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以身为饵?幼稚!(2/2)
“本座不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座不信人多势众!”
“本座不信活人性命就是功德!”
“本座的剑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王八蛋!”
“本座的治下任何一个为王八蛋说情的人与王八蛋同罪!”
胡轻侯冷冷地看那个说“不如算了”的差点被强(奸)的女子,道:“来人,将这个女子拖出来杀了。”
那女子惊愕地看着胡轻侯,颤抖着道:“大将军!”
胡轻侯冷冷地道:“本座知道你习惯了,你的人生就是在无数人的威逼下一次次的屈服,忍受屈辱。”
“今天只是又一次忍受屈辱而已,力不能及,只求自保,那是为了以后的无奈选择。”
“本座理解的。”
“可是,在他人为你主持公道的时候,你依然想着息事宁人。”
“你说,你究竟是畏惧他人的报复,还是觉得为你主持公道的人是好人,能够被你欺负,而想要凌(辱)你的人,逼t迫你屈服的人都是坏人,万万不能欺负?”
“你这样的贱人若是活着,天下多少人会以为你是对的,只敢跪下,根本不敢站起来?”
“天下有多少好人流血又流泪,从此再也不做好人?”
“本座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那女子,道:“你本来是受害者,但是当你忘记良心,选择不做人的时候,你的下场就只有死。”
“本座可以网开一面,让你死得痛快点。”
“来人,将她拉下去斩首。”
血腥味飞快地在营地中蔓延,一群人渣凄厉地惨叫和诅咒传遍四周。
“……胡贱人,你不得好死……”
“……胡贱人!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啊啊啊啊啊!给我一个痛快!”
胡轻侯转头看杨素云,道:“你干的不错,以后要更果决些。”
杨素云轻轻点头,美目盯着胡轻侯,眼波流转,她夸奖我了,她关心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午时刚过,斥候又带来了坏消息。
“皇甫高和袁述兵分十几路,向上蔡而来,距离不过三十里。”
祂迷大骂:“张獠在搞什么!”
她其实在昨日看到曹休摆脱了月白的纠缠的时候就知道挡不住皇甫高和袁述的,人少的一方怎么可能挡得住人多的一方分兵绕路?
但祂迷心中依然愤愤不平,一群带着精锐的人竟然被一群走路都走不稳的人绕过去了,不如回家吃狗屎吧!
胡轻侯的眼中露出了诡异的神情:“终于来了。”
……
荒野中,数万人一路向北小跑。
一个将领大声催促着:“不要停下来!杀了胡轻侯,每个人都分一个媳妇,一百亩地,两头猪!”
四周无数人大声欢呼,脸上洋溢着笑容。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咧嘴笑着:“杀了胡轻侯,我就有媳妇和一百亩地了!”
另一个男子大声道:“那个女大将军不许男人成亲!必须杀了她!”
又是一个男子叫道:“杀了那个贱人,回家生儿子!”
四周好些人欢笑着用力点头,身为扬州的穷苦人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有田地,娶个媳妇,生一堆娃,等娃长大了,能够为家里出力了,就能躺下享福了。
今日又能够杀了不许百姓娶妻生子的王八蛋胡轻侯,又能够得到田地分到媳妇,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众人大声叫着:“杀了胡轻侯!”
皇甫高骑在马上,他平静地看着为了田地和媳妇而与胡轻侯厮杀的扬州百姓,这些人注定了只能成为炮灰。
斥候汇报着曹休已经带了数万人到了上蔡城外与胡轻侯激战,胡轻侯筑造了泥土高墙等等。
皇甫高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胡轻侯果然又是这一招,想要以身为饵。想必胡轻侯安排了不少大军等着救援或者夹击钓到的大鱼。
皇甫高眼角笑出了泪水,胡轻侯的脑子太简单,一文不值。
他望着远处,淡淡地笑:“胡轻侯,你知道老夫要干什么,老夫也知道你要干什么。这次是老夫赢,还是你赢?”
……
某条官道上,袁述不屑地冷笑着:“周渝不过如此。”
还以为周渝如何厉害,可是却被他轻易突破了,看来所谓的名将不过如此。
沮守笑道:“主公太过苛求周渝了。”
“我军数万人,周渝不过数千,纵然兵精,可是我等不与她战,兵精又能如何?”
袁述大笑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他回望后方,周渝或许正带着士卒在后方追赶,可是哪有什么用?
他随便留下一支军队就能死死缠住了周渝,只要他击杀了胡轻侯,周渝除了逃亡还能怎么样?
郭图笑道:“逃?若是胡轻侯败了,周渝深入豫州腹地,又能往哪里逃?”
一群人大笑,个个觉得周渝这次死定了。
袁述微笑着,周渝死不死,他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整个大局。
这次他布置了整个大局,将包含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当做了棋子,难道还不能杀了胡轻侯?
汝南袁氏将会从此成为天下霸主!
沮守看了一眼郭图,微微有些不屑,此人除了拍马屁,一点点风骨都没有。
可惜田元皓早早陨落,不然哪里轮到郭图嚣张跋扈?
他又有些惋惜,其实袁述麾下超过郭图的谋士多得是,比如荀谌,可是荀谌跟随荀阀离开了豫州。
比如汝南袁氏内部的袁谦……
沮守再一次暗暗叹气,袁谦竟然抛弃袁氏家族投敌了,此刻不知道是在胡轻侯的军中,还是在胡轻侯治下哪个角落。
沮守知道这既怪不得袁谦,也怪不得袁述。
大门阀中子弟众多,为了一丝丝利益都能争个你死我活,何况是关系到门阀兴旺或者灭亡的大事?
各个支脉有不同意见,宁可全面撒网也不肯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算有什么错?
沮守淡淡地笑,若是袁谦知道今日胡轻侯必死,会不会后悔投靠了胡轻侯?
后军之中,鲁肃皱眉,总觉得突破得太过顺利了,谣传中的周渝没道理如此废物。
他认真问张昭道:“会不会是中了胡轻侯的诡计?”
张昭沉吟道:“袁公路起大军……”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道:“……袁公路对外称起兵数万,其实以老夫之见,只怕超过十万。”
鲁肃和周围的江东士人一齐点头,江东大量人口被征用是事实。
张昭继续道:“若是袁公路起兵十万,曹躁亦然,以二十万大军之势,胡轻侯纵然此刻知道了,奈何?”
鲁肃缓缓点头,他犹豫不决地正是为此。
顾雍问道:“洛阳、陈留、颍川、汝阳、陈国、梁国近在咫尺,可会救援胡轻侯?”
一群人一齐点头,除了洛阳和陈留稍微远了一点点,颍川、汝阳、陈国、梁国本来就是豫州的一部分,与汝南郡紧密相邻,若是这些已经属于胡轻侯的地方出兵救援胡轻侯,大计还能成功?
张昭叹气道:“我亦向袁公路提过,但是袁公路笑而不语。”
众人皱眉,袁述定然是有其他计划的,却没有告诉江东士人。
鲁肃暗暗叹气,江东士人终究是跟随袁述不久,还没有得到信任,也没有被证明才华和能力。
“但愿一切如主公所愿。”鲁肃认真祈祷。
……
上蔡城内,箫笑带着一群士卒退到城外修整。
她皱眉对接应的妘鹤道:“刘晔的发石车只剩下最后一辆了,坚持不了多久。小心浓烟,曹军最常用的伎俩就是从浓烟中冲出来。”
妘鹤点头,随口问道:“胡车儿情况如何?”
箫笑摇头,尴尬极了:“你知道的,那些人体力不怎么样……”
妘鹤叹了口气,知道箫笑的意思。
胡车儿身边的“精锐”只是装备精良,已经忠心度爆表,但不代表体力和作战技巧是“精锐”。
穿着重重的铠甲固然保护了自己,面对一群拿着柴火帮的曹军士卒和上蔡百姓如砍菜一般容易,但那铠甲的重量却让“精锐”们无法长久战斗。
妘鹤望着远处的浓烟和火光,低声对箫笑道:“……皇甫高和袁述的大军都突破了拦截……快了……”
箫笑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上蔡城外,曹休嘴角带着笑容,看着数千胡军士卒缓缓下了泥土高墙,慢慢向他们逼近。
“蠢货!”曹休不屑地道。
若是他来指挥,一定下令士卒全力冲向正在睡大觉的曹军,还有那一支胡军骑兵,一定会不断地骚扰曹军,怎么可能任由曹军舒舒服服地修整。
胡菜鸟果然丝毫不懂兵法,只会莽!
曹休指挥着睡了一觉的曹军士卒起身,列阵,等待胡军的进攻。
一个睡眼朦胧的曹军士卒紧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胡军士卒,心立刻就放松了。
他咧嘴笑道:“对方人少,我们人多!”
一群士卒用力点头,怎么看己方人数是对方的两三倍,人多打人少,谁怕了?
一个曹军士卒精神大振,叫道:“昨晚是因为那些狗屎有地利,老子太吃亏了,现在大家都一样,看老子把他们打出屎来!”
一群曹军士卒大笑,就是这个道理。
有人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能动的伤兵们,鄙夷极了,竟然被一群女人砍了,垃圾,废物。然后又兴奋地看着对面的胡军队伍,若是打赢了,是不是就能有媳妇了?
“防守!坚决地防守!”曹休大声下令,虽然进攻的胡军人数明显不如他们,但是他们不着急。t
他大声对身边的将领们道:“袁述和皇甫高应该快到了,我们只要坚持,不需要再拼命了,大家悠着点。”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皇甫高的斥候联系上了曹休的消息众人皆知,有了援军,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类事就行,用不着冒险玩命了。
一个将领笑道:“多半胡轻侯也知道了,不然不会急着与我军决战。”
一群将领笑着,心里却不以为意。不过是一次迟到的反击而已,哪里可以看出胡轻侯急了?
胡军渐渐靠近,号角声响起,泥土高墙上令旗摇晃。
数千胡军渐渐展开阵型。
曹休笑道:“这是一字长蛇阵吗?蠢货。”
一群将领同样大笑,胡轻侯若是懂得阵法,他们就将刀鞘吃下去。
号角声和令旗不断变化,胡军阵型渐渐改变,一字长蛇阵渐渐产生了变化,长蛇阵的一端渐渐加快了脚步,脱离了阵型。
不过片刻,平稳连绵的一字长蛇阵变成了一端凸出一截,而后其余方阵依次落后一截,到了中间段却又维持长蛇阵的古怪阵型。
一个曹军将领笑道:“胡轻侯连一字长蛇阵都不会吗?”
其余曹军将领大笑,只见过雁行阵,偃月阵,锋矢阵等等,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垃圾的阵法?肯定是胡轻侯不懂指挥,或者手下菜鸟太多,搞砸了。
曹休看了许久,也笑了,实在不懂这个“阵法”有什么好怕的。
他大声道:“准备战斗!”
曹军士卒都是从集体农庄抓来的百姓,也不懂什么雁行阵,偃月阵,锋矢阵,曹休没想搞得这么复杂,就简简单单的规范又标准的一字长蛇阵,足够击溃长蛇阵都不会的菜鸟了。
“杀贼!杀了胡轻侯,每人分两个媳妇!”
曹休大声叫嚷,心中没有对这垃圾口号的恶心,反而多了一丝敬意。
就这被他鄙夷恶心的垃圾口号不仅仅对曹军士卒有超级影响,对胡军士卒很明显也有巨大的影响。
今日胡军的泥土高墙内传来数百人凄厉的惨叫声,很明显是胡军内讧了,有人在执行军法。
胡军为什么内讧了?
曹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恶心到令人呕吐的“打赢了分媳妇”。
曹军士卒是从集体农庄抓来的普通人,胡军士卒难道就不是集体农庄的普通人了?
曹军士卒没文化,好色,把女人、传宗接代看得比性命都要重要,胡军士卒就高大上,完全没有(欲)望和传统习惯了?
只要都是普通人,那就都会好色,都会想要一个媳妇!
曹休眼中精光四射,任何一个口号面对的都是人心中最卑劣的东西,高雅的口号一文不值,粗俗恶劣丑陋恶心的“分媳妇”才是世上最好的口号!
无数曹军士卒兴奋、幸福、满足、期盼地怒吼:“杀了胡轻侯,分两个媳妇!”
巨大的怒吼声传向近在咫尺的胡军士卒。
曹休再次厉声大叫:“胡轻侯的士卒们听着,只要投靠我军,杀了胡轻侯,人人都分两个媳妇!”
无数曹军士卒跟着重复:“胡轻侯的士卒们听着……”
曹休死死地盯着一群胡军士卒,如此近的距离,胡军士卒一定听得清清楚楚,胡军士卒会不会动摇?会不会临阵倒戈?
真是期待啊。
胡军士卒整齐的方阵果然有些凌乱,然后在胡军将领的喝骂中又恢复了平静。
曹休惊呆了,这世上还有喝骂几句就会老实的士卒?这不合理!
双方距离太近,很快就相遇了,厮杀声震天。
曹休来不及多想,全神贯注盯着战场。
“杀!”胡军一侧凸出的方阵中,杨素云一手持剑,一手持着长矛,随手就斩杀了两个曹军士卒。
“冲过去!”她大声叫着,丝毫不觉得这些曹军士卒能够阻挡她的脚步。
一群胡军士卒跟在杨素云身后奋力进攻,曹军士卒很快崩溃。
号角声响起,杨素云转头看泥土高墙上的令旗,厉声下令:“不要追杀!包抄贼人侧翼!包抄贼人侧翼!”
被包抄的曹军士卒惊恐大叫:“胡军杀过来了!胡军从背后杀过来了!”
方阵中的曹军将领当然也看到了,可是他能怎么办?正面是与他死死纠缠厮杀的胡军方阵,难道他能置之不理吗?
那曹军将领怒骂着被击溃的曹军方阵的士卒:“王八蛋!害死我们了!”然后只能竭尽全力分出了一些士卒抵挡从背后杀来的杨素云部士卒。
杨素云部士卒另一支胡军方阵前后夹击,几乎瞬间就击溃了一支曹军方阵。
令旗继续摇晃,命令杨素云部继续向内侧包抄。
杨素云已经懂了,厉声下令道:“所有人跟我来!杀!”两支胡军方阵继续向内侧包抄,前后夹击曹军方阵。
更多的曹军方阵在前后夹击下迅速崩溃。
某个曹军方阵中,有士卒偶然看到侧面远方的一支曹军士卒溃败,大惊失色,尖叫道:“不好!输了!我们输了!快逃啊!”
无数曹军士卒转头一看,果然看到远处有无数曹军士卒逃跑,悲愤无比,一群废物!然后惊叫着:“快逃啊!快逃啊!”
原本死死挡住胡军士卒的方阵瞬间崩溃。
曹休看着一个个曹军方阵崩溃,目瞪口呆。
几个将领扯住曹休,大声道:“将军,快走!”
曹休仿佛回过了神来,大声道:“我军人多!优势在我!”
“胡轻侯不懂阵法!”
“为何我军输了!”
曹休死死地盯着那泥土高墙上的令旗,陡然灵光一闪,叫道:“那不是胡轻侯!那是周渝!周渝在上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