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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诡计的战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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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诡计的战争

上蔡城外, 歌声震天。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曹躁站在城头, 眺望城外, 不得不承认看到两万余人列方阵, 齐声歌唱, 不论视觉还是听觉效果都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对身边诸将笑道:“吾尚且心神动摇,何况他人乎?”曹军士卒和百姓感到畏惧实在是太正常了。

曹仁伸长脖子望着城外, 见胡轻侯军中士卒正在制作发石车, 脸色差到了极点,还以为胡轻侯会傻乎乎地让一群士卒举着梯子攻城, 没想到胡轻侯直接玩起了高科技。

“没了勇猛,你还剩下什么!”曹仁望着胡轻侯的军营大骂, 以后看到胡轻侯直接喊胡乌龟, 胡懦夫。

曹洪皱眉,道:“不如我出城厮杀一阵。”

一群将领点头附和,上蔡的城墙本来就不算很高, 若是被发石车摧毁了,只怕士气崩溃,反正军队数量其实差不多,干脆就战阵决胜负,就胡轻侯那点水平, 还能翻出花来?

曹躁点头:“好,就出城厮杀一阵。”

曹洪带了两千余曹军杀出城外, 胡轻侯军中妘鹤立刻带了士卒迎上。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看着前方曹军士卒狰狞的面孔, 她没有恐惧,竟然有些兴奋。

妘鹤站在最前排,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刀,厉声叫道:“杀!”

一个曹军士卒大步冲了过来,八尺的身高在妘鹤面前占尽了优势,用力一刀砍下,狰狞的叫道:“去死!”

妘鹤侧身避开了刀锋,瞬间到了那曹军士卒的身后,看都不看,反手一刀。

那曹军士卒的人头顿时飞起,鲜血如喷泉般狂涌,溅在了妘鹤的头发上,衣衫上,脸上。

好些冲上来的曹军士卒看着狰狞的妘鹤,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脚步。

妘鹤举起带着鲜血的长刀,厉声叫道:“谁敢与我妘鹤一战!”

身后无数士卒大声歌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妘鹤厉声道:“杀!”

她身后的胡军士卒疯狂冲了上去,与曹军士卒撞在一起,喊杀声冲天,不论曹洪如何呵斥士卒,曹军士卒依然不断后退。

李典带着百十骑出了城门,就要冲向妘鹤的侧翼,祂迷立刻带了骑兵出列迎上。

曹军骑兵之中,某个士卒一眼就看到了祂迷的骑兵中一张熟悉的脸,大笑道:“是王三毛!”

那曹军士卒与王三毛是同村,从小一起长大,王三毛有多大力气,他最清楚不过了,王三毛从小就不是他的对手,每次被他按倒在地上用力打。

早就听说王三毛去投了胡轻侯,没想到竟然在沙场上相遇。

那曹军士卒狞笑着:“王三毛,老子今日要砍下你的狗头!”别人不敢说,杀王三毛那真是轻轻松松,绝不会有丝毫差错。

两支骑兵飞快地相撞。

刀光一闪,祂迷一刀斩向李典,李典根本不敢硬借,猛然仰倒在马背上,祂迷的长刀贴着李典的鼻子掠过。

李典一颗心怦怦跳,远远看见祂迷斩杀士卒没什么感觉,直面才知道这一刀是多快多t狠!

骑兵交错而过,那曹军士卒眼看王三毛越来越近,厉声叫道:“王三毛,去死!”猛然一刀砍了过去。

王三毛咬紧了牙齿,纵然不敌,也绝不退缩,同样一刀奋力砍了过去。

那曹军士卒脸上带着自信的狞笑,王三毛的力量一直比他差,他这一刀使出了全力,王三毛绝对接不下,一定会被砍飞了出去。

“当!”两把长刀相遇,那曹军士卒感觉着手中传来的力量,果然王三毛的力量不如他!

双刀撞击的巨大力量让那曹军士卒情不自禁地向后摇晃,他踩着马镫的左脚极力使劲,可那撞击力依然让他向后倒飞了出去。

“该死!”那曹军士卒在心中怒吼,忘记马背上不好用力,哪怕再小的力量也会导致失去平衡了。

他感受着身体向后飞出马背,心中又是愤怒绝望,又是安慰。

力量大的他犹自飞了出去,力量小的王三毛岂不是更惨?

那曹军士卒在空中飞快地转头看王三毛,指望着他比自己更惨。

不想却看到王三毛只是晃了一下,牢牢地坐在了马鞍上。

那曹军士卒死死地盯着王三毛,这不可能!

下一秒,那曹军士卒掉在了地上,被身后疾驰而至的曹军战马踩成了肉泥。

王三毛紧紧握着长刀,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他的两只脚死死地踩着马镫,看着力量比自己大的敌军落马,心中只想狂喊,我爱双马镫!

简单的双马镫为他提供了更多的支撑,以及救了他的性命。

战场上两支军队不断地厮杀,不时有军队溃败,也有新的军队杀入。

胡车儿热切地看着胡轻侯,道:“奶奶,是不是该我上场了?”

昨日的厮杀丝毫不过瘾,只是一个冲锋就击溃了敌人,不算什么功劳,今日在万众瞩目下打破城池才是有点小小的功劳。

胡轻侯斜眼看他,道:“老实待着!”

胡车儿用力点头:“是,奶奶!”乐颠颠回到精锐军中给士卒鼓气:“我等是精锐中的精锐,用我必胜!”

一群精锐士卒大声叫嚷:“用我必胜!”

上蔡城墙上,一个士人愤怒地看着压着曹洪军打的妘鹤,以及打得李典狼狈逃窜的祂迷,一掌拍在城头上,破烂的城墙扎得他手掌出血,他却毫不在意。

他大声骂道:“为何胡轻侯军中有这许多女将?为何这些女将个个与胡轻侯一样!”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眼中又是愤怒又是不解。

原本以为只会在家中煮饭做菜洗衣服的女人中冒出了一个不讲礼仪,不讲规矩,肆无忌惮的神经病疯子胡轻侯是意外,没想到越来越多的女将冒了出来,个个疯狂无比。

哪怕天下女子中有野心,不守规矩,不守妇道的女人都集中到了胡轻侯身边,也没道理都是一个模式出来的,全都一模一样啊。

这真是古怪。

郭嘉轻轻摇动羽扇,淡淡地道:“胡孽降世,妖魔丛生!”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除此之外不能解释为什么胡轻侯身边有这么多类似的女子。

曹躁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士人们以及郭嘉,嘴角带着微笑,心里苦涩。

一直觉得郭嘉是最附和他性格的士人,堪称“汉之张良”,现在才发现他觉得郭嘉是个人才,只是因为郭嘉比他更不守礼仪,说话又好听,每一个字都能说到他的心里。

可是仔细想想“十胜十败论”之类的言论除了符合他的心意,符合政治宣传的要求,又有多少真才实学?

曹躁盯着城外的战场,为什么胡轻侯身边会有这么多类似的,忠诚、单纯、疯狂、为了理想不惜战死的女子?

因为物以类聚。

他的身边不照样聚集了一群与他一样想要不择手段结束乱世的人?

曹躁听着厮杀声,心中有些恍惚。

……

三日后,胡轻侯的发石车制作完成,二十辆发石车在城外一字排开。

城内城外无数人盯着那些发石车。

“放!”胡轻侯下令道。

机括声中,二十颗巨石飞了出去,有的只飞出了几十步就落在了地上,有的在无数人惊呼声中高高飞过了城墙,有的却重重地砸在了城墙上,发出惊天的巨响。

整个城墙都在摇晃和震动,碎石纷飞,有几处城墙更是直接塌陷,泥沙碎石不断地落下,仿佛根本止不住,片刻间就露出了一个大洞。

城墙上无数人脸色大变,谁都知道这是守不住了。

城外胡轻侯军中,无数士卒齐声呼喊:“胡大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又整齐的歌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上蔡城中,无数人惊恐地看着四周,有百姓颤抖着问着:“城破了吗?”

有百姓眼中都是泪水:“我要死了吗?”

有百姓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城破,他就躲在家里大声喊叫“胡大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怎么看都有很大几率逃过一劫。

某个宅院中,一家人低声唱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错了,错了!不是这个曲调!”

家人怒骂着,唱对了,胡贼,不,胡大将军的士卒就会以为他们是自己人,唱错了,分分钟人头落地。

……

一个多时辰之后,上蔡城墙尽数毁坏,无数胡军士卒大声欢呼,歌声更加响亮了。

斥候回报:“……曹躁军并未从其余方向出城。”

胡轻侯冷笑:“这是要与胡某打巷战了。”

一群将领冷笑,巷战?胡轻侯军中多有从黄巾之乱中提拔的将领,巷战那是家常便饭。

葵吹雪看着四周飘扬的旗帜,道:“曹躁手中有两万余人,却与我军巷战,只怕有诈。”

“若是我军进了上蔡城,曹躁放火,这风向只怕与我军不利。”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恶狠狠地笑,放火烧城毒辣又厉害,可是既然知道了,难道不会选个上风口进攻吗?

胡轻侯笑了:“放火?”

“胡某会怕放火?胡某是火魔!”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负手而立,感受着微风拂面,听着无数士卒的欢呼声,道:“传令!放火烧了上蔡城!”

“传令!发石车向前推进二十丈!胡某要用发石车砸平了上蔡城!”

一群将领大声叫好:“烧了上蔡城!”“砸平了上蔡城!”

祂迷急急忙忙带了骑兵而去,曹躁一定会逃跑,那就是她的骑兵再次出击的时刻。

半个时辰之后,上蔡城中冒出浓烟和火光,无数上蔡百姓齐声惊呼。

“起火了,起火了!快救火!”

“胡轻侯要烧死我们!”

“快逃啊!”

城墙边,一群将领簇拥着曹躁退到了远处,曹洪低声问道:“是撤退,还是……”

曹躁冷冷地看着火光,长长地叹息。

荀彧站在曹躁身边,无奈地道:“应该是被看穿了。”

好几个将领点头,若不是被胡轻侯看穿了,胡轻侯没道理直接放火烧城。

曹洪叹气道:“亏我还以为可以拖延十几日的……”

郭嘉望着大火,冷笑道:“无妨,我等就按照计划向南退却,此刻毫无破绽。”

一群将领看着大火,重重点头,原本想要诱敌深入的,现在退却的更是理所当然。

曹躁看着大火,忽然笑了,取消头盔恶狠狠砸在地上,厉声道:“退?诱敌深入?”

“曹某今日要在这大火之中与胡轻侯决一死战!”

“传令!发动全城百姓,与胡轻侯血战到底!”

“曹某要在上蔡城与胡轻侯决战!”

“只要上蔡城中还有一个人,曹某就绝不后退!”

荀彧眼中精光四射,重重点头,胡轻侯意外地凶残和谨慎,但难道只有胡轻侯懂得凶残和玩命?

火光之中,上蔡城内无数人敲锣打鼓,凄厉大叫:“与胡贼战斗到最后一人!”

“胡贼要杀光男人,抢走女人!”

“胡贼不许男人成亲!”

“胡贼要吸干男人的阳气!”

“城外有胡贼百万大军,逃不掉的,必须与胡贼死战!”

无数上蔡百姓惊恐不安,泪水狂涌,该死的,早知道就逃出上蔡了!

一支曹军从车内冲向了发石车。

妘鹤带兵冲上去挡住。

胡轻侯厉声道:“入城!”

无数士卒大声欢呼,纷纷杀入城中。

一块块巨石从士卒的头顶飞过,落在了远处的房屋中,房倒墙塌。

城内,曹躁的士卒和上蔡百姓拿着刀剑,厉声嘶吼:“杀!”

有的百姓没跑出两步,转身就逃,有的百姓看着身后对着自己的曹军士卒的刀子,唯有硬着头皮冲上去。

凄厉的惨叫声t很快在上蔡城中各处响起。

有百姓抱着子女缩在墙角,凄厉地惨叫,乱世之中普通人不如一条野狗。

一支胡轻侯军的士卒大步杀入城中,几个士卒神情狰狞,砍杀曹军士卒只需要一刀,片刻间身边就没有了曹军士卒。

一个胡军士卒随手捡起一把刀子替换了手中折断的刀子,狰狞地看着四周,大声道:“老子怕了谁?”

周围几个胡军士卒同样重重点头,对着一群曹军士卒怒吼:“有胆子过来受死!”

那胡军士卒握紧了手里的新刀子,心中对胡轻侯的杀意到了天际。

被胡轻侯逼着上战场,被胡轻侯逼着杀贼,却不但没有战死,反而屡战屡胜,颇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还怕个头啊!一定要找胡轻侯算账!

“等老子回到了洛阳,老子就将你全家都杀了!”

那胡军士卒恶狠狠地想着,这次打完了仗,凭借军功,他至少也是个军中小头目了,锦衣玉食不说,还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但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必须讨回公道。

“若是老子杀了胡轻侯,老子就是大将军!”那个胡军士卒大声地笑着,只觉理所当然,他杀了这么多敌人,胡轻侯杀了谁?

他比胡轻侯更勇猛,他不做大将军,谁有资格做大将军?

一支曹军士卒靠近,几个胡军士卒悍勇无比,冲上去厮杀,片刻后就杀了几个曹军士卒。

几人忍不住大声叫嚷:“谁敢过来受死!”

一群胡军士卒见几人悍勇,情不自禁地靠拢,跟随在几人身后。

几人更是得意无比,打赢了仗,他们至少是个管几百人的将领!

城外,一个将领向胡轻侯汇报着那些对胡轻侯心存怨怼的士卒的死伤情况,他惋惜道:“有几个很不错的。”

是一个打几个的勇武也好,是鼓动士气,率领众人进攻的统率力也好,那几个对都有些潜力,若是能够好好培养,搞不好能出几个名将。

胡轻侯淡定地道:“那些人一个都不能留下。”

葵吹雪微笑点头赞同,道:“只怕他们还在做梦因为悍勇而成为名将呢。”

总有不少人以为哪怕对主将不忠心,对朝廷不忠心,只要勇猛无双,主将或者朝廷就会不得不提拔他们为官为将,不然军心不服,不然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这种愚蠢的人真是脑残到了极点。

一个不忠心的人若是做了官,当了将军,造成的危害岂不是更大?

哪个白痴会用一个不忠心的悍勇的人?就不怕被背后捅一刀?

这群怨恨胡轻侯的士卒不论是懦弱也好,是悍勇也好,是勇猛无双也好,是聚集了几百个士卒打败了几万个敌军也好,他们都必须死在战场之中。

区别只是死得是不是体面,以及死在那一场战斗中。

胡轻侯冷冷地道:“若是这些想要杀了胡某的人运气好到了极点,竟然活到了最后,那么胡某就派这些士卒去完成必死的任务。”

“胡某发动几十万人的大战,为的就是用战争转移内部矛盾,消除内部隐患,为什么要留着他们?”

“若是对胡某不忠心,甚至怨恨胡某的人都能升官发财,胡某如何面对那些对胡某忠心耿耿的人?”

“是不是以后忠心就再也不重要了?”

“反正只要能力强,不忠心也能升官发财,那忠心还有什么用?不忠心反而可以少付出,反而可以多寻几条退路。”

胡轻侯厉声道:“胡某只要忠心!不忠心的人都去死!”

她恶狠狠地望着火光冲天的上蔡城,城内此刻厮杀的人几乎都是对她心存怨怼的人,当这些人都死光了,她的天下就安稳了。

“来人,命令各州郡继续抽调对胡某心存怨怼的渣渣,胡某这场仗还要打很久,需要大量的人手。”

胡轻侯转头看着天空,所有的决战本质上都是厮杀双方的默契配合。

她想要决战,曹躁知道。

曹躁需要决战,她也知道。

胡轻侯冷笑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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