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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随流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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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罗并不觉得吕布的言语太过夸张,吕布作为本地人,自然有威名在,何况太原王氏败逃,各地人心惶惶,吕布哪里需要带兵攻打,只要露个面,喊几声,这雁门郡也就投降了。

可是事与愿违,吕布竟然刚出太原郡,就被一支军队堵在了原平县之前,而且一两个月毫无寸进。

“吕布!”紫玉罗恶狠狠地道,这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吕布派来通报的士卒尴尬无比:“吕将军遇到了一个难缠的高手……”

紫玉罗只能怪自己太过大意,将全部重心一直放在太原和上党郡,一两个月没收到吕布的捷报都没当回事。

他慢慢地道:“谁能挡住吕布?这并州竟然还有如此猛将?”

站在一侧的韩华道:“并州有数人文武兼备。如白毅白忠嗣,此人是并州军中老将,有弟子数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白毅有一弟子刀琰,听说在朝廷为官。”

韩华只是平民,能够知道这点已经很不错了,紫玉罗却心中一惊:“刀琰的师父?”

韩华道:“白毅义女张煌言也在并州,据传此女弓马娴熟,武艺无双。”

紫玉罗缓缓点头,若是吕布被刀琰的师门挡住了去路,那倒也不稀奇,毕竟刀琰也是一方霸主。

他冷冷地看那吕布的士卒,问道:“是谁?”

那吕布的士卒小心翼翼地道:“是张煌言……”

紫玉罗知道吕布遇到了狠人,可是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吕布就打不下小小的原平县。

原平县没有雄关,没有高大的城墙,怎么就挡住了吕布以及一千精锐?

报信的吕布士卒尴尬无比:“……这个……这个……”

紫玉罗脸色大变:“难道吕布见色起意?”

报信的吕布士卒更加尴尬了:“……不是……是因为……”

紫玉罗厉声喝道:“因为什么!”

报信的吕布士卒低声道:“因为男人的自尊……”

吕布带千余人杀到了原平县,眼看原平县既没有大军也没有城墙,分分钟就能攻破,不想县城内出来一个女将,大声道:“你就是天下第一吕布吕奉先?在下张煌言不服,请赐教。”

吕布在并州纵横多年,怎么可能怕了无名小卒?毫不犹豫地道:“看吕某砍下你的脑袋!”然后……就打了一两个月都没能打下来……

紫玉罗脸色铁青,吕布的天下第一难道胡轻侯是吹出来的?不应该啊!

……

原平县前,吕布全身披甲,手持方天画戟,骑在马上,厉声叫道:“张煌言!过来受死!”

吕布身后千余士卒齐声大叫:“过来受死!”

原平县中,无数百姓齐声大叫:“张煌言!张煌言!”

一骑慢悠悠地原平县中出来,一个女子手持长矛,冷冷地看着吕布,道:“就凭你,也能杀我?”

吕布看着张煌言眼中的轻蔑,怒火攻心,厉声道:“看我今日就杀了你!”催马冲向张煌言。

张煌言同样催马疾驰。

两人战马交错而过,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

战马分开,吕布衣衫断裂了一角,而张煌言的发髻披散,遮挡了半张脸。

吕布大声笑道:“张煌言,下次吕某就砍下你的脑袋!”

张煌言冷笑道:“这次没有砍下你的手臂已经便宜了你,竟然还敢出言嚣张?”

千余士卒奋力敲锣打鼓,大声叫着:“天下第一吕奉先!天下第一吕奉先!”

平阳县城中,无数百姓敲着瓦罐铜镜,齐声大叫:“天下第一张煌言!天下第一张煌言!”

更有百姓爬到屋顶上,用力挥舞简陋的旗帜:“张煌言!你才是天下第一!”

有百姓端着碗上了屋顶,有一搭每一搭地看着厮杀,已经看了一两个月的厮杀了,再好看也看腻了,若是不会张煌言输了,这座县城就会落在洛阳军的手中,谁有空看他们厮杀。

吕布和张煌言再次催马厮杀,从早晨杀到晌午,依然不分胜负,只能暂时鸣金收兵,待下午再次厮杀。

吕布脸色铁青地走向营地,又没能杀了张煌言。

该死的!张煌言的体力竟然这么强,杀了一个多月也不见衰减,张煌言吃什么长大的?

营地中,一个男子站在中间,负手而立。

“紫玉罗!”吕布失声道,瞬间满脸通红。

紫玉罗冷冷地道:“奉先,你的武艺在张煌言之上。”

他旁观了战局,看得清清楚楚,吕布的武功果然天下第一,明显在张煌言之上,可是为何却不能击败张煌言?

吕布悲伤极了:“因为她不要命!”

按照武术常规,吕布一戟砍向张煌言的脑袋,张煌言要么就举起长矛格挡,双方比拼力量,要么就闪身避开。

可是张煌言毫不格挡,一矛反刺吕布的心脏。

吕布自忖能够比张煌言快0.1秒砍下她的脑袋,然后用0.05秒向边上一闪,躲开张煌言的长矛刺入心脏,但也就仅仅如此了,张煌言的长矛一定会刺入他的身体。

张煌言的长矛t是会贯穿他的身体,依然杀了他?还是会停留在他的身体中,重伤了他?或者在长矛接触他身体的刹那,手中一软,长矛落地?

吕布压根不愿意赌,只能放弃砍杀张煌言,狼狈躲过张煌言的一矛。

张煌言是困兽犹斗,是死到临头,是被无数士卒围困,是心存死志,是身后有深爱的人需要保护,这些吕布统统不在意。

吕布只在意自己。

“吾娘亲是大将军胡轻侯,我的未来是金光大道,出将入相,我有美好的前程,我在十年内就能成为骠骑强军,为什么我要与一个无名小卒拼命,以伤换命?”

吕布对自己的退让理直气壮极了,虽然一个仅仅比自己稍逊一些的对手不该用无名小卒形容,但是在吕布的心中这点毫不重要。

要是胡轻侯做了皇帝,他的未来会是什么?

吕布的心怦怦跳,绝不接受尊贵的、有前途的、属于世上万分之一的人的自己冒一丝危险,受一丝伤害。

若是他在这里死了,他的未来如何?他的雄心壮志如何?

若是他在这里重伤了,他的未来是在某个乡间躺在太师椅上看星星,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群武功不如他,身份不如他的同僚升官发财?

吕布对自己不愿意与张煌言拼命毫不忌言,玉器和瓦罐能够相比吗?

紫玉罗厉声呵斥:“你麾下千余士卒是干什么?五十个蹶张(弩)兵是干什么的?用士卒堆死她!用(弩)射死她!”

吕布尴尬了:“这岂不是坠了我天下第一的名头?”一个女将找他单挑,打了一两个月不分胜负,然后被他用大军和(弩)兵干掉了,他以后还要见人吗?

紫玉罗死死地盯着吕布,这个家伙的脑子里除了名誉还有什么?一点点大局观都没有吗?

他冷冷地道:“大将军已经回到了洛阳。”

吕布一怔,然后羞愧无比,胡轻侯不会亲自杀到并州来吧?

紫玉罗继续道:“大将军没有亲自到并州来,这是给我们面子,可小小的并州竟然没能打下来,我们真的还有面子吗?”

吕布尴尬极了。

紫玉罗淡淡地道:“徐晃已经去了西河郡,正传檄五原郡,云中郡。”

吕布握紧了拳头,传檄五原郡和云中郡的威名本来应该是他的……

紫玉罗继续道:“刘星已经取了上党郡,三日内就会赶到这里。”

吕布脸色铁青,若是刘星赶到,杀了张煌言,他还有什么脸面?

紫玉罗冷冷地道:“奉先,你今日必须杀了张煌言,攻克原平县。”

吕布重重点头,杀气四溢:“我今日一定杀了张煌言!”

原平县中,张煌言一边吃着黍米饭,一边仔细打量吕布军队,打了一两个月,吕布军中有多少人早已清清楚楚。

今日一定是来了援军,人数上显然多了几百人。

张煌言想了想,多半是紫玉罗到了。她淡淡地一笑,局势变了,那就没有必要坚持了。

吕布用过午膳,立刻黑了脸,率领千余人杀入原平县,什么天下第一的尊严在此刻远远比不上胜利。

“张煌言,出来受死!”他厉声叫着,(弩)兵和千余士卒会教张煌言做人。

原平县内静悄悄地,一个多月来准时出战的张煌言意外地没有出现。

吕布继续大吼:“张煌言!出来受死!”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可是县城内就是没有人应答。

许久,才有一个陌生的颤抖地带着当地口音的声音叫道:“张煌言早就跑了!”

吕布大怒:“张煌言,无胆鼠辈!”

紫玉罗却皱起了眉头,若是张煌言死战到底,不过是一个莽夫,可她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吕布的千余人一两个月,竟然在此刻一声不吭就跑了……

是因为发现他来了吗?

留下这么一个敌人可不是好事。

紫玉罗厉声下令:“吕布!立刻带人追杀张煌言,张煌言想要逃向幽州!”

吕布大声应了,可是嘴中发苦。

想要冲破千军万马容易,想要在崇山峻岭中抓到一个人就太不容易了。

紫玉罗脸色铁青,知道这次有纵虎归山之嫌了。他后悔无比,他不该考虑吕布的面子的,他该直接下令(弩)兵射杀了与吕布比武之中的张煌言的!

身为将领竟然不懂偷袭暗算暗箭伤人,节操这么高怎么打胜仗?

……

胡轻侯进了洛阳,长安军张绣立刻率兵退回了关中,而荆州军华雄本来就在杨休的地盘之内,连“退走”都算不上,只是淡定地回了荆州。

受到了刀琰的师姐挡住了吕布,然后孤身逃遁的消息,只是随口叹息道:“果然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的年代啊。”

或许放走了一个大敌,以后征讨幽州会艰难无比;或者会因此而输了统一天下的大业。

胡轻侯全然不在乎,这些小事不值得浪费她的时间。

现在最最最重要的事情,是两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小轻渝眨眼:“姐姐,我还是小孩子。”

小水胡看着胡轻侯恶狠狠的目光,急忙退开几步:“轻侯姐姐,我们真的还是小孩子。”

胡轻侯怒视两个小女孩道:“你们已经八岁了,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了!”

小轻渝兴奋地点头:“好啊,我会扫地!”

小水胡挽袖子:“我会擦桌子!”

胡轻侯揪住两个到处找扫帚和抹布的小女孩,大声呵斥:“老胡家不要求小孩子这么小就干家务,但是……”

她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小女孩:“但是!你们要收拾好自己的玩具!”

两个小女孩的房间内混乱无比,布偶、木头玩具、泥娃娃、吃食、小木剑等等扔得到处都是,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一群侍女尴尬地眼观鼻,鼻观心,是胡轻侯下令她们不要收拾小轻渝和小水胡的房间的,没想到只是一天,房间就乱成这个样子。

胡轻侯怒斥两个小女孩:“每一样东西必须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小轻渝叉腰环顾周围,惊讶地看着姐姐:“可是,它们就在该在的地方啊。”

小水胡用力点头,每一样东西都在最最最熟悉、伸手就能拿到的,就该在那里的地方。

胡轻侯怒视两个熊孩子,两个熊孩子委屈极了。

小轻渝扁嘴道:“我把布偶扔在床上,那是因为我睡觉要抱着布偶的,姐姐不陪我,我只能抱着布偶了。”然后努力揉眼睛,不忘记悄悄瞅胡轻侯有没有感动悲伤后悔愧疚。

胡轻侯怒视小轻渝,这招对我没用。

小水胡眨眼道:“要是收拾好了,我想玩了,找不到它们了,怎么办?”

胡轻侯冷笑:“你现在就知道它们在哪里?”

小水胡和小轻渝用力点头。

胡轻侯狰狞地笑:“来人,拿丝带绑住了这两个熊孩子的眼睛!本座今日要打得她们的脸砰砰响!”

两个熊孩子欢喜无比:“好啊,好啊!”仰起脸闭上眼睛求绑。

胡轻侯问道:“粉红的兔子在哪里?”

两个熊孩子一齐道:“在床上左边。”

胡轻侯微笑,这么大的东西记住了毫不稀奇,她又问道:“吃了一半的肉脯在哪里?”

两个熊孩子果然犹豫了。

小轻渝问道:“姐姐,你说的是床脚的那块肉脯,还是不倒翁边上的那半包肉脯?”

小水胡用力点头,叉腰,挺小肚子,道:“就是,轻侯姐姐要说清楚!不然我们怎么回答?”

胡轻侯笑了:“哎呀,你们说的全对。”

小轻渝和小水胡扯下丝带,得意无比,那是必须的。

胡轻侯继续笑:“所以,你们做不出功课,不是因为你们记性不好,不是因为你们笨,而是因为你们不用心?”

两个熊孩子瞅瞅胡轻侯,坚决摇头:“姐姐,我们很笨的,我们的记性一点都不好!”“轻侯姐姐,我真的不记得东西放哪里了,我们立刻收拾房间!”

两个熊孩子飞快收拾房间,却被胡轻侯一把抓住:“跟我去做功课!”

两个熊孩子抱住胡轻侯的腿不放:“不要啊!我们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要多玩,不能做功课的!”

“八岁还是小孩子!明天送你们去洛阳的学堂上学!”胡轻侯瞅瞅八岁还继续耍赖的两个小女孩,家庭教育失败,只能寄希望于学堂了。

两个熊孩子一秒松开了胡轻侯的脚,眼神中满是欢喜和蔑视。

“姐姐你早说啊,我早就想去学堂玩了。”小轻渝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在学堂玩耍过,可好玩了,有许多小朋友一起玩的。

小水胡用力点头:“学堂最好玩了,不用练功,不用做功课,每天就是玩。”

胡轻侯狞笑:“走着瞧!我就不信还有孩子喜欢上学的!”

然后犯愁了,难道t真的要将两个熊孩子送到普通学堂?安全怎么保证?

难道要在这个时代建立一所贵族学校?

胡轻侯瞅瞅两个熊孩子,教育是次要的,两个小女孩需要一群玩伴。

“来人,在洛阳挑选五十个六岁到十岁的孩子!”

胡大将军要选择小孩子作为妹妹们的伴读的消息光速传遍洛阳。

无数官吏、管事、小门阀子弟激动了!

一个农庄之内,一个小门阀子弟眼睛放光,虽然自己此刻只能种地了,可是只要自己的孩子攀上了大将军的妹妹的高枝,难道自己还会种地?

一处衙门之内,一群门阀子弟得意地互相打眼色,大将军的妹妹的伴读,那肯定是万里挑一的,血统、修养、礼仪、学识、容貌、举止,肯定每一项都需要拿出来比较。

那些泥腿子贱人的子女拿什么与门阀子弟相比?

同样是六岁的孩子,门阀子弟粉粉嫩嫩,带着婴儿肥,平民子弟又瘦又黑,眼睛不是凹进去就是突出来,胡轻侯会选这些穷人的孩子吗?

门阀子弟一定会成功入选大将军妹妹的伴读。

“只要熬上十几二十年,我家依然是门阀!”一群门阀子弟不屑地看着四周的平民子弟,在心中暗暗地道。

胡轻侯杀门阀子弟也好,胡轻侯轻贱门阀子弟也好,胡轻侯想要做皇帝也好,胡轻侯想要立傀儡皇帝也好,胡轻侯会死于雷劈也好……

只要胡轻侯想要管理这片土地,那么必然会有一批新的门阀产生,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衫,换了一个姓名,换了一个称呼而已。

一群门阀子弟傲然看着天空,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

洛阳城中,杨素云远远望着胡轻侯的住宅出神,怎么她出来?想要见她一面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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