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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底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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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着道:“胡轻侯一定在追杀袁某和皇甫将军,究竟是袁某还是皇甫将军遇到胡轻侯,犹未可知。”

许褚点头,恭敬地道:“是。”

他认定了胡轻侯会追杀皇甫高,没有其他复杂的理由,只是皇甫高故意落后与袁述,承担断后的责任。

袁述带着一群亲兵转向,避开了覃文静部士卒,向黑暗中而去。

许褚看了一眼覃文静,颇为遗憾。

这个女人的武功不错,不能交手,真是可惜。

乱军中,一支袁军簇拥着纪灵赶到。

纪灵看着一个女将在乱军中四处看着袁军士卒,勃然大怒:“胡轻侯军中的女子都没看过《女诫》吗?”

他厉声叫道:“那个贱女人,过来与纪某厮杀啊!”

覃文静陡然转头望向纪灵。

纪灵看着覃文静眼神中的愤怒,心中又是不屑,又是大喜,练武之人怎么可以轻易动怒?心浮气躁之下看似狂暴有力,其实却是消失了冷静的判断,以及因为暴怒而导致了动作变形。

纪灵继续大声刺激覃文静:“巫那贱女人,过来啊,纪某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一群副将知道纪灵的意思,发出最(淫)荡的笑声。

“贱女人,还不知道男人的滋味吧?”

“张某让你终生难忘!”

“来啊,过来啊,让李某看看你的身体白不白!”

覃文静脸色铁青,厉声叫道:“放肆!”大步冲向纪灵。

纪灵看着覃文静的脸色,以及带着些许跌跌撞撞的脚步,还有那因为激动而变形的动作,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平民就是平民,每一个门阀子弟都知道兵书中的激将法,平民就是不知道。

女人就是女人,被羞辱后就会丧失了理智。

纪灵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催动战马。

他对自己的胜利拥有绝对的自信。

他出身名门,从小练武,力大无穷,这才成为袁述麾下的大将。

世上有几人能够与他单挑厮杀?

何况骑兵对步兵,长矛对长刀,男人对女人,理智对冲动,他拥有如许多的优势,焉能不胜?

纪灵纵马疾驰,心中为自己点赞,自己真是大将之才啊,从不轻敌,小心谨慎,不占据绝对的优势从不出击。

他看着覃文静的脚步踉跄,手轻轻颤抖,又是不屑,又是放松。

两人飞快接近。

纪灵看准距离,怒喝一声:“贱人,死!”手中长矛陡然刺向覃文静。

脚步踉跄的覃文静陡然向边上跨出一步,纪灵的长矛贴着覃文静的身体刺在了空处。

纪灵心中陡然大震,看着马下数尺外的覃文静。

两人目光相遇,纪灵从覃文静的眼中看出了冷笑、嘲笑、不屑、蔑视以及冰冷。

纪灵看着覃文静身形陡然向他跃起,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他凄厉地惨叫:“不!”

下一刻,纪灵眼前一花,身体一轻,陡然飞到了半空中。

他看着一具无头尸体跟随着战马向前疾驰,而后从马背上滑落,一只脚还在马镫之中,被拖行出老远。

“这是我!”纪灵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然后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几个纪灵的副将震惊地看着覃文静一刀砍杀了力大无穷的纪灵将军,齐声惨叫。

见覃文静继续向几人跑来,有人急忙拍马想逃,刀光衣衫,那人拦腰断成了两截。

其余人反应极快,滚下马背,扔掉兵刃,跪在地上,高高举手:“将军,我等愿意投降!”

“我等愿意弃暗投明!”

“我等对胡大将军仰慕已久,愿意为胡大将军效死!”

更有一个副将开始唱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其余副将急忙跟着唱歌:“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众人见覃文静放慢了脚步,心中大定,果然学会唱歌可以保命啊。

覃文静悠然走到了卖力唱歌的几个副将面前,微笑道:“你们都要投降?”

几个副将脸上满是弃暗投明的欢喜,用力点头:“是!”

覃文静笑了:“你们要投靠一个贱人?”

几个副将暗暗叫苦,怎么这么小心眼?大局懂不懂?

覃文静仿佛听到了众人的心声,笑道:“是我太小心眼了?”

几个副将挤出微笑用力摇头。

覃文静继续微笑,指着一个副将道:“贱女人,还不知道男人的滋味吧?”

一刀闪过,那个副将身上中刀,倒在血泊中凄厉惨叫。

几个副将脸色大变,想要逃走,可是已经迟了刀光过处,几个副将尽数中刀,倒在了血泊中。

覃文静沉下脸t,冷冷地看着一个个副将,道:“张某让你终生难忘?”

“来啊,过来啊,让李某看看你的身体白不白?”

几个副将在血泊中惨叫:“你不能杀我们,我们已经投降了!”

覃文静笑了:“投降?我允许你们投降了吗?”

几刀下去,几个副将手脚俱断。

覃文静冷冷地看着在血泊中惨叫的副将,道:“哎呀,我搞错了。”

“我不该砍下你们的手脚的。”

覃文静诡异地笑了,开始唱歌:“……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

几个副将凄厉地惨叫:“不!不要!”

覃文静一刀又一刀,慢悠悠地切下了几个副将的JJ,认真地点头道:“现在就没错了。”

她一脚踩在没有手脚没有JJ的某个副将的脑袋上,冷冷地道:“下辈子最好投胎做个太监,不然我照样切下你们的JJ。”

另一个方向,皇甫高淡定地看着前方张獠带着千余人四处砍杀。

“无名小卒竟然也猖狂了。”皇甫高不屑极了,皇甫家虽然不是士人,却是实打实的将门,数代为将镇守边关,更有太守数人。

这张獠是什么出身?家中有什么功绩?有几人为官?

皇甫家数代人的拼搏,难道还抵不上你这个蠢货贱人吗?

皇甫高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凉,浑没有发现他心中的“蠢货贱人”早已换成了胡轻侯,而不是眼前的张獠。

他厉声下令,道:“列阵!”

几个将领皱眉劝阻:“将军,何必与一个无名小卒纠缠?”

“将军,胜之不武啊!”

皇甫高这才冷静了,那个蠢货贱人就在身后追杀,他必须立刻逃离险地。

“走!”皇甫高冷冷下令,千余阵型严谨的士卒立刻簇拥着皇甫高避开张獠,落荒而逃。

张獠在火光和混乱中一眼就看到了皇甫高的旗帜和队伍,一刀砍杀了身前一个皇甫军的士卒,厉声叫道:“皇甫老儿,有种的与我厮杀!”

无数张獠麾下士卒大声叫嚷:“皇甫老儿,有种的与我厮杀!”

皇甫高理都不理,这种程度的激将法简直是垃圾,回去重新好好学学。

乱军之中,忽然有人大声叫着:“皇甫高!你在哪里?本座要砍下你的人头当球踢!”

皇甫高转头,却见黑暗中一支重甲骑兵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长刀,四处砍杀,而最前面的那人看身形正是胡轻侯。

皇甫高笑了,他磨磨蹭蹭许久才逃到了这里,又队形整齐吸引人注意,为的是什么?

“胡轻侯……”皇甫高平静地道。

黑暗中,陡然有千余重甲骑兵冲向胡轻侯。

骑兵中,文丑趴在马背上,手里紧紧握着长矛,眼神中满满的杀气。

他一字一句轻轻地道:“胡轻侯!”

若不是胡轻侯,此刻他就是汝南袁氏大公子袁基麾下的名将,威震天下。

若不是胡轻侯,此刻袁基就是皇帝陛下,他就是骠骑将军、车骑将军。

若不是胡轻侯,此刻老朋友颜良就该穿着最华丽的衣衫,在无数美人的伺候之下享尽荣华富贵。

“胡轻侯……”

“胡轻侯。”

“胡轻侯!”

“胡轻侯!!!”

文丑厉声怒吼:“胡!轻!侯!”

胡轻侯调转马头,同样对着文丑冲锋,冷笑着:“本座就在这里,你是哪棵葱?过来受死!”

皇甫高冷冷地看着胡轻侯,世上不是只有胡轻侯会以身为饵的。

胡轻侯以为她假装中计,在上蔡城外与曹躁、袁述决战,就没人看穿了她的诡计?

皇甫高冷笑着,胡轻侯的诡计很简单,那就是以豫州某个城池外的泥土高墙为据点,等待曹躁、袁述的包围,然后伏兵四起,以及消灭曹躁和袁述的主力。

那看似拦截不力的张獠等部士卒的真正目的是堵住皇甫军和袁军的后退道路。

那看似数日不曾见到的兖州援兵如林泉部士卒,其实一直在有计划地缓缓出发,分批救援胡轻侯。

胡轻侯人少、精锐少、箭矢少,泥土高墙被破等等一切狼狈的背后,只是为了消耗曹躁和袁述军的体力、斗志、粮草以及拖延时间。

当无数曹躁和袁述的斥候被胡轻侯的斥候一一射杀,当曹躁和袁述失去了对战场的形式的了解,当无数路胡轻侯的军队绕路运动到位,堵住了曹躁和袁述的生路。

那就是胡轻侯一举全歼曹躁和袁述的主力的时刻。

可是,皇甫高和袁述怎么会看不穿胡轻侯的惯用伎俩?

皇甫高看着四周溃散的士卒,心中平静如水。

用十几万士卒的性命舍生忘死围攻胡轻侯是真;联合弘农杨氏刺杀胡轻侯也是真;十几万士卒士气崩溃也是真。

但这些“真”都是给胡轻侯看的。

每一步“真”都是虚虚实实的。

若是其中一步成功,那就没有下一步。若是其中一步失败,那下一步就会按照计划进行。

而如今,就是到了用十几万溃兵的性命,用自己为饵,在自己安排的地方,用重甲骑兵与胡轻侯决战的一步了。

皇甫高看着文丑带领千余重甲骑兵冲向胡轻侯,心中微微有些欢喜,也有些遗憾。

文丑部骑兵人多,胡轻侯部骑兵人少。

胡轻侯部骑兵奔袭数里,文丑部骑兵以逸待劳,每一个细节都是文丑部胜利。

只要胡轻侯战死,再也不需要担心天下大局。

只是,这扬州、豫州、徐州的精壮……

皇甫高微微叹息,一将功成万骨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乱军之中,马蹄声急。

文丑不断地催马冲锋,与胡轻侯越来越近,可以看到胡轻侯的战马速度竟然不比他慢,而战马的铠甲更是不像是铁甲。

他飞开将这些意外扔在脑后,全神贯注盯着胡轻侯的动作。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胡轻侯的重骑兵了,知道胡轻侯的重骑兵虽然大多都是短兵刃,可是阵型密集,躲过了一个骑兵还有一个骑兵,接连不断的斩杀恐怖至极。

但是这次他已经有所防备。

文丑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胡轻侯,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余任何东西,四周仿佛安静了,马蹄起落溅起的泥土,四周火光的摇曳,尽数清清楚楚又缓慢无比。

文丑陡然用尽全身力气刺出了手里的长矛!

胡轻侯同样一剑斩出!

长矛和长剑在空中相遇,沉重的长矛竟然没能撼动轻巧的长剑。

下一秒,长矛的矛尖陡然被长剑砍断!

文丑心中毫不惊慌,猛然再次发力,腰部、肩膀、手臂甚至手指的力量都用到了极致。

“死!”文丑厉声叫着,长矛爆涨!断折的长矛随着他肩膀伸展到了极致,再次向胡轻侯的身体刺去。

“这一矛,我已经练到了不需要矛尖也能杀死人!”

文丑带着狞笑,带着自信,带着成功,看着断矛避开了胡轻侯的长剑刺向胡轻侯的胸膛。

下一刻,剑光陡然掠过文丑的手腕。

文丑只感到手腕一凉,心中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不!”

战马疾驰,文丑与胡轻侯面面相对。

胡轻侯就在文丑的绝望之中,反手又是一剑。

“噗!”文丑的人头飞起,无头的尸体随着战马继续向前疾驰。

胡轻侯继续前进,剑光不断闪烁,一个个文丑部重甲骑兵惨叫着倒坠下马。

片刻间,两支重甲骑兵已经对冲而过,无数人战死。

胡轻侯举起残缺的长剑,厉声叫道:“转向!转向!”

五百骑在乱军中划了半圆,转向身后。

文丑部重甲骑兵看着死伤惨重的队伍,以及主将的无头尸体,凄厉惨叫。

有骑兵叫着:“转向,与胡轻侯决一死战!”

有骑兵继续前冲,进入了黑暗之中,不知踪影。

胡轻侯再次冲锋,将敢于继续冲锋的文丑部重甲骑兵尽数斩杀,这才再次兜转疲惫的战马,面对严阵以待的皇甫高部将士勒住了战马。

皇甫高脸色大变,看着地上被马蹄踩烂的文丑的头颅,无奈地道:“文丑竟然是个废物啊……”

“以多敌少,以逸待劳,又是埋伏偷袭,竟然被胡轻侯轻易杀了。”

皇甫高愤怒无比:“这《天下兵器谱》中排名十几名的文丑竟然被排名七十八的胡轻侯一剑斩杀,这《天下兵器谱》太不靠谱了!是谁写的?拉出来杀了!”

一群将领悲伤地看着皇甫高,竟然相信《天下兵器谱》?这回麻烦了!

一个将领厉声下令:“列阵!长矛兵!”千余人的队伍组成了密集的长矛阵。

四周无数皇甫军的溃兵惊慌尖叫,有的转头逃走,更多的后来的溃兵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胡轻侯的重甲骑t兵是友是敌,见没有发生厮杀,随意地奔跑着,不少溃兵就从胡轻侯附近经过。

胡轻侯对无足轻重的溃兵毫不理会,冷冷地俯视着远处列阵的皇甫高,冷笑道:“皇甫高啊皇甫高,若是你在河内郡早早投降了本座,岂有今日?”

皇甫高淡淡笑道:“你不过是一介平民,老夫怎么可能投降于你?若是当日你投降老夫,倒是有些可能。”

胡轻侯笑了:“你倒是嘴硬,这是因为胡某吃不下你的长矛阵?”

她冷笑着取出蹶张(弩),就在马背上一脚踩着蹶张(弩)上弦,嘴里嘲笑道:“本座有五百人,每人有二十支(弩)矢,你若是能死了一千个人依然不溃败,本座就给你写个‘服’……”

忽然,一个一脸泥污,缩头缩脑,在胡轻侯两丈外经过的皇甫军溃兵陡然身形暴涨,手中长矛化作一道厉芒激射而出。

“胡轻侯,死!”

胡轻侯瞬间转头,未曾看清来人,却认出了那熟悉的枪法,失声道:“赵云!”

远处,皇甫高的嘴角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最后的底牌!

“胡轻侯,永别了。”皇甫高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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