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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离人民者死无全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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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伟的娘亲依然眼中都是泪水,她也看得清陈管事的爹娘就是老实巴交的废物百姓,绝不可能暴起威胁儿子,但是她依然心疼无比。

“小伟若是入了大牢,他怎么能习惯?”崔伟的娘亲大哭。

她知道苦役十五年就是个虚设,崔伟很快就会因为心脏病保外就医,然后再也不会回衙门了,什么苦役,这辈子都休想沾边。

但是终究要在衙门装模作样待几日,虽然不会真的住在大牢,而是在县衙内的客房,可县衙的客房的条件是自己家能够相比的吗?

这儿子定然要吃苦了。

崔太守呵斥道:“他这么不懂事,受点惩罚是应该的。”

身为太守的儿子竟然不懂得派仆役悄悄抓了陈管事,然后悄无声息地埋在地里,连个学堂的夫子都不如,必须受点苦,长长记性。

崔伟的娘亲继续哭喊,心疼极了。

崔太守不再理她,心思回到了案件上。

抓了人,判了十五年,虽然有些轻,但是判了就是判了,放到天边去也不过是断错了案。

而且只要那些农庄管事作证两人是情侣关系,那这案件立马是感情纠纷,铜马朝只要与“感情”有关,所有罪行立马减了好几等,判十五年有了明确的法律依据,算不得误判。

只要朝廷找不出问题,百姓是不是服气,崔太守完全不在乎。抓了贼人之后怎么判,什么时候由得百姓多嘴了?

这天下究竟是官员的天下,还是百姓的天下?

你与我说法,我都想笑!

崔太守淡定地想着,再说了,除了死者家属,谁又会永远记得一个陌生的被害人呢?

拖个几年,这件事自然就没人记得了,孙大果不就是如此吗?

他转头呵斥妻子,道:“等小伟回来,我就将他送到其他县城去避避风头,三五年内不许回来。”

妻子更加痛恨陈管事一家了,就是这个贱人一家害得她母子不能团聚,这些贱人全家都该死光光。

……

赵恒看着箫笑的调查报告,脸色铁青,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官官相护!”

箫笑点头,又摇头,厉声道:“这哪里只是官官相护?这是根本把官员和百姓看成了两种人。”

“官员和官员家族是高高在上的人,而平民就是鸡鸭鱼肉韭菜青菜。”

“一群鸡鸭鱼肉韭菜青菜死了也好,受了委屈也好,都不该给真正的‘人’添麻烦。”

赵恒缓缓点头,恶狠狠地道:“不错!”

不知不觉之中,农庄的管事、基层的衙门的官吏已经与平民不是一伙人,不理解平民的痛苦,违背了为平民争取利益和权力的初心,渐渐成为了曾经被他们唾弃和憎恨的门阀老爷,且无限拿门阀老爷的行为看齐。

箫笑平静了心情,道:“我已经下令从新审案。”

赵恒看了一眼箫笑:“这是想要引蛇出洞?”

箫笑冷笑:“不是。县衙内蛇鼠一窝,还需要引蛇出洞吗?”

“我只是想要见识一些这群人到底有多少手段,以此为戒,以后谁做了相同的手段,我也有个提防。”

……

县衙内,刚县县令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一群衙役,厉声道:“早就叫你们盯住了陈管事的爹娘,你们这群废物都在做什么?”

一群衙役一声不吭,心中不服,案子过去一年半了,陈管事的父母到处喊冤都没结果,眼看已经认命了,谁知道又会闹出事情t来?

一个衙役忍耐不住,骂道:“那是崔太守不会做人!儿子打死了人家女儿,就赔了几十文钱的医药费和几百文的丧葬费,这事情怎么摆得平?”

一群衙役用力点头,儿女死了,然后爹娘发了一笔死人财,从此闭口不言的例子要多少有多少,崔太守就是欺人太甚,仗着官身,一文钱都不想多给。

这种人也能做太守,果然全靠投胎技术好。

有衙役却沉默不语,陈家爹娘像是拿女儿的命换钱的人吗?崔太守多半是与陈家协商过赔偿的事情的,只是谈不拢而已。

刚县县令喝骂了许久,厉声道:“来人!将崔伟抓回来!”

既然上头有人插手,最后会怎么判决且不说,崔伟必须正在苦役,不然怎么解释?

济北军治所卢县,崔太守得到了箫笑插手案件的消息,沉吟许久,第一时间下令崔伟和儿媳和离。

崔伟莫名其妙:“爹,你疯了?”

崔太守冷笑道:“第一,箫笑既然插手了,一定会有金钱处罚,多半是没收家产,难道我崔家的钱财要因为你而被没收?”

“崔家属于你的地契房契必须立刻交出来。”

“第二,你妻子家不能因为你受到了牵连,你与她和离了,你岳父就不再需要回避,他大可以大骂你是畜生,然后加入案情的审理。”

崔太守冷冷地盯着儿子,道:“趁着现在能吃,你多吃些肉,你很快就要去苦役了,不会很久,两三个月总是会有的。”

崔伟委屈无比,那个箫笑真是恶毒啊,竟然挖成年旧账,他认真提醒父亲:“朝廷是不是有人在搞你,因此连累了我?”

不然没道理为了一个平民女子的死活重查太守儿子的案件,当官的只会互相帮助,互相掩饰,哪有严查另一个官员的儿子的案件的道理。

半个时辰之后,崔伟与妻子和离,财产不是给了父母就是给了妻子,再无余财。

一个时辰后,崔伟穿着破烂衣衫在刚县服苦役,一切毫无破绽。

箫笑听着细作的汇报,怒骂出声:“王八蛋!”

礼仪?教养?在面对一群禽兽的时候谁忒么的还记得礼仪和教养。

她冷冷地下令道:“行动!”

数百士卒大声应着:“是!”

……

卢县,济北太守府衙内,数百士卒冲进了府衙,厉声道:“兖州州牧衙署长史箫笑萧长史办案!所有人跪下,反抗者死!”

济北太守府衙官吏看似惊恐,其实早就猜到了,慢悠悠地跪下。不过是为了济北太守的儿子崔伟的案子,与其他人无关。

数百士卒不断地进入府衙,掌管各个要地,片刻间,济北太守府衙内所有士卒仆役官吏尽数被刀剑指着跪下。

崔太守就在大堂中正襟危坐,等待箫笑的到来。

脚步声中,箫笑走进了府衙大堂。

她冷冷地看着崔太守,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崔太守并不紧张,淡淡地道:“终究是我的儿子啊。”

箫笑既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抵赖是没用的。

但是他丝毫不怕。

他儿子崔伟杀人,与他能有多大关系?

断案的是刚县县令和农庄管事,不是他;判决十五年苦役的也不是他;他甚至没有在该怎么判决上说一句话,难道建议按照法律流程,由农庄先行断案也是犯法了?

若是崔伟没有苦役一日的真相也被查了出来,那也是刚县县令全责,人又不是他放的,凭什么找他?

崔太守看着震怒的箫笑,有些好笑。

箫笑不可能在崔伟的案件中找到他的破绽,多半想要从他的太守工作中找罪证,然后将他抓了杀了。

可是,他作为太守又做了什么?

他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没有(强)奸民女。

就这集体农庄制度下,税收和商业尽数废弃,他这个太守就是想要贪(污)腐(败)都没有机会,他能有多大的罪名?

工作能力不够?这罪名撑死就是将他降职罢了。

崔太守平静地看着箫笑,心静如水,不做不错,他儿子或许会倒霉,他不会,就这么简单。

箫笑冷冷地看着崔太守,道:“来人!扒掉他的官服。”

崔太守面带微笑,丝毫不惧。

……

刚县。

一群士卒冲进了县衙,厉声道:“兖州牧衙署萧长史办案!所有人跪下!”

刚县县令颤抖着跪下,这次是会被降职,还是会被流放到塞外?

箫笑慢悠悠走近县衙,环顾四周,失望到了极点。

“你们会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误的。”

……

刚县的某个集体农庄农庄内,一群管事被士卒带走,每一个管事脸色都惨白无比,心中悲愤无比,有管事大声叫着:“与我们无关!人不是我们打死的!我们哪里知道崔伟会打死了人!”

……

数日后,刚县所有人集中到了空地上,看着眼前的高台,好些人兴奋无比。

有百姓叫道:“一定是陈管事的案子!”早就听说陈管事的父母拦路告状,有大官接了案子。

有百姓却微微摇头:“没用的,官官相护,崔伟是太守的公子,怎么会受到处罚?太守公子拔根毛都比陈管事的命值钱。”

一群百姓笼着手,唉声叹气,以前还觉得胡大将军的集体农庄挺公平挺不错的,可是看到了太守的儿子打死了人都没事,这心中拔凉拔凉的。

一个百姓长叹道:“天下乌鸦一般黑。”

无数百姓点头,秦朝也好,汉朝也好,铜马朝也好,不论换多少皇帝,换多少官员,总而言之老百姓都是鸡鸭鱼肉韭菜青菜,不论谁当了大老爷,立刻就会鱼肉百姓。

箫笑上了高台,俯视万余百姓,没看到对未来的希望,唯有对不公的平静和隐忍。

她更加愤怒了,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了换一群人鱼肉百姓?

箫笑厉声道:“来人!押上来!”

崔伟被押上了擂台,重重按倒在地。他恶狠狠地看着士卒,然后又转头看箫笑,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他低声对箫笑叫道:“我是济北太守的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可以对他下手?

箫笑微笑着,恍若未闻。

一个官吏大声道:“人犯崔伟,屡次调戏农庄管事陈某某,□□不成,打死陈某某,罪不容恕,凌迟!”

台下无数百姓大声叫好:“凌迟!凌迟!”

好些百姓不敢置信,竟然真的要凌迟了太守的儿子?

有百姓陡然想到了杭州七十码换人事件,大声叫道:“小心朝廷换人!快把陈管事的爹娘找来!”

某个角落有人叫道:“这里!陈管事的爹娘在这里!”

拥挤的人群陡然让开了一条道路,陈管事的爹娘颤抖着走到了高台之下,死死地盯着高台上崔伟,看了许久,这才嘶哑着嗓子叫道:“就是他,绝对没错!”

无数百姓大声叫嚷,怎么都没想到太守的儿子会被凌迟。

崔伟越看越觉得情况不对,难道真的要凌迟了他?他奋力挣扎站起,大声对着箫笑叫道:“我爹是太守!我爹是胡大将军的自己人!”

箫笑淡淡地道:“带上来!”

崔太守被士卒押解上了高台,脸色铁青。

崔伟看着父亲,脸色大变,浑身发抖,一直被他以为天下无敌的爹爹竟然也被抓了?

崔太守只看了儿子一眼,转头看着箫笑,柔声道:“萧长史,都是自己人,何以如此?”

箫笑轻轻鼓掌,道:“你果然机灵,知道我没想放过你。”

崔太守神情不变,崔伟脚下一软,慢慢倒地。

箫笑冷冷地道:“胡老大对自己人一向不错,只要你奉公守法,哪怕你是废物,胡老大不但不会动你一根毫毛,还会保你荣华富贵。”

“但是,你心中没有胡老大的律法,就不要怪胡老大心狠手辣。”

崔太守认真问道:“萧长史,无罪而杀大臣,是你的意思,还是胡大将军的意思?”

箫笑眼中怒火燃烧,厉声喝道:“你到此刻还觉得你无罪?你纵子行凶,干扰司法,颠倒黑白,你竟然以为你无罪?”

她厉声道:“你想说这些都不是你做得,是刚县县令做的,与你无关?”

“这里不是学堂,难道你要我信这无稽之谈?”

“你用你的权力干涉了司法公正,这就是真相!”

箫笑厉声呵斥道:“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今日我就让你浑身所有的血肉都还给天地!”

她对着高台下的百姓,厉声道:“济北太守知法犯法,与其子同罪,凌迟,全家终t生挖矿。”

“刚县县令枉法,与崔伟同罪,凌迟,全家终生挖矿。”

“刚县县衙官吏枉法,与崔伟同罪,凌迟,全家终生挖矿。”

“刚县农庄管事坐视崔伟(骚)扰同僚,与(骚)扰罪同罪,杖三百,挖矿十年。”

一个个刚县县衙的官吏被押解到高台之上,被士卒捆绑在木柱上。

有官吏凄厉地叫嚷:“判得重了!不该如此!”

有官吏怒吼:“箫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在违法!”

有官吏大哭:“爹!娘!”

崔太守死死地盯着箫笑,目眦欲裂,大声地叫嚷:“我是胡大将军的自己人!我为胡大将军流过汗!我为胡大将军驱赶过流民!我为兖州的集体农庄立过大功!”

箫笑理都不理,只是傲然俯视着高台下一张张紧张,期盼、兴奋、惊恐、欢喜,或者扭曲的脸。

她轻轻地,慢慢地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享受越多,受到的惩罚就越大。享受民脂民膏却背离百姓者,死无全尸。”

“这就是天理公道!”

凄厉地惨叫声中,血腥味弥漫。

高台下无数百姓大声尖叫:“啊啊啊啊啊!真的凌迟了!真的凌迟了!太守和太守儿子被凌迟了!县令被凌迟了!啊啊啊啊!”

陈管事的爹娘大哭,又大笑,最后跪在地上,对着箫笑用力磕头:“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好些百姓同样对着箫笑大叫:“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箫笑平静地看着高台下惊叫和欢呼的百姓,她没有回头看凌迟,不是因为不敢见血,而是深深地厌恶,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人前一刻还是好人,有了权力之后就成了坏人?

她不想看到世界肮脏的一幕。

……

兖州的另一个城市中,赵恒看着跪在地上的(强)奸女社员的管事,愤怒了:“为什么不能用公狗惩罚(强)奸犯?”

几个官吏认真极了:“因为太变态!”显得自己变态很得意吗?更重要的是人性不能丢。

赵恒怒视几个官吏,就是要用变态的惩罚压制变态的罪行!

几个官吏坚决不肯,砍第五肢那是符合朝廷宫刑的,哪里犯罪,处罚哪里,何错之有?凌迟也是符合律法的,虽然残酷,但律法就是律法。

其余变态处罚就不可取了,没得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赵恒无奈极了,遇到了一群有底线的官员!

“那就我亲自凌迟吧。”赵恒无奈极了。

他恶狠狠地笑:“没关系,我还有其他办法。”

“切第五肢的时候,我一定要慢慢地切,一寸寸切。”

“我要让所有旁观者从心理到生理上感到极度不适,任何想要(强)奸的王八蛋再也不敢有(强)奸的念头。”

一群官吏无所谓,合理合法合情,只管慢慢切。

几个□□犯凄厉大叫:“不!你不能这样!”

高台下,无数百姓热切地仰望着:“凌迟!凌迟!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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