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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也搞不定法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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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管事问道:“若是有女社员见我忠厚老实,温柔善良,做事公正,满身正气,爱慕与我,想要嫁给我,难道也不许我与她成亲?”

宁芸大声道:“不管任何理由,不许就是不许!”

“不论何种理由,敢成亲就是流放千里,挖矿十年!”

她看着愤怒的管事们,道:“若是谁以为可以不成亲,照样享受温柔乡,那么通通按照(强)奸论处,凌迟!”

一群队长和管事悲凉地看着宁芸,何以如此没有人性?

一个管事忍不住道:“难道我等辛辛苦苦工作成了管事,反而跳进了火坑,注定了一辈子单身?”

宁芸摇头道:“不是!”

一群管事和队长眼睛发亮。

宁芸道:“想要成亲,那就辞去管事和队长的职务,身为普通社员,谁管你?”

“这规定只限制集体农庄的管事和队长,与衙门和军队无关。你们可以努力工作,成为衙门的官吏或军队的将领,那么想要成亲就能成亲了。”

一群队长和管事悲愤地看着宁芸,朝廷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吗?

宁芸淡淡地道:“不如此,如何知道你们的忠诚?”

一群队长和管事愤怒离开,人人脸色铁青。

一个管事厉声道:“老子大不了不干了!”

其余管事沉默,有心t辞职不干,却又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力不能轻易放手。

不论是队长还是管事,这被人欺压了一辈子,终于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扬眉吐气和权力感哪里是普通人扛得住的?

一个管事眼睛通红,道:“不就是不能成亲吗?老子不在乎!老子本来是穷人,这辈子也娶不到媳妇,现在也没有媳妇,没有损失,老子当了管事还能吃香喝辣!”

一群管事和队长用力点头,想开点,其实不成亲也没有损失,吃香喝辣比成亲重要多了。

一个管事忽然恶狠狠地笑,对其余人道:“这管事不能成亲的消息不许泄露出去!”

一群人领会,若是泄露了,以后所有人都会在当队长当管事前成亲,受到限制的人只有他们这些倒霉蛋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便宜了别人。”一群队长管事咬牙切齿,必须让其他人也品尝痛苦。

……

葵吹雪看着胡轻侯颁布的集体农庄的管事和队长任期内不许成亲的法令,微微摇头。

“可以杜绝强(奸),但是……”葵吹雪没有说下去。

集体农庄的队长和管事的权力其实比想象的要大,官府未必能够真正深入基层的。

若是没有强(奸)凌迟和不许结婚两条法令撑着,天知道集体农庄的管事和队长会不会染指所有美女帅男,将集体农庄变成了管事和队长们的后宫。

葵吹雪也知道这禁止集体农庄的管事和队长不许成亲的背后其实还有管理利益。

若是集体农庄的管事与农庄内的人成亲了,这危害比官员本地任职还要大,分分钟就冒出一大堆与农庄管事有姻亲关系的队长和管事。

而农庄又是天然的封闭环境,姻亲关系极有可能蔓延到整个农庄的所有人。

如此,这集体农庄到底是姓朝廷,还是姓管事?

若是集体农庄管事抵抗朝廷命令,朝廷如何平叛?

若是天下集体农庄皆反,朝廷又如何?

葵吹雪对提前扼杀基层管事裙带关系和隐形的地方脱离中央的命令举双手赞成。

只是,触目惊心的强(奸)案的背后除了核心团队缺乏理念,百姓缺乏思想之外,也有最最最基础的饱暖思(淫)欲。

对于这一点,胡轻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

胡轻侯眨眼:“谁说胡某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胡某在设置集体农庄的时候就有办法,只是一直在做压力测试。”

葵吹雪听不懂,但习惯了胡轻侯的诡异俚语,问道:“什么办法?”

胡轻侯严肃地道:“人口大普查!”

……

谯县。

王敬忙着组织管事们对谯县所有人进行人口普查。

管事们完全不能理解,一个管事道:“这人口普查……”

这个词语略微有些陌生,那管事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不是已经有记录了吗?”

胡轻侯治下,不论是洛阳还是谯县,任何一个贯彻集体农庄制度的地方都会有详细的人员户籍名单,详细到属于哪个小队。

此刻再深入调查年龄、是不是识字、力气大不大、家里几口人、爹娘亲戚的姓名和此刻在哪里等等一连串的资料有什么用?

集体农庄的冬天的活计并不少,在硬邦邦的土地上修建水利、将稭秆编成草苫、种野菜、打扫牛棚猪圈养鸡场兔舍等等全部是费时费力的。

哪有精力去反复调查一分没用的资料?

王敬大怒,厉声呵斥:“朝廷的命令,理解要完成,不理解也要完成,若是不肯干,本官就撤换了你!若是偷懒编造资料,本官就砍下你的脑袋!”

一群管事无奈极了,王敬只会无脑贯彻朝廷的命令,一点灵活变通都不懂。

数日后,最详细的人口普查资料终于完成。

王敬古怪地笑着盯着人口普查资料,笑得所有管事心里发毛。

王敬慢慢地道:“现在,本官颁布朝廷的最新法令。”

“铜马朝不分男女,成亲年龄提高到25岁。”

“若有违反,全家挖矿。”

一群管事愕然,开什么玩笑?

……

洛阳。

佘戊戌对胡轻侯提高成亲年龄的作法极其不解。

“其一,各朝只有将成亲年龄降低的,何时有过提高?”佘戊戌认真无比。

不论是哪个朝代在打仗、天灾之后人口下滑,都会立刻调整成亲相关的法令,什么年龄下调到十四岁、十二岁,毫不稀奇。

更有一连窜对鳏夫、寡妇、大龄未婚男女强制成亲的法令,被人视为荒谬的“朝廷发老公发老婆”屡屡在历史上发生。

如今胡轻侯治下粮食充足,而人口稀缺,并州都要吸收蛮夷了,怎么不催婚催生,反而反其道而行,强行提高人口婚嫁年龄?

“其二,这百姓想要成亲的念头强烈,可疏不可堵。”

佘戊戌讲得很婉转。

以集体农庄管理之严格都爆发了大量的强(奸)案件,女性强(奸)男性都成为了官场的热议,此刻调整集体农庄管理模式,放开百姓成亲才是道理,如何反而堵得更严格了?

“其三,这25岁成亲是不是太迟了?”佘戊戌的担心完全没有水分。

这年头百姓的平均寿命是多少?

不到三十岁!

哪怕去除因为战乱和饥荒而夭折的婴儿和孩子,哪怕只计算门阀世家的人的寿命,人均年龄也不会超过四十岁。

不然为什么程昱才四十几岁就把明天看作死期,每天玩命?

程昱身边门阀世家的子弟再怎么吃枸杞,再怎么养生,照样大部分死在了四十几岁。

不论是以平民百姓的平均寿命三十岁计算,还是以门阀子弟的平均寿命四十几岁计算,这二十五岁成亲,到归西这一天,这孩子牙牙学语了吗?

会打酱油了吗?成年了吗?能够种地了吗?能够养家糊口了吗?

这25岁成亲实在是太迟了!

胡轻侯笑了,道:“你可知道为什么孕妇临产,多有难产而死?又有多少婴儿刚出生就夭折?”

佘戊戌摇头不知道,之听说女人很容易死在生孩子的时候,却没人统计过数据。

胡轻侯微笑,她也不知道在这个狗屎的铜马朝或者在唐宋元明清的时候的难产比例是多少,但是她知道1935年的数据。

《中(华)民(国)卫生人口报告》估计,1935年全国每年生产数约为1200万,产妇因生产死亡约为21.76万人,婴儿死亡310.16万人。

这个数字是在已经存在西医,已经有很多接生的稳婆或者护士医生知道如何消毒消炎的情况下的数字。

若是提前到铜马朝或者唐宋元明清,会是多少?

胡轻侯不敢想象这个数字会是多少。

她淡淡地道:“孕妇生产而死的原因,有部分是因为消毒消炎,有部分是因为孕妇还是个孩子,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整。”

胡轻侯带着苦笑,一群十四岁就成亲,十五六岁就生育的未成年女孩子的骨盆怎么可能发育完整?又怎么生孩子?孩子的脑袋怎么从骨盆钻出来?

这古代的难产率和婴儿夭折率会低才有鬼了!

“胡某下令二十五岁才能成亲,是为了更多的孕妇和孩子活下来,胡某的人口只会更稳定的上升。”

胡轻侯瞅佘戊戌和一群官员,没懂?

“胡某是做个人体模型展示骨盆和生孩子的关系,还是直接从坟墓里挖一具尸体,切开了给大家看?”

胡轻侯认真思索,好像还是挖尸体比较简单,最近杀了这么多人,真正的尸骨未寒,随便找一具尸体解剖就能让大家直观的理解人体结构。

“算是他们最后为人类做贡献了。”胡轻侯叹息,“胡某真是太善良了,这是给歹徒赎罪的机会啊,活着的时候不像人,死了终于像个人了。”

一群官员板着脸,谁要看尸体!

佘戊戌听不懂胡轻侯的超级言论,她认真提醒胡轻侯:“小心百姓造反!”

人有了性(欲)就要宣泄,已经发展到了(强)奸了,若是不加以引导,百姓造反都有可能。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胡轻侯强行压制百姓的(欲)望,一定会造成百姓的不满。

薛不腻小心翼翼地道:“要不要说个美t丽的谎言?”

一群人用力点头,何必来硬的,只要说个小小的美丽的谎言就行。

比如胡轻侯其实吸收了所有人的阳气,二十五岁之前行房事会因为阳气不够而倒毙。

比如胡轻侯只提拔25岁未婚男女当官。

比如找个白眉白须白发的老人仁慈地向百姓宣扬谣言:

“老夫今年两百三十八岁,见过本朝光武帝”,“老夫能够延年益寿,最大的秘诀是守住了元阴”,“在二十五岁之前接近女色,男女都要折寿”等等。

保证百姓们听了谣言之后就信了,再也不敢在二十五岁之前有任何和谐运动。

某个官员严肃地道:“我听说某个朝代的荆州胡刺史就是这么造谣的,效果极好。”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期盼地看着胡轻侯,都姓胡,一家人,照着抄也不丢人。

胡轻侯大笑:“那个胡刺史为什么只能玩弄阴谋诡计,忽悠百姓听话?”

“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荆州刺史,她做不到下法令严格禁止,她的上头还有无数个更大的官员盯着她,找她的麻烦,她哪敢露出破绽?”

“胡某就不同了,胡某是本朝大将军,胡某的命令是本朝皇帝盖了玉玺的法令,本朝所有官民谁敢不从就是逆贼。”

佘戊戌陡然尖叫道:“怪不得老大一直没有篡……”

她没有说下去,其余人却都懂了,一齐古怪地看着胡轻侯。

一直觉得奇怪,你都弑君了,却不肯称帝,原来是为了“号令天下”的好处。

佘戊戌喃喃地道:“只是……有多少地方会听呢?”

胡轻侯笑道:“胡某不在意别人是不是会听,冀州、兖州、并州、司隶和豫州的部分郡县必须听。”

“因为那里是胡某的势力范围,没有任何人可以制约胡某,没有任何人找胡某的漏洞,打胡某的小报告,打算贬谪胡某。”

“既然没有人可以扼住胡某的咽喉,胡某的命令就是最高命令,胡某为什么还要温柔善良的欺骗百姓,忽悠百姓?”

“胡某没有那个必要。”

“凡是胡某的治下,谁敢在25岁前成亲,胡某就砍下谁的脑袋!”

一群官员肝疼极了,还没当皇帝就这么不讲理,当了皇帝还得了?

都说发财立品,你怎么越是发财越是没品了?

胡轻侯道:“胡某完全不担心百姓会造反。”

“区区25岁后才能成亲就会造反,那么3岁就要缴纳人头税是不是早就造反了?”

一群官员皱眉,不能一概而论。

胡轻侯惊讶了:“你们以为胡某说的压力测试是什么?胡某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测试百姓能够被胡某打压到什么程度。”

“胡某是个胆子极小的人,明明知道历史上25岁才能成亲的规定没有引起造反,却不敢随意发布,必须有了保证才敢执行。”

别的官员只看到一群管事强(奸),吓得浑身发抖,唯恐大厦将倾。

胡轻侯更看到了百姓中敢于(强)奸的比例极其得微小。

在大规模的残忍的凌迟之后,百姓对刑罚的畏惧到了极点,怎么敢因为延迟成亲年龄而大规模(强)奸和造反?

“何况,你们没有仔细看人口普查数据。”胡轻侯微笑着。

……

谯县。

一群百姓听说管事宣布25岁之前不许成亲,几乎没什么反应。

一个男社员淡淡地道:“老子今年三十一了,什么时候成亲了?”

一群男社员用力点头,成亲?那是有钱人才做的事情,自己活着已经很艰难了,成亲这种花钱的事情想都没有想过。

一个男社员笼着袖子,蹲在地上,淡淡地道:“老子只想多吃一点黍米豆子饭。”

一群男社员理解极了。

以前天天吃野菜糊糊,只觉野菜馒头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可是吃过了黍米豆子饭才发觉人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美味,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嚷着还想再吃一次,谁忒么的想要成亲?

成亲能吃饱肚子吗?

成亲能有力气吗?

老子没有满足口腹之欲之前,这辈子都不想成亲。

一个男社员转头四顾,认真问道:“我二十一岁了,再熬四年就能成亲了,到时候是不是已经有黍米饭和肉吃了?”

一群社员大叫:“不错,四年后一定有黍米饭和肉吃了!”

穷不过三代,穷到没饭吃的时候只想填饱肚子,只想吃有油水的东西,真是佩服那些才吃了两天六个馒头就有力气想媳妇的男人,这脑子里是不是不需要营养?

几个中年男子也不着急:“虽然我家娃已经十七了,该成亲了,但是晚几年也没啥,我听官老爷的。”

若是他自己在十七岁不让他成亲,他一定大怒,但是儿子十七岁不能成亲的愤怒就隔了一层了,反正大家都要二十五岁才能成亲,也不吃亏。

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环顾左右,心里只想当官发财,成亲?老子当官之后就有几百个女人!

一个男子缩在角落,微笑着。他有个女儿,十八了,本来可以成亲了,但是如今他一点都不着急。

以前急着将女儿嫁出去,是想要早早嫁给有钱人家,不说收到的聘礼,只说攀附一个好亲家有了照应,那就能够让生活过得更加舒畅些。

如今吃穿住都在集体农庄,女儿嫁了他没有好处,女儿不嫁人也不影响他的伙食,他为什么要在乎?为什么要站出来与官老爷对抗?

一个男子眼睛陡然红了,他急着成亲呢,怎么就不许了?

他看向四周,有心怒吼几声,可是看四周的人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激动,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愤怒地看着地面,凭什么要25岁以后才能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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