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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英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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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无数皇甫军溃兵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原来这次厮杀是老套路啊,就是那明明可以打赢的,却有猪队友冒出来捣乱,最后反而打输了的套路。

好些皇甫军士卒不屑地看着胡轻侯,胡轻侯真是菜t鸟猪队友啊,谁都知道的垃圾套路竟然都不知道。

火光中,胡轻侯不时与赵云厮杀在一起,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对赵云冷笑道:“没想到你身上有天意,但是那又如何?胡某难道就怕了你?”

祂迷顿足:“老大又神经了!”只能集中全力斩杀赵云。

天空中又是一道惊雷。

祂迷看准机会,陡然仰面贴地滑行到了赵云身边,一刀撩起,鲜血飚射。

激战的人影陡然分开,赵云的右手落到了地上。

祂迷大喜:“这下放心了!”没了右手的赵云几乎构不成威胁。

赵云淡定微笑,左手握着长矛,冷冷地看着胡轻侯,道:“当日第一次见面,你四个人围攻我一个,今日……”

胡轻侯打断了赵云的言语,厉声道:“杀了他!”瞬间杀了过去。

祂迷死死地看着胡轻侯,急急忙忙也杀了过去,嘴里嘀咕着:“老大,你太没有气魄了。”

赵云已经精疲力竭了,又受了重伤,肯定要嗝屁,听他说完遗言都不行?

胡轻侯百忙中瞪祂迷:“反派死于话多!胡某已经错了一次,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众人刀枪并举,一齐围攻赵云。

赵云用尽全力躲闪了数招,嘴角露出了笑容,冷冷地看着徐晃和吕布的长矛不断靠近,祂迷的长刀已经快到头顶,他只是盯着眼前的胡轻侯,左手中的长矛用尽全身力气刺了过去。

“胡轻侯!”赵云用全身力气喊着。

胡轻侯盯着赵云的左手长矛,侧身避开,然后一刀砍向赵云的脖子。

赵云根本无力格挡,闭上眼睛等死。

眼看赵云就要被众人乱刀砍死,天空中陡然一道闪电向众人激射而下。

“快躲开!”四周数个重甲骑兵齐声惊呼。

胡轻侯等人眼角扫到了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竭尽全力向后跃起。

那道闪电陡然落在了赵云的长矛之上,电光四射,白光笼罩着赵云,可赵云却毫发无伤。

四周无数人惊呼出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数十个残余的黄巾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好些人眼角流淌出幸福的泪水,天意!这是天意!

一群溃兵好些人直接跪下了,P个天意,这是神仙!

胡轻侯眼珠子都要掉了!王八蛋啊!这是什么意思!作弊!作弊!监考老师在哪里?教育局!GM!有外挂!

吕布、徐晃、祂迷死死地看着白光中的赵云,一时之间心中茫然极了,赵云这是有老天爷护着?

皇甫高死死盯着赵云,一颗老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瞬间心中闪过几百个念头。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就是胡轻侯的重甲中埋伏了吕布徐晃祂迷夏侯渊,一心要杀赵云的原因?

原来自己和曹躁、袁述在这次决战中只是配角?

难道《太平经》是真的?

学了《太平经》是不是真的可以长生不老,飞天遁地?

赵云是不是要成仙了?

白光中,胡轻侯陡然出现在了赵云身侧,一剑砍向赵云的脖子。

她眼中泛着凶光,纵然你丫身上有天意护体,胡某今日也要斩下你的头颅,有本事就原地长出八个脑袋啊!

胡某大不了再砍八次!

“轰!”惊雷声中,胡轻侯的长剑砍在了赵云的脖子上。

无数人叹息,死死地盯着赵云的脖子,下一秒定然就是人头落地。

“咔擦!”胡轻侯砍在赵云脖子上的长剑陡然断折,赵云的脖子毫发无伤。

无数人用最大的声音怒吼:“啊啊啊啊啊啊!”

吕布、徐晃、祂迷死死地看着赵云的脖子,同样尖锐惨叫。这赵云真忒么的有天意护体!

皇甫高老迈的嗓子愣是发出了比小孩子还要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啊!”

一片惨叫声中,胡轻侯也在惨叫:“垃圾游戏!不玩了!退钱!”

无数皇甫军溃兵陡然士气高涨,什么叫做天意?

天意就是无敌!

天意就是剑砍在脖子上会断!箭射在身上会跌落!

无数皇甫军溃兵只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天灵感涌入了身体,跟随神灵,杀死胡轻侯!

赵云微笑着转头看胡轻侯:“胡轻侯,原来……”

一把剑鞘陡然刺入了赵云的眼睛,然后从赵云的后脑冒了出来。

胡轻侯松开剑鞘,手中匕首刺入了赵云的心脏。

然后又松开了匕首,反手握住了剑鞘,猛然拔(出),旋身一剑砍在赵云的脖子上。

赵云的脑袋随着剑鞘掠过落在了地上,鲜血狂喷,染满了胡轻侯的头脸和身体。

天空中响起前所未有的一声巨响,几十道雷电密密麻麻地落下。

胡轻侯冷冷一手抓住赵云的脑袋,一手举起剑鞘对着天空,厉声道:“我是胡轻侯!”

天空一道闪电落在胡轻侯的身边,她不闪不避,纵声长笑:“来啊!劈死我啊!我若是眨眼,我就不是胡轻侯!”

无数人死死地看着胡轻侯,惊恐到了极点,疯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放出来害人?

祂迷呆呆地看着胡轻侯,喃喃地道:“老大真的是妖怪!”

徐晃呵斥:“不要胡说!这是《太平经》的法术!”

他得意地看四周,《太平经》就是在和么厉害,胡轻侯就是真正的《太平经》的传人。

徐晃认真思索,是喊“华山派万岁”,还是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吕布死死地盯着胡轻侯,认了一个妖怪母亲!

天空中雷声轰鸣,却再也不见闪电,而雷声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不见。

原本被乌云遮挡住的月亮悬挂在天空,照亮了大地。

火光中,无数人盯着胡轻侯,不敢相信雷电都怕了她。

一个皇甫军溃兵老老实实地五体投地,对着胡轻侯叩拜:“胡大仙,我给你磕头了!”

其余皇甫军陡然反应过来,能够打败神仙赵云,并且对抗雷电的人除了妖怪还能是什么?

众人急急忙忙跪在地上用力磕头,好些人悔恨的泪水滴落尘土,自己真是不长眼啊,无数人都说胡轻侯是吸男人阳气的女妖怪,怎么自己就不信呢?

护卫皇甫军的士卒死死地看着举剑鞘对着天空狂笑的胡轻侯,唯有一个念头:“妖怪啊!快逃啊!”

整齐的阵型瞬间崩溃。

皇甫高看着身边跟随自己许久的亲兵们疯狂逃跑,缓缓笑着。

一个副将扯住皇甫高的马头,道:“将军,还不快逃!”

皇甫高柔声道:“你快逃吧,老夫是逃不掉的。”

胡轻侯将麾下最能打的高手尽数集中到了这里,难道还能让他跑了?

皇甫高只要看看围在四周的胡轻侯的重甲骑兵对其余溃兵不理不睬,视若无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逃走的机会。

副将悲伤地看着皇甫高,猛然转身,纵马远去。

皇甫高骑在马背上,看着头顶的明月,捋须道:“抛掷北地为主忧,北征东讨尽良筹。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注1】

皇甫高看着远处数个重甲骑兵向他靠近,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皇甫家的人难道可以跪在地上接受一个平民女子的羞辱?他的尊严高于他的生命。

皇甫高看了一眼远处的胡轻侯,目光与胡轻侯相遇,淡淡笑道:“当日真该倾尽全力杀了这个妖女啊。”

皇甫高用力扯动长剑,鲜血四溅,坠马战马。

战马停留在原地,不时对着月亮长嘶。

远处,周渝带着千余铁甲步卒驱赶着皇甫军溃兵赶到,见遍地的尸体,而胡轻侯睥睨四顾。

千余铁甲步卒大声呼叫:“是教主!”

众人一齐大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胡轻侯转头看着千余铁甲步卒,脸色平静。

她用《相约25岁》检验治下百姓的忠心度,那些绝对忠于她,忠心到了盲从的百姓都是些什么人?

哪怕她弑君,哪怕她不许男人娶妻生子,哪怕她将女人的地位陡然拔高,冀州、兖州、司隶,甚至并州和青州都有不少人绝对忠于她。

而这些绝对忠于她的人中,追究其出身,最多的那一群人不是在集体农庄中有饭吃而免于全家饿死的难民,而是黄巾贼。

冀州、兖州、青州、并州、司隶各地的黄巾贼对她的认可度忠心度超出她的预料。

胡轻侯对此唯有苦笑。

当年她还是山贼头头的时候就感慨华夏百姓不感谢恩德,不信服官府,只根据身份认同而盲从盲信。

却不曾想到她竟然是对身份认同盲从盲信的受惠者。

什么主义,什么平等,什么幸福,统统比不上她是“太平道一份子”的身份标签。

胡轻侯的最大基本盘t或者说铁盘,竟然是黄巾贼余孽。

胡轻侯微笑着看着对她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绝对忠心的黄巾贼余孽铁甲步卒们,深深确定自己哪怕在一统天下之后,只怕依然无法摆脱“《太平经》”、“太平道”、“黄巾贼”的身份。

所以,黄巾贼赵云必须死。

胡轻侯微笑着,振臂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千余黄巾余孽铁甲步卒更加兴奋地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四周无数皇甫军溃兵乱糟糟的跟着叫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胡轻侯大笑,终于明白为什么朱元璋的国号是“明”了,她若是建国,这国号是“太平”,还是“黄天”?

胡轻侯大声欢笑,都有铜马朝了,谁还在乎是太平朝或者黄□□?

远处,一群大别山的黄巾贼士卒望着胡轻侯浑身发抖,胡轻侯才是《太平经》的传人,打败了张角,打得赵云吐血逃亡的传说以无比清晰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一个大别山黄巾贼士卒哭喊道:“这就是天意!”

被雷电庇佑的赵云竟然死在了胡轻侯的剑下,这就是胡轻侯是正统《太平经》传人的证据啊。

一群大别山黄巾贼士卒瘫倒在地,赵云死在剑下,他们或者还有什么意义?由得胡轻侯处理好了。

另一个大别山黄巾贼士卒厉声道:“不是死于剑下,是死于剑鞘下!”

他的眼睛放光,厉声道:“谁都知道长剑可以杀人,剑鞘不可以杀人,为何胡轻侯用剑鞘杀人?”

“那是因为那把剑鞘才是真正的宝物啊!”

四周无数大别山黄巾贼士卒和皇甫军溃兵一齐重重点头,打仗的时候宝剑断了是常有的事情,什么时候见过拿剑鞘砍人的?

这剑鞘一定有大法力!

那机灵的大别山黄巾贼士卒眼中精光四射,厉声道:“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逃回大别山!我们要将真相告诉人公将军!”

一群大别山黄巾贼士卒用力点头,有人抹着泪水,道:“对!必须告诉人公将军!没有练好《太平经》,再也不要出山了!”

想想赵云一定是已经练到了极高的境界,可以召唤天雷了,可惜还是差了一点点,不然就反杀胡轻侯了。

一群大别山黄巾贼士卒拼命逃跑,几个重甲骑兵想要追杀,胡轻侯大声道:“放了他们!”

几个重甲骑兵勒住战马,任由一群大别山黄巾贼士卒逃走。

胡轻侯看着那些大别山士卒的背影,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以后需不需要为大别山的流寇担忧,就看这些人给不给力了。

……

上蔡城中,郭嘉指挥着一群曹军士卒驱赶着上蔡百姓聚拢。

曹洪呆呆地看着四周,数日的厮杀之下,不仅仅曹军士卒死得差不多了,上蔡百姓几乎也死光了。

郭嘉喝道:“你懂什么!上蔡百姓怎么可能死光了?这些贱人都躲起来了!”

曹洪冷冷地看郭嘉。

郭嘉毫不在意,若不是他下令放火堵住了四处城门,又造谣胡轻侯在城外有几十万大军,仅仅“分一百亩地和分媳妇”能够让所有上蔡百姓老老实实与胡轻侯厮杀?

没有退路的上蔡百姓才是真正的忠心的勇士。

郭嘉厉声呵斥着:“曹洪,去找士卒,去找百姓,去找活人!去找柴火!去找火油!”

对面的胡军士卒显然同样疲惫极了,已经停止了进攻,他有的是时间布置陷阱。

郭嘉淡淡地笑着:“郭某要烧掉这条街!”

曹洪带着几十个士卒离开,郭嘉看着曹洪的背影不屑极了,若不是他,这个蠢货能守住这里?全靠他的妙计诡计才能守住这里。

郭嘉轻轻拂袖,平民就是平民,不读书的人才有钱都是贱民。

曹洪率人一路向东门而去,路上遇到了满身是黑灰的曹仁。

曹洪看着曹仁一直捂着肚子,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曹仁苦笑:“挨了一刀,不过死不了。”身为将领,他是有盔甲的,但是打了这许久,盔甲都打烂了。

曹仁转头看四周,问道:“郭嘉是不是与你在一起?”

曹洪冷笑:“何必理那个贱人。”

曹仁盯着曹洪的眼睛,缓缓点头。

东门口的大火已经熄灭了,几十人守着城门。

毛玠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乐进靠在墙上,微笑着对曹洪曹仁挥手:“主公在昨日就退走了。”

曹洪伸手去扶乐进:“文谦,我扶你,一起走。”

曹仁也伸手去扯毛玠。

乐进轻轻挡住曹洪的手,道:“我怕是不行了……”

原本以为不过是挨了一支冷箭,拔了就没事了,不想伤口发炎,人也开始发烧了。

久在军中的乐进非常清楚受伤后发炎发烧的下场。

他没救了。

乐进平静地看着曹洪,道:“你们带着毛玠一起走,他还有救。”

曹洪眼中泪水长流:“文谦!”

乐进的眼睛在高烧之下发着光,道:“你们见了主公,一定要告诉他,胡轻侯不可力敌!”

曹洪重重点头。

乐进笑道:“你们快走吧,我带人守在这里,还有人没出来呢。”

曹洪与曹仁咬牙,城外皇甫高和袁述的大军已经崩溃,他们再不走就迟了。

“文谦,不用担心你家人,我会照顾的。”曹仁低声道。

乐进笑了笑,丝毫不在意,曹躁绝不会亏待他的家人的。

远处,有歌声传了过来。

几人听着熟悉的《王法歌》,只觉头皮发麻。

“走!”乐进低声道,猛然握紧了一杆断矛。

一炷香后,妘鹤带着几十人到了东门口,见到乐进等人,双方毫不废话。

“杀!”喊杀声中,有人倒下,有人惨叫。

妘鹤一刀砍下了乐进的脑袋,又斩杀了数个残存的曹军士卒,见再无敌人,一连窜的吼叫:“打扫战场!修整!守住城门!谁都休想从这里出去!”

十几个胡军士卒大声怒吼应着,恶狠狠地看着四周,任何一个非胡军士卒都是敌人,敢靠近就杀了。

某条街上,郭嘉混在了一群百姓妇孺之中,抱头蹲在地上,四周是胡军士卒。

另一条街上,李典昏迷不醒,身边的曹军士卒高高举起双手,任由附近的胡军士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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