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过四级并州话,你就是最大的部落铜马朝部落的一份子!(1/2)
考过四级并州话,你就是最大的部落铜马朝部落的一份子!
并州。
紫玉罗得到洛阳的八百里加急。
韩华平静地问道:“可是大将军有了回复?”
好些人佩服得看着韩华, 就不怕大将军认为屠杀胡人,抢胡人孩子的计策过于歹毒,下令追究谋划之人?
韩华嘴角带着笑,虽然与胡轻侯没有过任何接触, 但是传闻中的胡轻侯身上哪有什么道德廉耻, 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计策歹毒而降罪于她。
紫玉罗平静地看完了公文, 沉默许久, 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笑了, 道:“诸位, 大将军对并州有了新的定位。”
众人一怔,什么叫做“对并州有了新的定位”?
……
太原郡某个县城中, 一群匈奴人骑马呼啸而过。
几个集体农庄的社员看着匈奴人的背影,有着愤怒, 又有着无可奈何。
匈奴人早就进入了并州各地, 太原郡四处都能看到匈奴人。
一个社员低声骂着:“为什么匈奴人不用种地?”
她丝毫不拒绝集体农庄制度,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种地的活计太过辛苦,集体农庄中有牛马犁地, 有人帮助,又提供稳定的三餐,不担心会饿死。
集体农庄中的辛苦生活对她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天堂,她怎么会抗拒集体农庄?
但每次看着匈奴人肆无忌惮地纵马而行,她却要在地里辛苦劳作, 心里怎么都无法平复那一口气。
另一个女社员同样骂着:“为什么匈奴人只要打猎就有吃的?我也想去打猎。”
好些社员附和着,地里的活计真不是人干的, 匈奴人过得多轻松,果然还是当蛮夷的好。
那几骑纵马而去的匈奴人呼啸着跑出老远才停下了马。
一个匈奴人望着远处在地里忙碌的社员, 羡慕妒忌恨:“这些汉人真好啊,只要在地里干活就有粮食吃。”
不用四处寻找草场,不用担心半夜被寒流袭击,整个部落的人马牛羊冻死一半。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与放牧相比,有温暖厚实的房子的汉人真是太幸福了。
另一个匈奴人气愤地道:“若是这块地方给我们放牧该有多好啊。”
身为游牧民族只会放牧,可是太原郡有丰富水源的地方尽数被汉人开辟成了农田,哪里有地方放牧?
游牧民族不能放牧,那就只剩下当猎人打猎,用动物皮毛换取一些食物了。
只是,这打猎哪有这么容易的?
一个匈奴人骂道:“该死的汉人们,土地是汉人的,山也是汉人的,山上的兔子和柴火也是汉人的,什么都是汉人的!”
一群匈奴人同样很是不满,土地难道不是所有人的吗?怎么就归属某个特定的人了?凭什么?
游牧民族t都有自己固定的水草范围,不能越界吃别人家的水草,但是这只是对水草的占有权,而不是对土地的占有。谁听说过某个部落说这片土地是他的?
按照游牧民族的规矩,太原郡内有这许多良田空着,野菜丛生,只要没有人在这里放牧牛马,那么这块“草地”就是可以由别人使用的,而不是霸占着却又不放牧。
一群匈奴人对汉人的奇怪习惯愤愤不平,若是允许他们放牧,他们怎么会过得穷困不堪?
一个匈奴人抚摸着战马的脖子,叹气道:“真不该进入太原啊。”
没有牧场,养马都费力,只能悄悄去那些汉人荒废的上好“草地”内偷吃牧草,这汉人明明不心疼牧草被吃,却对他们怒目而视,时常报官抓他们。
这种日子真是过够了。
另一个匈奴人道:“不如我们去五原郡和云中郡吧,那里可以放牧。”
五原郡和云中郡草原肥美,最适合放牧牛马了,好多匈奴人都去了那里。
一个匈奴人苦笑摇头,道:“迟了。”
若是刚从草原进入汉人地盘的时候就去五原郡或者云中郡放牧,自然是极其好的,但此刻众人从草原带来的牛羊不是卖了就是吃了,还剩下几头?
就这家当从新放牧,没有二三十年休想能够自给自足。
这还是小事,辛苦二三十年,好歹子孙后代能够吃饱喝足啊。
最大的问题是五原郡和云中郡已经有了太多的匈奴人在放牧,大部落早已瓜分了所有的草场。
像他们这类只有十几人或者几十人的小部落到了五原郡和云中郡,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得到草场?
以为就凭一句“你们有这么多草场,分给我们一些又怎么样”?
草原中无数说这句话的、脑子不清醒的人已经成为了滋养牧草的野狼粪便。
一个匈奴人伸手感受着秋日的阳光,道:“我听说今年的冬天会比去年更冷。”
一群匈奴人沉默,放牧的人对气温的敬畏比种地的汉人强了几十倍,汉人只是地里绝收,饿死会有一个过程,放牧的人那是一晚上就冻死了。
那个匈奴人叹息道:“今年冬天只怕又有许多部落要消失了。”
一群匈奴人既不悲伤,也不愤怒,这就是游牧民族的常态,见得多了,没什么好惊讶和痛苦的。
一个匈奴人盯着远处种地的汉人们,羡慕极了:“若是我们也能种地该有多好。”
一群匈奴人怔怔地望着远处种地的汉人们。
长生天对汉人真好,气候温暖,可以种地,有固定的温暖的厚实的不会冻死人的房子,军队也强壮,一个汉人士卒可以打三个匈奴人。
一群匈奴人一齐叹气,这辈子都没机会做汉人了,下辈子努力投个好胎吧。
“回去吧。”一个匈奴人有气无力地道,已经遛过马了,该回去想办法打猎了,不知道今天整个部落有没有偷偷打到一两只兔子,好歹不能让妇孺饿着。
一个匈奴人又一次望着远处种地的汉人,听说太原郡的新汉人老大给所有种地的汉人吃六个野菜馒头,凭什么他们没有?
一个匈奴人眼角带泪,我也想种地,我也想吃野菜馒头!
一群匈奴人慢悠悠回到了部落营地,远远地就看到部落的人拼命地向他们挥手。
众人大惊,急忙纵马疾驰,飞快到了营地。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匈奴人跳下马大声问道。
营地中的匈奴人大声道:“汉人说,我们可以成为汉人,我们可以去种地了!”
几个赶回来的匈奴人呆呆地看着同伴,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营地中的匈奴人满脸通红,大声道:“汉人的官员召集本县所有匈奴人部落,说只要匈奴人通过了‘托福’,那么就是汉人,可以享受汉人的待遇,允许进入集体农庄干活。”
几个赶回来的匈奴人看着面红耳赤激动无比的同伴,来不及问什么东西是托福,急忙追问最关心的问题,问道:“若是没有通过‘托福’呢?”
一个营地中的匈奴人摇头:“没通过就没通过呗,还能如何。”
其余营地中的匈奴人用力点头,通过“托福”就能在集体农庄内吃六个野菜馒头!冬天不用怕冻死饿死!
众人第一万次大声叫着:“考托福!考托福!考托福!”
数日后,县衙。
刘星冷冷地看着闹哄哄挤在县衙前的上千匈奴人,厉声道:“都站好,不许喧哗。”
上千匈奴人不懂得怎么站好,但是“不许喧哗”还是懂的,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刘星看着一张张满是期盼的脸,心中无数念头掠过。
不说并州,只说太原郡,单纯从人数上来看,只怕有近万匈奴人。
这还是不少匈奴人在王允战败之后唯恐被紫玉罗清算,急急忙忙逃了,不然这数字翻上几倍都不稀奇。
瞧人家王允随随便摆凑了一支数千人的匈奴骑兵,这匈奴人在太原郡真不是稀罕玩意儿。
刘星或者说紫玉罗对骑着马到处跑,不服管的匈奴人在短期内是没有抱任何期盼的。
并州初定,千头万绪,谁有空管一群不服管不纳税,同样也穷得叮当响的匈奴人?
只要这群匈奴人老老实实的,刘星和紫玉罗自然会在腾出手后收拾这些匈奴人。
刘星和紫玉罗,或者整个并州的官吏丝毫没有将这些匈奴人放在眼中,人数少,武力值低,不识字,只会偷吃荒地中的野菜牧草的蛮夷能闹出什么?
若是有匈奴人敢闹事,并州的大军分分钟就能杀光了他们。
并州土著吕布就曾放言,若不是匈奴人个个都有马,追赶不容易,论战斗力,一群只有骨刀骨箭的蛮夷也配与汉人叫板?
但看不起匈奴人的战斗力是一回事,吸收他们又是另一回事。
刘星暗暗叹气,若不是并州实在缺乏人口,至于吸收蛮夷吗?胡老大还是性子太急了,就不能把目光放在四十年后吗?
四十年后都有两三代人了,并州的人口肯定增加了三五倍,哪里还会缺乏人口。
刘星皱眉,胡老大和老程都是急性子,比她这个武将还要心急,真是奇怪。
都说老程年纪大了,唯恐第二日就死了,每一日都当做人生最后一天在拼命,胡老大才多大年纪,至于也这么疯吗?
刘星收敛心思,看着一群匈奴人,大声道:“朝廷有令,不论汝等来自哪个部落,只要通过了‘托福’考试,那就是我铜马朝的子民,可以享受铜马朝子民的待遇。”
上千匈奴人紧紧地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喘。
刘星环顾众人,大声道:“我铜马朝子民可在集体农庄干活,种地、养鸡、养猪、养兔子、养牛、养马、养羊,不论从事何种工作,每日只要认真干活,就有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
上千匈奴人死死地盯着刘星,每日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
一个匈奴人颤抖着道:“官老爷,到底是多少?”他不识数啊。
刘星早有准备,挥手。
一个士卒端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是三碗野菜糊糊和六个野菜馒头。
他大声叫道:“这就是集体农庄一日的吃食!”
有的匈奴人眼睛放光,这野菜馒头好大!
有的匈奴人摇头不屑:“我每日打猎,总有些兔子什么的收获的,每日有肉吃,为什么要吃野菜馒头野菜糊糊?”
另一个匈奴人喝骂道:“冬天呢?冬天你吃什么?”
更多的匈奴人冷冷地看着那优秀猎人,你的部落多半只剩下三五个人了,不然说不出如此混账的言语,一只兔子够一个部落几十口百来口人吃个头!
一个匈奴人认真道:“种地、养鸡、养猪、养兔子、养牛、养马、养羊……应该很容易……”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不是没有汉人的官府和门阀贵人征募过匈奴人,只是那些征募百分之一百就是打仗,去了十个人能过回来一半就很开心了。
如此单纯的对匈奴人的定位,搞得匈奴人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打仗炮灰的命了,第一次听说只要他们好好种地、养鸡、养猪、养兔子、养牛、养马、养羊,就能有饱饭吃的。
一个匈奴人慢慢地道:“其他不敢说,这养牛养马养羊,我还是会的。”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这辈子没有种地养鸡养猪养兔子过,不知道难度多大,但是汉人能做,他们也能做。
一个匈奴人大声道:“地里的活计不就是那么t一些吗,我能做!”
一群匈奴人点头,就是刨土而已,凭什么不能做?
匈奴人的欢喜声中,刘星厉声道:“闭嘴!”
上千匈奴人立刻安静了,急切地看着刘星。
刘星大声道:“‘托福’考试……”
上千匈奴人屏住了呼吸!
“……考的是说汉话……”
一群匈奴人惊恐地看着刘星,什么是汉话?
刘星大声道:“就是并州话!”
无数匈奴人大喜,这还需要考?在并州带了十几年甚至一两代人,谁不会说并州话?
刘星冷笑道:“并州话要流利,要能准确说每一个物件的并州话,言语中不能有一丝匈奴言语。”
一群匈奴人听着条件不以为然,热切地看着刘星,还有其他条件吗?
刘星大声道:“要取汉人名字,忘记匈奴名字。”
一群匈奴人都不带犹豫的,名字而已,只要有口饭吃,谁在乎,难道换了名字,我就不是我了?汉人真是愚蠢。
刘星道:“第三,从此不能再说匈奴言语。”
一群匈奴人依然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匈奴人大声叫道:“官老爷,我早就不说匈奴言语了。”
无数匈奴人严肃点头,官老爷太不明白匈奴人了,“匈奴”其实是一大片草原上的所有游牧民族的总称,这个“总称”还是汉人命名的。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只认部落,不认什么“匈奴”不“匈奴”的。每个部落语言几乎都不通,文字更是不存在。
匈奴人到了并州之后,有几千几万人的大部落或许还能靠人数将自己部落的语言变成了所有匈奴人之间的通用语,小部落为了能够互相沟通,干干脆脆地抛弃了自己部落的言语,要么就是学了并州话,要么就是学了大部落的言语。
此刻要抛弃一个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大部落的、不算很精通、结结巴巴的言语,换成另一种同样结结巴巴的,日常在使用的言语,有什么可以迟疑的?
刘星继续道:“第四,所有匈奴的服饰、习俗、传统、故事,统统必须抛弃。”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完全想不起部落中有什么习俗、传统、服饰、故事,十几人到一百人的小部落有个P的这些东西?
若是严格的溯源,这些小部落的人极有可能每一个人都来自不同的部落,只是在部落消亡与合并之中融合在了一起,语言都是凑合,哪有什么习俗、传统、服饰、故事?
刘星看着一群充满期盼的匈奴人,忽然觉得好像事情比想象得要简单。
她大声地道:“最后一条,就是要以铜马人自居,对铜马朝忠心耿耿,若有外敌入侵铜马朝,要为铜马朝而战!”
刘星紧紧地盯着一群匈奴人,这一条在她看来是最苛刻的,忘了自己的根,为新的族群而战,这简直是数典忘祖啊,实在是太苛刻了。
到了此刻,她已经有些理解胡轻侯的命令了。但是胡轻侯是不是太过急躁了?这么高的要求,那些匈奴人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祖宗。
刘星暗暗叹气,其实可以将这个条件取消,用十年二十年逐渐笼络人心的。
或者就像韩华说的,将重心放在匈奴二代上。
集体农庄有孩童学堂,还怕不能给孩童洗脑,忘记自己是匈奴人吗?
刘星紧张地盯着一群匈奴人,胡轻侯如此苛刻的条件,会不会前功尽弃?
一群匈奴人古怪地看着刘星,看得刘星的心怦怦跳。
许久,一个匈奴人小心地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刘星慢慢地问道:“应该?”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当然是应该的啊。
草原之中大部落吞并小部落,被吞并的小部落不论是被武力征服,杀光了男丁,只剩下妇孺,还是自愿的,难道不都是从此以大部落的人自居,说大部落的人的言语,为大部落的人作战吗?
莫说大部落吞并小部落了,哪怕是两个快要完蛋的小部落在草原中偶遇,以人多的一方自愿合并,结果依然也是如此。
人少的,被合并的部落理所当然的就以较大的部落的人自居,从此为新部落生,为新部落死。
一个匈奴人小心地看着刘星,道:“铜马朝吞并了我们,我们就是铜马朝的人,为铜马朝而战,这是规矩。”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真诚无比。
几乎所有匈奴人都没搞明白“铜马朝”是什么东西,“朝”这个词语和含义在游牧民族之中完全不存在。
游牧民族自然而然地用他们熟悉的“部落”替代“铜马朝”,多半这个“铜马朝”就是一个大部落的名字。
为了一个新的部落“铜马朝”而战,有疑问吗?
刘星冷冷地看着一群匈奴人,大声道:“现在开始‘托福’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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