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观!背叛者的归宿(1/2)
京观!背叛者的归宿
黄忠站在麦田前, 看着还有大半个月才真正成熟的麦子,轻轻叹气。
一群士卒举着火把站在黄忠身边,同样惋惜无比。
一个士卒低声道:“这里有多少麦子啊……”
另一个士卒眼中泪水滚滚,哽咽地道:“这笔账, 以后一定要与胡妖女算!”
远处, 一群百姓站在麦田中, 拿着镰刀恶狠狠地与身前的士卒对峙, 厉声道:“谁敢烧我的庄稼,我就与谁拼命。”
一群士卒耐心地劝解, 有人摆事实讲道理:“胡妖女的大军很快就到了, 你等不到收割的。”
有人动之以情:“不烧了,就是便宜了胡妖女。”
有人晓之以利:“你到了荆州, 官府会管你吃喝的,你不用担心。”
那些百姓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是红t着眼睛大声嚷嚷, 与士卒对峙,不管什么道理、感情、利益,想要烧了他们辛苦种了半年的粮食就是不行。
一个百姓大声叫道:“胡妖女来了, 我投降了胡妖女便是,胡妖女难道会吃了我?”
另一个百姓大声附和:“洛阳有这许多百姓在,难道都被胡妖女吃了?我绝对不信!”
弘农与洛阳相邻,也没有什么禁止通行,洛阳的百姓是不是被吸干了阳气, 弘农百姓一清二楚。
一个百姓索性带头开始唱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一群百姓合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这首歌曲调古怪中带着雄壮,而歌词又深入人性,比如“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在紧邻洛阳的弘农传唱度极高。
一群士卒面对大声唱歌的百姓们,转头看黄忠。
黄忠脸色铁青,大步走近。
一群百姓丝毫不惧,这地是自己的地,这粮食是自己种的粮食,官老爷又能怎么样?
黄忠走到了一群百姓面前,厉声道:“我数到三,你们若是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顽抗,只有杀了你们。”
百姓中有人立刻胆怯了,有人却大声道:“我就不信他敢杀我们!”
另一个人大声叫道:“这是我们的田地,凭什么要烧了,没有这个天理!”
一群人紧紧地挤成一团,大声叫嚷:“对,地是我们的!”“别怕,他们不敢杀我们的!”
黄忠冷冷地数数:“一!二……”
他拖长了声音,看着一群脸上带着紧张却绝对不肯放下镰刀锄头的百姓,深深呼吸,厉声道:“三!”
一群百姓冷笑着看着黄忠,就不信官兵敢杀人。
一道刀光闪过,嗓门最大的百姓被拦腰斩断,肠子、内脏和鲜血疯狂地涌出来。
无数百姓陡然睁大了眼睛,用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凄厉叫嚷:“杀人了!杀人了!”
黄忠厉声道:“都杀了!”
一群士卒大声应着:“杀!”
黄忠看着一群士卒肆意屠戮惊恐逃跑的百姓们,紧紧地握紧了长刀,眼神深邃。
他厉声对几个手持火把的士卒喝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几个士卒如梦初醒,急急忙忙点燃麦田,熊熊的火光窜到了空中,然后又化作了黑色的浓烟。
黄忠厉声呵斥着:“阻挡烧毁麦田者,杀无赦!”
“不愿意迁移荆州者,杀无赦!”
无数士卒大声应着,只要可以杀人,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一群没有刀剑的P民也配反抗官府?
……
“本座要杀光所有荆州人!”
“弘农杨氏所有人要挫骨扬灰!”
胡轻侯对弘农杨氏的疯狂行为出离的震怒,竟然敢对小轻渝和小水胡下手,不把弘农杨氏灭族了,如何抵消她心中的愤怒?
一群文武官员非常支持对荆州杨休发动进攻,既然敢与胡军为敌,那就绝对不能放过了。
但是,胡轻侯要亲自出征荆州就万分的不妥当了。
胡轻侯咬牙切齿:“哪里不妥了?本座若是不一万倍的报复回去,本座的妹妹们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想要杀她的妹妹们都不见她报仇,以后阿猫阿狗都敢对她的妹妹们下手了。
胡轻侯恶狠狠握拳:“本座一定要杀一儆百!”
一群人劝,不是早就预料到留在洛阳不安全,这才将小轻渝和小水胡送到了冀州大本营吗?既然没有真正伤到了小轻渝和小水胡,务必冷静。
胡轻侯怒:“冷静个头!行刺未遂就不是行刺了?本座要天下都知道,谁敢动本座妹妹们一根头发,本座就诛灭谁的九族!”
一群人无奈极了,胡老大陷入狂暴模式了。
葵吹雪认真地道:“此仇非报不可!”
胡轻侯用力点头。
葵吹雪继续道:“不过,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襄阳是坚城,这也罢了。杨休只需要逃过了长江,我等又能如何?”
“不如且平定了江北,再做打算。”
一群人用力点头,夺取江北的豫州、徐州以及部分扬州郡县是大战略,此刻若是放弃了岂不是全功尽弃?
“而且,曹躁、袁述都没有抓住。”葵吹雪认真道。
一群人大声叹息:“花了偌大的精力,冒了巨大的危险,结果被曹躁和袁述都没事,只杀了一个皇甫高,实在是毫无意义啊。”
“若是被曹躁和袁述逃走,重整败军,或者隔江对峙,我等只怕难以下江东。”
一群人用最哀伤的表情看胡轻侯,努力打消她亲自出征荆州的意图。
胡轻侯本来就只是一个猛将,没有丝毫战术能力,打仗只会用骑兵莽,到了水路纵横,不适合骑兵的荆州,胡轻侯的“莽”根本没有什么施展空间。
而一个只会“莽”的猛将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那妥妥的死路一条。
胡轻侯大怒:“凭什么本座只能莽?本座精通《红警》、《帝国时代》,人人都说本座是战术高手,天下无敌!”
一群人淡定忽略完全听不懂的俚语,认真问道:“你会行军布阵吗?”
胡轻侯脸色大变,愤怒地看一群人,手指都颤抖了:“打人不打脸!”
葵吹雪加大了力度,喝道:“你战阵打得过周渝吗?”
胡轻侯脸色比锅底还黑,在人群中找周渝:“周渝!周渝!你出来!我们一决生死!”
周渝淡定蹲在地上,扯住妘鹤和十夜挡在身前:“掩护我,她找不到我的。”顺便恶狠狠瞪葵吹雪,拿我出来顶锅?我与你没完!
箫笑瞅瞅四周,认真建议:“要是胡老大发疯,我们就打晕了她。”
一群人用力点头,祂迷开始捏拳头,然后在拳面上吹气,威胁地瞅胡轻侯,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人多,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分分钟就打扁了你。
箫笑继续建议:“到时候我抱住胡老大的腿,你们动手。”
一群人瞅胡轻侯,你都把箫笑逼到发疯的地步了,能冷静些了吗?
胡轻侯闭上眼睛,深呼吸,可是没用,恶狠狠地道:“不行!胡某一定要干掉弘农杨氏!”
一群人愤怒地看胡轻侯,怎么就不听劝呢?难道真的要动手?
胡轻侯道:“不过,胡某可以暂时不御驾亲征。”
众人忽略“御驾亲征”的用词错误,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葵吹雪四处张望:“周渝呢?周渝呢?”怎么看都是周渝最合适。
周渝依然蹲在地上看蚂蚁,胡老大狡猾无比,要是假装冷静,其实是想要与她单挑怎么办?不妨再与蚂蚁玩一会。
胡轻侯厉声道:“本座要先拿下了襄阳!”
众人点头。
弘农郡多山,荆州将领黄忠又采取了坚壁清野的方式,放火烧了所有城池和农田,摆出与胡军在山中决战的架势,想要夺取弘农郡有些困难。
但是假如将弘农郡置之不理,这烧毁了所有农田的黄忠又能坚持多久?只要他敢离开山区,一定打得他吃狗屎。
周渝蹲在地上,道:“不过,这襄阳可不好打。”
胡军的骑兵基本没用,而荆州军又能借助丰富的河流水力轻易运输物资或者绕到胡军的背后,若是遇到一个狠的,还能用大水淹没了胡军主力。
胡轻侯拍案道:“胡某要发动十几万大军围死了襄阳!”
她眼睛闪烁着厉芒,厉声道:“胡某要用粮食砸死了荆州军!”
葵吹雪用力点头:“好办法!”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气。
胡轻侯还是太冲动了,何必这么急着收拾荆州呢?先彻底取了江北之地,然后再种一年田,粮食丰富,民心安定,再出兵取荆州不好吗?
冲动是魔鬼啊!
但是能够阻止胡轻侯“御驾亲征”,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葵吹雪慢慢地道:“冲冠一怒为二胡。”
胡轻侯若是能够统一天下,这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故事,若是胡轻侯因为失去了战略分寸,而导致夺取天下失败,这次就是所有灾难的开始。
一群人重重点头,身为帝王将相万万不能有亲情,瞧人家刘邦多机灵,逃难的时候踢儿子女儿下马车,别人要杀老子了,淡定“分一杯羹”。
胡轻侯怒视一群人:“本座还在这里!”
箫笑却在想,十几万人?哪来的十几万人?
……
颍川。
周渝冷冷地望着远处,虽然早就做好了颍川百姓反叛的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颍川百姓如此疯狂。
周渝负手而立,微风吹动她的发髻,她浅浅地笑,其实她应该猜到这个结果的,她淡淡地道:“周某幼t稚了。”
周渝身边妘鹤、十夜等将领官员的脸色铁青,这颍川百万百姓能够找到几个忠心耿耿的人?
周渝缓缓地道:“传大将军令……”
妘鹤大声道:“遵命!”只觉大将军的命令简直太符合她的心意了。
十夜愉快地望着一支士卒走向县城,将一个个百姓从县城中驱赶出来,很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可是心里没有一丝的反感,更没注意到他的心态与穿越前已经判若两人。
县城中,有人凄厉地叫着:“不要抓我!我不去!”
士卒毫不犹豫地一刀砍下,叫嚷声戛然而止。
另一条街上,一群百姓乖乖地向城外走。
一个男子低声道:“不用怕,顶多就是加税。”
一群人用力点头,淡定极了,虽然民选官老爷死了,但是又不是自己杀的,怕什么?他们顶多就是见死不救而已,见死不救也就是骂几句了,难道还有罪?
一个妇人低声道:“若是加一成税,大家伙儿就老实缴了,就当给官老爷面子。”
一群人点头,官老爷死了,官府大怒,加一成税可以理解。
另一个妇人骂道:“凭什么加一成税?这土地是我们的,这粮食是我们种出来的,凭什么加税?”
“要是加税,我绝不答应!”她顶多就是接受打板子,而且不能超过三下。
周围的人劝着,官老爷死了,怎么都要给官府一个交代的,不然官府不好下台。
那不愿意加税的妇人只是大声地闹着:“要加税,我绝对不会答应!”
县城的另一个角落,一群人随着众人向前走,不断地打眼色,官府命令所有人出城,一定是想要严查究竟是谁杀了官老爷。
其中一个人低声道:“绝不承认。”他看着四周,没见人注意他,心中镇定极了,县里这么多人,见他杀人的未必认识他,认识他的未必见到了他杀人,他不认,谁知道?
其余人不动声色地点头,白痴才会承认参与了杀官造反呢,一定会被砍头的。
其中一人大声叫着:“我们什么都没做啊。”此刻多喊几句,说不定官府就信了。
县城内数万人慢悠悠汇聚到了城外的空地上,有人悠闲地笼着手,无聊地打量四周,道:“就算杀了官员又怎么样,这里这么多人,官老爷还能抓人吗?”
附近的百姓用力点头:“我们人多,官府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有百姓低声与其余人道:“若是官府要惩罚我们,我们就喊官逼民反吓唬官老爷。”
其余人惊愕地看着那人,问道:“官府会怎么惩罚我们?”
那人毫不犹豫地道:“一定是每人罚没一亩田地!”
“官老爷找不到是谁杀官造反,有眼红我们的田地,肯定会借机吞并我们的田地。”
“动动脑子想一想,本县有几万人,每人罚没一亩地,那就是几万亩地啊,官老爷能不心动?”
其余人愤怒极了:“王八蛋,决不能让官府罚没我们的田地!”
“若是罚没田地,那就是官逼民反!”
“不是说加税吗?怎么变成罚没土地了?若是罚没土地,必须官逼民反啊!”
无数百姓躁动着,热切又急躁的看着远处高台上的一群官员,若是官府敢罚没土地,这里几万人闹事,那是大到了极点的群(体)事件,看官老爷怕不怕。
一群士卒厉声呵斥着:“列队!”
数万百姓完全不懂得列队,有人不屑地撇嘴,列队那是集体农庄才学的东西,他们是有田地的小地主,不会列队,不会踢正步,不会打仗,不会喊“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数百士卒走进了人群中,踢踢打打,从众人中扯出了一些百姓,驱赶到不远处的另一处空地上。
被抽到的百姓莫名其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四周有这么多人被抽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有百姓大大咧咧地望着远处的官老爷们,道:“怎么还不训话,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周渝看着十抽一完成,淡淡地道:“吹响号角。”
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天空,千余士卒陡然向那被十抽一的数千百姓举起了屠刀。
鲜血和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四方。
无数没有被抽到的百姓震惊地望着在眼前发生的屠杀,有人瞬间就晕倒了。
有人凄厉地叫:“娘!娘!”
有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咙荷荷作响,却没有一丝的含义。
有人浑身发抖,转身就想要逃回县城。
有人大声叫着:“官府要杀人,大家快逃!”
有人疯狂地嘶吼:“与官府拼了!”
四周数千士卒恶狠狠地将逃跑的人尽数杀了。
一个士卒一边斩杀逃跑的百姓,一边骂着:“老子在前方玩命,你们竟然造反?”
另一个士卒见一个老翁抱着孙子逃跑,手里的长刀微微犹豫,身边几个士卒一齐冲了过去,乱刀将祖孙二人斩杀。
一个士卒回头厉声呵斥那心软的士卒:“若是他们造反成功,死得就是我们!”
只是短短的一盏茶时间,四周到处是尸体和鲜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道令无数人恶心呕吐,哭泣声尖叫声震耳欲聋。
不知道过了多久,数千被抽取的百姓尽数倒在了血泊中,有士卒在一一补刀。
剩下的数万百姓抱头痛哭,惊恐地看着远处的官老爷们。
周渝平静地道:“传大将军令,颍川不论男女老少,十抽一杀,三抽一从军,三抽一终生挖矿。”
“其余人鞭打五十,终生贱民,没收全部财产、粮食,编入集体农庄,口粮按照一天三碗野菜糊糊,但凡有人反抗,有一个杀一个,有一村杀一村,有一城杀一城。”
数百大嗓门的士卒将周渝的言语传到每个百姓的耳中:“……传大将军令……十抽一杀……有一城杀一城。”
妘鹤看着一群哭喊的百姓,痛快极了,造反还能活着已经是胡轻侯仁慈了,按照她的意思,所有人都该杀了。
她又转头看周渝,提醒道:“将军要带领颍川百姓去攻打荆州?若是给了他们兵刃,会不会出事?”
虽然距离远了,看不清这些颍川百姓的神情,但是白痴都知道这些人愤怒无比。
周渝摇头道:“无妨,他们只会得到柴火棍。若是敢再次造反,周某反掌之间就杀光了他们。”
妘鹤用力点头,没错,垃圾再多也是垃圾,不用怕。
十夜平静地看着远处的血泊和尸体,按理,他此刻必须震惊无比的。
“不分男女老幼,十抽一杀”的命令之残酷,也就在另一个时空中的满清肆意屠城可以相比了。
这只在历史课本中看到过的血淋淋地残酷行为,却意外地没有让十夜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他的心中只有“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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