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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烧了徐州,就不能烧了兖州冀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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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烧了徐州,就不能烧了兖州冀州?

徐州, 彭城。

颍川百万流民的消息传到了彭城,无数百姓眼睛放光,兴奋无比。

张老汉唾沫横飞,大声骂着:“为什么不与胡轻侯厮杀?为什么看着胡轻侯放火烧房子?颍川人竟然如此没有骨气!”

“若是胡轻侯敢到彭城放火, 老汉我就是房子没了, 命没了, 也要与胡轻侯厮杀到底!”

四周一群人大声叫好:“好汉子!”“硬骨头!”

那张老汉得意地向四周的众人拱手道谢, 大声道:“老汉我最看不起胡轻侯了,一个女人不守妇道抛头露面也就罢了, 竟然还敢当官, 官老爷是女人能够当的吗?官老爷必须是男人才能当的!”

四周众人再次大声叫好:“说得好!”“就是这个理儿!”

那张老汉大声道:“老汉我若是见了胡轻侯,就指着她的鼻子问她, 是爹娘生的吗?有爹娘教吗?看她敢怎么回答!”

四周众人大声地笑:“对,问她!问她!”

有人大声问道:“若是那胡轻侯不理你呢?”

张老汉瞪眼睛:“呸!她敢!一个小丫头敢不理老汉, 还懂得道理吗?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老汉我就算年纪大了, 打不过她,照样扑上去咬掉她的鼻子!”

四周众人大声地笑:“张老汉厉害!”“张老汉威武!”

众人不是不知道胡轻侯是大官,有好多兵马, 杀了好多人,凶残无比。这颍川百万人的房子的都烧了,成了流民,铜马朝还有比胡轻侯更凶残的人?

但是众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就算胡轻侯是大将军, 是千古第一凶残之徒又如何,胡轻侯又不在彭城, 谁还怕了胡轻侯了?

隔着大老远骂人已经令人舒爽无比了,何况是骂一个众所周知的名人、大官、女人?

这简直是三倍, 不三百倍的舒爽!

身为P民谁敢当众骂官老爷?此刻不但可以骂,而且有很多人喝彩,其中的荣耀、兴奋难以言语,比过年吃肉还要令人回味无穷。

众人骂了许久,话题终于到了颍川百万流民身上。

一个男子环抱着手臂,大声夸奖曹躁道:“这曹州牧还是很厉害的,虽然打输了,但是没有死什么人,也没有被细作烧掉几间房子。”

曹躁攻打兖州山阳郡,也就被一些兖州的细作在彭城内放了一些小火,莫说很快就被扑灭了,就算没有扑灭,能够与颍川郡被烧了整个郡所有县城的房屋田地相比?

想到自己小小的简陋的家安然无恙,那男子心中充满了欢喜。

一群人笑着:“有曹州牧在,我等无忧矣。”这曹州牧不愧是曹太尉的儿子,名门出身,能力超群,值得信赖。

至于颍川百万流民的凄苦和绝望,关我P事?我不是已经可惜惋惜痛惜过了吗?

彭城府衙中,郭嘉悠然靠在树上,晃动着手里的树枝。

曹仁曹洪等人正襟危坐,平静地看着郭嘉,郭嘉此人不拘礼节,行事肆无忌惮,对人轻慢无礼,众人早就知道了,一个狂士而已。

但此刻曹躁忙着与一群豫州士人磋商建立包含豫州和徐州士人的巨大军事集团,没空解释胡轻侯的动向,唯有询问很有才华,脾气性格却不讨人喜欢的郭嘉了。

郭嘉将树枝叼在嘴里,双手做枕放在脑后,道:“不用担心胡轻侯就在萧县,胡轻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嘴里叼着树枝,嘴巴不能张大,声音含糊无比。

一群将领微笑着看着郭嘉,人人心里愤怒。

好不容易从不讲礼法的平民跃升阶级成了“权贵”,最最最头疼的就是门阀士人复杂繁琐的礼法,最最最鄙视的就是不懂礼法的人,最最最讨厌的就是明明懂得礼法的士人却对自己不守礼法。

这忒么的是看不起自己吗?

曹洪转头看曹仁,我去打他一顿,如何?

曹仁认真看他,曹躁会骂死你,然后让你跪在地上磕头赔罪,你还去打郭嘉吗?

曹洪转头看于禁乐进,要不,你们去打他?

于禁乐进神情平静无比,你是曹躁的亲戚都不敢,我们哪里背得起这个黑锅。

郭嘉继续悠闲又含糊地道:“此刻天下人都被胡轻侯的疯狂吓怕了,嘿嘿,火烧颍川,百万流民啊,谁能不怕?谁还敢进攻胡轻侯?”

“现在胡轻侯终于等到机会,以后可以安心治理内部了。”

郭嘉不屑地道:“胡轻侯用百万流民才换来的治理内部的机会,绝对珍惜无比,这些时日只要我们不去惹胡轻侯,胡轻侯绝t不会惹我们。”

他看着一群将领,眼神中的不屑毫不遮掩,说过多少次了,胡轻侯此人缺乏一举统一天下的魄力,只想慢悠悠地玩建设,等人多势众,天下无敌了,才会开始露出爪牙。

女人嘛,都是这样的,只喜欢种田和基建,不敢与人正面硬杠的勇气。

郭嘉闭上眼睛,悠悠道:“不要被胡轻侯就在萧县吓住了,也不要被胡轻侯放火烧了整个颍川吓掉了魂魄。”

“胡轻侯火烧颍川是败笔中的败笔,只显露了她的愚蠢和无能。”

“嘿嘿,以为烧了颍川郡,天下百姓以后见了胡轻侯就不敢反抗了?”

“左右是死,天下百姓只会奋力与胡轻侯厮杀到最后一个人,绝不心存侥幸。”

“天下人皆与胡轻侯血战到最后一息,胡轻侯岂能统一天下?”

“尔等蠢货也不用担心百万流民对主公大业有何影响。”

“主公正好从百万人中选择精锐,号颍川兵。”

“颍川兵与其余人厮杀未必奋勇,与胡轻侯厮杀必然死战不退。”

“主公得此大军,岂不是大幸,哈哈哈!”

“至于那些老弱妇孺,爱去哪里去哪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主公还会怕了一群老弱妇孺不成?”

“听说胡轻侯的治下集体农庄多有吃虫子,这颍川的老弱妇孺也可以吃虫子嘛,虫子多得是,又吃不完。”

郭嘉闭着眼睛,淡淡地道:“我醉欲眠君且去,谁有空与白痴废话。”

一群将领微笑着看着郭嘉嘴边的树枝颤动,哪一天曹躁看不上你了,我们就将你碎尸万段。

曹仁微笑着:“饮酒!饮酒!”这辈子没有见过头这么铁,得罪了所有人都无所谓的莽夫,郭嘉要是能够活到五十岁,全天下都是他的敌人。

天色渐黑,彭城陷入了宁静,除了城墙上有人影和灯光,彭城内漆黑一片,唯有清冷的月色洒在房顶上。

某个巷子里,覃文静看着月色,静静算着时辰。

她微笑着:“今夜真是杀人放火的好日子啊。”

她的身边,数个士卒点燃了火把,然后扔到了几个宅院中。不过是片刻时间,宅院中就冒出了黑烟,更有火光隐隐。

火光中,有人惊讶地问着:“怎么有烟味?”

有人披衣起床,问道:“院子里怎么有火光?”

推窗声,开门声中,终于有人尖锐地叫着:“着火了!着火了!快起来,着火了!”

同一时间,彭城至少有三五十处房屋被点燃,火光由小到大,黑烟由淡到浓,惊恐的尖叫声由轻到响,划破寂静的长空。

平静的彭城仿佛陡然从沉睡中醒来,整个县城陷入了喧嚣。

“快救火!”

“救命啊!”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

“官差!官差在哪里!”

惊恐的嚎哭声更是响彻天地。

数条街外,覃文静眼中带着疯狂:“老大说了,敢杀入兖州,敢逼着兖州烧了自己的村子,哪有拍拍屁股就没事了的道理?”

“烧!烧了这座城池!烧了整个徐州!”

火光和喧闹声中,张老汉走出了宅子,望着不远处的大火,脸色大变,惨叫道:“快救火!快救火!要烧到我家了!”

眼看已经有人在救火,张老汉松了口气,又跳脚痛骂:“哪个王八蛋没看好炉灶?老汉的家烧了,你们赔得起吗?”

覃文静走到了张老汉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匕首从身后刺进了张老汉的身体。

张老汉眼睛陡然瞪了出来,面孔痛楚到扭曲。

覃文静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是爹娘生的吗?你有爹娘教吗?”

张老汉喉咙咯咯作响,想要惨叫“不要杀我”,却被覃文静紧紧地捂住了嘴,发不出声响。

覃文静冷冷地道:“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讨论你是不是爹娘生的,有没有爹娘教。”

张老汉浑身发抖,尿湿了裤子,眼神中无比的悲伤可怜,只想求饶,可覃文静根本不看他的眼睛,将他拖到了他的宅子中,关上了房门。

一缕火光和月光透过缝隙落到了张老汉惊骇欲绝的脸上,又被飞快合拢的房门拒绝在宅院外,唯有沉闷的惨叫声在房间内回荡。

宅子外,几个覃文静的手下混在人群中,眼睛警惕地四处打量,嘴里大声叹息:“哎呀,怎么起火了?”

“小心,不要烧到我家!”

一个人悄悄地转头看了一眼那张老汉的宅子,此刻张老汉一定知道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敢肆无忌惮地辱骂胡轻侯,不让你死得凄惨无比,怎么为老大出气?

一个时辰之后,覃文静出了张老汉的宅子,几个人急忙凑了过去,有人低声问道:“留字了吗?”

覃文静傲然看几人:“你们说呢?”

张老汉的宅子内的墙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大的字,“杀人者大将军麾下覃文静是也!”

彭城府衙中,曹躁光着脚冲出了房间,眼神惊骇欲绝:“彭城起火?怎么会起火?”

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太过幼稚了,那就是“仗打完了,怎么还要烧彭城?”

一道浓烟随着夜风吹到了府衙内,带来了呛人的气味,府衙内顿时一片咳嗽声。

郭嘉脸色惨白,道:“糟了!”

曹躁看着郭嘉,陡然懂了,颤抖着道:“糟了!”

府衙外,覃文静轻轻叹气:“走,杀不了曹躁了。”

一群手下无奈点头,曹躁的军队还是很有一手的,府衙都有一个角落起火了,里面的士卒就是没有大乱,更没看到曹躁惊慌逃出府衙。

彭城的大火一直烧到了天明,依然有几处余烬为熄,冒着浓烟。

彭城之内至少两三百间房子被烧,虽然说不上“半个城池、整个城池”被烧,但是这两三百间房子起火带来的恐怖丝毫不弱于全城被烧。

若是一个房子起火,那多半是意外,若是一个县城内几个房子同时起火,那多半就是有人纵火,若是几十上百个房子被烧,那一定是有人要灭绝人类。

有百姓满脸都是黑色的污渍,看着焦黑的废墟,痛哭失声:“我的家啊!我的家啊!”

有百姓抱着孩子,呆呆地看着废墟,全家人都在,可家没了,这是该大笑还是该大哭?

有百姓虽然没有被大火烧了家园,但是看着全城到处都是黑色的灰尘,忍不住惊恐地问道:“为什么会烧起来?谁干的?”

更多的百姓只是看着废墟放声大哭,一切都没了。

忽然,某条街上,有人凄厉大叫:“这是什么字?谁写得字?来个识字的人!”

无数人蜂拥而至,见某面墙上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

一个识字的百姓颤抖着念道:“放火者,胡轻侯。”

无数百姓看着墙上血红的大字,不管认不认识字,只觉那血红色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竟然是胡轻侯放火烧彭城!

寂静中,一个百姓颤抖着道:“王八蛋……”

这带着颤抖的怒骂声瞬间点燃了全场,无数百姓愤怒大叫:“王八蛋!杀了胡轻侯!”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震怒声中,有人颤抖着问道:“整个颍川被烧掉了……会不会……彭城……”

轻轻的质疑像是寒风刮过,四周的喝骂声陡然停止。

无数人死死地看着周围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惶恐,若是整个彭城被烧成了灰烬,那他们怎么办?

想到昨日还在嘲笑百万颍川流民,今日就要轮到自己成为流民,好些人手脚发软,缓缓坐到在地,想要哭喊,可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根本哭不出来。

一个男子慢慢地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无数百姓被这众所周知的八个字震撼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理会到百姓的弱小和无助。

门阀老爷,官员老爷,朝廷要打仗,百姓愿意或者不愿意,支持或者不支持,有用吗?

百姓与胡轻侯毫无恩怨,素未谋面,有用吗?

上位者要杀你,竟然与你无关!

无数百姓的深切痛苦中,有一个百姓大声欢笑:“烧了彭城好啊!烧了彭城好啊!大家伙儿与胡轻侯拼了!去萧县,杀了胡轻侯!”

周围的人恶狠狠地看着那个百姓,你家被烧了,就想着我们家也被烧?你比胡轻侯还要更加王八蛋!

一个男子看着周围的百姓,大声道:“与胡轻侯谈判,我们没有招惹胡轻侯,不要烧我们的城池。”

一群百姓大声叫着:“对,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这么算了,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

众人嘻嘻哈哈地回了家,立刻收拾细软和粮食,各家各t户都在挖防火的土坑。

一个宅院中,某个男子奋力挖坑,双手酸疼无比都不肯停下,若是土坑不够深,粮食、钱财、布匹、房契地契被烧了,一家人去哪里哭去?

另一个宅院中,一个老者给全家定规矩:“从今天起,全家所有人必须十二个时辰盯着房子四处,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一家人用力点头,其实放火是很容易预防的手段,只要时刻有人盯着,哪里还烧得起来?

那老者厉声对家人道:“谁若是偷懒,我就打杀了他!”

家人用力点头,祖屋再破旧,也是遮风避雨的地方,谁偷懒害得全家人没有了房子住,杀了他是应该的。

另一个宅子内,一家人在院子的各个角落都放了水桶水缸瓦罐,看着水桶水缸瓦罐中几乎要满溢的清水,一家人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有了这些准备,哪怕胡轻侯放火也不怕了,一定第一时间就扑灭了大火。

……

不仅仅彭城被大火肆虐,徐州彭城、东海、下邳三个郡国内共十几个县城内同样发生了大火,无数人经历了到处是大火和尖叫的不眠之夜。

下邳。

某个豪宅中,一个衣衫华丽的男子掀翻了案几,厉声道:“胡轻侯!”

大堂内一群衣衫华丽的门阀士人中,有人愤怒地指责痛斥胡轻侯:“胡轻侯懂不懂规矩?毫无风度!”

打仗就像打牌,输了钱后也要礼貌地付清了钱,鞠躬离开,哪有不认账掀桌子的?

有人骂着:“贱人就是贱人!贱人当官对所有人都是灾难!”

上古时代抓了敌军的大将军还要好吃好喝伺候着,把人放回去呢,现在明明停战了竟然还要继续打,这是毫无下限了吗?

一群人大声附和痛骂胡轻侯,虽然自己的豪宅巨大无比,庭院深深,扔进几十个火把也没能烧到房子,但是那烧起来的树木啊,花草啊,照样让士人们吓得半死。

陈登冷冷地看着众人,道:“你们只想到了这些?”

一群士人惊愕地转头看陈登,陈登厉声道:“你们就没想过胡轻侯为什么要烧徐州吗?”

一群士人呆呆地看着陈登,难道不是简单的报复吗?

陈登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与一群虫豸怎么搞好政治?

……

数日后,萧县。

一行人进了胡轻侯的军营,走在最前方的糜竺左右观望,心中百感交集,这支军队看着军纪严明,可是却干着比土匪还要残忍一万倍的事情。

糜竺走进了中军帐,恭恭敬敬地对胡轻侯深深作揖,道:“在下徐州糜竺,拜见胡大将军。”

胡轻侯冷冷地道:“想要和谈?”

糜竺对这类单刀直入的言谈方式有些手足无措,微微定神,这才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将军乃……”

胡轻侯打断他的言语,道:“徐州想要和谈,那就交出曹躁的脑袋。”

糜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纵然在朝廷大臣身上也不曾见过。

胡轻侯冷笑道:“仲德心慈手软,只会派人烧几间房子,这也叫报复?”

程昱苦笑,胡轻侯有时候心慈手软得令人牙痒痒,有时候却又心狠手辣得令人发抖。

糜竺迅速调整心态,放弃了一切繁文缛节,用做生意的方式沟通道:“徐州可以赔钱的,兖州损失了多少,我徐州赔偿与大将军。”

他认真看着胡轻侯,道:“我徐州军虽然不该冒然攻打兖州,但是我徐州军损失极大,又被兖州军赶出了兖州,大将军是大胜了,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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