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竟然没有男人了!(2/2)
但此刻的田地产出不过是刚解决口粮危机,不足以执行全面轮耕,唯有大规模开垦荒地了。
胡轻侯微微皱眉,田地的数量太大,社员忙不过来,是不是该尽早研究拖拉机?没有统一天下之前就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研究拖拉机是不是作死?这事情要慎重。
小轻渝和小水胡扯着胡轻侯的衣角,四处张望,无奈地叹气:“为什么没看到我家大侄子?”
黄瑛都大笑:“吕布和董卓?我还没见过呢。”
小轻渝蹦跶:“我家大侄子可听话了!”
黄瑛都笑得更欢快了,转头看胡轻侯,惋惜极了,要是跟着老大是不是t每天有热闹可以看。
刘婕淑皱眉,其实心里很不喜欢胡轻侯小小年纪认了两个干儿子,尤其是董卓的儿子的年龄都比胡轻侯大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炜千笑着问胡轻侯:“老大,紫玉罗在并州可还好?”
胡轻侯摇头道:“紫玉罗现在可能在嚎啕大哭。”
炜千一怔,大哭?应该不至于吧,并州不是已经平定了吗?
……
并州。
紫玉罗阴沉着脸,慢慢地道:“紫某真想大哭一场啊。”
一群官员将领尴尬地看着紫玉罗,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并州早已全面平定,各地传檄而定,欣然接受洛阳朝廷的管理。
紫玉罗早早率人以太原和上党为基础,开始恢复了业耕作。
但是太原和上党的农业基础让紫玉罗崩溃。
并州作为铜马朝对抗西凉羌人叛乱的主要兵源之一,人口稀薄,男女数量极其不成比例,几乎是一比五。
就这只有女子数量的五分之一的男子数量依然是掺了一条汾河的水的。
因为那可怜的只有女子五分之一数量的“男子”其实小部分是老人,大部分是十二岁以下的男童。
前后连绵百年的西凉羌人动乱已经耗尽了并州的元气。
紫玉罗心中气血翻腾,想起几年前某次与胡轻侯聊天。
“……黄巾之乱是所有人造成的,无法避免的……”
“……第一是皇帝没把百姓当人,肆意苛捐杂税,卖官鬻爵……”
“……第二是西凉与蛮夷作战耗尽了钱财、人口、粮草,土地荒芜,人口降低,黄巾贼的崛起是民众的愿望……”
“……第三是门阀高官没把百姓当人,百姓作乱只是打击政敌的工具,用完之后就抛了,百姓死了与他们毫无关系……”
“……第四是门阀高官并不会在动乱中失去什么,豪门大阀都有权有人有钱有粮,怎么会怕乱世?大城市安全得很……动乱正好借机吞并田地,买奴仆…… ”
“……黄巾贼不是张角闹出来的,是所有百姓对大汉朝的不满……”
“……铜马朝到了0.5%的人夺取了所有财富之后,99.5% 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造反……”
紫玉罗当时听了胡轻侯的言语,多多少少有些不认同。
皇帝和门阀没有把百姓当人,只想割韭菜,只想借百姓打击政敌,紫玉罗对此毫无意见,不仅仅是铜马朝,纵观历史,哪朝哪代不是如此?
但与西凉作战耗尽了铜马朝的粮食、人口、钱财,紫玉罗就不怎么信服了。
西凉羌人作乱虽然连绵百年,但又不是连续打了百年,不过是打了三五年,然后停战一二十年,然后又开打。
就西凉羌人的人口数量,哪怕其余蛮夷偶尔会配合西凉羌人,在并州作乱,就铜马朝的偌大地盘和人口,会因为小小的西凉的动乱而耗尽了元气?
紫玉罗在颍川听说过士人们对朝廷在各个州郡征兵,影响了地里的收成而不满,也听说过士人们对朝廷无能,对付一个西凉羌人都打了多年的抱怨。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士人说小小的西凉会拖垮了整个铜马朝。
紫玉罗对胡轻侯认为百姓动乱对豪门大阀毫无影响也不怎么信服。
黄巾贼动辄破城,屠戮官员和门阀士人,怎么会对豪门大阀没有影响?百姓动乱,豪门大阀首当其冲好不好?
胡老大的发展太快,紫玉罗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很快就将当时与胡轻侯的闲聊尽数忘在了脑后。
直到他治理并州,才知道胡轻侯说对了,是他对真实的铜马朝太不了解。
这该死的太原为什么分分钟就攻下了?
这该死的并州为什么传檄而定?
因为这并州真的没有什么男丁了!
紫玉罗占领太原后就发现韩华的起义军中尽数是老弱妇孺,而太原门阀中却有不少强壮男丁。
胡老大说黄巾之乱对豪门大阀几乎没有影响,紫玉罗已经从颍川豪门大阀人口完完整整上有了一些理解,而太原王氏等豪门大阀更是深刻证明了胡老大的说法。
经历了朝廷疯狂征兵对付西凉羌乱,经历了黄巾之乱,这太原门阀有个P的损失!
人丁兴旺到令紫玉罗瞠目结舌。
愤怒地紫玉罗毫不犹豫地将侥幸逃过韩华的义军血洗的太原门阀子弟和家丁十抽一杀了,其余尽数发配去挖矿。
紫玉罗对此结果非常满意,这就是门阀在乱世发家致富的代价,全家去挖矿吧!
可直到调查户籍人口才发现他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他将太原最后的大量的精壮男子送去挖矿了!
紫玉罗后悔极了,也愤怒极了。
王允在太原征召万余士卒完全是绝户计啊!
太原郡内除了门阀子弟和仆役,百姓中几乎所有年轻男丁尽数被征兵!
紫玉罗对自己率领大军奋力追杀王允的残兵的举动后悔极了,那几乎是全部太原成年男性的王允大军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
顺利逃回太原的败兵少得可怜……
紫玉罗痛苦的闭上眼睛,当年杀得多爽,现在就有多痛苦。
太原郡有平原,有丰富的水,属于产量重地。
然后,太原郡在地里干活的都是女人、孩子、老人……
哪怕紫玉罗光速下令士卒放下刀剑,拿起锄头也没用。
因为紫玉罗的士卒其实是河东郡永安县的集体农庄的士卒,在太原种地了,永安县就没人种地,总的粮食产量没有丝毫的变化。
下令挖矿的门阀子弟和仆役回来种地?
紫玉罗用P股想都知道那些在矿区受尽了折磨的门阀子弟和仆役到了集体农庄后会怎么做。
那些门阀子弟和仆役会毫不犹豫地抓住每一个时机逃跑。
为了防备这些人逃跑,紫玉罗是不是要将种地的士卒抽调部分盯着他们?这不是开玩笑嘛!
紫玉罗恶狠狠地看着吕布,喝道:“王允一定是在你的眼前逃走的!”
吕布缩脑袋,当时没想明白那个叫做张煌言的女将为什么死死顶住了原平县,后来就猜到了,多半是王允等人就从原平县跑了。
至少张煌言的养父白毅一定是从原平县跑的。
张煌言是为了养父逃跑拖延时间而已。
刘星叹了口气,其实就是杀了王允或者张煌言白毅对太原劳动力贫乏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是泄愤而已。
她斟酌着道:“要不,我将于毒带领的人口送到太原?”今年自然是来不及了,太原的收成惨到人人都想哭。但是明年至少会松口气。
紫玉罗摇头:“于毒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万万不能动他的人口。”
于毒是黄巾余孽,与褚飞燕略有交情,而且是少有的注重农民的生存,想要给农民找一条活路的黄巾渠帅。
不论是胡轻侯还是紫玉罗对于毒都心存敬意。这年头想要找个考虑到农民死活的人真心不容易,尤其是心中想着农民的势力大佬更是少之又少。
于毒如此人杰,只要温和地对待他,他自然会选择在冀州或者上党种地,为麾下数万人口获取幸福。
若是抢夺他的人口,只怕于毒立刻就会怀疑胡轻侯治下为农民考虑的真心,一转身就进了太行山打游击,这与己与他都不是好事。
刘星点头,松了口气,紫玉罗还是有理智的。
她又道:“今年冀州粮食丰收,并州绝不会缺粮食,只是运输损耗太大……”
太原郡与冀州常山国看着只隔了一座太行山,直线距离不到五百里,可太行山哪里是大量的运粮马车牛车可以通行的?
大队粮车想要从冀州到太原郡,只能老老实实地绕路从河内到河东,然后经汾河入太原。
这条路起码有两千里地!
耗时耗力不说,知道马车运输两千里,车上需要准备多少饲料?哪怕喂马的都是高热量的大豆,马车远行千里,车上至少有五成的大豆被马吃了。
若是用牛车就更惨,能够送到十分之一就是走了大运了。
不然汉武帝打个蛮夷怎么会打得朝廷要破产,怎么会被评价为穷兵黩武?
紫玉罗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大已经答应运输一些粮食给并州,只是耗费的时间会比较长。”
胡轻侯准备从两条路给并州运输粮食。
第一条方式救急,从冀州用骡马而不是马车强行跨越太行山运输粮食,这种运输方式比较损耗骡马,山路可不好走,骡马摔断腿那是常有t的事情。
在战时自然是不在乎,但平时实在舍不得太浪费,何况胡轻侯骡马数量有限。
第二条方式就是细水长流了。
胡轻侯打算利用河流,迂回从冀州运输到兖州、司隶等地,而各地依然利用河流,慢悠悠运输到并州。
粮食损耗微小,但是运粮船有些少,限制了运力,只能细水长流。
刘星皱眉,这两个方式都极其耗费人力物力。
她看了一眼紫玉罗,认真道:“并州只怕要艰难一段时间。”
紫玉罗缓缓点头,这一段时间只怕是二三十年……
韩华笑了:“末将有一法可以解决并州劳力和人口不足的办法。”
几人一齐看她。
韩华道:“种地无非是需要牛马和人口。”
“若是有大量牛马耕地,这并州纵然遍地老弱妇孺也不足为惧。”
紫玉罗缓缓点头,虽然种地没有这么简单,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大量的辛苦劳动,但若是能够解决了最需要力气的耕地环节,自然会轻松很多。
刘星慢慢地道:“岂止是很多,说不定产量能够翻倍。”
女子之中能够像她或者韩华等人般身体强壮,不输男子的人极少,并州有大量的女子就卡在了耕地这一关卡上。
以她们微弱的力量纵然累到吐血,能够完成的耕地面积依然只能是男子的二分之一甚至更少。
耕地面积少了,后续又怎么会有产量?
若是能够购入大量牛马耕地,这耕地面积增加几倍,这产量就能增加几倍。
一群官员点头,韩华的意思是从北面匈奴人的手中购买大量牛马?
若是将并州从门阀手中获取的铜钱尽数拿去与匈奴人交易,说不定能买来不少牛马。
吕布摇头道:“匈奴人不要金银铜钱的,与他们交易多是以物易物。”
“盐、布匹,或者粮食。”
他是并州人,对与匈奴人的交易了如指掌。
紫玉罗等人皱眉,那就有些麻烦了,盐、布匹、粮食等,并州自己也急缺。
韩华笑了:“为什么要交易?”
吕布大笑:“不错,为什么要交易?我们可以抢!这草原蛮夷难道敢说个不字?”
紫玉罗和刘星微笑,抢劫匈奴人的行为自然是卑鄙无耻的,但是匈奴人又不是汉人,汉人都要死了,谁管匈奴人的死活。
韩华古怪地笑着:“只是多了牛马耕地,又能解决多少问题?牛马是需要有人照料、有草场喂养,太原此刻能够有人照顾牛马吗?能够有人每日割几百斤草料喂牛马吗?”
紫玉罗倒抽一口凉气。
刘星看了一眼紫玉罗,也懂了。
吕布莫名其妙,怎么了?
刘星盯着韩华,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蛮夷抓来种地?”
“这蛮夷若是抓得少了,不堪用,若是抓得多了,岂不是将江山社稷送给了蛮夷?”
匈奴人本来就是并州的祸患,驱赶杀尽了还来不及,岂能放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想想匈奴人个个都是强壮的男丁,而并州人多为老弱妇孺,这未来会是什么结果还需要想吗?
韩华看着众人,笑道:“为何要吸收强壮的蛮夷男子?”
“为何不可以将强壮的蛮夷男子尽数杀了或者送去挖矿,而妇孺却留在并州种地?”
“只要严令那些蛮夷妇孺废除一切蛮夷的语言、文字、衣衫、节日、习俗,只能说汉人语言,穿汉人衣衫,过汉人节日,取汉人名字。”
“我等再严格监督和筛选,淘汰冥顽不灵者。”
“如此,三代人后,那些蛮夷就是我汉人矣。”
刘星倒抽一口凉气,终于真正理解韩华的计策了。她脱口道:“你好毒!”
韩华毫不在意,拱手示意,仿佛感谢。
她看着四周脸色惨白的众人,笑道:“蛮夷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部落之间互相吞并,失败的部落中男丁尽数被杀,妇孺成为胜利者的物品。”
“我等以蛮夷的规矩行事,在蛮夷看来理所当然,毫无怨恨。”
“蛮夷落后,放牧更不如种地稳妥,我等将那些蛮夷引入铜马朝,带给她们前所未有的文明,这是恩赐她们幸福的生活,我等功德无量。”
“那些蛮夷妇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等有了足够的人口和劳动力,双赢!”
韩华微笑着轻轻为自己鼓掌。
紫玉罗和刘星等人盯着韩华,真是毒士啊。
紫玉罗深呼吸数次,咬牙道:“好!就如此!此事就交给你办理,但是,第一批人口不能多。”
他想了想,道:“不能超过五千人。”三千人放在七十万人的并州微不足道,怎么都要试一下。
“来人,上报大将军。”紫玉罗认真地道,兹事体大,牵涉几十年的长远规划和融合,必须上报胡轻侯。
……
冀州,常山国。
“融合匈奴人?”胡轻侯看了报告后沉吟不语。
若是仅仅针对五千余匈奴人,这个计划毫无风险,五千余人匈奴妇孺能够闹出什么事?
以五千匈奴人实验如何吞噬融合其余民族也是非常好的实验。
但是,开了这个口子,会不会有不少州郡都觉得可以以此增加本地人口,然后疯狂引入蛮夷?
想想历史上有的是上头要求倾斜1度,结果到了基层倾斜100度的狗屎事情,谁敢保证在无数脑残官员的操作下,不会发生蛮夷兵不血刃占领汉人城池?
五胡乱华不就是如此吗?
南海郡泛黑不就是如此吗?
胡轻侯肝疼极了,要是引起了巨大的后患,会不会无言面对后世子孙?
但是想到大量的外族人口就在眼前,我不去吞噬他,他就吞噬我。
胡轻侯咬牙切齿,眼睛发红,拍案而起,厉声道:“这是逼胡某出绝招吗?就算这是一块铁,胡某也要把它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