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秘诀是甲坚刀利(1/2)
胜利的秘诀是甲坚刀利
胡轻侯在冀州、兖州、并州、司隶疯狂征调粮食、军队、战马, 名将云集。
从天空俯视大地,一支支军队、运粮队从四面八方涌向豫州、徐州。
荀彧慢慢地道:“胡轻侯号称调动了八十万大军……”
众人绝对不信,八十万?知道打仗需要三倍的后勤人员吗?胡轻侯若是抽出240万人做后勤,根本不用打, 胡轻侯的治下就崩溃了。
荀彧继续道:“八十万是没有的, 但是十几万只怕是有的。”冀州、兖州、司隶各地的探子都有胡轻侯大规模征调士卒的报告, 随便数数就有十几万了。
一群将领和谋士脸色惨白, 十几万!
曹洪破口大骂:“胡轻侯这是要玩命吗?”
一群将领重重点头,十几万大军绝对是拼命了, 打赢了回家吃鸡, 打输了搞不好就吊路灯。
曹躁摇头,区区十几万人哪怕全军覆没了, 胡轻侯会承受不起?
于禁沉吟道:“胡轻侯忽然出兵,事出仓促, 未必能够准备全面。”
曹洪叫道:“可是我们也没准备好!”
曹躁的计划是在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进攻胡轻侯, 各种粮草的调集、武器的准备、人员的训练都是按照这个节奏准备的,忽然提前,好些地方措手不及。
曹躁叹气道:“事到如今, 唯有决战了。”
他笑道:“本来曹某想要劳师远征的,没想到如今还省了力气。”
其余将领知道曹躁的意思,急忙配合着笑道:“进攻哪有防守来的占便宜?十则围之,胡轻侯没有十倍的兵力休想能够打败我军。”
“对,我就在城里等着, 看胡轻侯怎么打破我的坚城!”
众人将胡轻侯十几万大军进攻的消息尽量淡化,内心却很清楚只怕要血流漂杵了, 不知道这里的将领和谋士战后还能剩下几个。
众人说笑了片刻,曹躁指着地图开始调动兵力:“……胡轻侯应该会分兵数路, 从这里……这里……这里进攻……”
郭嘉坐在一边,依然衣衫不整,头发也没有梳整齐,肆意地垂着,脸上永远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似与往日那狂士的模样没有一丝的区别,可是大堂内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郭嘉装出来的。
以为胡轻侯是废物,结果再次被打脸,郭嘉怎么可能内心平静无波?
只是谁不会犯错误?大家伙儿都是自己人,嘲笑郭嘉就有些不怎么地道了。何况大敌压境,应对还来不及,谁有空嘲笑郭嘉了?
郭嘉静静地坐着,目光扫到了曹洪的身上,曹洪没有看郭嘉,认真地分析着地图,但是郭嘉从曹洪的嘴角看到了一丝嘲笑。
郭嘉握紧了拳头,曹洪!你敢嘲笑我?
他转头看曹仁,曹仁也没有看他,但是从侧面看去,曹仁的眼中分明有浓浓的讽刺。
郭嘉心中大怒,曹仁!
他又看李典、乐进、于禁,一张张脸上、眼睛中,满满地对他的嘲讽。
郭嘉大怒,拿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可是他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就在几日前,就在这个大堂中,就在这群人的面前,他嘲笑胡轻侯犯了大错,立刻就要完蛋的豪言壮语言犹在耳,可短短几日后,胡轻侯就用十几万大军重重地打他的脸!
郭嘉狠狠地看着曹洪曹仁等人,这些人嘲笑他,讽刺他,以为他是个没有实力的酒囊饭袋?以为他只会装模作样?
郭嘉愤怒无比,他怎么会是酒囊饭袋?他怎么只会装模作样?他可以看清大局,可以看清人心,他的才华在颍川,不,在整个天下都是顶尖的,世人无出其右!
郭嘉转头望向谋士群,一个个士人正襟危坐,脸上带着对他的嘲笑和鄙夷。
郭嘉死死控制住将酒杯砸过去的手,在你们的心中,郭某在胡轻侯的手中输了一次又一次,郭某是个笨蛋,但是郭某一定会让你们知道郭某的厉害!
大堂内,荀彧一直悄悄地看着郭嘉,他转头与曹躁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都是无奈。郭嘉看似坐在那里,其实眼神涣散,身体摇晃,多半是没能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正在胡思乱想。
可是二人对此毫无办法。
郭嘉是个优秀的谋士,才华横溢,按理足够吊打胡轻侯了。
可是郭嘉是个心高气傲,看不起女人的人。
他第一次因为信息不足,误判了胡轻侯,本来应该重新认识胡轻侯,以之为大敌的。可是偏偏郭嘉反而更加鄙视胡轻侯,一定要用最轻蔑的态度碾压胡轻侯。
然后,自然是误判了一次又一次。
荀彧在心中轻轻叹息,他多少了解一些郭嘉的。
郭嘉虽然出身大门阀,却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资源,又在家族中受到了打压,眼看郭阀内一群废物凭着家中的资源当了大官,而他却被压制着不得施展才华,唯有隐于乡间,纵情声色。
郭嘉太渴望出人头地了,太渴望能够让世人认可他了。
荀彧埋头盯着地图,心中对郭嘉颇为失望。为什么郭嘉就认定了女人就没有才华,就只能为他伺候枕席呢?
就因为郭嘉接触了太多的女人,品尝了太多女人嘴上的胭脂,还是郭嘉的生命中被某个女人打压过?
荀彧收敛心神,无论如何,郭嘉必须自己从坑中爬起来,别人帮不上忙。
……
张合带着万余冀州士卒到了沛县,他的任务是配合赵恒攻打彭城。
“徐州军会不会躲进微山湖?”一个副将看着地图,若是敌军躲进了微山湖,冀州军一没船,二不会水战,如何与徐州军决战?”
张合笑了:“若是敌军躲进微山湖,我们就不理会它,烧掉微山湖边所有村庄、县城,杀光所有人,然后继续向南攻打彭城。”
他看着脸上带着不忍的副将,冷冷地道:“沙场之上,不是敌人死,就是我们死,哪里容得下一丝温情。”
一群将领一齐点头,这次大战志在必得,容不得一丝疏漏。
军帐外,赵壑正在清点粮草。
“损失了万余斤!”赵壑脸色铁青。
不论一路再怎么小心,粮食都会在各种意外中受到损失。
什么马车轮子飞了,马车倾覆,粮袋破碎或者掉进了阴沟、深沟、水塘;
什么遇到大雨,粮车的遮蔽不够严实,遇水霉变;
什么骡马狡猾无比,竟然懂得咬坏粮袋偷吃粮食……
各种各样的意外让粮队额外损失了万余斤的粮食。
军中的运粮官微笑着:“其实还在正常损耗之内。”从冀州将数百万斤粮食运到这里,只是损耗了万余斤,真的只是一件合理的可以接受的小事。
赵壑却心疼极了,万余斤啊!够多少人放开肚子吃一年?够多少人掺着野菜吃十年?
“打仗真是耗费钱粮啊。”赵壑长长地叹气,第一次直观的知道打仗打得就是钱和粮。
远处有士卒向赵壑招手:“赵管事,赵管事!”
赵壑转头望去,认识是农庄的故人。
他笑道:“你们也在这个军营?”
几个士卒没空废话,有的挤出笑容哀求道:“赵管事,能不能让我们去运粮队?我们都是老乡,你要照顾我们的。”
一个士卒扯着赵壑的衣袖,道:“赵管事,你知道我的,我一向身体虚弱,哪里有力气杀人?不如让我去运粮队吧。”
另一个士卒大大咧咧地揽住赵壑的肩膀,道:“我们都是赵管事的老部下了,怎t么都有交情的,赵管事不帮我们帮谁?”
赵壑冷冷地甩开那个士卒的手臂,厉声道:“立正!”
几个士卒条件反射地立正。
赵壑一个耳光打在那个揽他肩膀的士卒的脸上,厉声道:“你可懂得军法?赵某是你可以假装有交情的人吗?”
他恶狠狠地看着几个农庄士卒,厉声道:“再有下次,就杀了你们。”然后转身离开。
几个农庄士卒愤怒地看着赵壑离开的背影,重重地往地上吐痰。
一个士卒骂道:“以为是官老爷就了不起?老子迟早比你爬得高!”
另一个士卒脸色铁青,骂着:“赵壑懂不懂什么叫做人情世故,懂不懂什么叫做老乡?我等好歹是他的老部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竟然就这么对待我们?”
几个士卒破口大骂,赵壑这类不懂人情的自私自利的王八蛋,迟早要栽跟头。
数日后,张合带领大军杀入微山湖西面的广戚县、留县,一路未曾遇到任何抵挡,很快与赵恒在彭城汇合,围攻彭城。
赵恒对彭城的坚固防守佩服极了:“王八蛋啊,这是打算龟缩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了?”
彭城外有五道泥土高墙,内有两丈多高的厚实石头城墙,城墙后还有瓮城,看着就让人觉得无处下手。
“老张,你搞得定吗?”赵恒问张合道。
张合用力摇头:“我与黄将军与幽州军作战,向来都是防守为主,弩(箭)乱射,敌军就一个个倒下了,从来没有攻打过城池。”
张合看看彭城的防守就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要死多少人才能拿下这座城池?
他期盼地看赵恒:“你与曹躁交过手,你应该有经验吧?”遇到乌龟流,张合自问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硬上吧,那损失就大了去了。
赵恒愤愤不平:“狗屎!我也一直是防守!我也是乌龟流的!”
当年倚靠坚固的濮阳城打败过多少强敌,如今看到坚固的彭城就有多么想要吐血,原来面对坚城的时候心态是如此的糟糕。
赵恒恶狠狠盯着彭城的城墙,厉声道:“来人,带三百骑劫掠四周村镇,老子要把彭城周围变成废土!”
彭城城墙上,于禁和满宠看着城外数万大军,神情凝重。
眼看有数百骑离开了大军向远处而去,于禁冷笑着:“这是想要劫掠乡镇?蠢货。”
他早早将彭城外的所有村镇百姓、粮食,以及那些不到收割期的麦子尽数割了,汇聚到了彭城内。
哪怕那些麦子人不能吃,给马吃也不能便宜了那些胡轻侯的士卒。
满宠道:“只要我等死守,敌军纵然人多也无可奈何。”
于禁笑着点头,彭城内此刻有十来万人呢,难道还怕几万大军围攻?
一连数日,赵恒没有下令进攻。
于禁冷笑,赵恒只会防守,不会进攻,菜鸟!
忽然,有将领惊愕地道:“看,敌军有动静了。”
于禁心中一凛,急忙望去,却见赵恒的大军拔营,绕过彭城,继续向南而去。
满宠失声道:“这是不顾粮道了吗?”绕过彭城自然简单,可是大军的后勤粮道从此置于彭城的打击之下,赵恒是打算活活饿死,还是打算士气崩溃,全军覆没?
于禁脸色铁青,道:“不,赵恒是逼迫我决战。”
仔细看,拔营南下的赵恒军士卒并不是全部,大约有七八千人依然留在了原地。
“若是我军置之不理,那一支偏师就成为了主力,南下攻占徐州各地。”
“若是我军出城偷袭赵恒军粮道,那么……”
于禁指着那七八千士卒,道:“……那么,就要与赵恒的精锐决战。”
满宠缓缓点头,心中苦涩,这算不上什么精妙的战术,完全就是人多欺负人少。
有几万大军了不起啊!
于禁深呼吸,厉声道:“传令各军养足精神,三日后与赵恒决战。”
彭城外的营寨中,无数赵恒部士卒忙着加固营寨,挖壕沟,设置拒马,务求将营寨设置得刀枪不入。
赵恒坐在帐篷中,眼中杀气四溢。
“赵某不需要攻打彭城,赵某的目标是杀光了曹军。”
“只要曹军伤亡殆尽,彭城不攻而下。”
……
三日后,于禁率领五千人擂鼓出战,止步于营寨之外。
听着鼓声,赵恒笑了:“这是用五千人向赵某邀战?”
一群将领点头,忧心忡忡地看着赵恒,于禁的五千人一定是精锐中的精锐,若是赵恒也带五千人出去决战,只怕未必会赢。
赵恒仰天大笑:“赵某会输?赵某怎么会输?你们是看不起赵某吗?”
他带着笑容,大声下令:“传赵某军令!所有人待在营寨内,出战者斩!”
一群将领忧伤地看着赵恒,你想学乌龟流?
赵恒傲然看着天空,眼神中严肃又带着骄傲:“赵某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公平厮杀了!”
“赵某既然有坚固的营寨,凭什么要放弃坚固的营寨而与敌军厮杀?”
“敌军有本事攻打赵某的营寨啊!”
赵恒张开手臂,大声叫道:“赵某要将乌龟流练到顶级!”
营寨外,于禁脸色铁青,军中的鼓都要被敲破了,赵恒竟然就是不出营决战。
“来人,骂战!”于禁厉声道。
几百个大嗓门的士卒齐声大喊:“赵恒胆小鬼!”
“是男人的就出来与我们厮杀!”
“冀州人、兖州人都是胆小鬼懦夫,被女人指挥,不像男人!”
各种污言秽语更是不计其数。
赵恒镇定无比:“来人,骂回去!”
不就是骂人吗?以为我不会?若不是我要顾及大将的身份,我骂得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精彩。
于禁看着坚决不能应战的赵恒,冷笑着:“若是赵恒不出兵,老子就从其它城门出发截断赵恒偏师的后路。”
满宠急忙劝道:“不可!我军的任务是守住彭城,其余只有其余人守护,与将近何干?将军何必挂念。”
于禁一脸的遗憾:“也对,于某就在此处与赵恒厮杀。”给满宠点赞,配合得天衣无缝。老子才不想追杀赵恒的偏师呢,若是那支偏师在半路上埋伏于某,于某岂不是送死?
……
豫州汝南郡,上蔡城外数十里处,两支军队对峙与原野之中。
“是胡轻侯亲自到了。”曹洪看着远处军中的“胡”字,心中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第一次与胡轻侯正面硬杠,究竟谁胜谁负?
曹躁打量着胡轻侯部军队,人数几乎与己方相同,都是两万余人。
郭嘉微笑道:“斥候没见到大量骑兵。”
胡轻侯自然是有骑兵的,不过只有区区三四百骑,这个数量的骑兵在数万人级别的大军作战中能够起到的作用极其有限,只要小心防备不被斩杀了主将,区区几百骑在大军之中只能吃狗屎。
曹躁微笑着,大声道:“擂鼓!前进!”
两万大军缓缓前进,每一支队伍之间都保持了严格的距离,阵型丝毫不乱。
胡轻侯紧紧盯着眼前的大军,笑道:“没想到啊,竟然被曹老板猜到了胡某的目标。”
她真是佩服曹躁,豫州和徐州有这许多城市可以成为目标,她又分了数路大军,为何曹躁就料定了她会出颍川,进攻上蔡?难道就是因为距离洛阳近?
这曹老板果然是有真材实料的,比她强多了。
胡轻侯平静地道:“来人,吹响前进的号角,胡某要亲手斩下曹躁的脑袋。”
胡轻侯的军中,一群士卒惊恐地看着前方数百丈外密密麻麻的敌军。
一个士卒颤抖着道:“这是真的要打仗了?”只觉手脚酸软,根本不能动弹。
另一个士卒不住地打自己耳光:“叫你没有早早逃走!叫你没有早早逃走!”
他早就想过在开打之前就逃走,被抽调到了军中训练是没办法,逃跑和抗拒会掉脑袋的,等大军出发之后就有很多机会逃走了,我找个地方撒尿难道也要盯着?自然有的是机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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