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以身为饵?幼稚!(1/2)
又是以身为饵?幼稚!
曹休没能一举攻克胡轻侯的中军, 又惊又喜。
根据探子回报,胡轻侯营地前给曹休造成巨大的麻烦的三道泥土高墙是在曹休的大军到达前临时筑建的,这说明胡轻侯对战局敏感,又谨慎小心, 不由曹休不震惊和紧张。
但胡轻侯军士卒作战能力之弱, 又让曹休喜悦无比。
还以为胡轻侯拥有大量的地盘和人口, 又早早地摆脱了粮食的困乏, 有大量的人力物力建造甲胄和武器,此刻应该已经是有数万甲士, 数千万(弩)矢了, 可曹休亲眼看到胡轻侯军中大部分人都没有甲胄,更有不少人连刀子都没有, 拿着木棍。
曹休心中有了一丝鄙夷,郭嘉说女人就t是怕流血怕打仗, 或许说得太过了, 但是未必没有道理。
随便换个人拥有胡轻侯的地盘和人口,这个时候一定是有了几十万武装到牙齿的甲士,怎么会穷困到士卒连刀剑都没有?
只能说明胡轻侯作为女人最喜欢的就是种地、种花、写诗、与小动物玩耍, 或者赚钱。对打打杀杀发自内心的厌恶,不然不会如此。
曹休镇定地安排曹军士卒开始修整。
他一路急行军,士卒人人疲乏,这才会打不过胡轻侯的士卒,好好休息一日, 到了晚间再次夜战,必然会一口气杀入胡轻侯的中军帐, 砍下胡轻侯的脑袋。
曹休有信心,因为胡轻侯的士卒明明身体比曹军士卒强壮, 可是依然差点被曹军士卒突破,那是因为胡军士卒中有太多的女人,降低了整体的战斗力。
曹休冷笑着,战场是女人能来的地方吗?
他也有些焦躁。
因为曹军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急行军,几乎抛弃了一切辎重。
曹军只有士卒随身带着的三日粮草。
三日后,要么击溃了胡轻侯,要么就全军崩溃,没有其他可能。
一个将领大步走近,低声禀告道:“已经安排了士卒守卫,只是……会不会太近了些?”
哪怕有坚固的营寨,双方距离也必须在五六里以上,如此对方出战,己方才有足够的时间排兵布阵。
如今曹军乱糟糟地躺在地上酣睡,昨日白天的急行军和晚上的厮杀太过耗费体力,好些人睡得很沉,双方距离只有区区……
那将领又看了一眼那泥土高墙,原本觉得双方有大约三四里的,可是越看泥土高墙越觉得三四里的估算有问题。
打仗不能“我觉得”,而要“敌人觉得”。
胡军士卒站在高处俯视,说不定认为双方距离只有一两里,那简直是撒泡尿都能尿到的狗屎距离,此刻大规模休息真不怕胡军士卒冲过来?
曹休淡淡地笑了:“其实我就是希望他们冲过来。”
昨夜的厮杀已经用鲜血证明了一群没有发石车,缺少弓箭,没有铠甲,只有长矛大刀的士卒进攻简陋的泥土高墙是一场噩梦。
泥土高墙除了没有石头高墙坚固,居高临下的战斗力优势和心理优势一样不缺,曹休实在不想再打一次。
他仔细观察,别看昨夜双方都是一夜鏖战,但是很明显胡轻侯没有尽全力,有大量的士卒昨夜正常休息,或防御着其余方向,并没有因为曹休傻乎乎地只从一个方向进攻而尽数调动过来。
那么,今日胡轻侯一定会调动士卒替换昨夜血战的士卒。
曹休没有士卒可以替换,哪怕一切按照他的计划,白天大家都休息,晚上继续夜战,曹军依然需要面对一支生力军,在体力和士气上吃大亏。
曹休宁可胡轻侯看到他愚蠢的在视线可见的地方休息,然后调遣大军进攻他。
至少双方可以在平地上公平厮杀,而不是曹军单方面吃亏。
曹休更听说胡轻侯的军阵指挥能力就是鸭蛋,说不定堂堂正正的决战中他还能占些便宜。
他背负双手,看着远处果然在轮换军队的胡军,再一次道:“曹某就是想要胡轻侯打过来。”
那将领看着年纪轻轻的曹休,心中唯有苦笑。平时不觉得,一到大变的时刻,就有无数少年天才英雄跳出来,将老一辈踩在脚底。
……
胡轻侯的中军中,一群民夫躺在地上大声地呻(吟),肖盼安没好气地厉声呵斥:“闭嘴!不过是脱臼而已,哭什么哭!”
他深深感受到了委屈,他是著名郎中!
……好吧,或许不是那么有名,但是他是实打实的郎中,有丰富的行医经验以及同等丰富的被患者家属追杀经验,为什么给士卒缝合肚子的不是他,而是鹄鸿?
肖盼安委屈无比,身为医学先驱,凭什么他只能治疗跌打损伤,而对医学一窍不通的人却在创造医学奇迹?
就因为他是男的,别人以为他不会做针线活?
这个无知的定义令肖盼安深深后悔,早知道就四处宣扬他刺绣针法天下第一了。
肖盼安一边给一群脱臼或者骨折的士卒上石膏,打夹板,一边不时望向远处。
就那些人一本正经地煮沸纱布、细线,烧烤细针,已经让肖盼安深深感受到了热血沸腾,这才是专业啊!
“啊啊啊啊!”一个士卒惨叫。
肖盼安怒视他:“叫什么叫!小伤!”
他手中忙碌着,转头看其余郎中,每个人都忙得要死,什么切脉是根本不存在的,都是彻底的外伤,一眼看去人人都是跌打大夫。
肖盼安叹气,专心致志地给士卒们处理伤口,早知道有缝肚子的超级治疗办法,他就托赵恒与胡大将军说几句好话了。
另一角,一群士卒在给替换下来的民夫和士卒分发食物。
“热汤和馕饼不够还有,肉每人只有一块。”一个士卒大声说着。
一群民夫急急忙忙吃了些食物,平时难得吃到的馕饼和肉并没有让他们惊喜,好些人明明吃着肉和馕饼,却只是眼睛看到了,嘴巴和心完全不知道这是肉和馕饼。
每一个民夫犹自沉浸在昨夜的激烈厮杀之中。
一个民夫大声道:“老子数着呢,老子砍了八个人!”
他丝毫没有说谎,只是计算方式略微粗陋了些。只要他一棍砸下去,对方向后滑落泥土高墙,他就当作自己打死了一个人。
另一个民夫不屑地道:“老子亲手砍下了一个贼人的头颅!”他拿着一个头颅高高举起,得意无比,这可是他亲手砍下的贼人头颅,这是他英勇的见证。
四周好些男女民夫见了,丝毫没有觉得带血的头颅恐怖,反而大声叫好。
周小本恶狠狠地看着四周,心中的愤怒到了极点。
他家三兄弟尽数被征到了军中,一个兄弟在上蔡城中不曾出来,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而另一个兄弟却在昨夜战死了。
家中最最最重要的三个顶梁柱瞬间倒塌了两个,这个“家”只怕是要完了。
周小本握紧了手里的馕饼,仿佛握着胡轻侯的脖颈。
若不是胡轻侯那个贱女人,他家会死了两个兄弟?
周小本看着四周,看到好些脸上带着笑的女民夫,以及穿着铠甲,四处走动的一个个女将领,心中的火焰几乎要实质化。
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种地织布,烧水做饭!
女人就该比男人低一等!
女人就该被男人压在身下!
孔子都说了,“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女人就是低贱的赔钱货!只有男人才是高贵的!
那些豪门大阀的贵女都说了,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嫁个如意郎君,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儿女双全,儿孙满堂。
一群贱人难道比那些豪门大阀的贵女还高贵,还懂道理,懂规矩?
女人可以当管事,女人可以当兵,女人可以当官,女人可以当大将军,全部都是错的!
周小本恶狠狠地盯着四周的女民夫女士卒女将,这些贱人,还有那个最贱的胡轻侯,个个都是数典忘祖的贱人贱人贱人!
一个人不记得祖宗规矩,这能够叫人吗?简直就是一坨屎!
而这一坨屎,不,这一群臭狗屎害死了他家的两个兄弟,两个伟大的男丁!
这一群臭狗屎百死莫赎!
十几步外,一个女民夫一边吃着馕饼和肉,一边与其余人说话,回忆着昨夜的厮杀,脸上的笑容明媚不可方物。
周小本心中的怒火中陡然多了一丝东西。
就是这些女人嫌贫爱富!
就是这些女人忘记了祖宗规矩!
就是这些女人害死了他的两个兄弟!
那么,他主持正义,维护华夏传统,教训这个女人有错吗?
当然没错!
该怎么教训?
周小本小腹处一团火焰炙热无比,当然是奸(淫)了这个女人!
他狞笑着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那个女民夫,大声道:“老子昨夜杀了五个贼人,老子的两个兄弟都死了,老子有大功!你快让老子爽一下!”
在那女民夫以及附近其余民夫的愕然中,周小本猛然扑上去撕扯她的衣衫。
四周无数人尖声惊叫。
有人伸手拉扯周小本:“王八蛋!住手!”
有人从远处跑过来,叫道:“住手!”
一个男子却眼睛发亮:“是啊,老子昨也杀了八个贼子呢,为什么就不能爽一下?”(淫)笑着盯着身边的女民夫女士卒。
另一个男子听了后愕然,然后慢慢地道:“曹军打赢了t都能分媳妇,我们打赢了也该分媳妇!大将军不能赖账!”
他越想越觉有理极了,一把扯住一个女民夫,大声笑着:“老子只要你!”
四周有男子大怒,为何昨夜一起血战的袍泽忽然之间成了禽兽?
有男子大声叫着:“大将军分媳妇咯!”
有男子茫然,真的假的?
片刻间,休息场所中乱成一团,叫嚷声厮打声不绝。
杨素云带着一群铁甲士卒赶到,厉声道:“住手!”
周小本恶狠狠地看着杨素云,只觉这个女将比奋力挣扎的女民夫美上一百倍,他狞笑着道:“老子要好好教训你,什么才是男人!”
他抛下女民夫,大声叫道:“兄弟们杀了那些娘儿们!”
一群男子大声叫道:“杀了那些娘儿们!”
以前惧怕朝廷有刀子,会杀人,如今自己也有刀子,也杀过人,凭什么怕朝廷?
身为男人为什么要怕一群女人?
一群男子狞笑着拎着刀子就冲向了杨素云,好几个人一边跑一边流着口水,世上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人?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那红润的脸颊,那……
杨素云勃然大怒,不是对这些敢于冲向她的士卒和民夫,而是对自己。
虽然身为女将杀了不少人,早已双手沾满了鲜血,可她竟然还保持着身为弘农杨氏的贵女的习惯,见了一群男子意图强(奸)女子,只会大声呵斥,以为呵斥就能让那些歹徒住手了。
这幼稚的思想令她对自己愤怒无比,鲜血都没能让她忘记贵女的习惯吗?
杨素云一剑横斩,一个扑向她的男子人头飞起。
她恶狠狠看着其余冲过来的男民夫男士卒,厉声道:“全部杀了!”
一群甲兵四处杀戮意图强(奸)女子的士卒,周小本距离远,跑得慢,眼看其余男子被杨素云杀戮,心中丝毫不慌,死人而已,昨夜没见过?杀人而已,昨夜没杀过?
他看着一个女甲兵向他冲来,忍不住狞笑:“过来赔老子好好玩玩!”
那女甲兵大怒,一刀砍向周小本,周小本随便一侧就避过了那一刀,然后狞笑着一刀砍向那女甲兵的身体。
他早就看穿那女甲兵力量不足,速度也不够,只要他躲开了第一刀就能随随便便砍死了她。
周小本狞笑着,厉声道:“死!”
“当!”周小本的长刀看在那女甲兵的盔甲上,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周小本一怔,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下一秒,那女甲兵一刀横砍在周小本的腰上,顿时鲜血淋漓。
周小本凄厉地大叫,那女甲兵又是一刀,周小本举起刀子格挡,可是腰间巨疼之下手中无力,长刀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那女甲兵又是一刀砍在周小本的肩膀上,周小本惨叫着倒在地上,见那女甲兵又是一刀砍来,用尽全力打滚避开了那一刀,然后大声叫着:“住手!”
他凄惨地又愤怒地看着那女甲兵,理所当然地道:“你不能杀我!”
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让那女甲兵一愣,小心地避开一步,拿刀尖指着周小本的鼻子,厉声道:“为何?”
杨素云见这边有些异常,飞快跑过来,厉声道:“怎么了?”
那女甲兵老实道:“此人说不能杀他。”
周小本泪水长流,脸上的狰狞消失不见,唯有受了一辈子委屈的憨厚老实,对着杨素云哭喊道:“我两个兄弟昨日都死了!我家对朝廷有大功!”
“我昨夜杀了八个贼人!我对朝廷有大功!”
“我说不定也会死,我给我家留个种有什么错?”
杨素云死死地盯着周小本,世上竟然有如此恶心的人和奇葩的脑回路?
她一刀砍下了周小本的右手,厉声道:“将他抓起来,凌迟!”
片刻间,四周想要强(奸)女子的民夫和士卒尽数被杀或被擒。
有男子大声哭喊着:“贼人打赢了还分媳妇呢,我打赢了分媳妇有错吗?”
有男子大叫:“我对朝廷有大功!我要见大将军!朝廷不能杀我!”
周小本浑身鲜血,凄厉大叫:“你们不能杀我,我两个兄弟都死了!我两个兄弟都死了!我要为老周家留一条根啊!”
无数士卒聚拢看着,鸦雀无声。
杨素云冷冷地看着四周,这些人当中有多少人注定了要死在豫州,有多少人处于可杀可不杀的边缘?
她原本觉得这个计划过于血腥和残忍,都是自己人,好好教育不成吗?怎么上手就是清洗。
她完全是因为这是胡轻侯提议的,她才坚决支持,换成别人提议,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但是此刻看着一群至死都觉得自己没错的人渣,以及四周一双双畏惧的、认同的、隐忍的眼睛,杨素云深深觉得清洗势在必行。
胡轻侯真是太仁慈了,为什么会觉得那些毫无忠心度的民夫可以留下性命呢?没有忠心度的人可以在分分钟后变成怨恨胡轻侯的。
杨素云环顾四周,厉声道:“全部凌迟了!”
一群甲兵开始做准备工作,军营之中没有树木,木桩都找不到,只能临时搭几个。
四周不少士卒和民夫议论纷纷。
有人环抱手臂,道:“算了,又没有奸到,何必这么认真?”
有人点头支持,对几个遮掩身体的女民夫女士卒道:“就是嘛,这些女人怎么这么小气,不过是被摸了几下亲了几下,有什么关系,值得一条人命吗?做人要大度。”
有人大声道:“都是一起杀过敌人的袍泽,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得,依我说,那几个人磕头认错,事情就这么算了。”
一群人大声起哄:“对,就这么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都是一时兴起,没有恶意的,磕头认错后就这么了结了。”
杨素云冷冷地看着四周憨厚微笑的和事佬,三观再一次产生了颠覆。
一个差点被强(奸)的女子在无数人的威逼下,低头道:“这个……不如就算了……”
杨素云冷冷地盯着那个女子,一生中听到的最恶心的话竟然如此平常。
一个声音冷冷地道:“全部凌迟了!”
好些人转头看去,有人惊呼道:“大将军!”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众人,身后数百甲兵从人群中扯出不少人。
被扯的人惊慌无比:“扯我干什么?”
甲兵一拳就将那人打倒在地:“闭嘴!”
片刻间,至少百余人被按倒在地,与那些意图□□的民夫和士卒跪在一起。
胡轻侯平静地道:“不用树立木桩了,浪费时间和力气。”
她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环顾四周,道:“本座要的是人渣的痛苦惨叫。”
“本座要的是人渣的鲜血在地上流淌。”
“本座要的是人渣的血肉在空中一片片的飞舞。”
“本座才不在乎是不是能够清楚的看到。”
“来人!砍下这些人渣的四肢,然后就在地上凌迟了,让本座好好呼吸这血肉的芬芳香气!”
一群看热闹被抓的民夫和士卒惊恐极了:“大将军!我们没罪!”“大将军,搞错了,我们没有强(奸)女子!”
胡轻侯看着惊恐的众人,平静地道:“以为帮着歹人说情就是好人?”
“以为能够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好人?”
“以为说几句话,听不听在于别人,自己只有劝人行善的功劳,没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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