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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兔子跳进陷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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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袁军士卒挺起了胸膛,用力撕开了衣衫,露出胸膛,大声叫道:“胡轻侯有种过来,射我啊,射我啊!”

“为了主公而死,虽死犹荣!”

其余袁军士卒一秒钟就看穿了那士卒的心思,不就是在主公面前表演忠心吗?谁不会啊!

无数袁军士卒奋力撕掉衣衫,露出骨瘦如柴的身体或结实的胸肌。

一个袁军士卒大声叫道:“胡轻侯,你只管射我!为了主公,我万死不辞!”

另一个袁军士卒含泪叫道:“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主公,能够为主公而死,三生有幸!”

有一个袁军士卒用力拍着胸脯,叫道:“胡轻侯,有胆子过来啊,射我啊,我躲一下就不是好汉!”

另一个袁军士卒大声叫道:“诸位,若是我死了,就将我的尸体放在主公面前为主公挡箭!”

无数袁军士卒热烈地表演中,胡轻侯长叹一声:“没想到袁公路竟然有如许多的死士,胡某自愧不如也……”

袁述、沮守、郭图、张昭死死地盯着胡轻侯,听出了一丝不妙的东西。

袁述眼角含泪,低声道:“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沮守、郭图、张昭握紧了拳头,看胡轻侯的眼神带着期盼,带着哀求,不要啊!

众目睽睽之下,胡轻侯果然道:“……胡某唯有撤退!山不转水转,他日在哪里相遇,胡某在哪里与袁公路分个生死。”

她挥手,厉声道:“上马,我们去杀其余袁军士卒!”

一群胡军骑兵纷纷收起了蹶张(弩),跳上了战马,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无数袁军士卒大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袁述看着胡轻侯的背影,凄厉地惨叫:“不要啊!”

沮守、郭图、张昭眼中泪水四溢,搞毛啊!胡轻侯不但不上钩,还要追杀其余士卒?

陈到无奈极了,看看悲伤痛哭的袁述沮守等人,左等右等没能等到下一步的指令,只能道:“来人,传令各军结阵!”

就算被胡轻侯的蹶张(弩)射死了两三千人,怎么都比数万人全军覆没要好。

号角声中,有的袁军士卒依然乱跑,被胡轻侯追上砍杀,有的袁军士卒拼命地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长矛对着四周,一动不敢动。

袁述冷冷地看着远处,虽然早已看不到胡轻侯了,但他还有一丝寄托。

“胡轻侯会不会继续斩杀我军溃兵,直到筋疲力尽,(弩)矢耗尽?”

沮守重重地点头:“一定会!”

根据胡轻侯在新郑等地的作战方式,胡轻侯一定会最大程度的击溃和击杀敌军,不到自己毫无体力绝不会罢手。

袁述抹掉眼角的泪水,笑了:“如此,袁某就再次等候许褚的好消息。”

反复计算过的诡计怎么会不考虑袁军(弩)兵暴露,或者胡轻侯愚蠢的没有找到袁述,肆意冲杀袁军士卒?

袁述安排许褚带了数百精锐铁骑悄悄潜伏在大军之外,只要胡轻侯在斩杀袁军士卒的过程中耗尽了马力、体力、(弩)矢,那么许褚就会率领精锐铁骑斩杀胡轻侯。

沮守点头道:“许褚的铁骑绝不是精疲力竭的胡轻侯可以抗衡的。”

众人一齐点头。

胡轻侯的铁骑无敌是因为每一个骑兵都是精于格斗的高手中的高手,绝不是普通练过几年刺杀的骑兵可以相比的,可是许褚的骑兵也是善于格斗的精锐啊!

许褚的骑兵来自于许褚聚集得江湖豪侠,个个善于格斗和厮杀,哪怕公平厮杀也未必就比不上胡轻侯的铁骑了,何况在胡轻侯的铁骑耗尽了体力的时候?

袁述、沮守等人嘴角带着笑,胡轻侯今日必死无疑。

郭图忽然问道:“这片官道叫什么名字?这片树林叫什么名字?”

一群人看郭图,肯定是无名小道无名树林啊。

郭图笑道:“以前可能无名,以后定然有名了。胡轻侯今日死于此,此地是叫落凤林,还是叫做贼女林?”

袁述板着脸呵斥郭图:“公则何以对死人如此苛责?‘贼女’之词太过贬低了胡轻侯,不如叫做‘女梦林’,以此纪念胡轻侯的黄粱美梦。”

众人大笑,心里其实都紧张无比,到底胡轻侯会不会被许褚杀了?

……t

极远处的某个树林中,许褚听到了号角声,笑道:“胡轻侯来了!”

一群精锐激动无比:“真的来了?”“杀了胡轻侯,我等是不是名扬天下?”“吾要天下皆知我马二水之名!”

许褚抹着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屁股,那里中了好几箭呢,至今隐隐作疼。

他眼中凶光四射,厉声道:“我等就在此等小半个时辰,然后慢慢向前方而行,胡轻侯定然精疲力竭,杀之如杀一鸡!”

一群精锐大声叫好,丝毫不觉得不公平,所谓“江湖豪侠”就是混混,什么时候讲究公平决斗过了,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才是日常最惯用的手段。

在度日如年的小半个时辰之后,许褚浑身冒着煞气,厉声道:“弟兄们,跟我上!”

数百精锐大声应着,纷纷翻身上马,跟在许褚身后向北面而去。

有一群袁军溃兵零零散散坐在地上休息,看到骑兵靠近,惊恐大叫:“胡轻侯来了!”转身四散而逃。

许褚大骂:“废物!”

众人继续前行,走了许久,却不曾见到胡轻侯的骑兵。起初还能看到官道上有袁军士卒的尸体,后来是尸体都看不到了,难道胡轻侯偏离了大道,杀入了树林和原野之中?

一个许褚的骑兵跳下马,仔细看了地上的痕迹,地上来来往往都是马蹄印,谁知道哪一条马蹄印是前进,哪一条马蹄印是撤退。

许褚眼神都呆住了,只能道:“我们继续追!”

众人再赶了许久,地上马蹄印都没了。

这是追丢了?

一群精锐高手尴尬地看许褚:“这个……不是我们无能,是胡轻侯太狡猾。”

许褚冷冷地看着众人:“狗屎!难道我能用这句话汇报给主公?”

小半个时辰后,袁述带着中军缓缓前进,与许褚汇合,一看许褚尴尬的模样就知道搞砸了,他抑制住怒气,问道:“仲康,被胡轻侯跑了?”

许褚挤出这辈子最深刻的悲伤,用死了亲儿子的眼神看着袁述,道:“不是我们无能,而是胡轻侯太狡猾……”

袁述微笑着看着许褚,要不是袁某需要一个能打的保镖,袁某现在就让你知道牛头马面长什么模样。

……

上蔡城外的泥土高墙后,葵吹雪皱眉向胡轻侯汇报着最新消息。

“……曹休聚集残兵万余人……”

葵吹雪对曹休无奈极了,周渝可以在白日轻易击溃曹休的军阵,可是曹休如今学聪明了,看到周渝的军队出动,立马率领大军后撤,而周渝若是也后撤,他就立刻反过来死死跟着周渝。

很明显,曹休就是打定了主意在白日避免与周渝会战,而到了晚上大家谁都看不清,所有兵法调度尽数吃狗屎的时候,就驱赶大军全力进攻泥土高墙,消耗胡军的有生力量。

周渝叹气,也道:“真是佩服曹休的士卒的士气啊!”

溃败之后能够集结已经很有统帅力了,竟然大败之下还有胆子继续进攻,这士气简直爆表。

葵吹雪冷笑道:“因为打赢之后分两个媳妇,因为他们没有粮食,没有退路。”

这点她早就想清楚了,曹休的大军没有后勤,上蔡附近多半已经坚壁清野,曹军士卒要么打赢,要么饿死。

若有曹军士卒意外地能够耐饿,或者杀同伴而食,企图逃往豫州其余城池,不论逃往胡轻侯治下还是曹躁之下,集体农庄严格的户籍制度之下,逃兵会被各地的守军轻易发现,然后杀了。

胡轻侯无所谓:“小意思!”

“区区万余人,胡某没看在眼中。”

一群人急忙挤出佩服的眼神,道:“大将军豪气!”

胡轻侯仰头叉腰,用鼻孔发声。

葵吹雪继续汇报消息:“……上蔡城已经有三分之二落在了我军手中,但曹军最后的抵抗疯狂极了,我军无论如何不能前进。”

虽然这次上蔡城内的厮杀的目标是消耗胡轻侯治下心怀怨怼,随时会造反的士卒,但是上蔡城中的惨烈依然让葵吹雪心疼,短短几日,数千胡军士卒就永远的留在了上蔡城。

“曹躁顶着五六倍的伤亡血战不退!”

上蔡城三面没人围困,城内到处是大火和厮杀,可是上蔡城内的百姓却鲜有逃出城池的,这是一心与城池共存亡了?

这钢铁般的意志超出了葵吹雪对人类的理解,对曹躁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怀疑曹躁有妖法。

胡轻侯继续淡定无比:“小意思!”

“上蔡城中能有多少人口?曹军不过两万余,城内人口只怕也不过两万余,区区不到五万人,胡某撑死就死一万人,胡某死不起?只管继续厮杀,看谁怕了谁。”

一群人再次竖拇指:“大将军豪气无双!”

葵吹雪道:“最后一个坏消息。”

胡轻侯斜眼看葵吹雪,怎么都是坏消息?

葵吹雪尴尬地道:“皇甫高带了三四万人就在上蔡五里之外,顶多半个时辰后就到了。皇甫高还有七八万人在二十余里外,大约一两个时辰必到。”

一群人看着胡轻侯,快说“小意思”,我们就继续竖大拇指,“大将军豪气到了天上”。

胡轻侯脸色大变:“小意思个头!这可不是小意思!这起码是个中等意思!”

一群人悲伤地看胡轻侯,你该坚持住的!就爱你桀骜不驯的模样。

……

胡轻侯偷袭袁述失败,带领骑兵狼狈逃走的消息传到了皇甫高的耳中,皇甫高望着数里外的上蔡城的冲天火光,只是淡淡一笑。

“胡轻侯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

皇甫高对没有能够半道埋伏击杀胡轻侯意外,又不意外。

他淡淡地道:“胡轻侯看来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了。”

一个副将缓缓点头:“将军切莫小觑了胡轻侯。”

皇甫高微笑,知道副将会错了意思。

他没有丝毫小觑胡轻侯比以前胆小怯懦的意思,他是真心夸奖胡轻侯。

为将者,哪有跳入死局与人玩命的?

当年河内郡狭路相逢,胡轻侯敢设置火海玩命,皇甫高不敢玩命,只是因为皇甫高位高权重,不愿意死而已。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穷人只有一条烂命,为什么不敢玩命?

但胡轻侯如今拥有半壁天下,大有击败天下诸侯,赐九锡,剑履上殿,或者干脆篡位称帝的机会,胡轻侯怎么会像以前一样不怕死,拿命搏命?

皇甫高只是叹息胡轻侯终于也不再是悍将,而是考虑自己地位和生死的大佬了。

他望着远处的上蔡城,道:“大军就地休息,一个时辰之后进攻。”

满身是血的曹休提醒道:“小心胡轻侯偷袭!”

然后知道自己多嘴了,军中宿将皇甫高会不知道提防偷袭?

皇甫高问道:“你确定周渝在此?周渝不是被袁公路甩在身后了吗?”

打仗的时候虚虚实实的消息太多,他不在乎周渝在哪里,只想从中找出胡轻侯的端倪。

曹休老老实实道:“我不曾见过周渝,只见到军旗是‘周’字,胡轻侯军中最有名的就是周渝了。”

他想了想,又道:“周渝的军阵之法极其……”

曹休谨慎用词,道:“……诡异!”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像是一字长蛇阵,又不像一字长蛇阵的简单阵法就击溃了他的大军,他人多啊,怎么会输了?

皇甫高笑道:“若是周渝率军主动进攻,老夫正好会会周渝。”

他丝毫没将周渝放在眼中,周渝只是胡轻侯吹嘘出来的军阵第一,不曾有什么辉煌战绩,有什么可以提防的?

至于新败的曹休……

就曹休这个年龄,看过兵书没有?

曹休从皇甫高不以为然的笑容中看出了轻蔑,拂袖而去,我好心提醒你,你若是不信,我能如何?

一炷香后,周渝率领七八千人到了皇甫高大军之前。

皇甫高冷笑:“传令,列锋矢阵。”他没有出动全部兵力,只是同样派出了七八千人。

“败在老夫手中,你也该知足了。”皇甫高自信地笑,锋矢阵将会突破单薄的长蛇阵,然后是直接杀到周渝面前砍下她的脑袋,还是回转斩杀其余胡军士卒,全看他的心情。

半个时辰之后,皇甫高脸色铁青。

这个狗屎的阵型果然太诡异了,竟然击破了锋矢阵!

他亲眼看着周渝的一字长蛇阵不断地变化,变成了无数个诡异地斜线,以多打少,吃掉了锋矢阵的头部,然后逐渐绞杀后队。

“命令骑兵冲锋!t”皇甫高厉声下令,然后看着对方再次变换阵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慢悠悠地安全后退。

皇甫高死死地盯着撤退的胡军,忽然大笑:“老夫真是学不乖啊,又一次在年轻女子手里栽了跟头!”

“来人,下令全军进攻,从此刻起,十二个时辰进攻胡轻侯!”

“来人,吹响号角,催促曹休一齐进攻!”

皇甫高放弃了一切斗军阵、斗智慧、斗骁勇,直接用数量压死胡轻侯。

“老夫有的是援兵!”他冷冷地笑着,七八万后队很快就到,到时候大军压上,胡轻侯能怎么样?

“老夫就是与你拼血厚!”

泥土高墙之后,胡轻侯不屑地冷笑:“皇甫老头越来越争气了,打不过就耍赖。”

她看着蜂拥而至的皇甫军士卒,下令道:“胡车儿,该你了。”

胡车儿单膝跪下抱拳行礼:“是,奶奶!”

他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大声道:“儿郎们,跟我上!”

数千铁甲士卒跟随着胡车儿上了泥土高墙,将长矛重重地插在泥土之中,手中的蹶张(弩)对准了百十步外的皇甫军士卒。

“放!”胡车儿厉声下令。

“嗡嗡嗡!”一片黑点与雨点般激射。

冲在最前方的皇甫军士卒尽数惨叫倒下,后方无数皇甫军士卒脚步略微一顿。

皇甫军中将领大声叫道:“加快脚步冲过去!(弩)矢上弦需要时间!”

“杀!为了娶媳妇!”

无数皇甫军士卒拼命向前冲:“杀!为了娶媳妇!”

半个时辰后,皇甫高七八万后军赶到,只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从四面八方围住了泥土高墙,疯狂进攻。

皇甫高冷笑着,这就是人多的优势!

曹休大喜过望,泥土高墙四面被围,切断了继续增援上蔡城内胡军的道路,上蔡城内的胡军是不是就会溃败,曹躁是不是就有了活路?

泥土高墙之后,胡轻侯傲然笑道:“区区十来万人能奈胡某何?”

然后又得意了:“要不是胡某率骑兵击溃了袁述的大军,此刻包围胡某的敌军就有二十万了,那就麻烦了。”

有斥候匆匆赶到,紧张地汇报:“袁述数万大军已到三十里外。”

一群人悲伤地看胡轻侯,乌鸦嘴!

胡轻侯沉默半晌,破口大骂:“我们的援军呢?”

“月白呢?”

“颍川呢?”

“洛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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