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从众所周知的暴躁大臣到人人咒骂的女帝 > 一个老大,两个特区,三个实验田

一个老大,两个特区,三个实验田(2/2)

目录

他若是制造出了玻璃、水泥、肥皂等等,会不会被胡轻侯认为是个祸害,砍下脑袋?

十夜对一个野心家的德行毫无信心。

司马懿老到装疯子都有人信了,依然要造反篡位,哪怕只是过了几年的皇帝瘾都不肯错过机会。

胡轻侯怎么会相信一个年轻的穿越者没有统一天下当皇帝的野心?

十夜决定默默地维护好自己的身份,坚决地做一个跟随妘鹤到了颍川的洛阳人。

他识字,虽然毛笔字歪歪扭扭,缺少笔画,但这已经足够他成为一个小头目,以后在周渝的府衙做个衙役,或者农庄中做个管事。

他可以幸幸福福的生活,为什么要冒险赌胡轻侯的人品?

十夜微笑着记录县城的百姓的资料,按照胡轻侯的命令,不断地拆分家族、门阀、村子,将所有可能以血缘抱团的势力尽数拆分到零零碎碎。

“其实,我很容易发达的。”十夜微笑着,以他的数理化以及对马列的理解,一定可以在周渝的府衙混个不错的位置的。

毕竟他的缺点就是“不怎么识字”,而这点在胡轻侯横扫门阀的过程中,竟然是个保命符差不多的存在。

十夜心中给自己贴标签,他以后极有可能是无(产)阶(级)官一代。

远处,某个家族的人发现了蹊跷,问道:“兵老爷,为何要将我家的人带走,带去哪里?”

士卒厉声道:“闭嘴!你在教我做事?”

看着士卒恶狠狠的眼神,有人急忙过来做和事佬:“兵老爷带人走,自然是有兵老爷的规矩。”

“又不是只带走你一家,我们家的人也被带走了,规矩就是这样。”

“兵老爷,莫生气,他不懂规矩。”

十夜随意地听着,丝毫不在意有人发现朝廷在拆分宗族,知道又如何,胡轻侯就是个P社玩家,根本没把人当人,胡轻侯早已下令,谁敢反抗就杀了谁。

伟大的马列的实验不许原始数据出现偏差,一切影响实验的势力必须清除。

数日之间,颍川各地的宗族势力尽数被拆分,一个县城之内再也找不到三十人以上的宗族,而将来分田地的时候,这些宗族将再次被拆分,十里之内绝对不会存在同一个宗族的两户人家。

胡轻侯看着初步粉碎宗族势力的颍川,微笑着问周渝:“竞选县令的情况如何?”

周渝道:“只怕选不出来。”每个宗族只想选自己家族的人,每个里坊只想选个熟人,哪里能够找到一个服众的人。

胡轻侯早有预料,道:“无妨,任何结果对胡某而言都一样重要。”实验哪有在乎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道理?只要是结果,就有无比重要的参考性。

周渝摇头,若是这么搞下去,只怕到了明年还不能选出县令,这颍川的田地还种不种了?

她咬牙切齿,道:“老大,我觉得要给他们一些压力。”其实压力早就有了,但是这些百姓哪里听得懂?对百姓说话就要简单直接,任何兜兜转转都是白费力气浪费时间。

……

一群衙役用力敲锣打鼓,无数百姓急忙聚集过来。

十夜道:“大将军说了……”

四周无数嘻嘻哈哈的百姓瞬间聚精会神。

“……什么时候选出县令,什么时候分田地。若是在六月选不出县令,耽误了种豆子,那么……”

十夜冷冷地笑:“那么这田地就不分了。”

无数百姓脸色大变,瞳孔地震!

一个男子握拳怒吼:“什么!官老爷要反悔吗?”

几个衙役一拥而上,一顿暴打:“怎么?敢诽谤官老爷?再说一句就杀了你!”

无数百姓悲愤地看着十夜,官老爷怎么可以耍赖?

十夜冷冷地道:“谁耍赖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选出一个县令,能怪谁?你们六月不能种豆子,十月以后吃什么?饿死?大将军凭什么要给一群注定了要饿死的人分田地?”

无数百姓细细思索,深深觉得与官老爷讲理没有P用,官老爷是讲理的吗?

无数人咬牙切齿,道:“我们一定要早早地选出一个县令!”

“对,明天无论如何都要选出县令!”

可是话是这么说,选谁呢?

宗族有凝聚力,可宗族已经被拆散了。里坊人数众多,可是里坊邻居之间没有血缘维系,凭什么相信选了一个邻居后自己就一定可以占便宜?

无数百姓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没了门阀士人,竟然想要公推一个大家都认识都认可的人也做不到。

一个男子仰天长叹:“果然不能没有门阀老爷啊!”

无数百姓悲伤又理所当然地点头,若是门阀老爷在,他们此刻就推选门阀老爷好了,哪里需要费力气想选谁?

有知道洛阳竞选州牧的故事的人更是悲伤极了:“洛阳竞选州牧的时候,参选的门阀老爷又是分吃食,又是分钱,又是唱戏跳舞杂耍,为什么我们选县令却什么都没有?”

一群有心竞选的人无奈极了,别说家产都被烧了,就是没烧,留在颍川的人谁不是普通人,哪有大量的钱财买选票?

无数百姓只觉悲愤极了,没了门阀老爷,果然什么好处都没了。

一个男子大声骂道:“难道老子要当县令,还必须会跳舞杂耍吗?老子又不是女人!”

一群人哄笑,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普通人没有娱乐只有挣扎,谁忒么的会跳舞?看过杂耍都能炫耀一辈子。

有人起哄道:“那干脆选个会跳舞的女人好了。”

好些人跟着起哄:“对啊,选个女人。”

有人啐道:“怎么可以选女人为县令?礼法何在?”

好些人点头,敬畏胡轻侯位高权重是一回事,畏惧胡轻侯手里有刀子是一回事,希望胡轻侯管着大家吃喝是一回事,觊觎胡轻侯分田地给大家是一回事,胡轻侯是女人却又是另一回事!

一个女人为官,而且是大官,就是不行!

“不知道谁家生出的这种女儿,简直家门蒙羞。”一个女子大声道,胡轻侯一点不像女人,什么礼仪羞耻都不懂。

一个男人大声道:“官老爷就该让男人当!”

一大群男人应着:“对!就该男人当!”

然后,众人再次陷入了无休止的吵闹和扯皮,谁都想自己或者熟人当县令。

一角,几十人悄悄聚在一起。

他们虽然穿着破烂的衣衫,可是身上却透着与普通人不同的气质。

一个男子低声道:“我决不能接受一群贱人骑在我的头顶!”

其余人纷纷点头,深深掩饰着对附近的百姓的不屑。

这几十人都是颍川门阀的偏远旁支,有的与主支的关系远到只要旁支自己记得是同一个门阀的,主支早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支人;有的与主支的关系只存在族谱之中。

如此偏远的、主支的利益完全分享不到的关系,导致了颍川门阀主支尽数撤离颍川,而这些旁支子弟竟然毫不知情。

一个男子缓缓地道:“我等身上流淌着高贵的血液,决不能任由贱人践踏。”

众人用力点头,留在颍川是迫于无奈,但是门阀士人的高贵不允许他们向一群贱人低头。

可自己出面自曝身份,参与选举等等是万万不可能的,胡轻侯恨颍川士人都恨到放火烧了整个颍川了,抓住一个活的门阀士人,还不立刻千刀万剐了?

另一个男子却笑了:t“既然胡轻侯说女人也可以选,那么我们就选个女人。”

一群男子愕然,然后理解了,一齐冷笑。

快天黑的时候,一个男子走到了一群人中间,低声道:“我知道一个门阀贵人,大家伙儿选她吧。”

一群人惊喜:“还有门阀贵人留着?”

那男子低声道:“秋香啊!”

一群百姓听着高贵的富有独特韵味的名字,秒懂秋香是个女人?

一个妇人跳了起来,厉声道:“怎么可以选女人当官老爷!不知道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吗?”

一个男人大声附和:“选谁都不能选女人!”

那男子扫了一眼众人,低声道:“那可是门阀家的贵人。”

其余人根本不管,门阀家的贵人也是女人,女人就是不能选。

另一堆人中,有百姓犹豫着道:“那就选秋香吧。”既然是门阀贵人,怎么都比平民高贵,选她是应该的。

一群百姓点头道:“好,就选秋香。”秋香是女人自然很不爽,但是既然是门阀家的贵人,那么就算是女人也是高贵的女人,选她没错的。

另一个角落,一群穿着门阀仆役服装的人中,有人冷笑道:“秋香?我知道啊,秋香是个歌姬。”

一群人拉长了声音齐声“哦”,这年头门阀家的歌姬不仅仅要唱歌,还要陪睡的,选个娼妓当县令,这是寒碜谁呢?

一个仆役却厉声道:“就选她!胡轻侯放火烧了老爷的家,我们就选一个低贱的娼妓羞辱胡轻侯!”

一群人用力点头,眼角热泪盈眶,对门阀老爷其实是没有忠心度的,被留在颍川的仆役个个都是门阀老爷的弃子,想想就愤怒,还能有个P的忠心度?

但是,若不是胡轻侯,他们此刻还在门阀士人的豪宅中做着轻松的活计,哪里会沦落到眼前的可怜境地?

好些仆役看着手,这双手砍柴、擦拭桌椅、洗马桶都做过,就是没有种过地。

这双手,这身衣衫,这身份地位,怎么可以去种地!

“就选秋香!”一群仆役坚决点头。

某个角落,一群人呵骂着:“绝对不选那个女人!”

“对,一定要选个男人!”

叫骂呵斥声中,一个女孩子悄悄地用心记下“秋香”二字。她不认识秋香,但是只要是个女人,好歹就会帮助女人吧?她一定要选秋香。

次日。

颍川某个县城中,有人将“秋香”的名字送到了竞选处。

“秋香?”胡轻侯看着这有特色的名字,秒懂秋香是什么人。

她微笑着:“完全没有问题。”

县城内很快传出了消息,有个人报名参加了竞选县令。

一个百姓急促地问道:“谁?”

“秋香!一个女的!”

一群百姓不屑一顾,女人也能竞选?

一个男子大声道:“我们也去报名!”一个女人都敢报名,他们为什么不敢?说不定就选中了呢。

全县五六万人中,至少有三千人报名参加选举。

“投我一票,我叫张大牛!”

“我是徐大嘴,选我!”

“我是汤高个,选我!”

有人不断地翻筋斗,叫道:“我是马大云,选我!”

其余竞选人怒了,竟然会翻筋斗,我们没有才艺吗?

有人秀肌肉:“我是麻花疼,选我!”

有人大叫:“我会种地,我种地又快又好!”

有人捡了一个破瓦罐,使劲地敲:“我是王健康,选我!”

旷野中,每日有三千人在各处大呼小叫,拼命拉票。

旷野的一角,秋香目瞪口呆:“我没有报名啊?”她根本没想过当县令,怎么有人选她?

周围的人敬畏或不屑地看着秋香,有人嘲笑道:“你也配当县令?”

秋香沉默,然后脸上浮起笑容:“是啊,我怎么配。”

选举日。

三千个参选人在空地上密密麻麻站了好几十层,每个人脸上有些兴奋又是怯懦,从来没有经历过被几万人盯着的事情,真是好刺激啊。

胡轻侯冷冷地道:“一人一块石头,堆在选举人的面前,投过票的站到一边去。”

五六万百姓捡了石头,依次分批进入参选人群,在人群中徘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戚,咧嘴笑道:“在这里!我选他!”

一个女子在参选人群中终于找到了秋香,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她一点都不喜欢眼前这个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女子。

但她依然慢慢地在秋香面前放下了手里的石头。

秋香怔怔地看着那女子,她不认识她。

片刻后,一群门阀旁支走到了秋香面前,冷笑着:“就选她!”一个娼妓当选县令,胡轻侯的脸面往哪里搁?不知道会不会跳河。

又是一群人到了秋香面前,仔细打量秋香,虽然秋香的衣衫有些脏了,可是这面料怎么看都很昂贵。再看秋香的站姿,又好看又有气势,一看就是门阀贵人家。

一群人用力点头,道:“你是秋香吧?我们选你!”

秋香面前的石头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比她的人还要高。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个人在参选人面前放下了神圣的参选石头,然后走到了一边。

一个参选的男子傲然看着身边的几个参选者面前的石头,大笑道:“这县令老爷,我是当定了!”

其余参选者眼前也就三五十块石头,他不同,他面前至少有一百块石头。

“人,最重要的是有人脉。”那参选男子骄傲无比,他发动了所有的亲戚,又发动了娘家的、娘家的娘家的,隔壁邻居,隔壁邻居的娘家的娘家的娘家的。

只要与他有一丝关系的,他就亲自上门说服,说服方式极其简单,就是许诺当官吏,于是顺利的拉到了百余票。

看着身边众人的石头堆,那参选男子仰天大笑:“谁敢与我比?”

远处,无数人惊呼出声:“不可能!她怎么有这么多石头!”

那参选男子急忙望去,却见远处有一个高高的石头堆,压根看不清后面的人。

一个参选男子呆呆地道:“这是有几百块石头吗?”

普通人压根不懂算数,这哪里是几百块石头,这至少是三四千块石头。

胡轻侯看着那高大的石头堆,为什么要用石头选举而不是其他方式,因为再也没有比堆石头更加直观而具有冲击力的方式了。

秋香附近的一个男子眼睛通红,大声道:“不,这是我的!”奋力冲过去抢石头。

祂迷笑了,慢悠悠走过去,一刀将那个抢石头的男人砍成两截。

“谁敢违反朝廷法令,杀无赦!”祂迷厉声叫道。

四周所有人匆匆跪在了地上,这个需要人仰望的高大女子一定是妖怪!

胡轻侯平静地宣布:“本县县令……秋香!”

数万百姓不满又震惊地看着胡轻侯,本县有了一个女县令?

一个门阀旁支子弟大声叫道:“秋香是娼妓!娼妓也能当县令吗?”

躲在人群中的门阀旁支子弟大声附和:“秋香是娼妓!娼妓也能当县令吗?”

好些百姓脸色大变,秋香是娼妓?娼妓成了县令?

立刻有不少百姓大叫:“不行!秋香不能当县令!娼妓不能当县令!”一个女子当县令已经让人无法接受了,何况是娼妓?

有老妪悲愤大叫:“娼妓当县令,会天打雷劈的!”

有老头大叫:“娼妓当县令,一定会有报应的!会十年大旱的!”

有男子大声污言秽语,四周无数人大声附和。

一群门阀旁支子弟乐呵呵地看着,这是什么?这是群情激愤啊!

一个门阀旁支子弟淡淡地道:“胡轻侯从此颜面扫地。”娼妓当县令,胡轻侯还有什么颜面?

另一个门阀子弟微笑着:“胡轻侯又比娼妓好了多少?”

其余门阀子弟冷笑,一个流民女子能比娼妓好多少?

喧嚣声中,胡轻侯微笑道:“不服结果的,都站到左边去。”

所有人瞬间犹犹豫豫了,在人群中叫几声无妨,公然表态风险太大。

有人在人群中叫道:“娼妓就是不能当县令!”好些人附和。

胡轻侯微笑道:“杀了!”

十几个叫嚷的人立刻人头落地。

无数百姓脸色惨白,再无声息。

胡轻侯脸上带着笑,意见不同而已,本来可以互相保留的,不接受竞选结果的人多得是,但是今日要树立的是规矩!

“从胡某宣布秋香是县令起,她就是县令,羞辱朝廷命官者,杀!”

无数百姓脸上挤出了最谦卑最憨厚的笑容,哪个这么大胆子羞辱朝廷命官?该杀!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浑身发抖,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到她面前的秋香,道:“你已经是县令,这个县里t你做主。”

秋香颤抖着道:“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

胡轻侯淡淡地道:“没关系,本座已经准备好了人教你怎么做事。”一个均分土地的马列特区的本质还是马列,还是需要有人全面指点。

周渝微笑点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