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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显学!胡公日记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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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显学!胡公日记学

长安。

蔡邕皱眉看着《胡轻侯日记》原稿, 慢慢地道:“这字倒是像胡轻侯的亲笔。”

很多人看过胡轻侯的亲笔书信或者公文,对胡轻侯的“书法”印象深刻。毫无骨架,文字严重缺少笔画,错字多得数不清, 典型的一手烂字, 文盲书法。

一群士人缓缓点头, 他们也这么看, 胡轻侯的书法真是独特到仿冒都不成。

蔡邕继续道:“只是这些内容……老夫就不太知道真假了。”

一群士人热切地看着蔡邕,道:“蔡公不要拘束, 只管随便说。”有大名鼎鼎的蔡邕在, 怎么都比他们强。

蔡邕环顾左右,道:“既然如此, 老夫就献丑了。”

他指着手稿中一段文字,“……壬戌年, 十月初八……可恨!何屠夫竟然不肯见我……我是女子, 他就高贵了吗……”,道:“这一段好像很符合胡轻侯的言行。”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上门拜访某个人, 被拒绝了,谁心里没有火?谁没有背后怒骂几句?不仅仅符合胡轻侯的言行,符合所有人的言行。

蔡邕继续在手稿中指点:“这些就有些……”

一群士人看着蔡邕指点的手稿,都是一些记载着奉命行事,心中有愧的言语的文字。

蔡邕顿了顿, 道:“应该也是真的。”

好些事情与众所周知的事情相符合,偶尔一些隐秘不曾知道, 如此看来应该只是自己孤陋寡闻。

一群士人点头,比如黄巾贼杀入洛阳的事件就是众所周知的, 但是这黄巾贼其实是汝南袁氏派人假冒的就是绝密信息了。

有大家了解的真相作为铺垫,这后者只怕也是真的。

蔡邕含含糊糊地道:“毕竟胡轻侯没有必要在日记中作假……”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等了许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句确切的话。

一个士人缓缓地道:“所以,这《胡轻侯日记》是真的?”

蔡邕缓缓地道:“这个……这个……老夫对京城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不敢确定真假。”

“诸位若是想要论证真假,不妨去寻张让。”

“这手稿中数处提到了张让,张让必然知道真假。”

一个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若是张让说这是假的呢?”

蔡邕笑道:“若是张让说是假的,那就让张让说出真相啊,他是当事人,所有真相历历在目,为何不能公之于众?”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只觉太有道理了。

长安的行宫中,张让莫名其妙极了:“有人要见老夫,老夫就要见他们?”

他深深地盯着小宦官,勃然大怒:“老夫现在已经是别人想见就能见的人了吗?”

张让重重拂袖而去,这长安远远比他预料得还要差,当地士人官员见何皇后和皇子到达长安,表面上恭恭敬敬,其实觉得奇货可居。

如此逆贼简直比胡轻侯还不如!

“老夫谁也不见!”张让厉声喝着。

一群士人得到消息,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惶恐。

“《胡轻侯日记》难道是真的!”

“快回去细细研究《胡轻侯日记》!”

一群士人看着《胡轻侯日记》,如获至宝。

《胡轻侯日记》中隐藏了铜马朝的颠覆的原因,胡轻侯弑君的真相等等也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除了老百姓津津有味的讨论,官员士人谁在意了?

但若是能够从《胡轻侯日记》中发现胡轻侯的性格、三观、习惯、爱好,以及盟友、谋划等等,岂不是可以料敌先机,摆脱胡轻侯的打压了?

半个时辰之内,长安城内的某个豪门大阀内传出了一阵阵怒吼:“所有识字的人都去仔细揣摩《胡轻侯日记》!”

另一个豪门大阀之内,有人大声叫着:“一定要从中找出历史的真相,找出胡轻侯的弱点!”

又一个豪门大阀之内,阀主须发皆张,厉声道:“我家子弟不论男女,每个人都要写一份三万字的读《胡轻侯日记》心得。”

“不论是分析历史,是分析胡轻侯的性格,是分析胡轻侯的文字功底,是分析胡轻侯的书法,统统可以!”

“谁若是写不出来,老夫家法伺候!”

一个公子哥儿淡定无比,他有十几个琴棋书画尽数精通的丫鬟,让她们写,分分钟就搞定了。

阀主厉声道:“所有识字的丫鬟、仆役,尽数集中到大堂,每人写一份十万字的读书心得,写不出就打死了!”

一群丫鬟仆役面无人色,十万字?为何比公子小姐的还要多?

一个仆役呆住了:“我只认得几百个字,怎么写出十万字的心得?”

阀主根本不在意,在认真研究胡轻侯,掌握朝廷动向,了解宇宙真理,发家致富或者改朝换代的重要时刻,谁在乎一个只认识几百个字的丫鬟仆役写十万字的心得,写不出就是不忠心,打死了拉倒。

一个贵女猛然举起了手臂:“阀主!阀主!”

阀主冷笑,没想到是个女孩子跳出来做刺头,他狞笑道:“何事?”若是不肯写,就打死了你。

那贵女颤抖着道:“我没看过《胡轻侯日记》啊!”

一群门阀公子和贵女用力点头,《胡轻侯日记》手稿流传出来的只有几百本,长安城内随便一下就卖光了,众人压根没看过啊。

那阀主冷冷地看着众人,厉声道:“那就去看《胡轻侯日记》!抄《胡轻侯日记》!老夫不要过程,老夫只要结果!”

一群门阀公子和贵女叫苦不叠,只能互相询问:“谁有《胡轻侯日记》?借我抄抄!”

某个门阀之内,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树荫下的石头上,一群门阀公子贵女丫鬟仆役坐在案几后,屏住了呼吸。

那中年男子大声朗读道:“……癸亥年,五月初五……洛阳黄巾贼作乱?这不可能!洛阳没有黄巾贼!”

一群门阀公子贵女丫鬟仆役奋笔疾书。

有人叫道:“阀主,‘黄巾贼’后是什么?再说一遍。”

有人叫道:“谁知道‘贼’字怎么写?”

有人回答:“不会写就画个圈圈!”

有人看着眼前的纸,上面已经画满了圈圈,这还怎么看啊。

长安城一角的某个豪宅内。

一群衣衫华丽的士人优雅地坐在凉亭中,身边放着冰块,案几上是一碗甜甜的冰淇淋。

一个蓝衣公子举起冰淇淋,笑道:“请!”

其余公子也举起冰淇淋,道:“请!”

以前喝酒都是直接“饮胜”,现在流行吃冰淇淋,这“饮胜”就有些不合适了。

可一时之间又没想到合适的公认的可以简练的表达“大家伙儿多吃冰淇淋”的词语,总不能说“挖啊挖”或者“挖胜”,只能用简单的“请”字表示礼仪。

几个公子吃着冰淇淋,得意地看长廊下正埋头抄写《胡轻侯日记》的一群菜鸟,这冰淇淋吃得更加有味道了。

等那些手脚慢的菜鸟抄完了《胡轻侯日记》,冰淇淋肯定化了,味道差了好几成呢。

一个埋头抄写《胡轻侯日记》的公子哥瞅瞅别人在吃冰淇淋,自己在埋头抄书,心里愤怒极了:“张某这辈子没有抄过书,为什么今天要抄《胡轻侯日记》?”

附近另一个公子立刻附和:“不错,我等什么时候亲自抄过书了?难道不t是有书童抄书吗?”为什么他们抄写得慢?因为他们平时不写字啊,忽然要写这么多字,哪里快得起来?

好几个公子用力点头,就算如今《胡轻侯日记》是社交聊天必然提到的话题,讨论里面的内容的真假,品评日记中提到的事件等等是热门话题,也没有必要他们自己抄书吧?

让仆役抄写不香吗?

远处的亭子里,一个公子淡淡地道:“在下抄写《胡轻侯日记》一遍,发现了不少奥妙。”

老子为了这本烂书,被门阀逼着抄了好几遍了,你们若是不抄,老子岂不是吃亏了,大家必须都抄书,都抄好几遍。

亭子里另一个吃着冰淇淋的公子淡淡地道:“何为真正的豪门大阀,家中有没有底蕴,看有没有抄《胡轻侯日记》就知道了。”

这话未必没道理,豪门大阀都在拼命研究《胡轻侯日记》,菜鸟门阀才会无视《胡轻侯日记》透露的无数重大信息。

又一个吃着冰淇淋的公子冷冷地道:“不读书,不能引经据典也就罢了,连抄书都不会,真是纨绔中的纨绔。”

另一个吃着冰淇淋的公子笑道:“王兄错了,他们是真的不会啊,他们根本不识字。”

亭子里的公子们大声笑着,那些还在抄书的公子都是外地人,与长安土著不是一伙人,不用给面子。

正在抄写的公子们脸色铁青,会不会抄书竟然上升到门阀攻击人身攻击的角度了?

一个公子冷冷地道:“欺人太甚!”挽袖子,厉声道:“仆役!打他们!不用怕打死了,我爹是张常侍的干儿子!”

亭子里的公子们大怒:“仆役!打他们!我爹是徐荣将军的族人!”

两群仆役你看我,我看你,急急忙忙冲在一起扭打,然后猛打眼色,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用不着玩真的,在地上打滚,撕烂衣服等等就足够了。

……

某个士人聚会中,一个士人大声地道:“今日我等讨论之题目为《胡轻侯日记》之真假。”

有士人坚决反对:“真假还用讨论吗?”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玄谈清谈的题目必须是复杂深刻或者有争议的内容,毫无争议的东西讨论什么?

那士人继续道:“不如讨论细节吧。”

一群士人点头,《胡轻侯日记》只是从胡轻侯的视角看世界,很多内容真相未明,胡轻侯自己都不知道真假,这才是值得讨论的东西。

一个士人道:“今日就讨论长安城中的妖孽是谁。”

一群士人热切点头,这个题目好,可以发散思维,可以显示自己对长安的理解,可以逮着一个名人大骂他是妖怪,简直是最最最完美的题目。

……

豫州。

某个豪宅内,两家人会面。

大家都是亲戚,又时常见面,熟悉的很,没有什么女子不得赴宴的礼仪规矩,男女老少就在花园中乘凉。

主人随意招呼亲戚家的小孩子:“媛媛,我有冰淇淋。”

主人灿烂地笑着,早知道对方要来,派了大量的仆役半夜就去排队,家中冰淇淋冰块要多少有多少,绝不会让小孩子闹腾起来。

亲戚家的女孩子客客气气地谢了,斯斯文文地吃着冰淇淋。

主人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侄女可没这么规矩,是不喜欢冰淇淋吗?还有不喜欢冰淇淋的人,这可真是奇了。

主人悄悄唤过侄女,低声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只管与我说。”都是自己人,若是肚子疼要如厕身边的只管自己去,难道还怕羞不成?

侄女眼睛瞬间亮了,道:“二叔,你家有没有《胡轻侯日记》啊。”

主人笑了:“《胡轻侯日记》?”

侄女用力点头,然后委屈极了:“大家都在聊《胡轻侯日记》,没看过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胡轻侯日记》是今年天下最畅销的文学作品,四书五经虽伟,亦不能过也。没看过《胡轻侯日记》简直是不学无术的代表,被人指着鼻子骂纨绔的。

侄女愤怒地看自家爹爹,《胡轻侯日记》都搞不到,太没用了。

二叔古怪地笑了,大声道:“我还以为你病了,就一本《胡轻侯日记》而已,至于如此忧愁吗?”

侄女怒视二叔,原来你也是跟不上时代的老顽固。

二叔淡定无比:“来人,将我书房的《胡轻侯日记》取五本来!”

侄女大惊失色:“五本!你怎的有这许多!”抄书要抄多久才有五本!

二叔得意极了:“二叔我其他没有,就是《胡轻侯日记》多。”

侄女看着五本《胡轻侯日记》,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侄女跑到了闺蜜家:“不就是《胡轻侯日记》吗?我送你两本!”

闺蜜大惊失色羡慕极了:“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一日后,城中送礼的风俗陡然大变。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胡轻侯日记》!”

无数豪门大阀目瞪口呆,哪个王八蛋带歪了社会风气!

以后谁家没十几本《胡轻侯日记》放着,若是有了客人来了岂不是丢尽了面子。

某个门阀之中,一个公子优雅地弹着琴,淡淡地道:“父亲何以如此媚俗?这《胡轻侯日记》不值一文,何以能够作为礼物送人,也不怕人笑话。”

管别人家对来客中的孩子送什么,我家只管按照老规矩,男孩子送四书五经手抄本或者木头小玩具,女孩子就香囊布匹针线,绝不会有什么差池。

父亲冷笑问道:“若是有一熊孩子到了我家,见了木头小玩具,不屑一顾,扔在地上,大叫‘我要《胡轻侯日记》’,当如何?”

那公子目瞪口呆,世上还有如此无礼的熊孩子?熊孩子还会要书?

父亲叹气:“若是熊孩子按照常理行事,还叫熊孩子吗?”

为了自家的颜面,家里无论如何要有十七八本《胡轻侯日记》放着。

“所以……为父说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在弹琴?快起来抄《胡轻侯日记》!不抄十本不许吃饭!”

那公子悲愤莫名,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胡轻侯日记》!

某个店铺前排起了两行长长的队伍。

后来的人看着前面以百人计算的队伍,心急如焚:“会不会买不到冰块啊!”

前面的人好心转头提醒:“你排错队伍了,这不是买冰块的队伍,这是买《胡轻侯日记》手抄本的队伍,买冰块的队伍是另一队。”

更前面的人大惊失色转头问道:“什么?这里是买《胡轻侯手抄本》的?我是来买冰块的啊!”

整支队伍开始了动荡,好些人问着身边的人:“这到底是买《胡轻侯日记》的队伍,还是买冰块的队伍?不会排错队伍了吧?”

不安感蔓延到了另一支队伍之中,所有人都在询问着:“到底这支队伍是卖什么的?”

最前面的人大声地道:“本队是买冰块的!”

队伍中好些以为是买《胡轻侯日记》的人大骂:“搞错了!”

一群排在后面的人怂恿着:“排错了就换队伍啊。”

一群排错的人淡定无比:“没关系,反正冰块也是要买的。”老子走了你们就能前进一步了?做梦!

店铺后的后院中,一群门阀士人围着许银,热切地道:“可还有《胡轻侯日记》?我要二十本。”

许银皱眉:“我的库存也不多了,你们为何不自己发动人手抄写?”

豪门大阀谁家没有几个识字的书童或者管家?至于一定要购买吗?

一群门阀士人无奈极了:“早就安排人抄写了,不够用啊。”

许银无奈极了:“我能够抄书的人手也不多。”早已汇报胡轻侯,要求加班加点抄书了,《胡轻侯日记》手抄本完全供不应求啊。

……

洛阳。

洛阳城外,泥土高墙之上,无数百姓众目睽睽之下,胡轻侯浑身发抖。

“我的日记真的传得到处都是?”胡轻侯捂住了脸,不断抖动的衣衫说明了她内心的剧烈波动。

祂迷大声地道:“是!”

“如今长安、荆州、豫州、徐州、扬州,到处都是《胡轻侯日记》的手抄本,天下纸贵。”

胡轻侯浑身发抖,泪流满面,悲愤无比:“苍天哪,大地哪,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

早就料到《胡轻侯日记》将会成为下一个风口,准备了大量的手抄本,在几个细作逃离洛阳的时候同步发行《胡轻侯日记》,就等赚得盆满钵满。

老天爷给面子,《胡轻侯日记》的火爆超出了想象,需求量十倍百倍的递增,可是胡轻侯竟然t完全无法供货!

世上还有比坐在风口,看着猪在天上飞,却与自己毫无关系更痛苦的事情吗?

胡轻侯悲伤得无法自已,被自己的无能气哭了:“胡某为什么搞不定颜料?胡某为什么没有学化学?学机械的人就搞不定化学,这是歧视学机械的吗?”

穿越时代太早,铜马朝别说活字印刷雕版印刷,就是“印刷”这个概念都没有,所有书本全靠手抄,成本之高,费时之久,错字之多,简直令人绝望。

胡轻侯哪怕与“印刷技术”隔着几百座行业大山,在这空白一片的行业蓝海中,只要凭借“活字印刷”,“雕版印刷”几个字就能成为跨越时代的超级印刷王者。

可是她竟然搞不定该死的颜料!

拿墨水当颜料印刷,不是墨水太多,分分钟纸就烂了,就是墨水太少,一个字没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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