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人民的选择(2/2)
那少女慢悠悠站起来,一把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侧耳倾听着什么,道:“好,本座知道了,嗯,本座知道了,你只管放心。”
那少女盯着坐在血水中的里长,笑道:“你听见了吗?‘陆易斯’说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里长看着那少女神经病般的举动,心跳加速一百倍!
一个小女孩跳脚:“陆易斯是我送给姐姐的。”得意无比。
另一个小女孩不服气:“我以后要做一把比陆易斯更厉害的宝剑!”
里长死死地盯着那拿剑的少女,手软脚软,拼命向后爬,嘴里叫道:“来人!来人!杀了她!杀了她!”
可四周依然无人理睬他。
里长大怒转头喝骂:“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杀了……”
四周几十个壮汉尽数倒在血泊中,有的人头飞起,有的拦腰断成了两截,有的心脏处流着鲜血。
一个女子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不屑地看着里长。
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手持长矛盯着四周,冷笑着。
一个一丈高的女子拿着一把同样有丈许长的长刀,摸着肚子,道:“好饿,谁有吃的?”
里长眼睛瞬间红了,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他踢到了铁板,他凄厉地转身的对着街上的县令大叫:“县令救我!”t
“噗!”里长的人头飞起,然后被一脚踢飞,向远处的县令而去。
县令看着空中的人头靠近,光速一闪,厉声道:“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快去通知夏侯将军!”
一群衙役脸色惨白,一看对方就是高手,谁脑子有病去送死?
众人簇拥着县令逃跑:“老爷,危险!快逃!”
“保护县令老爷!”
街上出现了几百人,冷冷地堵住了县令的去路。
县令凄厉地大叫:“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造反吗?夏侯将军就在十里外!”
一个男子笑了:“夏侯将军不就在这里吗?”
四周好些人大笑。
县令一怔,那男子一刀砍出,县令人头飞起。
四周一群人大笑:“蠢货!”
有人叫道:“夏侯将军,快过来!”
一个声音清冷的声音在远处道:“是谁找我夏侯惇?”
众人一齐回头,却见远处十几骑慢慢沿着长街走近,十几骑后是千余士卒。
那拿剑的少女惊讶道:“夏侯惇!”
夏侯惇远远地眺望那拿剑少女,并不认识,却一眼看到了那丈许高的女子,瞳孔陡然收缩,道:“祂迷?”
祂迷笑了:“哎呀,原来是老熟人。”
夏侯惇冷冷地道:“在新郑一别,我时常在想,若是当日杀了你,是不是就没有这许多事情了?”
祂迷不屑地笑:“我会怕你?”
夏侯惇冷冷地打量祂迷身边的人,看到了拿剑的少女和两个小不点,陡然一震,惊喜地道:“难道你是胡轻侯?”
那拿剑的少女淡定挥手:“本座正是胡轻侯。”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轻侯打定了主意要将鸭子抢回来。
夏侯惇死死地盯着胡轻侯,大笑:“想不到胡轻侯白龙鱼服,看来今日要死在汝阳县了。儿郎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胡轻侯不屑一顾:“胡某成为绝顶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大名鼎鼎的肉票将军的武力值有九十吗?胡某是一百!不,胡某是一百五十!杀你如杀一鸡。
夏侯惇今日真心是碰巧带着士卒入城取粮食,不想就遇到了胡轻侯,更不想胡轻侯胆敢亲自深入豫州地界,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群士卒兴奋地看着胡轻侯等人,有士卒叫道:“杀了胡轻侯,我们个个都会升官!”
有士卒眼睛放光,叫道:“至少成为将军!”
有士卒叫着:“冲啊!杀啊!”
千余士卒疯狂地冲向胡轻侯。
长街上,数百胡轻侯麾下的高手冷笑着,肆意砍杀着夏侯惇的手下士卒,每一个人举手擡足之间透着利落和力量。
夏侯惇看着士卒一个个被杀,脸色铁青,这数百人是胡轻侯的精锐。
今日能够反转战局的机会只有一个!
夏侯惇厉声叫道:“胡轻侯,可敢与我一战!”带着十余骑纵马向胡轻侯而去。
胡轻侯转身看身边的人:“这夏侯惇是找本座送死的,你们谁也不许打搅了本座的雅兴。”
四周的人淡定微笑,夏侯惇与祂迷在新郑厮杀,不分胜负,胡轻侯杀夏侯惇自然是轻而易举。
好些人看那个魁梧男子,你要不要回避?
那魁梧男子面无表情,不是同样姓夏侯就有感情的。
胡轻侯笑眯眯地挥手:“夏侯惇,过来受死。”向前走了数步。
两个小女孩乖乖地躲祂迷身后,顺便打赌:“我猜姐姐会一剑砍下夏侯惇的脑袋。”“我猜是腰斩。”
祂迷道:“我猜是连人带马砍成四截。”
胡轻侯瞅两个小女孩,小女孩们会意点头,掏出纸笔兴奋地看着胡轻侯。
胡轻侯轻轻弹剑,慢慢地道:“此剑名为陆易斯,长三尺三分,重三斤二两,乃天外玄铁经名家冶炼七日七夜而成。”
她悠悠道:“本座持此剑纵横天下无敌手,曾斩下了关翼的脑袋。”
“今日,此剑又要斩杀夏侯惇的脑袋了,呜呼,幸哉,悲哉。”
两个小女孩用心记下,以后自己也能用。
夏侯惇冷笑,催动战马:“驾!”无数街上的数百胡轻侯的手下,纵马向胡轻侯冲去。
数百胡轻侯麾下的高手任由夏侯惇纵马向胡轻侯而去,胡老大要玩耍,不能扫了她的兴致。
一个高手放过夏侯惇,陡然一跃而起,将夏侯惇身后的一个骑兵打下了战马,冷笑道:“老大要与夏侯惇单挑,你们凑什么热闹?”
片刻间,夏侯惇身后的骑兵纷纷被杀,唯有夏侯惇单骑冲向胡轻侯。
胡轻侯冷冷地盯着夏侯惇,当年她剑法内力不曾大成就能与赵云打得有来有回,而后关翼都死在了她的剑下,她会怕夏侯惇?
胡轻侯无限惋惜,唏嘘不已:“夏侯惇若是能够再练个十年,或许可以与胡某较一日之短长,若是今日杀了夏侯惇,十年后胡某去哪里寻找对手?”
胡某此刻其实已经是这天下第一高手,谁来了都能一剑斩杀了。
马蹄声中,夏侯惇飞快到了面前,一刀斩下。
同一时刻,人影一闪,胡轻侯出现在了夏侯惇身侧,同样一剑斩出。
“去死!”胡轻侯看着刀剑相遇,心中豪情万丈。
今日杀了夏侯惇,曹躁一定哭得死去活来,会不会心疼的头痛发作,早早就嗝屁了?
“唉,没了曹躁,争夺天下还有什么好玩的?”胡轻侯幽幽想着。
“噗!”夏侯惇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跌下马。
“噗!”胡轻侯倒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胡轻侯在空中怪叫。
“你不是夏侯惇吗?你不是肉票将军吗?你不是独眼将军吗?你不是菜鸡吗?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胡轻侯震惊极了,胡某是斩杀关翼的绝顶高手!胡某是天下第一人!怎么被一个菜鸡打飞了?
胡某如今武功大进,杀赵云如杀一鸡,怎么可能被打飞?
胡某打赵云都没被打飞!肉票将军难道比赵云还要厉害?绝不可能!
胡轻侯惨叫:“难道你用了外挂!”
马蹄声响,夏侯惇继续向前。
一支长矛从侧面刺来,夏侯惇一刀砍去,长矛荡开,战马不停,从那手持长矛的男子身边飞驰而过。
夏侯惇惊讶地看着手持长矛的魁梧汉子,慢慢地道:“妙才。”
那魁梧汉子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脚跟,冷冷地看着飞驰而去的夏侯惇,心中没有一丝同族的情谊。
你们在我全家快要饿死的时候漠不关心,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也姓夏侯?
夏侯惇纵马疾驰,毫不停留,穿透城池向远处而去。
胡轻侯满脸通红,怒视夏侯惇消失在地平线上,浑身发抖,悲愤无比:“为什么?为什么胡某苦练多年,连一个肉票将军都打不赢了?胡某这是退步了吗?”
“啊啊啊啊!我的小宇宙要破碎了!我要走火入魔了!”
祂迷与两个小不点仔细检查胡轻侯的身体,没看到胡轻侯受伤,这才放心。
她小心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胡轻侯:“这可不好说。”
“那个郭什么的,七个师父是菜鸟,学了一身菜鸟武功,结果短短一两年成为了天下无敌的高手,曾经打得他满地找牙的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不定夏侯惇吃了百年人参,功力大进呢?”
胡轻侯用力点头:“有道理,一定是这样,胡某也要吃百年人参!”
她恶狠狠地看着天空,心中的狂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以为四打一打赢了赵云,极有可能赵云不过是刚出新手村的赵云。
她以为斩杀了绝顶高手关翼,其实不过是斩杀了打折版独臂关翼。
她以为自己武艺高强,其实极有可能是因为没有遇到过巅峰时期的高手。
“不知不觉,胡某自满了。”胡轻侯惭愧无比,打赢了关翼之后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第一,日夜担心被杀的紧张感没了,每天通宵练剑也大幅缩水,晚上竟然睡三个小时了!
“堕落了!”胡轻侯紧紧握拳,深深觉得这次输得太有价值了,看清了自己的真正分量,其实连肉票将军都打不赢等等只是小事情,看清自己的堕落才是最重要的。
“胡某的目标是破天。”她轻轻地淡淡地道,心中再次绷紧了弦。
片刻间,长街上的厮杀已经结束,夏侯惇的士卒或死或降。
无数汝阳县的百姓惊恐地看着胡轻侯等人,这些人是什么人?难道是黄巾贼?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汝阳县众人,厉声道:“从今日起,你们接受洛阳朝廷的管理。”
无数汝阳百姓惊喜地叫着:“洛阳朝廷?”“是胡大将军的朝廷吗?”“胡大将军来了吗?”
胡轻侯看着四周一张张期盼的脸,厉声道:“汝阳县即日起进入集体农庄制度!”
无数汝阳百姓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胡轻侯。
胡轻侯大声道:“所有人t都要去地里干活!”
“一日三顿饭,每天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
无数汝阳百姓大声欢呼:“集体农庄万岁!”
“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
“娘亲,我们也有六个野菜馒头了!”
“我们以后是大将军的人了!”
有百姓眼角含泪,对着洛阳方向跪下,大声道:“大将军你是青天大老爷啊!”
无数百姓跟着跪下,乱七八糟地叫着:“大将军,你是青天大老爷啊!”
欢喜的叫声渐渐整齐,冲破云霄。
汝阳县内,一群门阀子弟和有钱人大惊失色。
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个豪宅,大声叫道:“不好了!胡轻侯的人杀进来了!”
一个衣衫华丽的老者厉声问道:“夏侯将军呢?夏侯将军可知道胡轻侯来了?”
那报信的人悲声道:“夏侯将军跑了!夏侯将军的人都死了!”
衣衫华丽的老者身体摇晃,不待其余人扶,陡然站直了,厉声道:“快逃!全家立刻离开汝阳!什么东西都不要了!快逃!胡轻侯会杀掉我们所有人!”
汝阳县的南门处,一辆辆马车飞一般冲出了城门,马车上挤满了衣衫华丽的门阀子弟。人人脸色惨白。
某个马车内,一个男子紧紧咬着牙齿,神情中满是悔恨:“我们早就该离开汝阳县的!汝阳县距离颍川不过百里,胡轻侯拍马就到。”
马车内其余人用力点头,人人悔恨无比,舍不得在汝阳的田亩产业,总觉得胡轻侯不可能杀到汝阳,结果胡轻侯真的杀过来了。
一个妇人不断地祈祷:“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另一个男子满脸通红,大骂道:“夏侯惇这个匹夫!”
马车内好些人点头,还以为夏侯惇有勇有谋,没想到就是一只菜鸡。
一个贵女气得发抖:“若是今日能够活着逃离汝阳,我定然写文痛骂夏侯惇!”
城门上,月白看着一辆辆马车离开,丝毫没有下令进攻的意思,这是胡轻侯的命令,汝阳的门阀子弟不值一文,他们的价值就是给曹躁或者袁述添麻烦。
她平静地看着门阀子弟逃离汝阳,心中想着自己的弟弟。
“月明……”她轻轻地叹息,不知道弟弟是不是还活着。
……
胡轻侯通传各地:“汝阳县百姓不满反动门阀士人开历史倒车,执行前汉的腐败制度的剥削,民不聊生,官逼民反,杀死汝阳县县令,宣布独立。”
“汝阳县经过全县百姓的民主投票,决定拨乱反正,回到铜马朝皇帝的怀抱,接受朝廷的管辖。”
“这是民主的力量!这是正义的力量!这是天下民心!这是弃暗投明!这是民为贵,社稷次之!”
“胡某对汝阳县百姓的正义之举感慨万千,坚决支持!”
“胡某将敞开怀抱,接受正义百姓回归铜马朝。”
“任何敢于干涉铜马朝百姓的民主决定的势力都是逆贼!胡某将倾尽铜马朝的全力与逆贼不死不休!”
“胡某在此呼吁那些强行开历史倒车,执行前汉腐败的制度的人,历史不会为任何人倒转,历史将会碾压一个与人民作对的人!”
公文所到之处,豫州无数郡县瑟瑟发抖,因为汝阳县“拨乱反正”,而被切断了与豫州其余郡县的联系的召陵、濦强、西华、征羌四县毫不犹豫宣布加入洛阳朝廷。
“我等是铜马朝子民,陛下在洛阳,我等自然要尊洛阳号令。”
“集体农庄制度万岁!”
……
汝阳县百里范围之内无数门阀士人连夜举家向更远处搬迁,汝阳县的门阀子弟反应快,侥幸活命,自己未必有如此好运气的,距离远一点才保险。
有士人在颠簸的马车上回望越来越远的家乡,阴沉着脸,道:“曹躁一定与胡轻侯有秘密联系!”
胡轻侯早不来,晚不来,在曹躁执行集体农庄制度失败,豫州转而采取前汉的制度的时候,顶着七月的火热太阳杀到了汝阳县,这里面说没有问题谁信?
一群士人恶狠狠点头,胡轻侯的公文中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前汉的腐败制度”,这分明是为曹躁想要执行集体农庄制度撑腰。
一个士人厉声道:“传国玉玺!”
一群士人眼神凶狠,道:“不错!”果然曹躁早就与胡轻侯勾结在一起了。
彭城,曹躁目瞪口呆,世上还有通过支持某人而陷害人的手法?太卑鄙了!
他大声道:“曹某真的与胡轻侯没有关系!”
荀彧郭嘉等人悲伤地看着曹躁,我们信,可是豫州和徐州的士人不信,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