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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的人都是弱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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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百姓大笑,这纯粹是开玩笑取乐,打仗是要死人的,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死?要他们参加汝南袁氏的大军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想到杀人后在苦主面前哭几声就没事了,每个百姓都兴奋无比,欺负讲道理的好人就是让人爽,欺负一万遍都不嫌弃多。

县城的斥候纵马疾驰,边跑边叫:“胡轻侯杀过来了!胡轻侯杀过来了!”

县令立刻组织士卒上了泥土高墙,可惜阳县只有区区两三百个士卒,怎么看都守不住。

县令大声叫道:“所有男子一齐拿起刀剑,保家卫国!”

阳县怎么都有一两万百姓,多了不敢说,凑三五千男丁绝不是问题,胡轻侯也不过是五千人,未必就会输了。

而且袁述大军虽然跑了,这里终究是袁述的地盘,胡轻侯若是敢强攻这里,说不定袁述就反包围了胡轻侯。

县令心中盘算着,最好的结果就是胡轻侯看到阳县全民皆兵,死战到底,然后就勒索一些钱粮,去了其他地方。

阳县百姓听着县令的呼喊,憨厚地笑着t,完全没有拿起刀剑守卫家园的觉悟。

打仗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拿了刀剑后有一定几率被胡轻侯的人杀了,不拿刀剑直接跪下,几乎百分之一百不会死。白痴都知道该怎么选。

县令呆呆地看着一群百姓,瞬间就看破了他们的心思,浑身发冷,然后又狞笑了。

“跟我来!”县令冷冷地道,带着两三百士卒尽力取了些钱粮,裹同一群门阀士人转身就逃出了阳夏县。

一群阳夏百姓哄笑,转身就抢了官仓的粮食,笑眯眯地等着胡轻侯的到来。

到处都有人叫着:“一定要哭得大声,千万不能笑。”

无数百姓憨厚地笑着,对胡轻侯不屑一顾,谁在乎一个讲理的女人?

有百姓低声笑着:“我隔壁邻居的女儿讲理,结果丈夫死后,被夫家发卖了。”

那个女人还以为家里有儿子,不算绝户,夫家不敢动她,没想到夫家根本不讲理。

又是一个百姓笑着:“我偷过我家小姐的银钱,小姐看我哭得可怜,没告诉老爷,然后我就天天偷。”

有个蠢货小姐简直是走了大运了,若不是那个蠢货小姐早早出嫁了,他还想着爬上小姐的床呢,反正哭几声就好,那蠢货小姐难道还敢打他杀他?

一群百姓热切地看着远处,只盼胡轻侯的人早点到来,早开始早结束,家里还有刚抢来的粮食要埋起来呢。

一个百姓幸福地说着:“若是我们说自己没吃的,胡轻侯是不是会施舍粮食?”

一群百姓大笑点头,兖州人本来就有粮食有钱,一定会施舍粮食的。

小半个时辰后,胡轻侯带着五千人到了阳夏县。

万余阳夏县百姓大声欢呼:“大将军!”

然后又一齐跪下,齐声大哭:“大将军,你怎么才来,我们都要饿死了。”

好些阳夏百姓跪在地上,假哭假嚎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是今日戏耍朝廷大官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胸膛中满满的欢喜,假哭假嚎也做不出来,唯有低头看着地面,脸上犹自带着笑容。

胡轻侯挥手,五千士卒将一两万阳夏县百姓尽数驱赶到了城外的两道泥土高墙之间,县城中再无一人。

阳夏县百姓在两道泥土高墙间的空地上集结,密密麻麻挤成了一团。

有人低声笑着:“我就说胡轻侯不敢滥杀无辜的。”

一群百姓点头,胡轻侯骂都没骂一句,摆明了心慈手软讲道理是个好人,那有何必怕她?

一个百姓肆无忌惮地笑着:“女人而已,算个球!”

他完全不怕被胡轻侯看到,这里有一两万人呢,胡轻侯怎么可能看到他,就算看到了他在笑,他打死不认,胡轻侯又能怎么样。

另一个百姓道:“多半是要训话了,大家伙儿记得要粮食。”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官老爷召集百姓就是为了训话,随便官老爷怎么说,反正一定要给百姓粮食,不然要胡轻侯好看。

胡轻侯站在泥土高墙之上,俯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笑了。

“豫州的百姓们,我是胡轻侯。”

几百个大嗓门的士卒将胡轻侯的声音传得老远。

阳夏县的百姓欢喜地看着胡轻侯,有人跪着,有人漠然地站着,有人欢喜地蹦跳,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看不清胡轻侯长什么样了。

周渝厉声呵斥阳夏百姓:“跪下!”

靠近周瑜的阳夏百姓慢悠悠跪下,稍远一些的理都不理,这里有一两万人呢,没有跪下的不是我一个,我不跪下有什么错?

胡轻侯微笑着道:“豫州人敢讨伐胡某,胡某很生气,事情很严重。”

“胡某决定了……”

胡轻侯笑眯眯地,认真无比:“胡某所过城池,十抽一杀,三抽一挖矿,其余人尽数迁移去兖州,不愿意者就地处死。”

几百个大嗓门士卒大声叫着:“……十抽一杀,三抽一挖矿……就地处死……”

好些阳夏县百姓的脸上犹自带着笑,呆呆地看着高墙之上的胡轻侯。

半晌,一个阳夏县百姓陡然尖叫道:“十抽一杀!你疯了!”

更多的阳夏县百姓叫道:“凭什么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服!”

有机灵的阳夏县百姓转身想要逃跑,立刻有数支(弩)矢射中了他,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又有几个阳夏县百姓慌不择路,拼命向泥土高墙顶部攀爬,被站在顶部的兖州士卒当场斩杀。

更多的阳夏县百姓被兖州士卒的刀剑长矛指着,挤成一团,根本不敢妄动。

阳夏百姓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大声叫着:“逃啊,大家分开逃!只要大家分开跑,他们不可能抓住我们的!”

他想过了,只要一两万人乱跑,区区五千兖州士卒怎么可能抓住每一个人?

他只要瞅准机会,跟在跑得快的傻乎乎地百姓身后,大可以在那跑得快的傻瓜被兖州士卒刺杀的时候逃出这里。

其余百姓根本不理会这不安好心的建议,看看两边的高高的泥土高墙,看看通道两端整齐的长矛阵,逃跑必死无疑,而留下来不过是十抽一杀,有九成的机会不会死。

那年轻男子愤怒到了极点,这些人为什么不逃?

他用力推身前的百姓,大声叫道:“快逃啊!”

那百姓被推倒在地,依然坚决不逃。

一个兖州士卒冷冷地看着那推人的年轻男子,冷笑道:“你想死是不是?”

大步走近。

那年轻男子惊骇到了极点,面孔扭曲,喉咙咳咳作响,拼命地向百姓人群中钻,却被其余百姓用力推了出来。

那兖州士卒一刀砍下,那年轻男子凄厉地惨叫,然后在那兖州士卒一刀又一刀的劈砍中没了气息。

周渝厉声道:“开始十抽一杀!”

一个个兖州士卒进入人群中,随意地抽取百姓。

被抽到者有的夺路狂奔,有的意图反抗,有的当场瘫倒在地,一一被兖州士卒斩杀。

没有被抽到的阳夏县百姓有的失声痛哭,有的直接晕了过去,有的只会傻笑。

周渝下令道:“其余人将尸体筑京观!”

阳夏县百姓眼中满含幸福的泪水,十抽一没有抽到自己,性命就保住了,最差也就是三抽一挖矿而已,何必逃跑而被杀了?

一群阳夏县百姓带着真心的笑容,热情地筑京观。

有阳夏百姓大声叫着:“来个人与我搭档擡泥土!”

有阳夏百姓大声道:“杂货铺有石灰,官老爷,我带路去拿。”

有阳夏百姓呵斥着其余人:“认真干活!休要偷懒!”

胡轻侯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带着欢笑筑京观的阳夏县百姓,大声地欢笑。

这些阳夏县百姓何其无辜!

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一直说要竖立凶残的形象,为此建造人头幡,人头马车,可是有用吗?

不论是百姓眼中,还是门阀士人眼中,或者在袁述曹躁刘表刘虞等等诸侯眼中,她胡轻侯就是一个标准的弱者。

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因为她“讲理”。

胡轻侯张开手臂对着太阳,大声狂笑。

她的错在于她想要留下更多的百姓的性命,想要让百姓过得好,想要执行马列,想要统一地球。

为此,她无视了人心人性,忘记了初中生就看过的故事。

“……宋王谓其相唐鞅曰:‘寡人所杀戮者众矣,而群臣愈不畏,其故何也?’”

“唐鞅对曰:‘王之所罪,尽不善者也。罪不善,善者故为不畏。’”

“‘王欲群臣之畏也,不若无辨其善与不善而时罪之,若此则群臣畏矣。’”

这篇文言文的内容何其简单,初中生都能看懂吧?

胡轻侯看过这篇《宋王谓其相唐鞅》,也记得内容,可就是没有看懂其中的道理。

她大声地笑着,这篇故事明明告诉人一个简单的道理,恶人不是杀了多少人,让人害怕不是因为恶人杀了多少人。

刽子手杀人无数,大将猛士杀人无数,有人害怕他们吗?

凡是杀人需要理由的,就没人会惧怕。

因为哪怕那理由再荒谬,再细微或者宏观,都能找到回避的办法。不在屠戮的范围之内,何必惧怕屠刀?

凡是杀人不需要理由的,所有人都会惧怕。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杀人,不知道为什么被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杀,不知道怎么回避和预防,每时每刻都在被杀的恐惧之中,怎么会不惧怕?

胡轻侯大声笑着,她以前杀人都需要理由,哪怕是因为得罪了她的小小的理由,那都是理由,所以没人惧怕她。

她现t在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像个毫无理性的疯子一般随意杀人,谁还能不怕她?

胡轻侯立于泥土高墙之上,张开手臂,对着太阳,满脸笑容,大声歌唱: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注1】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阳夏县无数百姓听着胡轻侯的歌声,感动得热泪盈眶:“真是好听啊!”

“比仙女还要唱得好听!”

“啊!我竟然能够听到这么动听的歌声,以后听不到了怎么办?”

“大将军好厉害!”

这次能够活下来,这辈子不想靠近姓胡的人。

……

胡轻侯血洗豫州陈国阳夏县的消息以光速传播到了整个豫州,豫州瞬间沸腾了!

有士人当众跪地大哭:“胡轻侯不是人!”

有贵女梨花带雨:“为何要杀戮无辜?胡轻侯是禽兽!”

有百姓瞠目结舌,浑身发抖:“什么都没做,就被十抽一杀了?”

一群百姓痛哭流泪,十抽一杀啊!按照铜马朝豫州地区每户人家平均有四五口人计算,那是每隔了一家人就要杀一个人啊!

无数百姓惊恐地看着隔壁邻居,只觉这个比例实在是高得吓死人。

有百姓悲愤嚎哭:“汝南袁氏!官老爷!都怪他们,为什么没事要去攻打兖州!”

无数百姓一齐点头,对汝南袁氏和官老爷们充满了憎恨,兖州与豫州有个P的关系?胡轻侯在兖州怎么折腾与豫州有个P的关系?

若不是汝南袁氏和官老爷们先去攻打胡轻侯,砍杀兖州百姓,胡轻侯会做得这么绝,血洗阳夏县吗?

有消息灵通的百姓悲愤莫名:“去年汝南袁氏和门阀老爷就攻打过胡大将军,胡大将军大人大量,没有计较,挖了泥土高墙,不想开战,如此善良之人,为何还要去攻打兖州?”

一群百姓痛哭出声,点头支持,兖州冀州比豫州有钱有粮食多了,若不是汝南袁氏和官老爷们屡屡挑衅和招惹胡轻侯,胡轻侯会杀人吗?

兔子急了都咬人,老是欺负老实人,结果老实人发飙要血洗豫州了,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汝南袁氏和官老爷们!”

无数豫州百姓痛哭痛恨痛心,美好的生活就因为那些王八蛋老爷们而毁灭了。

某个豪宅中,一群士人义愤填膺:“那些不识好歹的贱人!”

明明是胡轻侯杀人,十抽一杀,血洗阳夏县,为什么百姓们个个怪门阀怪官员?百姓个个都是是非不分的王八蛋。

袁涣平静无比,探讨百姓欺软怕硬,畏威而不怀德,看到屠刀就卑躬屈膝,看到好人就趾高气昂等等的言语可以说十天十夜,毫无意义。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袁涣微微叹气,这算只顾着自己吗?

一群士人一齐看袁涣,他们身在陈国扶乐县,毗邻阳夏县,两个县城之间是五十里还是六十里?为什么就不会有事了?

袁涣淡淡地道:“胡轻侯的目标是谯县。”

一群士人不解。

袁涣道:“汝南袁氏的老家在豫州汝南郡汝阳县,曹躁的老家在豫州沛国谯县。”

“若是胡轻侯想要报仇,除了杀到对方老家,还有更具有威慑力的方式吗?”

一群士人更加惊慌了,袁述的老家汝阳啊!那是在扶乐县的正南边!

袁涣对一群傻瓜真是无语极了,道:“胡轻侯若是要杀向汝阳县,最近的途径就是取扶乐县而后南下,而不是攻打略微偏东的阳夏县。”

“所以,胡轻侯的目标一定是谯县。”

一群士人心惊胆战,虽然完全不信服袁涣的分析,却只盼袁涣分析正确。

胡轻侯要血洗谯县的消息不胫而走,从阳夏县去谯县必须经过的武平县、苦县等地的官吏和士人们脸色惨白,惊骇欲绝!

倒了八辈子的霉,竟然挡在胡轻侯的必经之路上。

一个武平县的年轻士人厉声道:“事到如今,唯有血战到底!发动全县百姓与胡轻侯战至最后一人!”

他冷笑着,胡轻侯是个蠢货,若是不玩这一手“十抽一杀”,如何能够驱动百姓为门阀和官吏效死?

这“十抽一杀”完全是逼迫百姓玩命嘛,胡轻侯简直愚不可及。

一群官吏呆呆地看着那个年轻士人,你读书读傻了?

武平县城中,无数百姓大声嚎哭,拼命向城外跑。

“那个人要来了!快逃啊!”

“孩子他爹,我在这里!”

“不要了,全部不要了!逃命要紧!”

为了门阀,为了县城,为了家,为了自己的命与胡轻侯血战到底?

也就只有读书读傻的人才会相信。

对老百姓而言,只要能够用“逃”解决的问题,那么就一定会逃。

不等胡轻侯杀到武平县、苦县,两县百姓尽数逃离,两县成为空城。

胡轻侯看着空城,冷笑着:“放火烧城!”

武平县、苦县的县城付之一炬,化为灰烬。

消息传开,陈国毗邻的梁国第一时间宣布向胡大将军效忠,全郡加入胡大将军麾下。

梁国官方通告豫州全境:“……梁国各县城与兖州冀州有源远流长的旅游关系……两地百姓亲为一家……”

并且痛斥袁述和曹躁的残暴行为:“灾年不绝,百姓思安,为何要妄起刀兵?……天子在洛阳,为何不尊朝廷号令?……其行若叛,祖宗蒙羞!……天地共诛之!”

胡轻侯表示欢迎梁国百姓成为朝廷一份子,在杀光豫州百姓的同时,绝不会伤害梁国百姓一根头发。

消息传开,豫州百姓尽数知道谯县绝对是鸡犬不留了!

谯县百姓尽数逃离谯县,北上加入梁国。

谯县夏侯氏、曹氏的姻亲目瞪口呆,悲愤莫名:“该死的曹躁,为什么要得罪胡轻侯!”

然后无奈向徐州逃窜。

数日后,胡轻侯杀入谯县,焚城。

胡轻侯在豫州境内名声大噪,小儿止啼,名字都没人敢称呼,豫州人皆称“那个人”。

无数豫州士人大悲且莫名其妙,有人悲呼:“袁述在哪里?曹躁在哪里?数万大军在哪里?为何不围住孤军深入的胡轻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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