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弑君!背后的真相竟然是如此温暖(1/2)
逆贼弑君!背后的真相竟然是如此温暖
洛阳城依然破败, 大量的百年豪宅成为废墟,昂贵的上好梁柱只剩下焦黑的残片。
曹纯轻轻叹息。
人人羡慕和向往的铜马朝繁华的帝都落到如此下场,他岂能不叹息?
洛阳如今只有一间间简易的茅草屋子,以及一些搭了一半的砖瓦房。
曹纯再次叹息, 这就是铜马朝的帝都了?果然胡轻侯就是一个山贼头头, 而且是一个只会玩泥巴的山贼头头, 一点点没有文化底蕴。
夏日的天黑得晚, 却黑得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 明亮的天空就彻底黑了。
曹纯快步走回客栈, 一只小小的灯笼从客栈的屋檐下挑了出来,照亮了四周。
前方, 一道人影从客栈的阴影处走向曹纯,低声问道:“是张公子?”
身为细作, 曹纯化名张纯, 慢慢道:“正是张某,有何指教?”
他心中警惕,挪动脚步, 引得那人侧了身体,在灯光下露出一张稚嫩的少年面孔。
曹纯手在袖子里握住了匕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且到客栈中一叙。”
那少年低声道:“在下受人之托,送一份要紧东西与张公子。”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 递给曹纯。
曹纯坚决不接,兄长曹仁亲口告诉他, 到了洛阳绝对不要接不明身份的人递过来的东西,当年曹仁就是手贱接了传国玉玺, 结果被坑了,谁再接谁就是白痴。
那少年见曹纯不接,愕然道:“张公子,我是……”
远处,忽然有一个女子和一个女童快步跑了过来,低声叫道:“快走,她们追来了!”
那女子和女童身后的长街远处,一道道火光正在靠近,似乎有数百人正在搜查什么。
曹纯退开几步,打量那女子和女童,长得平平无奇,有满脸污渍,没能看出什么。
那少年看着手里的包裹,又看看曹纯退开几步,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神,转头望着长街尽头越来越近的光芒和噪声,顿足道:“糟了!”
曹纯冷笑,不管你搞什么花招骗我,我就是不上当,看你怎么办?
那女子惊恐地看着身后,道:“你先走,我拖住她们!”
那女童蹦跶:“你先走!你先走!”
那少年犹豫了,道:“我岂能弃你们而逃?我与你们一齐并肩血战!”
那女子眼角含泪,道:“为了铜马朝!为了陛下!为了拯救天下百姓!你岂能死在这里?”
那女子深深地看着那少年,道:“留下有用之身,报效铜马朝,报效陛下,将推翻逆贼胡轻侯的重要资料传出去,这才是你的价值!”
“我姐妹二人纵然死在了这里,能够为铜马朝而死,能够为陛下而死,我姐妹二人死得重如泰山!”
那少年浑身发抖,哽咽道:“可是……”
那女子大声道:“为了铜马朝!为了天下百姓!快走!”
那女童使劲地推那少年:“快走!快走!为了铜马朝,为了天下百姓,记得一定要杀了胡轻侯,最好砍成十八段!”
曹纯冷冷地看着几人,真是太假了!眼看追兵都到了还在磨蹭废话,要不要坐下来喝杯酒吃顿饭洗个澡再走?剧本差评,演技差评,退票!
那少年泪水长流,道:“好,我一定会将它送出洛阳!”
长街上,一道人影猛然冲了过来,人还未到,笑声已经填满了长街。
“跑?你往哪里跑?”
四周无数百姓惊醒,一道道光芒从房舍中射了出来。
那追兵环顾四周有了动静的房舍,大声地道:“我是祂迷,追杀贼子,所有人待在家里不许动!”
四周无数百姓大声叫嚷:“是祂迷将军!”“加油!抓住贼子,砍下贼子的脑袋!”
曹纯借着烛光和月光打量那追兵,果然是身高一丈的祂迷。
远处,数百士卒举着火把跑向客栈。
祂迷恶狠狠地狞笑着,笑容中满是杀气:“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胡老大的东西。”
那偷了东西的少年缓缓后退,靠在了客栈的墙壁之上,整个人都没入了阴影中。
祂迷冷笑道:“你以为还逃得掉吗?”大步走路黑暗中。
曹纯淡定地看着,若是有灯光照射,他或许还会半信半疑,在黑暗中打斗谁信啊,一定又是胡轻侯的诡计。
他认真思索,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竟然被人看穿了细作的身份,不应该啊,他用了假名,也化了妆,应该没人认识他啊。
那女子和小童猛然冲进了黑暗中,大声叫道:“我来挡住祂迷,你快走!”
曹纯冷笑,垃圾演技,垃圾剧情。接下来是不是黑暗中惨叫几声,然后那偷了东西的少年奋力逃走?
他一定会热情鼓掌的。
长街远处,一个女童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祂迷,抓住了偷我姐姐东西的贼子吗?”
祂迷脸色微变,转头叫道:“水胡,不要过来,这里危险。”
曹纯一怔,胡轻侯的妹妹水胡?
他急忙望去,却见几十个人的簇拥下,一个穿着华丽的衣衫的小女孩子欢快地向这边走近,头上的金色发钗晃动着t,发出清脆的声响。
水胡努力迈动小短腿,可惜宽大的衣袖和长长的下摆怎么都走不快。
她大声地叫着:“祂迷姐姐,不用怕,我身边有的是高手,还会怕一个偷东西的死宦官?”
跟在水胡身边的几十人昂首挺胸,傲然四顾,有人叫道:“祂迷不用担心,有我等在,天下绝无一个人可以伤了水胡。”
祂迷这才放心,继续转头盯着黑暗中的那偷东西的少年,冷笑道:“小宦官,不用想着反抗,快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曹纯心中微动,怪不得觉得那少年的声音尖锐,还以为是少年的缘故,原来是宦官。
那小宦官紧紧贴着墙,大声道:“你不要诬陷我!我什么都没偷,我只是想念我娘了,想要回家看看。”
祂迷慢慢走向那小宦官,冷笑道:“还要嘴硬?等我砍下了你的手脚,看你怎么嘴硬。”
那小宦官死死地贴着墙壁,看着巨人般的祂迷缓缓靠近,浑身发抖,一动不敢动。
忽然,静静站在一边的女子猛然扑了过去,跳到了祂迷的背上,大声叫着:“快逃!快逃!不要管我们!一定要将东西送出去!”
祂迷一边冷冷地盯着那小宦官,一边反手去抓背上的女子,那女子拼命地躲,祂迷怎么都够不到。
水胡叫着:“祂迷姐姐不要怕,我来救你,我的剑法天下无敌。”扯着裙角拼命向客栈跑。
几十个护卫小心翼翼护着水胡,有人对着祂迷叫道:“祂迷,干得利索点,这点小事都不会办,菜鸟。”
祂迷大怒,奋力抓住了那扑在她背后的女子的手臂,那女子大叫:“快逃!不要管我!”
祂迷手臂发力,那女子被他过肩摔狠狠砸向了数丈之外的墙壁。
曹纯冷笑,太假了!那里黑乎乎的,谁知道到底那女子是翻身站立,还是被砸得口吐鲜血?
若是见血就算他输!
“轰!”黑暗中发出惊天巨响,原本黑乎乎的地方露出了隐约的光亮和天空。
曹纯眼珠子都要掉了!
墙塌了!墙塌了!墙塌了!
这是把人砸扁了吗?
曹纯都不用看,百分之一百确定那女子一定死了,拿人当锤子砸烂了一堵墙,这还能不死?
黑暗中,那小宦官凄厉大叫:“啊啊啊啊!”
祂迷狞笑:“交不交出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陡然扑到了祂迷的腿上,紧紧地抱住,大声叫着:“快逃!我掩护你!”
祂迷一弯腰,将那女童抓在了手里,那女童奋力挣扎:“你杀了我姐姐,我就杀了你!”
祂迷狞笑着:“你想死?我成全你!”一扬手,又将那小女童砸向了黑暗中的墙壁。
“啊啊啊啊!”小女孩在空中惨叫。
“轰!”又是一声巨响,墙壁再次坍塌。
曹纯浑身发抖,死了两个人了,难道不是作假?
不,一定是作假!
大哥曹仁说了,胡轻侯诡计多端,传国玉玺都能拿出来骗人,还有什么不能骗人的?
祂迷冷笑着走向那贴着墙壁的小宦官,恶狠狠地笑着:“哈哈哈哈!不交出来,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小宦官惊叫一声:“不!”猛然冲向拐角。
拐角处陡然亮起了火光,照亮了一面墙壁,墙壁上,一个人影惊恐地站着。
“不!”那小宦官的声音尖锐无比。
曹纯看着那小宦官的身影浑身颤抖,显然被人堵住了去路。
小水胡终于跑到了客栈前,祂迷认真道:“逼问的时候会有些血腥,你就不要看了。”
小水胡用力摇头:“他偷了姐姐的东西,我一定要找回姐姐的东西。”
祂迷没办法,只能与一群人簇拥着进了拐角。
曹纯看着四周一群恶狠狠盯着他的士卒,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望着墙上的影子。
只见浑身颤抖地小宦官的影子边上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和一个矮小的影子,显然是祂迷和水胡。
水胡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说,就撕下你的手臂!”
祂迷恶狠狠道:“撕下你的手臂!”
那小宦官退了一步,道:“为了铜马朝,为了陛下,为了天下百姓!”
水胡厉声道:“祂迷!”
祂迷踏出一步,伸手抓住了那小宦官的臂膀。
曹纯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影子,清清楚楚地看到祂迷伸手扯下了那小宦官的手臂,然后在空中摇晃了几下,扔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那小宦官凄厉地惨叫。
曹纯的心剧烈地跳动,真的撕下了一条手臂!那小宦官绝不是胡轻侯派来的骗子,是真的有消息告诉他!
水胡清脆又稚嫩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说不说!我姐姐的东西在哪里?”
那小宦官用尽全身力气叫道:“为了铜马朝!为了陛下!为了天下百姓!”
水胡道:“祂迷!”
曹纯心神颤动,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影子,难道又……
祂迷用力一扯,又是一条手臂从那小宦官的身上被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那小宦官凄厉地叫声惊天动地。
水胡问道:“说不说!”
那小宦官凄声叫嚷,带着信仰,带着信心:“为了铜马朝!为了陛下!为了天下百姓!”
曹纯眼角含泪,死死地忍住,好一个舍身成仁的英雄啊,吾不如也!
水胡大声道:“杀了他!”
曹纯盯着墙壁上的影子,只见祂迷取出一把丈许长的长刀,冷冷地在那小宦官的脖子上比划。
那小宦官的声音变得平静:“为了铜马朝,为了陛下,为了天下百姓。为了铜马朝,为了陛下,为了……”
长刀的影子陡然划过了那小宦官的脖子,那一刀是如此的快,若不是曹纯死死地盯着那墙壁,几乎没有看到祂迷出刀。
“不!”他盯着墙壁上呆立的小宦官的身影,在心中发出嚎叫。
“啪叽!”小宦官的头颅落在了地上,然后无头的身体缓缓跪倒,前倾倒在了地上。
水胡叫着:“拖走喂狗!”一群侍卫应着,从地上捡起手臂、头颅、尸体,走出了火光照射的范围。
曹纯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大声怒吼或者喝骂。
他是为了曹躁,为了铜马朝潜伏在洛阳的伟大细作,决不能因为情绪失控而暴露了自己。
若是他怒吼,喝骂,动手与祂迷厮杀,那他怎么对得起那死在祂迷和水胡手中的三个义士?
曹纯慢悠悠地转身走进了客栈,看不出一丝的愤怒和激动。
他轻轻合上客栈的大门,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四周百姓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中。
“……那贼子好大的胆子,敢偷大将军的东西!”
“……死有余辜……”
“……大将军的妹妹也好厉害……”
“……祂迷将军果然威猛无双!”
曹纯听着四周百姓夸奖着祂迷,唾骂着那小宦官,不由握紧了拳头,愤怒无比。
胡轻侯弑君谋反,为何洛阳百姓就黑白不分,对胡轻侯、水胡、祂迷赞赏有加,对真正反抗暴政的英雄却视若贼子?
这人世间还有公平和正义吗?
曹纯又对自己自责无比。
若是他没有疑神疑鬼,而是第一时间接过包裹,那三人是不是早就逃走了?
是他害了三个义士!
客栈掌柜和伙计提着灯笼走出来,见曹纯浑身发抖,满脸泪水,理解极了。
普通人遇到官兵抓贼已经吓死了,何况是当场斩杀?吓得发抖,哭泣,尿裤子,两眼发直,三天说不出话,都是自然反应。
客栈掌柜急忙对一个伙计道:“快去煮凝神汤!”
又转身安慰曹纯,道:“客官,休要害怕,官兵捉贼,与我等小老百姓无关。”
曹纯见客栈掌柜误会了,心中大定,颤抖着道:“吓死我了……”
客栈掌柜笑着伸手搀扶曹纯,道:“这世道不好,到处都是贼子和鲜血……”
他忽然停步,从地上捡起一个小小的包裹,派掉灰尘,放到了曹纯的手中,笑着道:“客官,你的包裹掉了。”
曹纯看着那熟悉的小包裹,分明是那小宦官努力想要交给他的那个包裹,陡然明白了。
那小宦官一直傻乎乎地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不是吓呆了,而是知道逃不掉,寻找时机将包裹扔过了客栈的墙壁。
曹纯看着那小包裹,想着那小宦官的机智和果断,以及渴求万中无一的机会落在了他的手中,心中再次悲痛无比,泪水簌簌而下。
客栈掌柜急忙道:“客官,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
曹纯t索性大哭:“吓死我了!”
等曹纯终于回到了客房,悄悄打开了包裹,却见包裹内是一叠厚厚的纸张。
他细细翻看第一张,猛然站了起来:“这是胡……”
曹纯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查看四周。
四周没有什么动静,客栈掌柜、伙计与其他旅客的交谈声远远传过来,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失言。
曹纯这才放下心,然后死死地盯着这一叠纸。
虽然他来不及细看,纸上也没有写名字,但是他确定这是胡轻侯的日记!
“怪不得那个小宦官可以偷到手!怪不得胡轻侯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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