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扔出十八个666的奇谋(2/2)
众人点头,若是让袁述和皇甫高逃出了包围圈,以扬州寿春与合肥的城墙的坚固,这扬州只怕不好打。
众人仔细看着地图,认真思索。
忽然,有一个男子的声音笑道:“为何要包围新蔡?”
众人一齐转头,见是魏延。
魏延指着地图道:“扬州对我军最大的影响就是两座坚城寿春与合肥。”
“我军为何要想着杀掉袁述和皇甫高?”
“我军只要先一步夺取了寿春与合肥,袁述和皇甫高纵然全身而退,除了逃到江左,又能如何?”
朱隽看了地图许久,道:“只是纵然袁述征召大军围攻中郎将,寿春与合肥依然会有重兵把守。”
根据斥候的汇报,汝南袁氏的两个子弟袁叙和袁遗分别镇守着寿春与合肥,这两个袁氏子弟绝不可能被招降的。
魏延笑道:“招降?不,我要打下合肥城!”
他看着四周众人,大声道:“袁遗不过是庸才,胆小如鼠,以前为兖州山阳太守的时候,他可曾敢反抗大将军?可曾敢固守山阳郡?可曾敢起兵与大将军厮杀?”
“袁遗只敢假借袁述的《讨胡檄文》,舍近就远,率亲兵会盟于新郑。”
魏延的眼睛闪着光:“吾愿意率一千精锐,舍弃所有粮草辎重,绕过豫州、扬州各县城,直到合肥城下。”
“袁遗见我军突然出现,必然大惊失色,肝胆俱裂,弃城而走。”
“如此,我军轻取合肥,断了寿春守军南下的退路,寿春守军定然惊恐无比。”
“而朱隽将军率大军沿大路取寿春,而后支援我军。”
“如此,这扬州江北两座重城寿春与合肥皆破,纵然袁述和皇甫高逃出张獠将军和覃文静将军的追杀,这江北亦不复为袁述所有。”
“徐州、豫州被我军包围,再无外援,各县岂有不降之理?”
一群人死死地盯着魏延,被他的疯狂计划震惊了。
炜千慢慢地道:“以一千精锐突进偷袭合肥……你这是要抛弃所有粮食和盔甲吗?”
这千余精锐唯一获胜的机会就是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城门都来不及关闭,这对行军速度和藏匿痕迹的要求达到了顶点。
不论是行军速度慢了,还是被豫州扬州斥候发现,都是死路一条。
魏延笑道:“我军偷袭豫州,截断曹躁的退路,多半在曹躁和袁述的预料之中,我军拥有大好地利,岂会坐视如此简单的战术?”
“因此,在寿春发现我军进入扬州之前,袁述军绝不会以为我军的目标是寿春与合肥。”
“寿春到合肥不过两百里,吾可以在日落前进入扬州地界,袁叙纵然发现了我军,天色已黑,信鸽不能飞,唯一能做的就是派遣快马通报合肥。”
“可是战马速度虽快,又岂能长久?”
魏延拍着自己的大腿,道:“数百丈的距离之内,魏某绝不是战马的对手,可若是两百里,战马绝不是魏某的对手!”
众人缓缓点头,长途跋涉,若不能持续换马,人跑步就是比战马快。
魏延笑道:“吾一夜赶两百里,到合肥城时天色方明,袁军见了定然大惊,我军纵然疲惫,夺城亦轻而易举。”
一群人皱眉深思,只觉这个计划之中太多的想当然,只要一个环节失败,这杀入合肥的千余精锐立马全军覆没,能逃出一个人就算袁军输。
魏延转头看朱隽,认真道:“魏某自然知道这个计划有无数赌博的地方。 ”
“我军进入扬州的时候,袁叙会不会派人迎战?”
“我军舍弃寿春继续南下合肥的时候,袁叙会不会派人追杀?”
“袁叙派出快马通知合肥城,沿途的驿站是有快马替换,还是因为袁述要决战,抽走了所有马匹?”
“一夜时间,我军是不是能赶两百里路?”
“袁遗是不是真的会惊慌逃走?”
“如许多的赌博,只要输了一处,魏某的脑袋就在扬州的某一棵树上挂着了。”
魏延灿烂地笑:t“可是若是成了呢?若是成了,我军再也不需要担忧合肥与寿春两座坚城。这可以少死多少人?”
“魏某愿意以头颅为大将军开疆拓土。”
炜千反复斟酌,只觉“轻取两座坚城,少死无数士卒”字字吸引着她。
这是拿魏延以及千余精锐的脑袋赌更多人的脑袋啊。
她咬牙道:“我觉得行!”
“只要我军动作快,袁述和曹躁的注意力都在胡老大身上,我军说不定可以在寿春反应过来之前支援合肥。”
只要让朱隽对寿春围而不攻,断了寿春军出城的可能,自然有的是办法飞快支援魏延的千余孤军。
燕雀握拳,厉声道:“长江是江左的天堑,也是我军的天堑!”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眼神热切,这一战若是成了,直接就吞了扬州在江北的所有土地,以后只要盯着长江,根本不用担心敌人偷袭。
朱隽看着胆大包天的魏延,以及一张张年轻又充满了斗志的脸,胡轻侯的成功来源于一个个不要命的疯子啊。
他咬牙道:“好,就这么上报中郎将!”
众人欢呼,继续讨论个个细节。
“……必须调查清楚路线,万万不能迷路了!”
“……主力大军是跟随一齐偷袭寿春,还是也派几千人偷袭?”
“……需要多少车马和民夫运输粮草?”
“……最好能够杀光袁军的斥候……”
“……每个士卒身上需要带几日粮草?肉馕饼行吗?”
朱隽心中一动,自己依然想岔了,胡轻侯不是敲打自己要老实点,而是给一群年轻嫡系更多的展示能力的机会。
……
两日前。
合肥城的城门缓缓开启。
魏延带领千余人从城外官道的树林中疯狂冲了过去,嘴里厉声叫着:“胡大将军麾下魏延在此,汝等还不投降!”
合肥城内几个开门的士卒睡眼朦胧的眼睛陡然睁得老大,凄厉地尖叫:“胡轻侯杀过来了!胡轻侯杀过来了!快逃啊!”
合肥城府衙内,袁遗衣衫不整,鞋子也没穿,颤抖着叫道:“快逃!马车!马车在哪里!”
一炷香后,合肥城内顺利升起了“胡”字旗帜。
千余精锐大声歌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无数合肥百姓惊恐地出城向南而逃,好些人嘴里叫着:“胡轻侯来了!快逃啊!”
有妇人却搂着子女,躲在房间的一角,家中的男丁尽数被征兵了,留在城内还能赌一把胡轻侯军士卒的仁慈,若是跟随其余人逃难,半路上不是被(强)奸,就是被杀了吃肉。
“……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
“……杀婴儿就全家凌迟……”
“……抢人(妻)子凌迟……”
那妇人听着歌声,眼中泪水长流,一定要是真的啊!
魏延一边安排着士卒接手合肥城的各处城门,一边对每一个士卒厉声道:“别怪魏某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谁敢抢劫百姓,强(奸)女子,滥杀无辜,魏某就把谁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切下来!”
一群士卒大声应着:“是!”
然后安慰魏延:“我等都是为了军功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谁会为了唾手可得的光明未来自毁前程?”
老天爷给面子,顺顺利利完成了九死一生的奇迹般的任务,以后定然个个都要加官进爵,地位、钱财、妻子自然是随之而来,脑子有病才会抢劫百姓强(奸)女子。】
……
合肥城外数里,袁述死死地盯着合肥城方向,怎么都没有想到准备许久的决战竟然以最糟糕的结局落幕。
难道他所有的谋划都在胡轻侯的预料之中?
难道他一向骄傲地计谋在胡轻侯面前就是一坨屎?
难道汝南袁氏以后要成为江左袁氏?
胡轻侯会不会有其他计谋,已经夺取了江左?
袁述的心中各种念头疯狂旋转,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凄厉叫道:“胡轻侯!”仰天倒下。
沮守等谋士急忙扶住袁述,惊慌叫着:“主公!主公!”
郭图大声叫着:“来人,拿蜜水来!”
张昭厉声呵斥道:“闭嘴!只有血水,安有蜜水?”
“来人,立刻扶主公继续向南,我等去江东!”
袁述并没有晕过去,听到“江东”二字,只觉气血再次翻涌,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以后不要就是江东袁氏了?可为何他竟然担心江东袁氏也不太能长久?
“胡轻侯!”袁述再次叫道。
沮守急忙安慰道:“主公,胡轻侯必然不得好死。”
一群士人真心诚意地道:“胡轻侯逆天而行,定然不得好死!”
“天定然打雷劈死了她!”
……
司隶,新郑。
几万人在新郑城外大声嘶吼:“杀胡轻侯!杀胡轻侯!”
喊杀声响亮无比,直冲九霄云外,可是每一个人的脚仿佛在地上扎了根,一动不动。
神经病,手里只有一根当拐杖的柴火棍,打个头啊!
再说了,都是从颍川被驱赶而来的百姓,凭什么要为了荆州人打仗卖命?
大家在这里喊几声“杀胡轻侯”,已经是很给荆州人手里的刀子面子了,若是荆州人手里没有刀子,看大家伙喊口号不?
一个颍川男子左顾右盼,没看到士卒,干脆地坐在地上,哪怕是站在那里挥手喊叫也是浪费力气的。
另一个男子骂骂咧咧地:“什么时候吃饭?我饿死了!”
周围好些人附和着:“好饿!”
从颍川一路向北走到新郑,荆州人都不管一口吃食,这是把他们当做牛马,可以吃野草活命吗?
但是敢与出头与荆州士卒叫嚷的颍川人尽数被杀了,剩下的人立刻变聪明了,乖乖走路,乖乖喊口号,饿肚子比死了要强太多了。
好些人捂着肚子,只觉手脚酸软,胃里像是火烧一样的疼。
某个角落,一群颍川百姓低头在草丛中寻找野菜,此刻没有瓦罐,没有篝火,煮熟都是奢望,但是饿极了谁还管生吃不生吃?
苦涩的野菜竟然让肚子舒服多了。
数里外,华雄冷冷地看着密密麻麻的颍川百姓慢悠悠地向新郑而去。
新郑在最近数年内屡次被围攻,屡次被破城,屡次被屠城,这造成了新郑的百姓把建造城墙当做了生命最重要的事情。
新郑的城墙虽然比不上洛阳长安等地,但是一丈高的石头城墙足以傲视周围数百里内的其余县城了。
华雄看着远处的新郑城,他一口气驱赶了十几万手无寸铁的颍川百姓向新郑而去,同样手无寸铁的黄巾贼能够打破新郑,他为什么不可以?
“来人,传令!”
“军中无粮,打破了新郑才有粮食!”
无数荆州士卒大声叫嚷着“……打破了新郑才有粮食……”,无数颍川百姓微微有了躁动,然后如波浪般向前方传递。
一个颍川百姓叫道:“对!荆州人没粮食,新郑有粮食!”跟随荆州士卒走了几日了,就没看到过荆州人的粮食马车,显然荆州士卒真没粮食。
另一个颍川百姓大声道:“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死了!”几日不吃饭,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好些人说话都没力气了,再不吃东西真的会饿死的。
有一个颍川百姓红了眼睛,大声叫道:“我们是胡大将军治下的百姓,胡大将军必须关我们吃的!新郑是胡大将军的城池,新郑必须给我们吃饭!”
这个逻辑太过精彩,无数颍川百姓齐声大叫:“对!我们是胡大将军的百姓,新郑必须给我们吃饭!”
无数颍川百姓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到了新郑就有吃的了。
叫嚷声向远处不断地蔓延,新郑城外的数万颍川百姓精神大振。
一个男子眼睛陡然红了,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道:“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另一个男子猛然向新郑城墙跑去,嘴里大声叫着:“我要吃饭!”
无数颍川百姓跟着奋力冲向新郑,大声叫嚷着:“我等是大将军治下颍川百姓,我们快饿死了!”
“快开城门,我要吃饭!”
新郑城头,刘星冷冷地看着一个个颍川百姓靠近,厉声道:“闭嘴!尔等若是大将军治下百姓,就转身杀了那些贼人!”
她伸手指着远处列阵的荆州士卒。
颍川百姓根本没有回头,他们凭什么要与荆州士卒拼命?
一个个颍川百姓不断地向新郑城跑去,忘记了他们拒绝三抽一从军,忘记了他们杀了颍川的民选官员,只是悲愤地怒吼:“我们是大将军的百姓,大将军要给我们吃的!”
刘星负手而立,俯视城下百姓,厉声道:“放箭!”
数百(弩)兵迅速出t现在城墙上,瞄准下方的颍川百姓放箭。
“嗡嗡嗡!”箭矢如雨,数百颍川百姓中箭倒在血泊中。
无数颍川百姓凄厉地叫嚷。
一个颍川百姓怒吼:“你们竟然杀我们,你们没有人性!”
另一个颍川百姓对着刘星怒吼:“贼子!大家伙儿杀了贼子,进城吃饭!”
数万百姓怒吼:“杀了贼子,进城吃饭!”然后老老实实地退后几百步,左右张望,等待有人带头进攻。
一个颍川百姓看着身边的男子,大声道:“你是我们的带头人,杀啊!”
那个男子怒斥:“老子命令你冲上去,你为什么不去?”
另一个男子的手指都要戳到了身边的男子的脸上了:“胆小鬼,上啊!”
身边男子一把握住他的手指,瞬间就折断了,看着握着手惨叫的男子,大声喝道:“有种你自己上,再敢指着我就宰了你!”
数万颍川百姓悲愤悲伤悲哀的呵斥声和哭喊声中,就是没有人愿意出头带领大家伙儿进攻。
一个男子跪在地上,举手向天,仰天悲嚎:“带头大哥!你在哪里?”
数万颍川百姓淡定极了,若是新郑的官老爷不敢杀人,作为带头大哥自然是有无数好处的,比如破城之后多分金银,多吃酒肉。
但是新郑的官老爷警告都没有,直接杀人了,这带头大哥的风险系数直接爆表,谁做带头大哥谁就是白痴。
远处,华雄无奈地看着一群颍川百姓,指望不敢三抽一从军的人在新郑就变成勇士,果然是奢望了。
他冷冷地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十几万颍川百姓没能像黄巾贼一样不顾性命的攻城,只能是因为还不够饿。
再饿几日,路边的野菜也吃光了,看这些到了生死边缘的人能不能忍住不进攻新郑。
……
洛阳城内。
蹇硕认真地听着军报。
“……贼人驱赶十几万颍川百姓进攻新郑……刘星将军坚守不出……”
蹇硕微笑,杨休是不是疯了,竟然以为可以再次制造黄巾之乱?
“那些人只管饿死了,不忠心的狗贼,留着也没用。”蹇硕冷笑着,对那些颍川百姓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洛阳城内,有人慢悠悠走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数人低声问道:“知道胡轻渝在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