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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太快,根基不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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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太快,根基不稳

胡轻侯率领2000人就在距离彭城不过区区五六十里地的萧县驻扎, 程昱率一军进入彭城西北百里的沛县,再算上相县的妘鹤一军,胡轻侯麾下共有三支大军进入了沛国北部,直接威胁徐州的彭城。

沛国相县以南百姓欢喜无比, 敲锣打鼓:“那个人去了徐州了!那个人去了徐州了!”

无数沛国南部百姓泪流满面, 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逃命了,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转而向彭城了, 真是祖宗保佑啊。

沛国北部的丰县城内,无数百姓脸色铁青, 胡轻侯已经切断了沛国北部数个县城和南部的联系, 又不见豫州军反杀胡轻侯,难道要坐等被胡轻侯屠城吗?

无数百姓聚集在县衙外大声叫嚷:“快投降大将军!”“丰县加入兖州!”

县衙内, 几个官吏满头大汗,抵抗胡轻侯是万万不可能的, 泥土高墙只能拖延时间和多杀几个进攻的人, 就丰县的人口和兵力,敢对抗纯粹是找死。

但投降胡轻侯也有巨大问题。

县令悲凉地看着一群官吏:“投降之后,我们还是官吗?”

若是面对其他诸侯绝对不用提如此幼稚的问题, 凡是大军未至而举城以降者定然会受到封赏,但胡轻侯这人就不太靠得住了,会不会把他们打发去集体农庄种地?

一群官吏看县令的眼神悲伤无比,要是知道还会犹豫不决吗?

该死的梁国官员好歹给个消息啊,投降胡轻侯之后官位还在不在?

一个官吏沉思许久, 厉声道:“我们有得选吗?大将军的军马距离我们不过几十里,若是再不投降, 难道想要十抽一杀吗?”

一群官吏浑身发抖,要么逃, 要么投降,怎么这个选择就如此艰难呢?

一炷香之后,丰县宣布加入兖州,城墙上的旗帜尽数换成大将军的旗帜。

“什么?不知道大将军的旗帜是什么模样的?”县令愤怒了,绣个“胡”字旗都不会吗?

一群小吏幽怨极了,“胡”字旗只是代表有个姓胡的将领驻扎在这里,谁知道是胡轻侯还是胡问静?

要是胡轻侯以为这旗帜代表其他胡姓官员,全县插满“胡姓官员”的旗帜表示要与胡大将军血战到最后一人,大怒之下屠城怎么办?

县令简直气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我?他厉声道:“那就绣‘胡大将军’四个字!”

什么旗帜上没有绣四个字的道理,什么旗帜的颜色花色字体图案统统不用考虑,就是赤(裸)裸的绣“胡大将军”四个字,不信胡轻侯还会搞错。

一群小吏醍醐灌顶,发动全县男女绣“胡大将军”四字旗帜,不求花色,不求美观,不求针脚细腻,只求量大管饱。

街上到处有衙役怒吼:“所有人都出来绣旗帜迎接胡大将军!不想死的就出来绣花!”

无数百姓欢呼雷动,只要能活命,绣花算什么?绣面锦旗迎接大将军本来就是应该的。

有百姓眼中满是幸福的泪水:“只要大将军不杀我,我以后每年给她绣一面锦旗。”

有百姓爬到屋顶上,用力挥舞手臂:“大将军!大将军!”现在喊得响亮些,让所有人都看见,万一大将军还是要十抽一杀,总不能抽他这个大将军的死忠吧?

一个官吏瞅瞅只有几十个绣娘,脸色都青了,丰县实在是太落后了,为什么没有几万个绣娘?

他厉声道:“旗帜越多越好!绣旗帜的人越多越好!什么男人女人、会不会绣花,我统统不管!我只要旗帜!”

衙役们火速传令,凡是我丰县百姓,不论男女老少,必须立刻出来绣旗帜,谁敢说一句“我是男人不绣花”,立马拖出去打死。

一个衙役眼角含着泪,嗓音嘶哑,竭力叫着:“不是为了衙门绣旗帜,不是为了我绣旗帜,是为了你们自己的脑袋绣旗帜!”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挥舞“胡大将军”旗帜的一定是胡大将军的自己人,没有旗帜的一定会被抓起十抽一杀。

“为了自己!”无数百姓大声叫着,这辈子第一次拿起绣花针,然后悲愤了,绣花针不够!还有不会写字!绣字需要字样打底的,老子字都不认识,怎么绣字?

一个百姓在街头仰头悲嚎:“来个会写字的救我全家性命啊!”附近无数百姓同t样怒吼,因为不识字而死了,到了地府都觉得悲催。

附近一个饭店掌柜百忙中擡头叫道:“闭嘴!过来排队!”

附近的其他百姓大怒:“掌柜休要说话,快打样!”

街上,一个官吏沉默半晌,只觉绣旗帜这工作实在是太费时间了,针线、旗帜布料、字样统统都是问题,若是一面旗帜都没有做出来,胡大将军的大军杀过来了怎么办?

那个官吏眼神如鬼魅般狰狞,左右是为了表忠心,不求质量只求数量,那绣字干什么?

“来人,写标语!”

片刻后,丰县破烂到城门都关不上的上古残垣断壁的城墙上,数个大汉擡着案几,案几上识字的人拿着拖把当毛笔,就在墙壁上写道,“胡大将军千岁千岁千千岁!”

“热烈欢迎胡大将军到达兖州!”

一群百姓看着“到达兖州”,只觉欢喜蔓延全身,胡大将军一瞅这里是兖州,难道还能屠了自己的城市不成?

……

周渝率人匆匆赶到萧县,她距离比较近,来得快,葵吹雪此刻在冀州,恐怕还不知道调令。

“老大,这占领相县等地未必是上策。”她认真建议道。

从军事角度而言,胡轻侯占领相县等地的行为毫无道理。

与敌军交界的前沿必须有坚固的城池才好,难道真的以为泥土高墙可以守住城池?

为什么赵恒守着濮阳、月白守着陈留,而程昱只守着昌邑,就是因为哪怕在兖州境内,其实也就只有这些城池有石头城墙,可以阻挡敌人的进攻。

而不论是相县、萧县、沛县,还是阳夏、谯县等地,既没有崇山峻岭,也没有坚固城墙,想要自己重新建造石头围墙,费钱费力又费时,一旦豫州军徐州军反击,这些城池根本守不住。

“彼时唯有向后退回到兖州的坚城。”周渝道。

既然注定要退到可以防守的地方,那这些城池内的人口、粮草、财物等等岂不是白送给了敌人?

胡轻侯笑了:“不,豫州和徐州在今年之内绝不会大举反攻。”

周渝皱眉,更加不解了:“豫州军虽然大败,但主力犹在,徐州军更是没有损失,何以不会大举反攻?”

她是怀着用尽平生所学,在小小的沛国北部与豫州军和徐州军周旋苦战的心思来的,没想到在胡轻侯眼中这危如累卵的相县等地竟然安全得很。

胡轻侯认真地道:“你排兵布阵之法胜我十倍,可是对大局的理解却差了些。”

周渝知道自己的缺点,认真等待胡轻侯的解释。

胡轻侯问道:“你可知道为何王允、杨彪、袁述、曹躁、长安、幽州等要围攻胡某?”

周渝眨眼,老老实实回答:“这个……这个……这个我真心没考虑过……作为弑君而建立的伪铜马朝政权,天下忠于铜马朝的势力围攻我等难道不是天理吗?”

自己人之间说话用不着遮掩,这洛阳的皇帝就是伪帝,铜马朝百姓没几个人会真心承认的。

胡轻侯道:“若是真为了铜马朝围剿叛逆,那么就该在去年的新郑会盟的时候诛杀胡某。”

“若是真的与逆贼不共戴天,那么就该与逆贼厮杀经年,血流成河。”

周渝想了想,点头,她多少知道一些门阀士人对刘洪不满,以此背景看袁述等人的行为,这为刘洪报仇,诛杀逆贼等等的言行果然不可靠。

仔细想来,好像天下门阀就没有大肆宣扬过为刘洪报仇什么的。

胡轻侯道:“胡某还不知道是哪路高人谋划的六路大军围剿胡某……”

她有些无奈,她在各个诸侯的地盘都有细作,可是由于她杀戮门阀,任由女官女将,与严守礼仪的门阀势同水火,这导致了她的细作只能在底层百姓之间发展。

想要知道有大军出动毫无问题,想要知道门阀老爷今日吃了什么菜也没大问题,但是想要知道机密消息,纯属做梦。

“……但胡某确定不会是因为光复铜马朝。”

胡轻侯冷笑着,铜马朝的门阀士人听说刘洪被她杀了,一惊之下大喜过望,恨不得送为民除害的锦旗给她,怎么会为刘洪报仇?

周渝继续点头,想想一国三日,而门阀一个皇帝都不理,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

胡轻侯道:“没了忠义,唯有利益驱动人心了。那么,六路大军围剿胡某有什么好处?”

周渝小心翼翼地道:“抢地盘?抢粮食?抢人口?”

胡轻侯笑着道:“从结果看,自然是为了地盘和粮食以及人口,但更明确一些,其实没有这么简单。”

她伸手在纸上写了“王允”二字,道:“太原王氏从并州杀入司隶,为了什么?”

周渝伸长脖子看着“王允”二字,尴尬地摇头道:“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胡轻侯认真道:“说得好!就是没听说过!”

“王允出身太原王氏,真正豪门大族子弟,有才华,品行端正,以为肯定能够出将入相,可惜运气不好,前有十常侍打压,后有胡某横空出世,掀动天下风云,哪里轮到王允出头?”

“若是胡某坐稳了天下,以胡某的背景和出身,太原王氏更没有出头之日。”

胡轻侯淡淡地道:“所以,王允是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征讨胡某。”

“他不需要杀了胡某,只要在击溃胡某的时候出了力,三公九卿还能没有他的份?”

周渝点头,所以并州军毫无死战的心思。

胡轻侯冷笑道:“可是并州有多少人口?不过七十万而已。”

“如此人口小州,一战损失万余人,还有实力守住并州?”

“这紫玉罗、吕布、刘星、徐晃一军破并州必矣。”

胡轻侯随手在纸上划掉了“王允”的名字,王允是生是死不重要,虽然吞并整个并州还需要时间,但并州势力已经不需要再考虑和担忧了。

周渝点头,王允损失了万余士卒,太原必然已经没有可战只兵,取了太原,这上党就在包围之中,上党必降,而并州其余地方人口更是稀少,传檄可定。

胡轻侯在纸上又写了“袁述”二字,道:“汝南袁氏三个公子个个想做皇帝,可惜没这个命。”

胡轻侯笑了:“因为汝南袁氏其实没有真正的基本盘。”

“豫州真是一个好地方,豪门大阀层出不穷,小小的颍川就有无数门阀,如此门阀士人遍地的地方,汝南袁氏真的可以掌握豫州?”

“从袁述的军力一直以当年征讨黄巾的官兵和义军为主看,汝南袁氏也就是名义上的统治豫州。”

胡轻侯笑道:“袁述有野心,有智慧,可是外有胡某控制兖州司隶,有曹躁夺取了徐州,内有门阀士人阳奉阴违,袁述如何达成皇帝美梦?”

周渝陡然懂了:“所以,袁述进攻兖州,其实是想要做最后一搏?”

胡轻侯看周渝,笑道:“你果然聪明。”

周渝整理思路,道:“袁述很清楚自己的局限在哪里,他破局的方式只有三个。”

“下策是杀了曹躁,杀光徐州门阀,夺取徐州,以豫州徐州二州之力对抗豫州门阀,继而杀光豫州门阀,真正掌握豫州。”

想想颍川那像星星一样多的门阀士人和英才,周渝真心觉得这条路有些难度,因为豫州门阀士人不是笨蛋,怎么会坐看袁述如意。

周渝轻轻叹息,怪不得袁述明明有名将有精兵,就是没能打下徐州,原来是豫州门阀不愿意他成功。

她继续道:“中策是整合豫州门阀的力量,获得平衡。”

从袁述身边的豫州士人谋士的数量看,袁述是不惜与豫州门阀分享权力的,也获得了一定成果。

但是这个方式耗时耗力,而且门阀人数众多,野心又未必比袁述小,只能“号令豫州”的袁述显然无法满足豫州门阀的需求。

周渝轻轻摇头,继续道:“袁述的上策就是攻占兖州。”

“只要夺取了没有门阀势力的兖州,袁述的势力就会暴涨,真正成为一方诸侯,反掌之间就能整合豫州门阀,然后再逼迫曹躁投降。”

周渝叹气,怪不得曹躁也进攻兖州,他的情况其实与袁述也差不多。

她想了想,其实刀琰也是这般情况,为什么刀琰能够忍住没有反叛?

周渝整理心思,继续道:“所以,老大认为不用考虑豫州军的反攻。”

从胡轻侯的布置看,兵力几乎集中对付徐州,完全没有想过豫州军的反扑。

她叹了口气,对自己忽视了袁述的心理感到惭愧。

此刻,周渝已经完全知道t袁述做了什么。

以及胡轻侯为何从阳夏杀入豫州,然后放弃深入豫州的机会,反而忽视战略纵深,像是削果皮般薄薄地占领了一些豫州土地,一路向东直奔徐州。

周渝慢慢地道:“因为此刻袁述已经带领他的残兵败将渡江南下。”此刻豫州军正在忙着抢夺豫州南部的抢粮呢,哪有可能反攻?

胡轻侯赞道:“不错!袁述此刻应该已经渡江。”

周渝盯着胡轻侯,此刻受到胡轻侯的引导,她推断出了袁述的动向,真相好像很简单,但是胡轻侯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胡轻侯淡淡地道:“在陈留的时候,胡某就有些怀疑了。”

对袁述而言,占领兖州几乎是他唯一的称霸天下的机会,理应将所有的身家性命尽数压下,孤注一掷。

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却没有看到皇甫高、孙坚等人的身影,胡轻侯立刻发现蹊跷。

在击败了袁述的大军之后,她还以为皇甫高是在哪里埋伏着,就等她大意送死,因此小心谨慎,宁可看着袁述逃跑也不敢过分逼近。

直到发现袁述没有丝毫与她决战的意思,放弃与陈留接壤的一切豫州城池,光速向南逃窜,胡轻侯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皇甫高没有出现,不是在埋伏她,而是在警惕豫州门阀士人,唯恐豫州门阀士人切断了袁述的归路。

然后推断出袁述的心思就容易了,既然袁述与豫州门阀的关系到了丝毫没有信任感,决战依然不得不留下重兵提防的境界,脑子有病还会继续留在豫州。

胡轻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率军杀入阳夏县,然后没有向南取豫州腹地,逼迫一心逃亡江东的袁述不得不与她决战,而是向东而去。

袁述果然没有率军切断她的归路,(尽管胡轻侯其实不在乎退路,她大可以向北从梁国杀回兖州),也没有率军堵截她的去路,任由她在豫州肆意攻城略地。

那么这真相就已经确定了。

袁述只有没把豫州当做自己的根基,才会任由胡轻侯肆意杀戮。

胡轻侯立刻继续向东取谯县,试探曹躁的虚实。

周渝点头:“谯县是曹躁的老家,若是曹躁在谯县与我军决战,那么曹躁对袁述的南渡一无所知。”

“反之,若是曹躁的宗族亲戚尽数早早逃离谯县,那么曹躁只怕与袁述有密谋。”

胡轻侯微笑点头。

周渝想了想,又道:“所以,袁述是将豫州交给了曹躁。”

可能在“交给”二字上有些问题,或许是曹躁与袁述的交易,或者是幕后操纵这次围攻的人希望曹躁接手豫州,或者还有其他可能,但是豫州落入曹躁之手应该是不争的事实。

胡轻侯对曹躁的幸运度羡慕无比:“什么都没干,竟然白得一个豫州。”

她又不屑一顾:“可惜这豫州不是这么容易吞下的。豫州门阀士人会投靠曹躁?豫州的门阀士人会……”

胡轻侯一怔,笑道:“哎呀,是胡某猜错了!”

“为什么是豫州的门阀士人投靠曹躁,而不是曹躁投靠豫州的门阀士人呢?”

她笑着道:“不管是谁投靠谁,豫州需要面对的是胡某血洗豫州北部,以及袁述果断南渡的恶劣影响,此时此刻唯有全力整顿内部,绝对无力进攻胡某。”

周渝怔怔地看着胡轻侯,再一次困惑不解,问道:“既然袁述的大军去了长江以南,为何我军不占领整个豫州?”

胡轻侯苦笑了,道:“因为王允。”

周渝又是一怔。

……

彭城。

郭嘉微微叹气,道:“胡轻侯果然猜到了,真是见鬼。”

胡轻侯的大军不断进入沛县、萧县,却没有进攻彭城,显然以区区三千士卒攻打山阳郡,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的计谋失败了。

胡轻侯看穿了彭城是曹躁选择的决战的主战场,有无数大军等着她。

曹洪无奈摇头,胡轻侯真是奸猾啊,不好对付。

他看了一眼望着天空出神的曹躁,没敢打搅曹躁,问郭嘉道:“接下来,胡轻侯会做什么?会攻打豫州吗?”

郭嘉笑着摇头,曹洪勇猛无双,但是这个脑子真是不太好使。

他道:“子廉知道为何七路大军围攻胡轻侯,唯有并州王允率先发动,而其余人或者后发,或者至今不发?”

曹洪不满地扫了一眼轻轻摇着扇子,自诩风流倜傥的郭嘉,老子要是知道还给你机会吹嘘?信不信老子打你?

但是此刻曹躁就在身边,曹洪只能露出最温和的笑容,道:“不知。”

郭嘉哈哈大笑,轻轻摇着扇子,任由清风吹拂衣衫,眼看曹洪都等得极了,这才道:“因为并州王允其实是我等设置的盾牌。”

曹洪一怔,道:“盾牌?”

郭嘉想了想,道:“盾牌或者不对,应该叫保命符,哈哈哈。”

他丝毫不介意“保命符”这个充满妖邪气息,以及毫不高雅的名词,笑道:“为将者,未谋胜,先谋败。”

“胡轻侯若是击溃了七路联军,会不会报复追杀我军?”

“我军人口、军粮皆不如胡轻侯,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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