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扔出十八个666的奇谋(1/2)
一口气扔出十八个666的奇谋
袁述率领三千精锐逃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沮守打量四周,道:“主公,这里已经是平舆县。”
平舆县是汝南郡治所, 颇有钱粮, 城池也算坚固, 适合修整。
袁述却毫不犹豫地道:“以胡轻侯的性格定然会连夜追杀, 这平舆县决不可停留。”
人群中,鲁肃重重点头, 这次上蔡大决战集中了双方所有的力量, 胡轻侯一定想要完美收尾,怎么可能放任袁述逃离?
此刻袁述、曹躁、皇甫高定然都在胡轻侯不顾一切的疯狂追杀中, 稍作休息就会被胡轻侯的大军追上,以袁军新败的士气, 见了胡轻侯的大军后肯定是全军崩溃。
袁述打量四周, 道:“传令平舆县准备食水,我等坐船顺水而下去寿春。”他在平舆早有安排船只作为退路,只是没想到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众人一齐点头, 到了寿春这才安稳。
沮守微笑着看着袁述,袁述在京城的时候有些轻佻,但此刻大败之下竟然沉稳无比,丝毫不见气馁。
“果然吾主也。”沮守大笑。
一个时辰之后,袁述等人上了大大小小几十艘船, 这才松了口气。
顾雍笑道:“胡轻侯再也追不上我等了。”船只行驶速度不快,但是可以日夜行驶, 船上众人也毫不费力,纵然胡轻侯追上来也不怕了她。
一群将士用力点头, 只觉以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袁述与沮守、郭图、张昭等核心谋士在船舱内细细复盘上蔡大战的失误,以及对未来的影响。
郭图慢慢道:“胡轻侯只怕会在一个月内进攻寿春。”
一个月时间足够胡轻侯打扫战场,传檄豫州各地,然后挟大胜之威风继续南下取寿春,一举将袁述驱赶到江南。
张昭看着地图,皱眉道:“胡轻侯能够在一个月内占领徐州?不得徐州,胡轻侯敢攻打寿春?就不怕徐州断她后路吗?”
其余人点头,大败之下,曹躁、皇甫高等人都生死不知。但不论曹躁死了没有,徐州有以陈阀为首的门阀在,不至于一个月都挡不住。
沮守道:“胡轻侯灭儒灭士人之心已经天下皆知,徐州门阀士人不可能投降胡轻侯,必然会有血战,一个月岂能夺徐州?”
郭图脸色铁青,他提出合理意见,这么多人反驳算什么意思。
他淡淡道:“陈珪懦弱胆小,陈登见利忘义,心中岂有儒家和士人?只要胡轻侯许以小利,徐州必投降。”
众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郭图,怎么可能。
郭图大怒,看不起老子?看老子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子的胡说八道!
他脸上不动声色,继续道:“胡轻侯知道天下能够阻挡她的唯有主公与曹躁,倾天下之力与主公决战,名将荟萃,英雄辈出,箭矢如雨,战马如云……”
一群人看郭图,你是不是脑残了?其余不说,胡轻侯何时有战马如云了?
郭图继续道:“……听闻胡轻侯麾下名将张明远守洛阳,赵恒攻打徐州,黄瑛都守冀州,紫玉罗守并州,不知道朱隽在何处?”
众人一怔。
郭图继续信口胡t说,道:“朱隽此刻只怕正在攻打寿春,断我等归路。”
“寿春一失,我等无家可归,唯有如丧家之犬,过江而至蛮荒之地。”
船舱中,张昭与一群江东谋士冷冷地看着郭图,过了长江就是莽荒之地?那我们都是野人了?
沮守看了一眼袁述,两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无论如何,朱隽不知踪影肯定有哪里不太对,难道真的率领大军攻打寿春?
袁述看着地图,若是寿春真的被夺取了,那就继续顺流而下去合肥,无论如何江北不能失去了进攻的基地,不然以后再也不能杀入中原。
张昭见了两人紧张神情,笑道:“若是朱隽向南取寿春,豫州各地岂能不知?至今唯有任何信息,多半只是我们想多了。”
袁述和沮守勉强微笑,只盼张昭说对了。
船队缓缓而下,速度慢得要死。
袁述每日都站在穿透眺望远处,神情落寞。
若是失去了寿春,难道真要跑去江左?虽然早就知道江北多半挡不住胡轻侯,真到了这一刻却依然有些难以面对。
沮守走到了袁述身边,低声道:“主公,我等以后必然有杀回来的一日。”
袁述微笑,心中大怒,“杀回来的一日”,这是暗示袁某已经丢了江北,必须龟缩在蛮荒之地了?
数日后,船队前方数十里就是寿春。
有人在岸边见了船队,拼命地挥手叫嚷:“大哥可在船上?”
船上有士人失笑道:“这是谁家的白痴弟弟?不喊名字,谁知道是在找谁?”
沮守听得声音熟悉,失声道:“是吾弟沮宗的声音。”
袁述的脸色陡然就青了,沮守的弟弟不敢叫嚷沮守的名字,这征兆怎么看都不妙之极。
沮守出了船舱,岸上的人果然是弟弟沮宗,他一边下令船只靠岸,一边喝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在这里?”
沮宗跳上了船,匆匆向袁述行礼,道:“主公,昨日朱隽率大军围攻寿春!前方多有敌军,不宜前行……”
袁述看着沮宗的嘴不停动着,只觉脑袋一片空白,什么话都听不见了。
等他再恢复了听觉,只听见沮守厉声下令:“……陈到在前方开路……郭图率后军压阵……”
有人厉声呵斥着沮宗:“昨日之事,为何不立刻禀告?”沮宗似乎在抗辩什么,但是袁述却没有心思听。
为何寿春的消息断绝?
无非是张獠等拦路的胡轻侯军顺便截断了来自豫州和扬州的消息,或者他逃得太匆忙,寿春的斥候根本不知道哪里去找他。
袁述定了定神,想到沮守的言语,这是要去哪里?是了,这是去合肥。
他笑道:“诸位莫要慌张,失去了寿春又如何,只要合肥在,这江北扬州就依然我等的天下。”
一群将领和谋士急忙点头:“主公说得没错。”袁述能够从呆若木鸡中恢复过来已经是大幸了,万万不能揭穿他是众人中最慌张的那个人的真相。
鲁肃在一角默默地坐着,目光落在郭图身上,有些佩服。还以为郭图就是个人品低劣、妒忌贤能、只会抢功的垃圾小人,没想到郭图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竟然猜到了朱隽的动向。
鲁肃的脑海中出现了扬州地图,一座座城市,一条条河流尽数都在脑海之中。
寿春此刻还没有丢失,但是胡轻侯后续的大军很快就会到了,寿春必然丢失,唯有立刻赶到合肥坚壁清野。
“合肥城池坚固,足以面对胡轻侯的大军。”
鲁肃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斥候汇报胡轻侯用几十辆发石车攻打上蔡,摧毁上蔡的城墙和房屋,其余就有些语焉不详。
到底胡轻侯的发石车的威力有多大?能够将多少斤的石头扔出多远?
上蔡城只是一个小城池,城墙的厚度只有合肥的几分之一,完全不能作为参考。
鲁肃闭上眼睛,若是胡轻侯的发石车真的很犀利,他该如何破发石车?
小船摇晃,一个个士卒跳上了岸,鲁肃的心随着船只的摇晃而摇晃。
寿春城外,朱隽看着坚固的寿春城,颇为叹息。
“只怕还需要废些时日。”
寿春城内的守军数量并不多,只有千余人。但是他同样只有两千余人,不然怎么会攻打了数日还没有结果?
以两千余人攻打坚城实在是太勉强了。
朱隽冷笑着,并不担心。援军数日内就能到达,寿春城重重包围之下必然会被攻破。
“只是……”朱隽皱眉,心思完全不在寿春上。
一个斥候匆匆赶来汇报:“将军,有一支船队沿洪河而下,约有三千余人,在四十余里外上岸向南而去。”
朱隽心中一惊,三千余人不敢进攻他,难道是袁述皇甫高的溃兵?袁述皇甫高这么快就败了?
他脸色铁青,厉声下令道:“命令援军加快速度,今夜必须赶到寿春!”
……
袁述等人登陆后绕过寿春,急急忙忙向合肥而去。
“快!必须再快!到了合肥我军就安全了!”沮守一路上对着士卒们大声下令。
大军日夜急行,到了第二日的晚间就赶到了两百里外的合肥城外数里。
沮守大喜:“终于到合肥了!”
众人同样大喜,合肥城外没有大军围攻,而朱隽和胡轻侯只怕犹在寿春城血战,他们有的是时间整顿合肥城。
袁述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失去了寿春就是失去了他在江北囤积的一半粮草和军械,但是去者不可追,有合肥在,他还有机会夺回寿春乃至豫州的。
众人急奔了两日一夜,疲倦无比,面对最后几里地实在是走不动了,所有的疲惫尽数涌了上来,索性就坐在路边休息。
郭图大声道:“来人,传令合肥城速速派人来迎接主公。”
袁述微笑不语,合肥城的守将是他的堂弟袁遗,哪怕见他摆架子也不会说什么。何况,他这是摆架子吗?
袁述环顾四周,一向风度翩翩的沮守张昭等人身上满是污渍,冠宇不整,华丽的衣衫更是在逃难中被树枝刮破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会相信这些人是门阀士人?
袁述缓缓低头看自己的衣衫。
长长的前襟影响跑步,被他撕掉了一片,衣袖更是早就扯掉了,他此刻的狼狈只怕比沮守张昭等人更甚。
袁述苦笑,袁遗见了他绝对不会觉得他是在摆架子,因为他惨得根本不想见人。
他是实在走不动了,必须有车马接送。
郭图看着士卒匆匆向合肥跑去,心里对平民的体力佩服极了,吃野菜糊糊野菜馒头竟然还这么能跑,贱人就是贱人。
他转头看瘫倒在地上的沮守张昭等人,心念一转,走到了几人身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脸上满是冷笑。
沮守张昭等人见了郭图脸上的鄙夷,又羞又恼,你丫说对了一次竟然如此嚣张?
可众人偏偏无言以对,只能以袖掩面,任由郭图当面打脸。
众人在路边休憩,双脚越是休息,竟然越是酸疼了,人人都在敲打小腿。
远处,那派去联系合肥袁遗的士卒发疯般向这里奔跑。
好些谋士顿时脸色大变。
那士卒到了众人面前,大口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众人却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丝毫没有催促,唯有祈祷千万不要是坏消息。
那士卒终于道:“合肥城已经被胡轻侯军占领!”
四周众人死死地看着那士卒,丝毫没有惊讶失声,果然是坏消息。
许久,沮守慢慢地问道:“是谁夺取了合肥?”
袁述厉声问道:“袁遗呢?袁遗在何处?”
那士卒只是在合肥城外看到城门紧闭,城头一面“胡”字旗飘扬,立刻逃了回来,哪里知道这许多?
袁述转头望向合肥城方向,声音如同地狱般低沉,平静中带着杀气,问道:“到底是谁夺了合肥城?”
……
【二十几日前。
平原府衙的大堂之内坐满了人,无数士卒紧紧守住了各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燕雀皱眉道:“大将军这是要一战定江北?”
胡轻侯的性格真是古怪啊,要么缩在老家种地,要么就放弃一切小打小闹,只觉倾举国之力与敌人决战,就不能稳稳妥妥采取中庸些的策略吗?
她忽然一怔,为自己用“举‘国’之力”而五味杂陈。
炜千对胡轻侯的行为同样不满,道:“胡老大就是喜欢发疯!”
以身为饵真是太疯狂了,万一局面不是胡轻侯所设想的呢?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想想胡轻侯的脑袋被砍下来挂在城门上,炜千就有些站立不稳。
她转头看朱隽,有句话没有说出口,这种“以身为饵”的事情应该让朱隽去啊。
朱隽一秒钟看穿了炜千的心思,t唯有苦笑:“老夫倒是愿意替中郎将为饵,但是中郎将不肯啊。”
他既然投靠了胡轻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可喊“胡老大”什么的过于像土匪山贼了,他实在喊不出口,喊“大将军”又过于生分了,便以“中郎将”故职称呼,以显亲近。
炜千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埋头地图,道:“曹躁一定想要诱敌深入,胡老大被围困的位置多半在平舆左近。”
朱隽微笑,只是思索着自己的任务,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中郎将命令我军与赵恒部取徐州,而后穿插到袁述军背后。”
朱隽的手指经过徐州各地,划了一个圆弧,落在了平舆县南面的新蔡县上。
“若是曹躁预设的决战之地是平舆,那么只要堵住了新蔡,袁述军和曹躁就插翅难飞。”
众人看着地图重重点头,寻思着该如何完成大军突破徐州,然后千里兜转包围袁军退路上。
朱隽道:“袁述久经战阵,又有皇甫高辅佐,此去新蔡必然会有大量斥候。”
众人皱眉,该死的平原地区对斥候实在是太友好了,隔了几里地都能看到目标,怎么猎杀对方的斥候隐瞒消息?
“只怕唯有突袭。”朱隽笑道。
“我军假装配合赵恒夺取徐州,而后一路向南,到了下邳后陡然向西入豫州。”
众人看着地图,对这个计划并不满意,从下邳到新蔡,没有一千里也有八百里,一路上城池无数,敌军无数,如何能够完成大包围?
袁述、曹躁、皇甫高多傻才会看不出朱隽的目标是截断袁述的退路?
只怕朱隽刚离开下邳杀入豫州,袁述立刻发现了危险,要么敢在朱隽到达之前疯狂杀了胡轻侯,要么就是撒腿就跑。
朱隽笑了,他当然知道这条路走不通,提出了他的真正方案:“那就从谯县出发,直扑新蔡。”
众人一齐看着朱隽,皱眉不语。
从谯县出发的距离自然是比从下邳出发要近了一半的距离,而且曹躁袁述对谯县出发的大军是赶赴平舆参战,还是包围多半会一时分不清,需要等待更多的消息,因此就给了朱隽军更多的时间包抄。
但是这个行军路线直接违背了胡轻侯下令朱隽与赵恒攻打徐州的计划。
有朱隽军进入徐州,徐州颤栗,赵恒就轻松无比。
朱隽军从谯县出,徐州就会集中全力对抗赵恒。
这差别不仅仅是赵恒有多大的压力的区别,更有能不能拿下徐州的区别。
朱隽淡淡地道:“以老夫之间,中郎将太过高估刘虞和刘表了。”
“幽州北面有胡人作乱,东面有刀琰意图不明,刘虞和刘表敢进攻冀州?”
“不如将黄瑛都或者张合调一人协助赵恒,而我军则协助中郎将,一举杀了袁述、曹躁和皇甫高。”
炜千反复地思索,只觉朱隽言之有理。她道:“此刻还来得及,我立刻飞鸽传书给黄瑛都和胡老大。”
朱隽转头看炜千,真是个幼稚的孩子,胡轻侯会不知道这个大决战计划过于重视幽州和徐州了?
胡轻侯的计划分明是试探他的忠心度。
大家都是朝廷中郎将,忽然之间胡轻侯成了大将军了,朱隽会怎么想?
与黄瑛都、赵恒、炜千等人相比,朱隽怎么算都算不得胡轻侯的心腹。
刀琰可以反叛胡轻侯,比刀琰地位更高,权力更大,军功更卓著的朱隽会不会也反叛?
胡轻侯对朱隽的提防简直是理所当然极了。
朱隽对胡轻侯的试探理解极了,甚至觉得胡轻侯真是太仁义了,换成别人一定将朱隽的脑袋砍下来免除后患。
胡轻侯不但让他领军,还用明显无比的漏洞小小警告他,真是体贴入微的老板啊。
朱隽丝毫没有造反的念头,身为被朝廷排斥的蛮荒之地会稽郡上虞县“野人”,他对铜马朝的忠心度几乎就是零,一切为朝廷效力的行为就是为了荣华富贵。
刘洪不能给他荣华富贵,胡轻侯可以给他荣华富贵,他凭什么要造胡轻侯的反?
老老实实等胡轻侯篡位称帝,然后他做个万户侯或者车骑将军不香吗?
朱隽仔细看着地图,炜千关于修改进攻计划的飞鸽传书一定会被通过,他更关心从谯县出兵攻打新蔡截断袁述退路之外还能有什么收获。
“首先,要将汝南郡截为两半,切断曹躁回徐州的路。”
众人看着地图重重点头,哪怕不懂军事的燕雀也冷笑了:“曹躁真是孤注一掷啊,就没想过我军将他也包围起来?”
朱隽继续道:“其次,不能让袁述和皇甫高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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