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人民的选择(1/2)
汝阳人民的选择
阳光照射在胡轻侯的脸上, 胡轻侯傲然负手而立,擡头看着太阳,阳光在她的脸上泛起一层白光,宛如神祗。t
胡轻侯脸上带着圣人般的笑容, 一个个富有深意的文字从她的嘴里慢慢流淌出来。
“在执行集体农庄制的第一天, 本座就知道会有无数人抄袭山寨本座的集体农庄制度, 但是本座不在意。”
“天下皆缺粮, 再也没有比粮食更打动人心的东西。”
“只要曹躁和天下诸侯被集体农庄制的粮食所诱惑,跳进了集体农庄的大坑, 然后欣喜地种一两年的粮食, 等着粮满仓,百姓吃饱喝足身强力壮, 训练充分,就与本座开战。”
胡轻侯脸上的光芒变成了万道金光, 无比炫目。
她张开手臂, 怀抱天下。
“曹躁和天下诸侯就会发现本座的格物之术远远地将他们甩开了几百年的时间。”
“他们还在地上靠两条腿四条腿走路,本座已经腾云驾雾。”
胡轻侯不屑地笑:“何况,曹躁和天下诸侯未必就能粮满仓, 百姓吃饱喝足。”
“曹躁或天下诸侯做好了一切准备,完成内部沟通,主动进入集体农庄制度,粮满仓毫不稀奇理所当然。”
“曹躁或天下诸侯被粮食危机和百姓逼迫,在没有达成内部妥协, 有无数矛盾的情况之下不得不进入集体农庄制度,集体农庄还能安安稳稳种地?”
“本座在这个时间点逼迫曹躁进入集体农庄制度, 就是不想给他时间完成内部沟通,自主进入集体农庄制度。”
胡轻侯看着皱眉思索的葵吹雪和周渝, 笑道:“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怀疑本座乱来。”
“本座就是在乱来。”
“本座的逻辑和行为就是非常得乱。”
“本座的大计划一直被现实改变,偏离了计划,最后往往是最烂的结果,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顺着最烂的结果努力谋划下一步。”
“所以本座的大局就乱得一塌糊涂了。”
胡轻侯微笑着,就没见过大局更乱的穿越者。
“不过,本座好像终于得到了纠正大局的机会。”
“两年,本座只要两年,只要两年内没有人打乱了本座的大局,这天下再也不存在可以阻挡本座的力量!”
胡轻侯傲然看着四周的官员,浑身上下都冒着金色的光芒,大声道:“那个谁谁谁,将本座的言语记下来了吗?”
“一个字都不能错,这些言语以后要记入史册的。”
“题目就叫‘胡大帝花园论千秋大计’。”
“一定要写四周群臣听了之后,感动地流下了泪水。”
胡轻侯怒目看周渝和葵吹雪等人,本座都说到这个分上了,你们怎么就不懂拍几句马屁,喊几声“世上竟然有如此善良的人”,“胡大将军为国为民,国之大侠”?
周渝和葵吹雪坚决假装看不懂胡轻侯的眼神,当官是一个价,拍马屁是另一个价,想要我们出卖人格,薪水起码涨十倍。
胡轻侯不理会毫不识趣的周渝和葵吹雪,大笑道:“此时此刻,曹躁、杨休、袁述一定跳进了本座的陷阱,与士人自相残杀!”
大笑声中,胡轻侯拔剑对着太阳,大声叫道:“吾乃永恒的君临者、世间的大贤者、天下第一智者胡轻侯!”
小轻渝和小水胡睁大眼睛,看着胡轻侯用力点头:“姐姐好厉害!”
周渝和葵吹雪认真看地面,听说赵恒认识一个郎中医术不错,不知道会不会治中二病。
连今匆匆跑了进来,大声道:“启禀大将军,豫州停止执行集体农庄制度了!”
“啪叽!”胡轻侯倒地不起。
周渝和葵吹雪看都不看胡轻侯,追问连今道:“豫州为何停止执行集体农庄制度了?”
胡轻侯满是泥土的脑袋凑了过来,恶狠狠问道:“不错,曹躁为什么变卦了?说!”
曹躁变卦的原因非常简单,大名鼎鼎的党人王芬坚决反对集体农庄制度。
连今瞅瞅胡轻侯冒火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听说……王芬当面痛斥曹躁不读书。”
胡轻侯等人皱眉,具体点。
连今道:“王芬说,这大将军的集体农庄之法不过是前朝汉朝用过的手段。”
周渝和葵吹雪苦笑,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辞了。
……
【王芬倨傲地看着曹躁,眼神中唯有鄙夷,大声地道:“孟德可知‘春将出民,里胥平旦坐于右塾,邻长坐于左塾,毕出,然后归,夕亦如之。’”
曹躁沉默,这是前汉尤其是汉武帝时候的法令,百姓都统一住在一起,村官早上进行点名,监督大家出去劳动。
王芬见曹躁沉默,继续大声道:“孟德可知‘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织。’”
曹躁依然沉默,前汉规定,老百姓到了冬天,妇人集中在一起织布。
王芬笑道:“孟德可知‘筑障塞匿,一道路,专出入,审闾阎,慎管键。管藏于里尉,置闾有司,以时开闭。’”
曹操不说话,前汉每个居民点都是有围墙的,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入,立坊的门是有看守的,在监督之下进出,定时开关,大门的钥匙由里尉保管。
王芬大声道:“这些与胡逆的集体农庄何其雷同?”
“胡逆的集体农庄与前汉法制有何区别?”
曹躁一声不吭,他能说什么?说胡轻侯的集体农庄与前汉的制度的最大区别在于给百姓吃饱饭?这些士人会在乎百姓吃饱饭吗?
王芬冷冷地道:“胡逆的集体农庄有什么了不起的,破绽百出,顾头不顾尾,官员管理何在?税赋何在?”
“胡逆不读书,不知道前汉有完整的管理体制,超过胡逆的集体农庄百倍。”
曹躁差点想笑,好一个大名鼎鼎博学多才的王芬。
王芬看着曹躁,大声道:“为何我等士人地位崇高?为何只有我等士人可以管理天下?为何帝皇如何轮换,士人却始终管理天下?”
王芬的眼中精光四射:“因为士人早已将管理天下之术研究穷尽,只要从古籍中翻找,必然可以找到最合适的管理天下之法。”
王芬重重地道:“这就是祖宗家法不可忘!这就是传承!这就是士人的力量!”
一群士人大声叫好:“不错,唯有我等士人能够管理天下!”
好些士人不屑地看曹躁,也就是有不读书的曹躁才会觉得集体农庄制度是胡轻侯首创,有多么的了不起。
王芬傲然道:“若是孟德觉得豫州和徐州民间缺少粮食,百姓刁滑懒惰,宁可饿死不肯种地。”
“那么孟德就该复古,重新执行前汉的完整的百姓管理制度,而不是盲目执行不完善的集体农庄制度。”
曹躁深深地看着王芬,第一次开始佩服袁述了,袁述能够忍受这些士人这么久没翻脸,忍无可忍不过是撒腿就走,真不愧是汝南袁氏的公子啊,这气量真是了不起。
一群士人坚决支持王芬,集体农庄制度之下,他们的田地会不会属于自己?能不能收到以前的佃租?给佃农增加的口粮谁出?
一个个问题都没有解决,难道要他们平白吃亏?
还是这前汉的制度好,百姓卖力种地干活了,地里的粮食多了,他们的佃租一文钱没有少,也不用拿出粮食给佃农吃。
一群士人赞叹不已:“这才是仁政啊!”果然遵循古法才是天下正道,任何创新都去死。
王芬看着曹躁不屑地笑,又道:“孟德以为朝廷之法无法治理懒惰的刁民?”
“孟德不仅不读书,还不懂民间疾苦。”
曹躁看王芬的眼神古怪极了,你也配与我说这句话?
王芬冷笑道:“对待不肯种地的刁民何必废话?杀了!吊在村口,谁敢不种地,就杀谁。”
“一个不肯种地就杀一个,一百个不肯种地就杀一百个。”
“孟德以为那些刁民会宁可掉脑袋也不肯种地?孟德太敦厚老实了。”
“杀了一个刁民,其余刁民就会惊恐,杀了十个刁民,其余刁民就会老实,杀了一百个刁民,其余刁民就会变成良民。”
王芬毫不掩饰眼神中对曹躁的鄙夷,对周围的士人道:“纨绔子弟,不过如此。”
一群士人大声道:“孟德还是要多读书,多与民间百姓接触。每日喝酒写诗是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世界的。”
曹躁平静地看着王芬和一群士人,竖子不足与谋,迟早杀光了你们。】
……
胡轻侯大怒,一剑砍在地上,厉声道:“曹躁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砍下王芬的脑袋?当面挑衅都能忍吗?曹躁还要面子吗?曹躁是不是狗屎吃多了,脑子糊涂了?”
“来人,给曹躁送一坨狗屎!这么喜欢吃狗屎,吃个够啊!”
胡轻侯愤怒无比,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贼老天就不能让她顺利一次吗?
她恶狠狠地道:“总有一天,胡某要砍破了这天!t”
一群官员静静地看胡轻侯发癫,什么曹躁上当,两年时间横扫天下等等言犹在耳,然后呢,又又又乱成一塌糊涂了?
胡轻侯瞅瞅四周众人,深呼吸,道:“重来一次!”
一群人看她,什么意思?
胡轻侯微笑走到某个位置,仰头看着天空,道:“在执行集体农庄制的第一天,本座就知道会有无数人抄袭山寨本座的集体农庄制度……”
一群人听着熟悉的言语,呆呆地看着胡轻侯,这就是重来一次?
胡轻侯继续仰头看天,道:“但是,世上有无数愚昧的人看不到集体农庄制度的伟大,抄作业都不会抄。”
“唉,何其不幸也。”
“吾将上下探索,为人类的幸福作出贡献。”
一群人尴尬地看着胡轻侯,终于明白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地就是别人。
胡轻侯怒视众人:“知道怎么记录胡某的言行了吗?”
一群人用力点头,今日的无耻言行一个字都不会少。
……
豫州,汝阳县。
前汉的制度已经光速重新执行。
县令看着盯着七月的太阳堆砌里坊围墙的百姓们,皱眉对里长道:“动作要快,地里还要很多农活呢。”
里长用力点头:“是,是。”
县令继续道:“若是有人不肯劳作,只管杀了。有一个杀一个,有一户杀一户。”
里长用力点头,只要有县令这句话,他就有胆子将里坊的人尽数杀光。
县令看穿了里长的眼神,丝毫不在意里长会杀多少人。
粮食不够,刁民作乱,他的官帽不保是小事情,重要的是会不会被刁民砍下脑袋。
若是能够用杀一些人镇压刁民,那杀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往深里想,若是杀了一些闹事的刁民,人口少了,这粮食岂不是就够吃了?
县令对屠杀刁民丝毫没有一丝的惋惜或者抗拒,唯有解决问题的欣喜。
里坊中,一群百姓磨磨蹭蹭地被驱赶出了宅院。
有小厮就拿着名册挨家挨户点名,谁能跑的了?
那小厮一边点名,一边大声嘲笑着:“你们不是想要胡逆的集体农庄生活吗?现在这个就是集体农庄,你们高兴了吧?哈哈哈哈!”
四周的人默不作声,等走出老远,一个男子低声恶狠狠地咒骂:“王八蛋!”
附近的人用力点头,虽然这前朝的制度才执行了十几日,但所有百姓都有了坐牢或者劳动改造的痛苦。
每日男子们被强迫着去种地,女子们被强迫着纺纱织布,不到时辰不许停。
这些也没什么的。
大家都是普通人,本来就是每日为了生活而辛苦劳作,又有多大区别?集体农庄不也是如此披星戴月的劳作?
纵然里坊的百姓不懂种地,大多数人是这辈子第一次做地里的活计,艰苦无比,但人人期盼的集体农庄制度不也是所有人种地?
工作时间长,没得休息,不分原本的职业尽数种地等等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众人感觉痛苦的是这个该死的前朝制度不管饭!
每日工作时间长了,干着不熟悉的工作,被人管着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几点去什么地方,坐牢一般的狗屎生活竟然不管饭!
那么大家伙儿岂不是倒贴为门阀老爷干活?
更糟糕的是,县城里坊中原本不种地的百姓与村里的农夫有一个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家里的存粮不同。
村里的农夫家里有可以坚持到下一次丰收的粮食,县城里坊中的百姓大多数都是每月拿了工钱才有钱买米下锅,没了工钱,不少百姓瞬间断了收入,对未来充满了畏惧。
小厮用力地踢着门,大声叫着:“李老四!快出来!再不出来干活,就砍了你全家的脑袋!”
李老四畏畏缩缩地开了门,道:“来了,来了。”
小厮随手一个耳光打过去,呵斥着:“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李老四不敢反抗,赔着笑,急急忙忙向外走。
里坊内,忽然有个少女冒了出来,不满道:“要我们干活,要么给钱,要么管饭,我们已经快饿死了,还要每日干这么多活,谁受得了啊,不干了,不干了!”
那少女抱着两个小女孩子大哭:“我们都要饿死了,还要我们干活,我们怎么活下去啊!嘤嘤嘤!”
两个小女孩捂着脸大哭:“姐姐,我们要饿死了。嘤嘤嘤!”
一个魁梧男子叫道:“对,不干了,不干了!不管饭,说什么都不干了!”
一个女子大声叫道:“集体农庄每天有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呢,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不给吃的,我们坚决不干了!”
又是一个高大无比的女子叫道:“不干了,说什么都不干了!除非给我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
四周无数百姓看着哭喊闹事的几人,一声都不敢吭。里长说了几次了,谁敢闹事就是对抗官府,就杀了谁。
里坊外的街上,县令听着叫嚣声,冷冷地看里长,里长脸色铁青,转身就走向里坊,厉声道:“来人,给我砍了这几个混账王八蛋!”
他铁了心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斩杀这些闹事的混蛋,竟然在县令面前让她下不了台,他就让这些混蛋死得惨不忍睹!
四周堆砌围墙的壮汉和一群小厮拿着棍棒围了过来,狞笑着走向闹事的几个人。
那带头闹事的几人身边空荡荡的,所有百姓尽数躲得远远地,唯恐被牵连了。
那少女抱着两个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嘤嘤嘤!姐姐要被人打了,怎么办,姐姐好怕!”
两个小女孩认真安慰姐姐:“姐姐别怕,我们帮你打坏人。”
四周无数百姓眼角含泪,这三姐妹要灭门了,果然没脑子的人死得早,谁给她们的胆子对抗官府?
一群壮汉围住了几个闹事的人,里长大步走到了那少女面前,左顾右盼,狞笑着,道:“来人,将她们都打死了!”
里长完全没将那少女和其余几个闹事的人放在眼中,不过是区区几个人而已,随便就打死了。
他狞笑着:“我上次没有将打死的人吊在里坊大门上,看来是我犯了错误,这次我要将这些人尽数吊在大门上,看还有谁敢对抗朝廷!”
一个壮汉握着粗大的棍子,大步走向那哭喊的少女,狞笑道:“老子一棍子就将你打扁了!”
那少女根本不懂反抗和逃跑,继续抱着两个妹妹哭喊:“哎呀,姐姐要被打死了,嘤嘤嘤!”
那壮汉高高举起棍子,看着弱小的三姐妹,大声狞笑。
“噗!”一道光芒掠过那壮汉。
那壮汉呆立不动。
里长呵斥道:“还不打死了她们!”他还等着杀一儆百呢。
那壮汉依然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
里长大怒,骂道:“阿毛!你聋了?老子叫你打死了她们,听见了没有?”伸手去推那壮汉。
下一秒,壮汉的身体陡然拦腰笔直地折断,鲜血冲天而起,落在里长的脸上身上。
里长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断成两截的壮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无数人凄厉地尖叫:“啊啊啊啊!”
那与妹妹哭泣的少女淡定地转头看着里长,笑眯眯地道:“哎呀,你怎么就坐在地上了呢?地上很脏的。”
里长终于缓过神,大声道:“你敢杀人!杀人是要砍头的!县令老爷就在外头,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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