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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的人都是弱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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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的人都是弱鸡

三月初五。

濮阳。

威风吹拂, 赵恒身上红色的披风飘扬,数千士卒站在他的身边,俯视泥土高墙外的千余徐州军士卒,身上杀气爆表。

千余徐州军士卒心态极好, 淡定地在泥土高墙前打了个转, 然后悠悠退后数里, 在田埂中割了些蔬菜, 转身就回了军营。

赵恒傲然看着徐州军士卒,厉声t叫道:“尔等战又不战, 退又不退, 却是为何?”

数千濮阳士卒跟着愤怒大叫:“尔等战又不战……”

这千余徐州军到了濮阳已经好几天了,每天就是待在军营中吃饭, 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赵恒委屈地看箫笑,道:“是不是我们人太多了, 泥土高墙太高了, 吓坏了那些徐州军了?”

箫笑坚决摇头:“小心敌军诡计!”

“徐州军大老远赶来濮阳就是为了偷濮阳的蔬菜吃?”

“谁都知道濮阳有数万人,士卒随随便便就有几千人,全民皆兵的时候分分钟士卒过万。这支徐州军不过千余人, 杀到濮阳,不怕被濮阳军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吗?”

“怎么看都是有诡计,将军万万不可上当。”

赵恒用力点头:“有道理!”

这支千余人的徐州军怎么看都是诱惑他进攻,可是他就是不进攻,那支徐州军能怎么办?

赵恒打定了主意, 虽然我人多,虽然我军队装备好, 但是敌人要我做的,我就坚决不做。

总而言之我有泥土高墙, 有石头城墙,怎么看都是拥有巨大优势的防守方,只要坚决贯彻乌龟神功,徐州军能奈我何。

赵恒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厉声道:“盯着粮仓,莫要被人混进来烧了。”不把乌龟神功练到满级,绝对不出城,练到了满级更不出城。

箫笑点头,粮仓早就有大军守卫,各处城墙边也有明哨暗哨无数,绝对不担心敌军混进来。

赵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徐州军不肯进攻,我们就逼他进攻!”

“来人,给赵某骂!”

数千士卒用力点头,“骂阵”本来就是正统兵法之一,而且不需要什么技巧,有张嘴就能疯狂骂人。

有士卒对着徐州军大骂:“不进攻不是男人!”

有士卒叫道:“王八蛋!狗杂种!”

各种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更是多得数不清。

徐州军中淡定无比,任由数千濮阳士卒叫骂,各个神情自若,坚决在营寨内吃饭。

又过数日,徐州军任由濮阳军士卒如何辱骂,就是坚决不动,淡定吃饭。

赵恒惊呆了,到底谁是进攻方,谁是防守方?果然有诡计,难道是想要在地里的冬小麦熟了之后抢割麦子?

箫笑道:“看今年天时,这冬小麦怎么也要到三月底四月初才能收割,若是到了三月二十日,这支徐州军再无动静,我军只能杀出去了。”

赵恒点头,要么就打败了徐州军收割冬小麦,要么就一把火烧了麦田,绝不可能将冬小麦留给徐州军。

赵恒深呼吸,大声叫道:“曹仁,我是赵恒,出来一见。”

数千濮阳士卒大叫:“曹仁,我是赵恒……”

片刻后,徐州军营地内千余人齐声大叫:“赵恒,我是曹仁,你来我营寨吧。”

赵恒耻笑,白痴才会上当呢,大声叫道:“双方就在两军中间见面,只有你和我,双方不带武器。”转头看一群(弩)兵,机灵点,这次不要射偏了,要对准脸射!

曹仁叫道:“我信不过你!关翼就是被你这么阴了的!”

赵恒奋力反驳:“我和关翼是什么关系?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会阴你?”再次转头看一群(弩)兵,一定要瞄准了!

一群(弩)兵用力点头,这次不用你趴下,我们绝对在两翼射箭,保证曹仁死得不能再死。

赵恒对(弩)兵的自信满意极了,大叫:“我赵恒可以对天发誓!”

曹仁根本不信:“你到我营地来,我绝不会害你,我也可以对天发誓!”

赵恒悲愤无比,曹仁以前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这次就不上当呢?

肖盼安对两个猥琐流胆小鬼实在是受不了了,道:“我去做使者,去问问对方到底想怎么样。”

徐州军营地中,曹仁坐在马扎之上,神情威武,冷冷地看着肖盼安。

“你是赵恒的使者?”他淡淡地问道。

左右几十个将士怒目圆睁,齐声对着肖盼安喝道:“你就是濮阳的使者?”

好些将士拔(出)了刀剑,恶狠狠盯着肖盼安,仿佛看着掉入陷阱的兔子。

肖盼安大摇大摆地看着四周,朗声道:“不错,我就是濮阳的使者,大名鼎鼎的神医肖盼安。”

可惜没带郎中的拐杖和箱子,不然说不定可以卖出一些膏药。

曹仁冷冷地看着肖盼安,淡淡地道:“你来做甚?”

肖盼安笑着,直接重复喊了几日的言语,道:“尔等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为何?”

曹仁盯着肖盼安,眼角嘴角不断地抽搐。

肖盼安陡然懂了,大喜:“难道你面部偏瘫,眼角嘴角都不受控制,所以才没有进攻濮阳?”

“无妨!我是大夫,治疗这种小毛病保证一副药就治好。”

肖盼安卷袖子,准备给曹仁把脉,身为名医绝不会一张药方包治百病,哪怕是,也要装出不是。

想到两军敌对,剑拔(弩)张,阴风怒吼,战马嘶鸣,一个大夫为敌军主将治疗面瘫,而敌军主将毫不怀疑,坦然接受治疗,喝了敌对的大夫带来的药,任由敌对的大夫在脸上插了几百根银针。

这简直太忒么的是上古遗风了!

绝对绝对绝对的千古佳话!

搞不好会有无数张《名医肖盼安为敌军主将诊疗图》问世,无数学堂夫子指着《诊疗图》教导学生,“这就是真正君子”。

肖盼安激动了,手指轻轻发抖,今日肖某要流传千年了,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名留青史!

他深情地看着曹仁,宛如看着初恋情人,柔声道:“我走了几万里路,经历了无数春秋,看了无数桃花,为的就是你。”

曹仁怒了:“你搞什么鬼!”

肖盼安更加深情地看着曹仁,柔声道:“我知道你的,你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难道……”

“……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肖盼安眼神中深情如海,这是名留青史的时刻啊,你一定要配合,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可以幸福的!

曹仁看着脑残中二少年,鼻子都要气歪了,大声呵斥:“病你个头!温柔你个头!信你个头!”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厉声道:“看仔细这个眼神!这是哀伤的眼神!哀伤知道不!哀伤!不是爱情!”

又指着自己的脸,道:“看清楚这个表情!这是无奈、悲伤、绝望的表情!无奈悲伤绝望知道不!无奈悲伤绝望!”

肖盼安莫名其妙,什么东东?

曹仁对肖盼安的愚蠢愤怒极了,胡轻侯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手下?

他不装了,大声道:“你回去告诉赵恒,作为与胡轻侯并肩战斗过的同袍,作为兖州人民的好儿子,作为赵恒的老朋友……”

曹仁努力深情地道:“……曹某对率军杀到濮阳痛心无比!”

“但是身为军中将领,唯有遵从将令,与胡轻侯、赵恒、兖州人民厮杀。”

他指着心脏,惨然道:“我这里……痛啊……”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命令……”

“一边是同生共死,一边是铁令如山……”

“曹某夹在中间,奈何?”

肖盼安小心翼翼地看曹仁,你的戏怎么比我还多?

曹仁挥手,道:“你记住了,见了赵恒要说清楚,曹某哀伤无比,痛苦痛心悲伤悲愤悲凉无奈绝望地说了八个字。”

曹仁深情地道:“身在曹营,心在轻侯。”

瞅瞅一脸茫然的肖盼安,曹仁无奈极了,赵恒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找了个这么不机灵的人。

肖盼安小心翼翼地瞅曹仁,认真地问:“那么,还治疗面瘫吗?”

这可是名留青史的好机会啊,千百年后还会有人传唱我们的故事,会有无数女孩子为我们的相遇谱写无数友情、爱情的宏伟篇章。

曹仁冷冷看肖盼安,说你不机灵你还不服气。

他厉声教训肖盼安:“你不会出了大门就到处传说为我治病吗?”

“你不会见人就说我病入膏肓,全靠你一副药治好吗?”

“你不会将治疗分成上下集不停地说吗?”

曹仁看着目瞪口呆的肖盼安,真心觉得胡轻侯的手下一个不如一个,换成炜千在这里,故事的细节已经栩栩如生了。

什么曹仁身患恶疾,每日吐血三斗。

什么肖盼安取出祖传的八尺长的银针,一群徐州将士大惊失色,把剑准备厮杀,却被曹仁叫住。

什么一群徐州将士跪下恳请曹仁不要任由肖盼安扎针,这定然是谋杀徐州主将的诡计。

什么曹仁淡定笑道,胡轻侯不是t这样的人,赵恒不是这样的,这郎中眉清目秀,双目如电,眼神清澈,器宇轩昂,绝不是刺杀的小人。

几百个细节之下,曹仁和肖盼安一定名流千古!

肖盼安呆呆地看着曹仁,忽然泪流满面,捶胸顿足:“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不专业啊!真是不专业啊!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互相配合炒作名望的手段,回去一定好好向炜千请教。

……

赵恒对曹仁的“身在曹营,心在轻侯”半个字都不信,反复思索,决定派出几百个斥候四处搜查。

“……一定要注意方圆百里之内有没有敌军潜伏……”赵恒冷笑着,就不信超出百里还能对他构成威胁。

“……小心敌军躲在乡村之内,假装村民……”赵恒没有采取焦土策略,乡村的百姓虽然撤退了,但是房子还在,一定要小心徐州军卑鄙的乔装打扮。

“……每个树林都要仔细检查,尤其是三十里内的树林,必须挖地三尺!”说不定会有徐州军趴在土里呢。

“……还有,要仔细核查曹仁营地内大军的炉灶、粪便!”

赵恒得意无比,最近在看《春秋》,什么增兵见灶,什么看粪便判断人数等等策略让他茅塞顿开,不说几个专业词语如何显示自己是有学问的人?

一群斥候目瞪口呆,这么挑剔,要不你自己来?

数日后,曹仁淡定地看着斥候送来的紧急军情,胡轻侯到陈留了?

“撤退。”曹仁毫不犹豫地下令。

不说胡轻侯此人神神怪怪的,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胡轻侯究竟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瞪人一眼就能杀人。

只说他曾经落在胡轻侯的手里而拿钱赎身,他就不好与胡轻侯厮杀。

“曹某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曹仁微笑着,区区千余人牵制住了濮阳数万人,简直是光辉战绩。

……

三月十五日。

胡轻侯正在考虑是追杀袁述,还是救援陈留和山阳郡,却收到了程昱的消息。

“曹躁跑了?”胡轻侯皱眉,曹老板可不是弱鸡,不可能不敢与她厮杀就跑了,而且五路联军现在看来好像都是虚晃一枪,有些不合理啊。

“哪里中计了吗?”她细细思索,一时半刻想不明白。

周渝无奈极了,她懂战术战阵,对人心就有些不怎么懂了,哪里知道五路联军搞什么鬼。

胡轻侯的嘴角露出了恶狠狠地笑容:“五路大军围攻胡某,是欺负胡某温柔善良吗?”

一日后,胡轻侯率领五千兖州军杀入豫州北部,破烂的军旗,带着浓烟的铠甲衣衫醒目无比,像溃兵多过像进攻军。

“为兖州百姓报仇,杀光豫州人!”响亮的口号让无数豫州百姓心寒。

……

豫州,陈国,阳夏县。

一个百姓惨叫:“何以要杀光我豫州人?”

虽然袁述的豫州军是从陈国出发进攻陈留的,也是从陈国逃回汝南的,陈国也提供了粮草武器,但是这与陈国百姓有什么关系?

一群阳夏百姓用力点头,大家要讲道理,是袁述派兵打仗也好,是门阀派兵打仗也好,总之与豫州百姓尤其是阳夏百姓无关,为何要杀尽了豫州人?

一群阳夏百姓胆战心惊中,有一个男子毫不惊慌,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蠢货,不要信什么杀尽豫州百姓的P话。”

他傲然看着惊愕的百姓,道:“胡轻侯领兵作战不是一日两日了,什么时候杀尽百姓了?”

“莫说胡轻侯,尔等翻看史书,几曾见到朝廷将领敢杀尽百姓了?”

“白起坑杀降卒,结果获罪于天。从此之后还有几人敢屠杀降卒?”

那个男子不屑地笑着:“杀俘的事情都少之又少,何况屠戮城池?”

一群百姓不服气,胡轻侯公然说要杀尽豫州百姓,难道还会有假?

那男子自信地道:“不错,就是有假。”

他傲然道:“‘杀尽豫州人’,理由呢?”

“就因为袁述杀入兖州?这点理由也立得住脚?”

“黄巾贼都不敢杀尽百姓,她胡轻侯敢?她就不怕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吗?”

一群百姓半信半疑,有些道理啊。

那男子冷冷地道:“胡轻侯身为女子,不得不假装凶狠,女人不狠,怎么站得住脚?”

“但是看胡轻侯的言行,杀人虽多,何时滥杀无辜了?何时屠戮百姓了?”

那男子不屑地笑着,丝毫不觉得胡轻侯是个好人,反而充满了鄙视,道:“胡轻侯杀人虽多,终究是个女子,做不出乱砍乱杀的事情的,我们根本不用怕胡轻侯。”

“哪怕胡轻侯来了阳夏,顶多就是杀了一些门阀士人而已,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一群百姓只觉一股灵气从天灵盖直入身体,所有的血肉骨头都感受到了安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百姓大声道:“对!女人哪有敢不讲理,敢杀人的?”

严格说这句话有原则性的错误,胡轻侯杀人多了,不讲理多了,但是此时此刻大家都理解这个百姓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微笑着听着。

另一个百姓道:“胡轻侯一定是故意吓唬人,怎么敢杀尽豫州百姓呢?”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会咬人的狗不叫,胡轻侯这类每天叫嚣着杀人的人个个都是怂包。

又是一个百姓淡淡地道:“一个女人而已,能够不遵守礼仪已经是到了极限,还想不做人吗?”

一群百姓笑着认同,女人就应该温柔讲理,相夫教子,在菜场卖菜的泼妇已经是女人的极限了,胡轻侯的本质也不过是泼妇,何时超出这个界限了?

一个百姓笑着道:“别看胡轻侯杀人多,其实都是有理由的。”

别说百姓了,就是门阀士人都放心了。

仔细看胡轻侯最出名的事迹,哪一件不是有无数理由的?

屠杀兖州门阀士人是因为兖州粮食价格都已经十五万一石了,兖州门阀士人无视胡轻侯的警告,还要涨价,坐看百姓饿死。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胡轻侯弑君的原因更是被无数人分析过,若不是刘洪卸磨杀驴,手段又过于不给胡轻侯活路,胡轻侯怎么会冒险弑君?

总而言之,只要不招惹胡轻侯,压根不要怕胡轻侯。

一群百姓和门阀士人微笑着:“胡轻侯是个讲理的人。”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讲理的好人更是可以随便欺负,还不用怕被报复,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

一个百姓终于放心了,憨厚地笑,虽然胡轻侯大军眨眼就会到达阳夏,但是只要胡轻侯是讲理的好人,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另一个百姓不屑地笑着:“大家都记住了,见了胡轻侯,立刻跪下,然后放声痛哭,大喊冤枉。”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对付讲道理的好人最简单的武器就是泪水和磕头,只要哭嚎几声,只要用力磕头,保证胡轻侯立刻就会手足无措。

一个百姓冷笑着:“可惜我这次没有参与进攻陈留,若是我能够杀几个陈留百姓,那该有多好。”

一群百姓大笑,阳夏百姓与陈留百姓没仇,但是想到杀了陈留百姓,然后在打着“为兖州百姓报仇”的旗帜的胡轻侯面前用泪水躲过惩罚,心里就格外的爽。

一个百姓叫道:“汝南袁氏的阀主一定会再次起兵攻打陈留,我等下次都报名参加,定然可以砍杀几个兖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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