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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粮食,就只能跳进胡某的大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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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粮食,就只能跳进胡某的大坑

随着“葫芦娃大战胡轻侯”的流传, 豫州、徐州各地黄巾再起。

“黄巾贼不是问题。”曹躁脸色阴沉。

荀彧、郭嘉等谋士一齐点头,张角的黄巾军的可怕在于陡然出现几十万黄巾贼,而官府毫无准备。

如今各地官府和豪门大阀都拥有大量的军队和仆役,别说这一次所谓的“黄巾贼”不过是一群百姓喊几声“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其实毫无组织, 就是一群暴民而已, 就算张角再闹一次黄巾贼,各地照样分分钟就镇压了。

曹躁继续道:“但那些消极怠工的农民就是大问题了!”

荀彧、郭嘉等谋士缓缓点头。

面对大量的军队还敢造反闹事的人少之又少, 更多的农民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反正秋收后绝大部分粮食不是被门阀拿走,就是缴了税赋归了曹躁, 种地什么都拿不到,为什么还要辛苦种地?

无数农民直接躺平, 什么除草, 浇水,施肥,统统不管了, 任由田地中的庄稼荒芜。

农民不种地,丰年变灾年,这个问题就大了!

一个士人厉声呵斥:“这些农民还有没有廉耻和道德?怎么可以不种地?”

另一个士人面红耳赤,破口大骂:“这些农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他们不吃,我们还要吃呢!”

又是一个士人用力拍案几:“人怎么可以躺平!躺平是犯罪!必须抓起来杀了!”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 义愤填膺,一群韭菜竟然敢躺平, 以为韭菜躺平就不是韭菜了吗?韭菜就要接受韭菜的命运!韭菜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用来被收割的!

乐进坐在角落,无声无息地深深呼吸。主公心怀天下, 想要一个美好的,人人都有饭吃的世界,主公只是出身太高,脱离了百姓,主公了解百姓之后是愿意放下身段为百姓思考的。

但是这些士人个个都是垃圾!

怪不得胡轻侯要杀光士人!

怪不得袁述要离开豫州!

乐进冷冷地想着,谣传袁述曾经勾结黄巾贼屠戮门阀,他是不是也可以悄悄利用黄巾贼屠戮门阀?

想到袁述勾结黄巾贼屠戮门阀的消息流传甚广,乐进又暗暗叹气。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终究会暴露的,使不得。

荀彧悠悠叹气,道:“胡轻侯怎么这么快又出手了,她就不知道喘口气吗?”

一群门阀士人一齐点头,只觉胡轻侯真是精力充沛啊,这是一年要搞几件大事吗?

一个士人细细数着:“甲子年,五月,竞选州牧;六月取兖州;十月屠兖州门阀……”

甲子年之前的事情过去太远,又算不上大事,那个士人懒得计算了,甲子年后的事情时间点也不是很清楚,比如屠戮兖州门阀是十月还是十一月来着?或者是九月?

他只记得是秋收后,具体时间其实一开始就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消息传到豫州的时候定然是天冷了,但他此刻翻旧账不是为了记录历史做学问什么的,时间上有些偏差无所谓。

那士人继续道:“乙丑年,三月,逆贼弑君;七月,战于新郑;九月,曹仁……”

那士人含含糊糊了过去,一群士人板着脸,曹仁的传国玉玺事件属于不了了之的类型,眼下既然曹躁掌管豫州徐州,不管真相如何,再也不可再提。

那士人继续数着:“丙寅年,二月底,与王允战于并州;三月初,战五路大军;五月,火烧颍川……”

“这才六月,竟然又闹腾了!”

大堂内无数士人愤怒无比,仔细算算,胡轻侯竟然每年都要闹腾出好些事情,胡轻侯就不知道休息吗?

瞧瞧春秋啊!瞧瞧大汉啊!哪一个不是用了几年才做一件小事的?

一个士人不屑地道:“胡轻侯不看历史的吗?打完了仗要修生养息,没有数年不能恢复国力,岂有大战方歇,立刻就开始搞事情的道理?”

“这颍川的大火熄灭了吗?这颍川的民心收复了吗?岂有五月放火,六月就再闹事的道理?”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胡轻侯完全不考虑民心吗?疯子!神经病!

另一个士人大骂:“平民就是平民!”

做事情要讲究缓慢有序,注重深度和内涵,所谓十年磨一剑就是这个道理,哪有一年磨十把剑的?

又是一个士人悲伤无比:“胡轻侯此刻已经是大将军,当有大将军的为人处世之法。”

只听说让手下997的,没听说过资本家自己997的!胡轻侯拥有小半个天下都没有摆正自己资本家的心态,实在是太垃圾了!

一个士人大骂:“胡轻侯这是赶着投胎吗?”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哪有这么急着做事的人的?

曹躁听着一群士人大骂胡轻侯,心里唯有鄙视和冷笑。

早在洛阳的时候,曹躁就知道胡轻t侯睚眦必报,而且是用最快的速度报复,恨不得没有隔夜仇。

如此狭小的心胸,在被他攻打兖州之后,怎么可能不采取报复?

放火烧谯县,占领沛国部分地区等等只是报复的开始,胡轻侯将会不断地、不顾一切的打击报复他。

所以,这在六月才到来的报复在曹躁看来已经是走了大运,迟了一些了。

他喃喃地道:“胡轻侯只是为了给曹某添乱?”

从实际结果看,豫州百姓闹事,无数百姓不愿意耕种,曹躁融合士人团队的脚步必然被拖慢了,对胡轻侯肯定有好处。

但若是胡轻侯的目标是为了阻挠曹躁实际掌控豫州,这手段又过于隔靴搔痒了。

曹躁皱眉,胡轻侯的真实目标到底是什么?

一个士人慢慢地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解决农民不肯种地的事情。”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都六月底了,再过三个来月就能秋收了,农夫却不种地了,这门阀岂不是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必须想办法解决农民躺平问题。

一个士人冷冷地道:“用鞭子打!谁敢躺平,就打死了谁!”

另一个士人大声道:“收躺平税!谁敢躺平,就收税!”

曹躁缓缓摇头,慢慢地道:“只怕没用……”

田地佃租出去了,佃农不考虑任何收成和交佃租了,鞭子抽有个P用?

收躺平税?本来就没钱缴税的百姓还在乎收更多的税吗?

曹躁深深理解一群每天只能吃一碗野菜糊糊的农民为什么不种地了,地里的粮食还没有收获就已经注定了全部是门阀地主和官府的了,说不定还要倒贴,农民为什么还要种地?

曹躁有些惊恐,一天一碗野菜糊糊!农民的生活竟然如此凄惨!怪不得张角可以发动几十万黄巾贼……

一群士人其实也知道鞭打和加税等等手段没用,可是这是他们最惯用的手段了,除了鞭打和加税,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士人大怒拍案几,厉声道:“胡轻侯太卑鄙了!竟然用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诱惑百姓造反!”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支持,愤怒无比,怎么都没有想到胡轻侯竟然用更多的食物诱惑百姓,如此恶毒的手段谁能想得到?

一个士人涨红了脸,厉声道:“不如我们攻打颍川!”

他不是随口发泄,而是有深刻谋划的,道:“一来,我们可以转移矛盾,战火一起,百姓惶恐,谁有空想着胡轻侯的三碗野菜糊糊和六个野菜馒头?”

“二来,我们可以釜底抽薪,将那些黄巾贼子送去打仗。杀了胡轻侯的人,我们有好处;被胡轻侯的人杀了,那些黄巾贼子死了也没了造反的隐患。”

“三来,我们可以摧毁百姓心中的信念。”

那士人冷笑着:“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馒头的颍川被摧毁了,只剩下焦土和尸体,看天下哪个百姓还想三碗野菜糊糊和六个馒头。”

一群士人大喜:“好主意!”

一个士人笑道:“只要我们不考虑打赢胡轻侯,一心一意放火烧了颍川,胡轻侯也抵挡不住!”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眼睛放光,胡轻侯可以火烧颍川,他们也可以,烧光了颍川刚刚新建的房屋,新种的豆苗,颍川再次成为废墟,看胡轻侯如何面对百万张吃饭的嘴。

一个士人冷笑道:“若是我估计不错,胡轻侯抽调冀州、兖州的全部存粮才能满足颍川百万百姓的口粮。”

“胡轻侯多年积蓄的粮食因为颍川的大火尽数消耗一空,再也无力征讨天下,真是成也大火,败也大火。”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冀州、兖州的存粮有多少,有没有用光,他们哪里知道?

儒家士人的算数就是一坨狗屎,他们哪里知道冀州、兖州收成多少,库存多少,以及百万颍川百姓吃多少?

反正就是胡说八道图个口嗨而已,儒家一向如此说话的,不用认真计较。

荀彧和郭嘉尴尬地看着一群豫州士人,其中不少人是从小认识的熟面孔,真是想不到你们精通四书五经的背后是如此愚蠢。

曹躁淡淡地道:“进攻胡轻侯?”

他终于没能克制住心中的鄙夷和愤怒,道:“信不信胡轻侯扔出个野菜馒头,我们的大军就叛变了?”

一群士人脸色大变,一群因为没吃的而造反的黄巾贼看到胡轻侯扔野菜馒头,会不会临阵倒戈?太忒么的有可能了!

一个士人破口大骂:“不错!胡轻侯做得出如此卑鄙的事情!”

一群士人悲愤无比,遇到一个毫无下限的胡轻侯,打仗竟然都要提防野菜馒头了,纵然孙子和孔圣复生只怕也没有料到野菜馒头可以成为武器,真是令天下士人伤心啊。

一个士人淡淡地道:“我们不进攻,胡轻侯会不会打过来?”

“我们担心士卒在野菜馒头面前会倒戈,胡轻侯会不会也想到了?”

一群士人脸色大变,难道胡轻侯的目标是拉拢豫州的军队?

曹躁轻轻摇头,他极力压榨百姓就是为了让士卒吃得饱吃得好,他的士卒绝不会因为野菜馒头而叛变。

有士人悄悄问乐进:“胡轻侯给士卒扔什么,士卒才会倒戈?”

乐进没好气地道:“扔牛肉!”

那士人大惊失色,道:“不好!若是被胡轻侯知道怎么办?”

乐进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脾气是如此得好,竟然没有一拳打在这个白痴的脸上。

一个士人冷冷地道:“在胡轻侯发现我们的弱点之前,我们必须让胡轻侯找不到我们的弱点。”

……

次日。

豫州的某个县城中,千余人聚集在长街之上,个个眼神凶狠。

一群百姓看着站在最前面的衣衫华丽的门阀公子,惶恐不安。

一个百姓颤抖着道:“难道要强抢民女?”看那千余人的衣衫就知道大半都是门阀的仆役,一定是某个门阀公子看中了谁家的漂亮女子。

另一个百姓陡然懂了:“一定是金莲!”武家的婆娘金莲漂亮无比,这门阀公子一定是要抢金莲。

一个百姓摇头,道:“抢金莲需要这许多人吗?一定是抓民夫!”

一群百姓惶恐了,急忙向家里跑,这年头抓了民夫就是去打仗,有几个人能够活着回来?

千余人中,领头的士人挥手。

队伍中整齐的踏出一步,亮出数百面各种颜色的旗帜,用力挥舞,齐声大叫:“反对胡轻侯!”

逃跑的百姓们瞬间不逃了,原来是游(行)示(威)啊,与他们无关,不妨看看热闹。

千余人的游(行)队伍缓缓前进,不断地大声叫着:“反对胡轻侯恶意给农民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馒头!”

一个老年门阀子弟看穿了人世间的真理,大声叫道:“给农民的待遇太高,不利于年轻人奋斗!”

千余人齐声附和:“农民待遇高了,吃得饱了,谁还会奋斗?”

一个年轻贵公子愤怒地大声叫道:“胡轻侯搞乱了铜马朝的薪资市场!”

千余人大声附和:“铜马朝自有国情在,怎么可以给农民吃饱?”

一个中年门阀子弟义愤填膺,大声叫着:“胡轻侯用远远高于铜马朝的行业标准的薪资待遇腐蚀豫州的农民,居心何在?”

“胡轻侯想要挑拨豫州人和豫州门阀地主的关系,破坏我们和谐的社会环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是!”

千余人大声叫着:“不要相信胡轻侯,谁想要吃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馒头,谁就是豫州的叛徒,谁就是境外势力的帮凶,人人得而诛之!”

一个年轻贵公子大声疾呼,唤醒世人:“鼓吹胡轻侯给农民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是良心门阀地主老爷的人都是境外势力的帮凶,一定要鄙视他,讨伐他!”

千余人大声叫着:“胡轻侯亡我之心不死,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无数百姓笑眯眯地看着千余人的游(行)队伍大声呼喊口号,用力点头,坚决支持,说得都太好了,下次不要来了。

豫州和徐州境内各个县城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讨伐胡轻侯恶意提高农民待遇的(游)行,且一日三次,连续三天,豫州和徐州境内人尽皆知。

一群士人满意极了,胡轻侯一定有细作在豫州和徐州,一定知道了豫州和徐州境内的百姓对胡轻侯的恶意伙食的反对,一定吓死了!

一个士人大声笑道:“胡轻侯敢踏进我豫州和徐州境内,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虽然是假的,但是胡轻侯一定是这么想,再也不敢进攻豫州和徐州。

曹躁用最大的意志力挤出了赞赏t的笑容,道:“诸位果然是国之栋梁。”

一群士人傲然点头,还用你说?

曹躁继续道:“可是,百姓不肯种地,奈何?”

一群士人沉默了,这一届百姓太差了,竟然不肯种地!

一个士人灵光一闪,道:“胡轻侯可以编故事诱惑百姓躺平,我们就可以编故事让百姓奋力工作!”

一群士人恍然大悟,欢喜点头,想想儒家一齐在鼓吹种地光荣,劳动光荣,勤劳光荣,这编故事驳斥痛骂百姓躺平,将他们拉回勤劳的韭菜的正途岂不是轻而易举?

……

一日后,豫州的某个县城。

全县的百姓都被召集到了空地上,一群衙役维持着秩序:“都站好,不许说话!”

百姓紧张地四顾,难道又要收税了?该死的!还让人活吗?

许久后,县令终于走了出来,对着百姓们柔和地微笑,道:“乡亲们,本官知道你们生活艰难,但是,你们要放心,朝廷心里记着你们,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心里若是信了一个字就不是百姓。

县令笑着道:“本官知道你们喜欢听故事,所以特意请了大名鼎鼎的说书先生为你们讲故事。”

县令的脸上露出共情的笑容,道:“今日,本官就与你们同乐,一起听动人的故事。”

衙役冷冷看一群沉默的百姓,厉声道:“还不谢过青天大老爷!”

无数百姓急忙欢喜地大叫:“谢过青天大老爷!”“你是青天大老爷啊!”“青天大老爷长命百岁。”

县令满意地点头,挥手,一个说书人傲然走到众人面前,大声道:“今日我与你们说一个‘张老三发家致富的感人故事’。”

一群百姓听到“感人故事”四个字,立刻开始积蓄泪水,朝廷已经明说了“感人”,谁敢不感动?

那说书人大声道;“……张老三是个孤儿……家徒四壁……每日只能吃一碗野菜糊糊……”

几个士人站在一边,得意地挥着扇子,孤儿、没钱、野菜糊糊,故事的所有细节都考虑得周到无比,深入百姓生活,引起灵魂的共鸣。

那说书人大声道:“……张老三从小就听说做人要勤劳,认真地种地,每日鸡没叫就起床,天黑了还在干活……”

“……张老三的隔壁邻居是个懒汉,嘲笑张老三说,何必种地?山野中有的是野菜,不干活也饿不死……”

“……张老三觉得懒汉说得对,山中有的是野菜,不干活也饿不死,何必要干活呢?他学懒汉,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再也不去地里干活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看着张老三,微笑道,‘年轻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不好好种地,怎么会有收获?天道酬勤,只有努力种地才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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