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从众所周知的暴躁大臣到人人咒骂的女帝 > 白马义从的覆灭

白马义从的覆灭(2/2)

目录

一群骑兵伸手捂住了战马的眼睛,大声叫着:“冲啊,冲啊!”骑兵们脸上热泪长流,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战马再次飞快地停下,不安地摇晃脑袋。

一群骑兵惊呆了,怒斥战马:“你丫为何不撞上去?”

“别的战马被捂住了眼睛都会乱撞,你怎么不会?”

“难道你是一匹假战马?”

一个少年骑兵陡然醒悟了,悲伤无比:“我们受骗了!战马突然被捂住了眼睛,只会立刻停下脚步!”

一群骑兵泪水长流,该死的,谁忒么的胡说八道战马蒙住了眼睛会继续冲锋?人忽然被捂住了眼睛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战马就不会?

战马没有因为看不见而惊慌失措摔倒在地已经走了大运了!

公孙瓒看着前方一匹匹莫名其妙停下来的战马,怒吼:“冲上去!继续冲上去!”

“嗡嗡嗡!”

无数骑兵中间倒下,公孙瓒只觉一个黑点在眼前忽然放大,然后马失前蹄,整个人飞下了马背。

有眼尖的骑兵大声惨叫:“不好!骑都尉中箭了!”

无数骑兵大叫:“快救骑都尉!”“快逃!”

公孙瓒勉强爬起来,头脑晕晕的,他没有中箭,是战马中箭了。

一个骑兵牵着一匹无主的战马到了公孙瓒身前,叫道:“骑都尉,快上马!”

公孙瓒爬上了战马,见身边骑兵零零落落的只有数百人,更是人人面有惧色,他长叹一声:“(弩)兵!(弩)兵!”早知道(弩)兵这么好使,他还组建骑兵干什么?

乱糟糟中,数百骑带着公孙瓒调转马头撤退。

远处,黄瑛都微笑着看着数百白马骑兵,认真警告身后的千余骑:“战马宝贵,谁敢故意砍伤了战马,我就让他去洗马桶!”

一群骑兵严肃极了,战马宝贵还需要你说?我们绝不会砍伤战马的,谁敢伤战马一根毫毛,我们就把谁扔进马桶。

“杀!”黄瑛都厉声叫道,带领千余骑冲向白马义从。

数百骑白马义从见到黄瑛都的骑兵赶到,不惊反喜。

有骑兵叫道:“杀了对方主将,我军必胜!”

有骑兵大叫:“那个主将是个女的,我们砍死了她就能荣华富贵!”

有骑兵看着黄瑛都等人手中都是短兵刃,大喜:“他们刚杀戮步卒,来不及换兵刃!”

每个骑兵都知道,骑兵对付骑兵,长兵刃好使;骑兵对付步卒,短兵刃好使。

公孙瓒恢复了精神,大声叫道:“杀了他们!”虽然步兵和骑兵都大败,但是只要击杀了敌军主将,那这仗就能反败为胜!

欢呼声中,数百白马义从催动战马,拼命向黄瑛都部骑兵冲去。

有白马义从挥舞着手里的长矛,狞笑着:“来啊,来送死啊!”

一寸长,一寸强,那些冀州骑兵还没靠近就会被长矛打下马去,然后被乱蹄踩死。

数百白马义从满脸欢笑和鄙夷,就知道除了幽州,其余州郡的骑兵都是一坨狗屎,竟然拿着短兵刃与骑兵作战,看你们怎么死。

两支骑兵越来越近,黄瑛都举起手臂,厉声叫道:“大风!大风!大风!”

上千骑兵一齐从马背上掏出一具手(弩),瞄准,放箭。

数百白马义从看着黑乎乎的箭矢迎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一连窜的声响中,数百白马义从中箭倒下,唯有几十骑运气超好,躲过了(弩)矢。

有白马义从惊恐又悲愤地看着黄瑛都,厉声道:“卑鄙!”

黄瑛都淡定无比,胡老大说了,战场上只有死人和活人,哪有卑鄙和高尚?

“杀光他们!”黄瑛都大叫。

公孙瓒看着越来越近的黄瑛都,厉声叫道:“吾乃幽州公孙瓒,汝可敢与我一战!”

黄瑛都大喜:“都别拦住我!都别抢我的功劳!那是我的!”纵马疾驰。

公孙瓒握住了蛇矛,深呼吸,从马背上重重地摔在地上令他背部巨疼无比,但是痛楚只能让他的眼神更加明亮,更加看清远方的敌人。

“这一矛必中!”公孙瓒默默地道,心中信心百倍。他是杀出来的威名,这骑马刺出蛇矛更是他的看家本领,没道理不能杀了一个女将。

战马疾驰,转瞬间黄瑛都与公孙瓒相遇。

公孙瓒恶狠狠一矛刺出,角度刁钻,直取黄瑛都的左侧胸膛,右手握着长刀的黄瑛都很难格挡。

公孙瓒冷笑着,黄瑛都就是菜鸟,竟然选择左侧与他相遇,这短兵刃的不足无限放大,必死无疑。

蛇矛不断地靠近黄瑛都,忽然,黄瑛都整个身体向右侧倒下,左脚甚至脱离了马镫,整个身体几乎在马背上看不见。

蛇矛落空。

公孙瓒毫不在意,放身大笑:“菜鸟!”

他早就注意到了,黄瑛都的马镫在左侧,也就是说,当黄瑛都左脚脱离马镫向右侧倾倒躲避蛇矛的时候,黄瑛都在马背上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坠马。

在疾驰的战马中坠马有多么痛苦,公孙瓒比谁都懂,他刚刚坠马过。

公孙瓒可以死里逃生,没有被乱马踩死,那是因为他一直在骑兵队伍的后方,而且骑兵队伍有些间距,他后面的骑兵来得及规避。

可黄瑛都的骑兵距离极近,哪里有规避的空间?

公孙瓒心情愉快,敌军主将被战马踩死,真是死得其所。

下一秒,公孙瓒与黄瑛都的战马交错,黄瑛都陡然从战马的另一侧翻身而起,一刀寒光掠过公孙瓒的脖子。

“噗!”公孙瓒的人头飞起,脸上犹自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杀!”黄瑛都大叫,杀了一个只会弯弓射大雕的对手真是毫无得意感啊。

千余冀州骑兵大叫:“杀!”

整齐紧密的骑兵杀入了剩下的几十骑白马义从之中,分分钟将他们尽数杀了。

黄瑛都勒马环顾四方,幽州步卒已经溃退,张合正在组织人手追杀。

一个骑兵欢喜地叫道:“将军,我们赢了!”

千余骑兵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黄瑛都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泪水在眼眶中打滚。

千余骑兵大惊失色,难道方才与公孙瓒错马而过,终究是受了伤?

黄瑛都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大哭:“手(弩)都碎了!”

疾驰的战马上对着迎面而来的敌t骑射出(弩)箭自然是犀利到了极点,敌人就没有可能躲避。

可是射完(弩)矢之后难道花大量的时间,细致的收好了手(弩)?

有这时间,早已被随后赶来的敌骑砍成了十八段了。

因此,千余骑兵的标准动作就是远远扔掉了手(弩),换上了刀剑。

一把木头做的手(弩)被重重地、随意地、带着仓促地远远扔掉,落在地上之后,会如何?自然是粉身碎骨了。

黄瑛都看着地上的破烂手(弩),如同看着秦始皇传下来的古董的碎片,捶胸顿足:“钱啊!都是钱啊!”

使用手(弩)偷袭的方式效果还行,但是太费钱了,用一次就报废一批手(弩),太不划算,早知道就直接用刀子砍了。

一群骑兵看着地上破碎的手(弩),唯有安慰黄瑛都:“我们缴获了不少战马,怎么都比手(弩)贵。”

远处,三千(弩)兵大声欢呼:“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好些女(弩)兵、女长矛兵更是泪水长流,堂堂正正地上阵杀敌,堂堂正正地获得军功,谁说战争让女人走开?谁说女人不能保家卫国?

赵洋平静地看着欢呼的女兵们,心中其实比这些第一次上战场的女兵激动一百倍。

靠着外甥女的名头成为官员的名声笼罩在他的脑袋上,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避免不了他人异样的目光。

赵洋眼中泪水横溢,今日真刀真枪杀出的功绩,谁敢再说他是个废物?

……

豫州,颍川郡。

一支千余人的军队杀入了颍阴县。

无数百姓惊恐地看着士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百姓惊恐地道:“官兵为什么来了这里?”

这几十年来,颍川最大的灾乱就是黄巾贼了,也没能破了颍川县城,百姓们对天降灾难有些不怎么适应。

张明远随手扯过一个百姓,厉声问道:“颍川荀氏的家在何处?”

不仅仅那被抓的百姓,路边的所有百姓一齐指着某个方向,道:“沿着道路向前,最大的哪所豪宅就是了。”

一群百姓脸上紧张地神色尽数消失不见,每年,不,每天都有无数人拜访颍川士人,这颍川荀氏的豪宅更是热门中的热门,大队官兵也不过是人数略微多了一些而已。

有百姓骄傲地道:“看来是来征辟颍川荀氏为官的。”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颍川荀氏德高望重,时常有朝廷大官征辟荀氏子弟,只是颍川荀氏怎么会向朝廷大官低头,自然是不会去的。

张明远沿着街道急奔,很快到了一座豪宅前,上写“荀府”二字。

张明远大喜,道:“准备厮杀!”颍川荀氏绝不会束手待毙,只怕有几千家丁手拿刀剑等着厮杀呢。

一群士卒发力撞开了大门,大门后一群家丁愕然看着张明远,一个家丁喝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乱闯颍川荀氏的家宅?”

张明远挥手:“杀了!一个不留!”

一群士卒杀入荀府之中,偌大的荀府只有寥寥几十个仆役,一个荀氏的族人都没看到。

张明远站在大堂前,看着足够容纳上千人宴会的巨大厅堂,深深感受到了荀氏的豪富。

她一直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天下门阀士人要看不起胡轻侯,针对胡轻侯。

胡轻侯带领无数流民顶着大雪去了常山国,活人无数。

胡轻侯带着只有野菜糊糊吃的百姓辛苦开荒种地,每天吃三顿饭,每顿饭都是野菜馒头或者豆子。

胡轻侯送小孩子进入学堂读书。

这些事情对张明远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恩德,虽然有些恩德其实她享受不到。

但这不妨碍她紧紧跟随让她这般的穷人活下去的胡轻侯。

口口声声仁义道德门阀士人又做了什么?

这群人有脸嫌弃鄙夷针对胡轻侯?

“来人,烧了这里!”张明远眼中精光四射,门阀士人不愿意做个人,那就做条丧家犬。

一群士卒大声应着,点燃了富丽堂皇的荀氏宅院。

看着雕栏画栋在大火中冒出漆黑的浓烟,张明远纵声大笑:“去其他门阀家宅!烧光他们!”

无数百姓聚在荀氏府邸之外看热闹,望着滚滚浓烟,听着张明远的长笑,有百姓脸色惨白:“我就知道那些门阀老爷逃了之后没有好事!”

看到门阀老爷们一辆辆马车离开颍川,还以为他们是走亲戚去了,没想到竟然是逃难,这可坑死了老实人了。

有百姓叹息:“一群贼人竟然敢烧毁颍川荀氏的房子,这辈子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有百姓低声道:“闭嘴!小心被贼子听见!”

有百姓平静极了,对张明远等人丝毫不惧,分分钟猜到了这些人是胡轻侯的士卒。

胡轻侯自称什么胡大将军,颍川百姓都是有文化,知道忠义的,胡轻侯不过是弑君的乱臣贼子而已,谁会畏惧乱臣贼子?

有百姓不屑地看着士卒们,大声叫道:“你们可要小心点,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是颍川!是颍阴!”

“知道荀氏吗?知道陈氏吗?这里的门阀士人多得数不清,你随便得罪一个人,背后就是颍川的士人!”

张明远愕然看着那个骄傲的百姓,大步走过去,在那百姓怡然不惧的神情中,一刀刺入了他的肚子。

四周无数百姓凄厉地惨叫。

张明远冷冷地环顾四周愤怒又鄙夷的目光,原本还想着只烧了颍川士人的宅院,与普通人秋毫无犯,现在发现她想岔了,整个颍川哪里有普通人?

颍川士人的风骨、威名等等早已深入整个颍川百姓的心中。

在颍川百姓心中只有颍川士人,没有朝廷,没有法律。

张明远恶狠狠地下令:“来人,把整个颍阴城全部烧了!大将军不需要叛逆之城!”

一群士卒大声应着,一个个火把被扔进了房屋之中,片刻后,大火冲天而起。

无数百姓凄厉地大喊,看张明远的神情如看恶鬼。

张明远放声大笑:“我是胡大将军麾下张明远!颍川士人不服胡大将军,阴谋反叛,奉胡大将军之命,严惩不贷!”

县城外,祂迷看着即将丰收的冬小麦田地,犹豫了一下,若是将这些粮食带去兖州和司隶该有多好。

然后她的脸色又复刚毅,想要震撼敌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抢夺,而是毁灭。

“来人,都烧了!”祂迷厉声道。

颍阴县城内外尽数都是冲天的大火,无数百姓就在荒野中哀嚎。

好些百姓跪在张明远的面前:“将军,我等如何活下去?”

张明远冷冷地看着百姓,厉声道:“活下去?你们的心中不是只有颍川士人吗?你们的心中不是只有荀氏、陈氏吗?”

“你们去问他们啊!”

无数百姓跪下,用力磕头:“将军慈悲!将军慈悲!”

张明远冷笑:“听命胡大将军号令的,就是服从王化,就是朝廷的子民,跟随我等去兖州,老实干活,自然有你们的活路。”

“若是听命颍川士人,那就是蛮夷!那就是不服从王化!那就死光了也活该!”

无数百姓看着张明远,心中愤怒无比,胡轻侯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有的百姓大步向荒野走去,声音中坚毅无比:“鸡鸭尚且知道忠义,我等岂会屈服一个不忠不义的乱臣贼子?”

一群百姓点头,颍川大得很呢,没有颍阴还有颍阳,还有其他县城,颍川的士人一定会收留他们,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有的百姓冷冷地看着张明远,面无表情,以为可以用焚烧城池逼迫他们投贼?做梦!颍川人是有骨气的!

有的百姓看着田地中的大火,泪水滚滚,没了冬小麦,怎么熬到秋天?有心去兖州,却被其余百姓拦住,冷冷地提醒:“人的心中没了忠义,就不是人,只是一条咸鱼。”

张明远完全不在意这些百姓最后做什么选择,兖州近在咫尺,天气也温暖,想要投靠兖州的百姓自己会去,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去其他县城!”张明远大声与祂迷招呼着,还以为会遇到颍川士人组织士卒反击,没想到颍川士人尽数跑了。

那就将整个颍川烧成灰烬!

……

一日后,颍川,阳翟县。

无数百姓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的张獠军,指指点点,丝毫不惧。

胡轻侯的人杀入颍川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年新郑大战之后,不是也有一支胡轻侯的兵马杀入颍川吗?

见到颍川的坚固城池,还不是随便喝骂了几句,然后就撤军了。

这一次也不过是重复上次的经历而已。

有百姓心疼地看着城外的田地,骂道:“那些天杀的若是敢踩踏麦田,我就骂他十八代祖宗!”t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就在城墙上破口大骂。

城外,张獠看完了张明远派人送来的书信,淡淡一笑,道:“来人,放火烧了麦田。”

片刻后,阳翟城外的所有麦田大火冲天。

无数阳翟百姓悲愤莫名,破口大骂。

漫天的麦子焦香中,张獠敲响战鼓,厉声道:“攻城!”

城内的百姓大声惊叫,可是城内门阀士人官吏尽数不在,唯有几个衙役,根本无法组织义军守城,只是片刻间,张獠军就攻破了阳翟。

张獠看着满城乱跑的百姓,厉声道:“放火烧城!”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