错,彭城是世上最坚固的城池。”
城内某个街道中,一个男子随手踢开了邻居家的门,招呼家人道:“快来搬东西。”
邻居家在胡军到达的第一日就翻墙逃走了,家中的财物几乎都留在了原地。
那个男子与家人搬着邻居家的衣衫、米粮、值钱的家具,犹自嘲笑着:“胆小鬼!胡军怎么可能打破彭城?”
彭城城头上,忽然有百姓惊讶地道:“咦,那些胡军士卒开始动了。”
无数彭城百姓兴奋地上了城墙,只见原本一直在北门静坐的胡军士卒竟然前进了。
一个百姓惊讶地道:“难道真的敢进攻彭城?”
一群百姓坚决不信:“绝不可能!”“多半是虚张声势。”
一群将领同样不信,城外的胡军士卒不过七八千人,算上民夫也不到两万人,这也敢攻打坚城?人死光了还没能够爬到城墙顶部呢。
彭城北门外,赵恒厉声下令:“攻城!”
千余蹶张(弩)瞄准了彭城城头,“嗡嗡嗡”声中,无数站在城头的彭城士卒和百姓中箭倒下。
几辆云梯缓缓前进,万余民夫跟随着云梯冲向彭城:“杀!”
彭城内,无数百姓惊恐无比:“胡军真的要进攻了?”
有百姓咬牙道:“不怕,我们守得住!”
忽然,城外有数千人齐声大叫:“于禁和曹高逃离彭城,已经被我军斩杀!人头在此!”
城内无数彭城百姓和士卒脸色大变。
一群士卒惊恐地看着将领们,大将于禁跑了?
一群将领们骂着:“不要听信谣言!”
一群士卒丝毫不傻,一个士卒红着眼睛道:“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于禁和曹高了,只怕是真的跑了。”
另一个士卒大骂:“王八蛋!”
又是一个士卒叫道:“于禁都跑了,我们打什么?”
一群彭城将领下令:“乱我军心者,杀了!”督战队连杀几十人,这才稳住了军心。
城外,无数人齐声欢呼,云梯已经搭到了城墙之上,蹶张(弩)掩护着士卒攀爬。
彭城将领厉声道:“守住!”
一群曹军士卒颤抖着上了城墙,看着巨大的云梯,以及如雨点般的(弩)矢,唯有浑身发抖以及后悔。
“杀!”厮杀声震天。
一日一夜后,彭城陷落,赵恒部民夫死伤五六千人,士卒死伤两千余人。
赵恒毫不犹豫地下令屠城,筑京观。
“主将逃走,依然冥顽不灵,这些士卒和百姓留着都是祸患,吾当为老大屠之!”
……
东海郡。
某座城池下,数千人衣甲鲜明,队伍整齐,前进的时候仿佛一个人,脚步落在地上只有重重地一个声音。
城墙上,无数人心惊胆战:“世上竟然有如此精锐?”
那数千人到了距离城墙百余丈的地方,陡然重重跺脚,发出重重的声响。
“褚飞燕!褚飞燕!冀州第一褚飞燕!”
嘹亮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城池。
城内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直接瘫倒在地:“褚飞燕?冀州第一褚飞燕?那可是打败了胡轻侯的褚飞燕!”
有人眼中满是泪水:“天下第一本该是褚飞燕的!”
天下第二的赵云打不过胡轻侯等四个人联手,而胡轻侯等四个人却被褚飞燕吊打,这褚飞燕自然在赵云之上,而天下第一吕布名不见经传,怎么可能是大名鼎鼎的褚飞燕的对手?
《天下第一兵器谱》没有将褚飞燕列入书中,一定是觉得褚飞燕档次太高,没有理由与小辈争抢名头。
有人双眼发直:“怪不得那些精锐如此厉害,原来是褚飞燕啊。”
“褚飞燕!褚飞燕!冀州第一褚飞燕!”
震耳欲聋的整齐喊叫声中,城内无数人只有一个心思,所有人齐声大叫:“投降!我们投降!快开城门!”
褚飞燕无聊极了,仰天长叹:“天下就没有人敢于褚某一战吗?”
数十里外,炜千带着中军缓缓靠近,她没想与赵恒抢功劳,她的目标不是徐州,而是青州。
“青州究竟敢不敢反?”炜千平静如水。
原本镇压青州的朱隽部大军已经南下,而她又带着大军入徐州,青州此刻有造反的机会,到底青州模式与颍川模式相比有什么优劣,立刻就见分晓。
……
某条官道上,糜芳被人搀扶着下了战马,骑马久了,双腿内侧疼痛无比。
一群仆役道:“二老爷,可要休息一日?”
糜芳喝道:“休息?不曾杀了曹躁的家眷,我怎么休息?”
只是,他两条腿疼得厉害,怎么也不可能骑马了。
糜芳微一思索,道:“曹豹,你带人去追杀于禁,一定要杀了他和曹家的家眷。”
曹豹笑道:“此事易尔。”带人追了下去。
糜芳又想了想,看路线,于禁是想要去渡江去江东?
他冷笑着,道:“来人,拿信鸽来!”
出徐州之前,糜芳可以联系各地的门阀士人,设置五道关卡,一定能够杀了于禁。
他狞笑着:“我看你怎么过五关!”
下邳的某个官道上,一群拿着刀剑的仆役挡在了于禁面前。
一个士人躲在仆役们身后,远远地叫着:“你就是于禁?留下曹躁的家眷,张某就放你过去。”
那士人欢喜极了,作为第一道关卡就拦住了于禁和曹氏家眷,这妥妥的是天降洪福啊,整个门阀的荣华富贵保住了。
一群仆役摇晃着刀剑棍棒,对只有区区几十人的队伍不屑一顾。
“再不老实,就杀了你们!”
“留下曹躁家眷!”
马车中,丁夫人一手扯着曹昂,一手抱着曹丕,脸色铁青。
于禁看着前方数百仆役,冷笑着拍马:“杀!”单骑冲向数百仆役。
数百仆役大惊失色,挡在于禁面前的仆役转身就逃,远离于禁的仆役脚下如同长了根,站在原地大声叫嚷:“挡住他!”“杀了他!”“大家伙儿上!”
于禁大刀横砍,瞬间将一个仆役砍成两断。
其余仆役凄厉大叫,逃得更加快了。
那士人大声叫道:“都给我上!杀了他!”
于禁对准那士人,拍马冲锋。
那士人大惊失色:“我是张阀的张……”
“噗!”那士人的人头飞起。
数百仆役凄厉惨叫:“快逃啊!”
于禁冷笑:“一群废物!”
行不过二十里,又是数百人拦住了道路。
一个士人厉声道:“来者可是于禁?留下你的脑袋!”
于禁拍马直冲,只是一刀就砍下了那士人的头颅。
数百仆役大声惨叫,转身就逃。
于禁骑在马上,傲然环顾四周:“天下谁能挡于某一击?”
满宠微笑着对马车中的丁夫人道:“有于禁于文则在,此去定然太平。”
丁夫人微笑点头,心中丝毫都不信,不t是于禁能不能打,而是这许多人追杀和拦截,哪里是一个于禁可以扛得住的。
马车边,月明道:“小人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