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把多余的房子租出去?(1/2)
为什么不把多余的房子租出去?
胡轻侯在颍川闹腾“一个人分十亩地”, 曹躁深深困惑,胡轻侯又有什么诡计?
荀彧闭上眼睛深思,胡轻侯身上没有礼仪,没有道德, 没有大义, 所以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郭嘉皱眉道:“是为了吸引人口?”
他缓缓摇头, 道:“一个人分十亩地的消息确实可以让无数平民蠢蠢欲动,可是, 颍川有这么多土地吗?”
“若是有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到了颍川, 胡轻侯拿得出一千万亩土地吗?”
“若是拿不出来,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会放过胡轻侯吗?”
“只怕会将胡轻侯撕成碎片。”
郭嘉认真地道:“胡轻侯不可能想不到这点。”
曹躁和荀彧缓缓点头, 胡轻侯可不是傻瓜。
郭嘉又道:“而且,各地县令又怎么会放任百姓逃到颍川?”
他轻轻摇头, 道:“前些时日是有一些邻近颍川的县城中有人去了颍川, 但人数不过百余人,各地县令又紧急加强了管制,以后绝不会再有相同的事情。”
曹躁和荀彧都看过公文, 公文上写的只有“百余人”,他们是不大信的,真实人数可能是千余人。
但胡轻侯若是以为可以凭借“一人十亩地”将豫州徐州几百万人口尽数吸引到颍川,纯属做梦。
真以为各地的官吏都是傻瓜不成?
曹躁和荀彧对区区千余人丝毫不放在心中,若是胡轻侯诚心想要人口, 打个招呼,曹躁和荀彧很乐意直接送几千人给胡轻侯的。
大家都是有几百万人口的诸侯, 至于为了区区几千人闹别扭吗?
那么胡轻侯古古怪怪地“一人十亩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曹躁、荀彧、郭嘉莫名其妙,不懂胡轻侯又有什么诡计。
……
豫州某个城池的空地上, 有几个外地人对着周围的人团团作揖。
“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在下途径贵宝地,缺少了盘缠……”
“……为大家伙说上一段故事解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一群百姓悠悠地围着看热闹,生活缺乏娱乐,听个故事也不错。
一个衙役的亲戚混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外地人,官老爷说了,胡轻侯最擅长的就是编故事,炜千大师最会的就是说书,天下说书人十个当中有八个是胡轻侯的细作。
平时不打仗,见了那些细作大可以假装没看见,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何必真刀真枪厮杀?几百文工钱要人命吗?
只是此刻官老爷下了死命令,若是发现了胡轻侯的细作,立马抓住杀了,不然等着挨板子。
那衙役的亲戚微笑着,若是他抓住了这个胡轻侯的细作,他的亲戚一定会受到奖励的。
一个外地说书人大声地道:“这铜马天下,妖孽横生,有个女妖叫做胡轻侯……t”
周围好些人大笑,原来又是个骂胡轻侯的。
人群中的衙役亲戚本来有些紧张,一听是骂胡轻侯的,优势放松,又是惋惜,真的是个编故事讨钱的流民,不必在意,但是这功劳显然也没了。
说书人道:“……胡轻侯祸害天下,民不聊生……”
一群百姓打哈欠,开场白有些无聊啊。
“……这泰山之上有一棵七彩的葫芦藤,相传女娲娘娘曾经在藤下休息过。”
说书人道:“……一个老汉见葫芦藤上结了七个发光的葫芦,深深觉得神奇,每日都为葫芦藤浇水……”
一群百姓理解,发光的葫芦啊,我要是遇到了也绝不走。
“……某一日,最大的葫芦忽然从藤蔓上掉到了地上,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大胖小子,开口就叫老汉‘爷爷’。”
一群百姓点头,给葫芦浇水,白捡一个孙子,正好传宗接代,死之前有人养老,死之后有人送终,入土后有人烧香,真是大好事。
说书人道:“……老汉每日与孙子玩耍,孙子力大无穷,上千斤的东西随便就能举过头顶。”
一群百姓欢喜了,这么大的力气是把干活的好手,老头以后有人养老了。
“……胡轻侯忽然出现,仰天大笑,‘你就是葫芦娃?’我早就想要抓住你了!”
一群百姓愤怒了,眼看孤苦的老汉会有孙子供养,晚年可以享福了,怎么胡轻侯又冒出来了?
有百姓骂着:“哪里都有胡轻侯!”
“……葫芦娃厉声道,‘大胆妖孽,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放肆?剑来!’”
说书人道:“数万支长剑在葫芦娃背后浮现,寒光闪烁,宛如银河。”
一群百姓欢喜极了,为什么力大无穷的葫芦娃会用剑,而不是一拳打扁了胡轻侯?谁管这个,重点是快杀了胡轻侯!
虽然知道火烧颍川的恶鬼般恐怖的胡轻侯不可能真的被杀了,但是哪怕在故事里杀了也是好的。
有百姓叫道:“快把胡轻侯千刀万剐!”
一群百姓大声附和。
说书人道:“……胡轻侯冷冷笑道,‘知道胡某是什么人吗?胡某是世上所有百姓的贪婪凝聚而成的,胡某身上有数千万百姓数亿万神灵的贪婪!’”
“‘就算是长剑!就算是剑气!就算是法术!’”
“‘胡某照样要把它吞下去!’”
“长啸声中,胡轻侯张开嘴,嘴越来越大,竟然比水缸还要大。”
“胡轻侯厉声叫道,‘看我胡轻侯的绝招,吞食天地!’她重重吸气。”
“飓风平地而起,向着胡轻侯的大嘴涌去!”
“尘土飞扬,葫芦娃和老汉的衣衫飘动,无数草根树叶向胡轻侯的嘴飞去。”
“无数长剑被胡轻侯吸向大嘴,闪亮的宝剑在胡轻侯的嘴中消失不见。”
“胡轻侯满意地大笑,‘不错!这长剑味道真好!若是我吃下了所有的长剑,定然会功力大增!’”
一群百姓呆呆地听着,好些人入戏了,喃喃地道:“原来胡轻侯是贪婪的化身,难怪,难怪。”
“那葫芦娃拼命捏着法诀,厉声道,‘定!定!定!’”
“可不论葫芦娃如何用力,长剑依然不断地向胡轻侯的大嘴缓缓移动。”
“那葫芦娃脸上闪过一丝坚毅的表情,厉声道,‘妖孽,你这么喜欢吃,我都送给你吃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又是数万把长剑出现在空中。”
“那葫芦娃盯着胡轻侯的眼神如炬,厉声道,‘今日看我为民除害!’”
“破!”
“葫芦娃的大喝声中,数以百万计的长剑雨点般射向胡轻侯。”
一群百姓眼睛放光,有百姓叫道:“对!宝剑本来就是用来进攻的,不要怕被胡轻侯吃了几把,杀过去!一定可以杀了胡轻侯的!”
无数百姓大叫:“杀过去!杀过去!”
说书人道:“胡轻侯用力吸气,长剑纷纷落入她的大嘴。她的大嘴中漆黑一片,仿佛无穷无尽,数以百万计的长剑没能让她有一丝的变化。”
一群百姓郁闷了,这胡轻侯怎么这么厉害?
“……胡轻侯伸手一抓,十几丈外葫芦娃和老汉宛如被人拎着衣衫,在空中飘向胡轻侯。”
“……胡轻侯厉声狞笑,‘哈哈哈!我又抓住了一个!’”
“七彩葫芦藤上,六个葫芦悲伤无比,大叫着,‘大哥!爷爷!’”
一群百姓眼角含泪,生离死别,家人阴阳相隔,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说书人道:“数日后,第二个葫芦从藤蔓上落下,化作一个白胖孩子。”
“弟弟们,我会去救出大哥和爷爷的!”
“葫芦娃老二大声道,嘴里吐着火焰!”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不怕,还有六个葫芦娃!
“……葫芦娃老二被胡轻侯抓住……”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不怕,还有五个葫芦娃!
“……葫芦娃老三……老五……也被胡轻侯抓住了……”
一群百姓冷冷地看那说书人,你是存心给我们添堵来了?
说书人道:“最后一个葫芦娃落到了地上,眼中满是泪水,他的六个哥哥和爷爷都被抓住了。”
“我一定能救你们出来,因为我的法术是隐身术!那胡轻侯看不见我!”
一群百姓用力鼓掌,有人叫道:“隐身术厉害啊!”“果然看不见才是最厉害的!”
有人不屑地道:“就知道前几个葫芦娃都是送死的,要是葫芦娃老大就搞定了胡轻侯,哪里还有其他葫芦娃的事情。”
一群百姓点头,套路而已,但是我们就是喜欢看。
说书人道:“葫芦娃老七隐了身,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颍川……”
“一眼望去,良田万亩。”
“无数颍川百姓悠闲地坐在田埂边晒太阳。”
“有百姓说着,‘我家六十亩地,我只种了二十五亩,其余田地实在是没有力气继续种了。’”
“有百姓笑着,‘等秋收了,我家就有几千斤的粮食了。’”
一群百姓中好些人脸色大变,愤愤不平,颍川境内每个人可以分十亩地的消息他们也听到了,但是官府管得严,每个县城的要道都有衙役十二个时辰守着,谁都逃不出去。
有百姓愤怒无比,又无可奈何。逃难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哪个官府能够把每一寸土地都派人看住了?总有没有衙役盯着的地方。
可是,去颍川又不是去县城,几个时辰就到了,哪怕没吃的,咬牙忍忍也就到了县城了。
去颍川怎么都要走十几日的,就自家那点野菜糊糊,怎么可能走十几日?
若是自家敢偷偷去颍川,要么是半路上就饿死了,要么是在摘野菜的路上被官府抓住了。
再说,又没有去过颍川,不认识路,不敢去啊。
衙役亲戚慢慢地握紧了拳头,若是这个说书人鼓吹颍川的“一人分十亩”田地,他的故事讲得再好听也必须捉了。
那说书人道:“葫芦娃老七小心翼翼地躲过胡轻侯的狗腿子,继续前进,却见前面一个葫芦娃脚上戴着镣铐,拿着锄头,在地里奋力干活。”
“葫芦娃老七现出身形,叫道,‘大哥!’”
“那葫芦娃老大转头看到葫芦娃老七,泪水打滚,哇地就哭了出来,‘七弟!我好惨啊!每日干不完的活!’”
“葫芦娃老七大吃一惊,道,‘我听说颍川境内,不分男女老幼,每个人都有十亩地,想种就种,不想种也没有人管,为何你有干不完的活?’”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那葫芦娃老七亲耳听到颍川每个人都有十亩地,想种几亩就种几亩,为什么葫芦娃老大需要没日没夜的干活?
“那葫芦娃老大大哭,‘七弟,你被骗了!’”
“‘那胡轻侯说颍川人可以每个人不分男女老幼分十亩地,只是颍川人才有,不是颍川人根本没有。’”
“‘你想想,天下人这么多,颍川哪有这么多土地?’”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有人道:“对!我早就知道颍川一个人分十亩地的事儿是假的!哪有这么多田地!”
他乐呵呵地憨笑,只觉胸口一口气平顺了,什么颍川一个人分十亩地,纯粹是胡说八道嘛。
衙役亲戚松开拳头,这个说书人应该不是胡轻侯的细作,不然不会公然揭穿“一人分十亩地”的骗局。
他大声道:“对,大家伙儿不要信,胡轻侯是骗人的,去了颍川一定会被人抓了去做苦工!说不定就被洗干了阳气!”
附近的百姓胡乱应着,不太想搭理衙役亲戚,惹不起,还t躲不起吗?
那说书人继续道:“葫芦娃老大拥抱着兄弟,大声哭泣,‘胡轻侯将我关在集体农庄,每天都要干活。’”
“‘起早摸黑就不说了,这夏天冬天别的农夫都在树下避暑,在家里避寒,可是集体农庄还要干活!’”
“葫芦娃老七眼角含泪,他早就猜到大哥被胡轻侯捉住了,定然是每日鞭打,不能睡觉,没有饭吃,从太阳没出来开始干活,到了太阳下山还在干活。”
“葫芦娃老七从怀里取出一个野菜馒头,递到了葫芦娃老大的手中,真诚地道,‘大哥,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就逃走。’”
“这个野菜馒头是葫芦娃老七今日的口粮,但是看到了大哥如此可怜,葫芦娃老七就算今日饿肚子,也一定要给大哥吃。”
“他只是一日不吃而已,大哥一定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想到此,葫芦娃老七泪如泉涌。”
一群百姓听着感动极了,竟然把自己的野菜馒头分给别人吃,果然是亲兄弟啊,而且是没有分家前的亲兄弟,分家后亲兄弟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野菜馒头给别人。
那说书人继续道:“那葫芦娃老大看看野菜馒头,呆呆地看着葫芦娃老七,道,‘这个你留着自己吃吧……’”
一群百姓更加感动了,多么纯真的兄弟感情啊,兄友弟恭!
“……‘我已经吃过了。’……”
“葫芦娃老大嫌弃地看着葫芦娃老七手中的野菜馒头,道,‘这野菜馒头也太小了,我今日早晨吃的野菜馒头比这个大,而且有两个野菜馒头,一碗野菜糊糊。’”
“葫芦娃老大看着天色,道,‘马上就要到午时了,午膳也是两个野菜馒头,一碗野菜糊糊。’”
“葫芦娃老大愤愤不平,‘集体农庄不公平!为什么社员一日三顿,每顿都是一碗野菜糊糊和两个野菜馒头?农庄有这么多粮食,为什么不拿出来做成馕饼?’”
“葫芦娃老大愤怒地骂着,‘胡轻侯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刻薄我们!’”
“葫芦娃老七用力点头,‘对,胡轻侯就是卑鄙小人!’”
四周无数或笑眯眯,或因为故事而感动的百姓脸色大变,呆呆地看着那说书人,原本议论纷纷的声音也没了。
衙役亲戚完全没注意,反而觉得更好,大家安安静静听故事,不打搅人。
那说书人继续道:“忽然,天空中一道乌云翻滚着到了眼前,渐渐凝聚成胡轻侯的模样。”
“那胡轻侯看着葫芦娃老七,大声笑道,‘又来了一个!太好了!我要抓了你在集体农庄干活!哈哈哈哈!’”
“那葫芦娃老七愤怒地指着胡轻侯,大声地骂着,‘胡轻侯,你欺骗世人,你说每个颍川人都有十亩田地的,你为何说谎!’”
“胡轻侯大声狂笑,道,‘本座说的是颍川人有十亩田地,不是颍川人,本座为什么要给他们十亩田地?’”
“凡是普通人进了颍川,本座就抓了他们去集体农庄干活!”
“胡轻侯张开手臂,大声狂笑,神情狰狞无比。”
“‘本座要将天下所有人都抓到了集体农庄之内受我的统治!’”
“‘本座要用尽全力压榨那些集体农庄的社员!他们每天鸡叫就要起床干活,月上中天才能睡觉。’”
“‘他们这么辛苦,我每天只给他们吃三顿饭,每顿饭只给一碗野菜糊糊,两个野菜馒头。他们辛苦一天,总共只有三碗野菜糊糊,六个野菜馒头!哈哈哈哈!可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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