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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也搞不定法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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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也搞不定法律

中牟县的宁芸为公文没有答复而辗转反侧,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洛阳已经闹翻了天。

一大群官员将领闻讯赶到了洛阳,一定要在胡轻侯面前将道理分说清楚。

“女人强(奸)不能按照男人强(奸)判决!”月白特意从汝阳赶回洛阳,为的就是表明男女在性上是有区别的。

她的理由极其简单:t“女人会怀孕!”

“‘怀孕’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能够笑着说的两个字,谁不知道女人怀孕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

一群女官含泪点头, 生孩子的死亡率真是高得吓人啊。

月白悲伤道:“生孩子时大出血死!”

“生完孩子褥疮死!”

“产后营养不良, 面黄肌瘦死!”

“产后没能好好调养, 太早下地干活, 留下一身疾病,痛苦折磨, 三十几岁就死了……”

“若是仔细计算女人怀孕需要付出的代价, 其实还能算上怀孕后意外流产死。”

胡轻侯瞅瞅众人,伏案写了两个字“消毒”。

作为工科生, 其他医疗技术搞不定,生孩子时候的卫生环境却可以严格提高, 其他不敢说, 褥疮死和感染死可以降低一大截。

月白大声道:“男人强(奸)会怀孕吗?男人强(奸)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唯有爽而已。”

“再说,从华夏的社会习俗上说,女人生下了孩子还不是男人捡便宜?”

“若是女人生下了儿子, 男人有了儿子传宗接代;若是女人生下了女儿,男人可以假装与自己无关。”

“这还是往好里说那些男人了,说不定那些男人看到女人生下了儿子也不管不顾。”

“等儿子女儿成年后当官发财了,那男人回来认儿子女儿,要求儿子认祖归宗, 要求女儿养老了。”

她愤怒地道:“男人强(奸)女人,女人痛苦, 怀孕,男人爽。”

“男人被强(奸), 女人怀孕,女人生孩子,女人养育孩子,女人痛苦,男人爽。”

“这女人强(奸)男人竟然还是女人在付出代价!”

“这也太奇葩了!”

月白眼中泪水打滚:“若是女人强(奸)男人,与男人强(奸)女人一样凌迟,这女人是不是注定了永远倒霉了?”

一群支持者捂脸哭泣,虽然女人强(奸)男人肯定也不对,但是法律必须有所区分。

张明远坚决反对:“律法就该公平,不管是男人强(奸)女人,还是女人强(奸)男人,判决应该一模一样。”

她提出一个大胆质疑:“假如强(奸)罪的核心是在怀孕,那么假如被强(奸)的女人没有怀孕,那么男强(奸)犯是不是就不该受到凌迟了?”

这个问题让月白与一群官员大怒,岂有此理!

张明远继续提出大胆质疑:“若是核心在怀孕,那么,女强(奸)犯强(奸)男人后没有怀孕,是不是就该凌迟了?”

这个问题再次激起无数官员的深思和喧哗。

张明远的态度极其简单:“公平就是所有人犯同样的罪受到同样的惩罚,不论男人强(奸)女人,还是女人强(奸)男人,一样凌迟!”

一个女官大声道:“可是女人打不过男人,怎么强(奸)?”她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委屈无比,为什么同样身高同样体重同样骨瘦如柴,男人就是比女人力气大?

她完全想不出女人能够强(奸)男人的可能。

薛不腻淡淡地道:“要是某个强有力的女人强(奸)某个瘦弱的男人呢?”用不着多说什么,看看周围参与讨论的女官当中多少人能一个打十个男人?

张明远淡然微笑:“十个男人?只要不是猛将,普通男人我可以一个打二十个!”

覃文静得意地展示肌肉,二十个?这是赤手空拳不打死人之下的数字,若是拿着刀子生死相搏,三四十个普通男人就是一盘豆芽菜。

祂迷傲然环顾四周:“这个……我需要说一下我能够打几个普通男人吗?”

一群官员怒视祂迷,滚!

杨素云躲在角落,默默地想着:“其实我也可以打二十个普通男人的,但是不知道她能够打几个?三十个?四十个?”想着想着,杨素云的脸红了。

连今欢喜地看杨素云几眼,又转头看周围同僚的吵闹,淡定地喝茶看戏。

这“炒茶泡茶”是胡轻侯搞出来的新式喝茶方式,一开始不怎么习惯,喝多了好像喝出点味道了,竟然每天都想喝。

程昱在一边看胡轻侯,这就是你说的“小事情”?

胡轻侯死鱼眼,没想到核心团队其实也是没有理想的,真是狗屎。

程昱拂袖,还是要老夫搞定。

胡轻侯认真看程昱,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是你故意泄露风声的?

程昱打死不认,有证据吗?

大堂中,一个女官大声道:“女人不愿意,男人依然可以强(奸)。”

“男人不愿意,女人怎么强(奸)?”

这个问题让一些未经人事的女官愕然,让一些已经成亲的女官脸红,而一些男官却尴尬极了,是不是该说从生理和技术上而言,其实女人强(奸)男人并不难?

这个回答会有些龌龊,不太好说出口,唯有知者不言,不知者莫问。

一群有经验的男女官员一齐假装没听见,笑呵呵地就过去了,只剩下那反对的女官莫名其妙。

尴尬的笑声和脸红中,薛不腻急忙将脱缰野马般的话题扯了回来,继续问道:“谁说女人力弱就不能强(奸)男人?若是几个女人强(奸)一个男人呢?”

“为什么觉得女人体力差,就不能强(奸)男人?”

薛不腻本来是无所谓支持或者反对女性强(奸)与男性强(奸)同罪的,她还没有细细思考这么奇特的罪行该依据什么法理。

但是她被女性无力强(奸)男性激怒了,凭什么认为女性永远都是弱者,做歹徒的资格都没有?

刘晔没忍住,插嘴道:“女性官员强(奸)男性未必需要力气比男性大的,难道那些管事个个是用蛮力强(奸)女性的?”

“只要强(奸)犯有权力,女性不敢反抗,男性也不敢反抗。女性会被强(奸),男性也会被强(奸)。”

刘晔说完就后悔了,这么敏感的话题是他可以插嘴的吗?

但他认为“中牟县女性队长、管事、官吏是否强(奸)男性社员”的案件的本质是“权力的贪婪”,是饱暖思(淫)欲的进化版,是男性管事、官员强(奸)女性的女性版。

这个案件的重心应该是限制权力,而不是讨论男女强(奸)犯的区别。

一群女官果然怒视刘晔。

一个女官淡淡地道:“一个活生生的女性强(奸)男性的案件就在眼前,不管是真是假,身为官员不就该防微杜渐,衡量合适的律法吗?”

另一个女官冷冷地乜刘晔:“放过这个细节不谈,空谈权力有个P用?”

程昱呵斥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刘晔悲伤地看程昱,都是男人,你怎么也呵斥我?

程昱捋须,严肃极了:“若是只有女官呵斥你,你会觉得这是性别之争,若是我也呵斥你,这就只是单纯的以事论事。”

四周一些激动的女官立刻冷静了,老程说得对,这是以事论事,不是女性声讨男性,大家有理说理,围绕事实合理讨论。

程昱见四周的人冷静了,微笑着问道:“老夫有个小小的疑问。”

“若是女子强(奸)男子有罪,会不会出现男子强(奸)了女子,然后反咬一口是女子强(奸)男子呢?”

这个角度太过古怪,所有人都愕然无语。

程昱淡淡地道:“老夫是男人,按理是不该支持女人强(奸)男人轻判或者无罪的。”

“可是老夫活了这么久,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是没有见过女人强(奸)男人的案子。”

他笑着问道:“为什么呢?”

一群官员一齐皱眉思索。

程昱笑道:“仅仅是女子的力气不如男子,无力强(奸)男子,所以没有这类案件?”

“肯定不是。”

“这豪门大阀之内,贵女玩弄男仆的身体的例子数不胜数,这难道不是女子强(奸)男子?”

一群官员点头,尤其是门阀子弟出身的官员。

门阀世家之内压根没把仆役当人看,有贵公子玩弄丫鬟,就有贵女玩弄男仆,在门阀世家的眼中不过是玩弄猫猫狗狗而已,算什么错?

若是觉得贵女玩弄男仆对声誉不好,将男仆打死了灭口就是了。

程昱继续道:“老夫听说不论是铜马朝还是前汉朝,以强(奸)罪论处者极少,男子强(奸)女子多判通(奸),男女各打板子,不知道是也不是。”

有官员缓缓点头,律法规定强(奸)就t要判处宫刑,但是这是不是强(奸)就有巨大的可操作的空间了。

最多的情况是“若彼以强来,此以和应,始以强合,终以和成,犹非强也。”【注1】

这强(奸)也就成了通(奸),然后打板子罚钱就没事了。

一群官员惊愕极了,狗屎的朝廷!狗屎的世道!

程昱继续问道:“若是集体农庄的男社员与女管事两情相悦,没有成亲,却有了夫妻之实,然后两人有了龃龉,男子说是被女管事用权力逼迫强(奸),当如何?”

“反之,女社员与男管事两情相悦,未成亲却有夫妻之实,而女社员在龃龉之后告男管事强(奸),又当如何?”

一群官员个个脸色惨白,谁说相爱的人就理性和包容对方了?相爱的人也是人,人都有不理性和疯狂的时候,吵架分手之后谁敢保证不会出现程昱担心的诬告案件?

一群官员悲伤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胡轻侯,我们的头都要炸了,律法怎么这么难啊?

胡轻侯瞪回去,要是简单,胡某早就写了厚厚的律法书了!

一群官员认真看胡轻侯,身为老大,到底该怎么处理,给个明确的答案,不然下级不好操作。

胡轻侯平静极了:“能怎么办?”

“当然是……”

她看着月白以及一群反对同等量刑的官员,道:“同罪同罚。”

月白愤怒地看着胡轻侯,亏我还把你当偶像!

胡轻侯严肃地道:“胡某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女性在强(奸)案中不论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都会面临怀孕而付出代价的结果。”

“从这点看似乎要对女性施暴者宽容。”

“但是,胡某没有深刻研究律法的能力,胡某其实是真正的法盲,对法律一点点都不懂。”

“胡某只知道要建立一个公平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女性和男性有一样的生存权、学习权、就业权、当官权、产业权、获得劳动报酬权。”

“女性和男性平等。”

“所以,女性在受到法律惩罚的时候,也必须平等。”

月白含泪想要说话,却被胡轻侯制止。

胡轻侯慢慢地道:“胡某知道可能胡某的同罪同罚可能是错的,会有很多法律漏洞,也没有参考世俗习惯。”

“世俗就是觉得只有男性才能强(奸)女性,女性不能强(奸)男性。”

“就像老程说的,会出现无数更复杂的案件。”

“可是,在男性就是天,男性可以当官、当将军、读书识字、经商买地,而女性只能待在宅院的不平等世界,女性想要获得平等的对待,只能从一开始就走绝对的公平的道路。”

“哪怕这条‘绝对公平’的道路其实不公平。”

“因为只有‘绝对公平’才能让天下人觉得谁也不吃亏,觉得可以接受男女平等。”

“只有当男女平等成为深入天下每个角落,就像呼吸一样合理和自然,才能够深刻研究更深层次的、基于生理上的区别的平等。”

胡轻侯叹息,知道有一群人不服气,但是她没有办法,此刻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公平”。

“胡某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只能交给子孙后代解决了,要相信子孙后代的智慧。”

胡轻侯看着一群愤愤不平的官员,深深感觉到他们的单纯,真以为当了官老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强(奸)男人”的案件就深刻到令人颤抖,另一个时空的21世纪都没搞定究竟该怎么判决呢,她作为一个法盲怎么能够搞的定?

一群官员或愤怒,或鄙夷地看着胡轻侯,身为大将军也这么无能?

月白更是泪水长流,程昱提出的那些可怕的设想会不会真的出现?

胡轻侯淡淡地道:“胡某对单一的案件没有办法真正给与公平,但是胡某可以尽力杜绝某类案件。”

……

中牟县。

宁芸终于接到了来自洛阳的公文。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

“……严查队长、管事、官吏利用权力的强(奸)通(奸)诱(奸)等行为,谨慎核实,核实后按照律法处理。”

宁芸松了口气,然后又头疼了。

她早已严查了,这第六十八小队队长与美男子张天的关系应该不是发生在“定亲”前,而是在“定亲”后,可这“定亲”算不算(强)奸?

该死的!还要再写一份公文上报!

洛阳发来的公文还有很长一大截,她继续看下去,一怔,不是吧?

两个时辰后,中牟县内所有的管事、小队长尽数到了县衙。

宁芸微笑着看着众人,问道:“你们当中已经成亲的人是不是以下几人?”

她开始朗读名单,将第六十八小队的队长也囊括在内。

一群小队长和管事点头,没错。

宁芸笑了,又问道:“有没有已经定亲,我却不知道的。”

一群小队长和管事摇头。

宁芸脸色陡然变了,厉声道:“朝廷有新的法令!”

“凡是在集体农庄内工作的管事、小队长,不分男女,不分年龄,在任职期内不得成亲。”

“违规者流放千里,挖矿十年!”

一群小队长和管事脸色大变,呆呆地看着宁芸,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县令,这是什么意思?”

没听说过当了管事就不能成亲啊,再说了,这成亲也归朝廷管?

宁芸厉声道:“前些日子凌迟了无数利用权力强(奸)逼(奸)诱(奸)女子的管事,你们觉得这就完了?”

“看着那些被凌迟的管事,你们心中是觉得做人要有人性,不能利用权力强(奸)逼(奸)诱(奸)女子……”

“……还是觉得那些被抓住的都是蠢货,换成自己做得更荫蔽,绝对不会被抓住?”

宁芸的目光从一群小队长和管事的脸上扫过,厉声道:“会不会有人看中了某个绝美女子,然后利用权力刁难她和她的家人。”

“若是那绝色女子不答应嫁给他,就让她和她的家人永远完不成工作量,永远做最苦最累的活,直到活活累死?”

一群小队长和管事沉默,谁没有用权力刁难或者打击报复过别人?

宁芸厉声道:“第六十八小队队长,本官说的就是你!”

那六十八小队队长一愣。

宁芸恶狠狠盯着她,厉声道:“你最好没有利用权力逼迫张天与你成亲,不然你的脑袋谁都救不了!”

宁芸又恶狠狠地环顾周围众人,厉声道:“一句话!从即刻起,谁敢成亲,就流放千里,挖矿十年!”

一群小队长和管事惊恐地看着宁芸,并不为第六十八小队队长未来的命运担心,而为了自己的婚姻忧伤和惊恐。

一个管事小心地道:“若是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双方父母都熟悉和认同,街坊邻居都知道两人定然会成亲,这种情况也不许?”

另一个管事也问道:“若是那女子不是绝色女子,只是普通姿色,但与我姻缘天定,互相爱慕,难道也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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