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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逃逃啊,随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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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逃逃啊,随便!

豫州北部梁国蒙县。

几个士卒无精打采地站在泥土高墙上眺望远方。

蒙县这类小地方本来是没有城墙的, 但是最近跟风凑热闹,疯狂挖泥土高墙,而袁述又大举征兵,与曹躁开战, 于是小小的蒙城不但有了“城墙”, 还有了专门守城门的士卒。

秋风已凉, 几个士卒站在三丈高的泥土高墙之上只觉有些冷, 随意张望了几眼就要下泥土高墙。

忽然,一个士卒一怔, 猛然回头, 指着北面道:“那是什么?”

几人仔细看去,却见北面有数百骑疾驰而至。

几个士卒用P股想就知道那是敌军, 蒙县已经是豫州最北面的县城了,豫州内的人员往来怎么可能走北门?

有士卒颤抖着叫道:“敌……敌……敌……敌……”敌人来了, 是不是该尖叫一声, 提醒城内的自己人关闭城门,整顿军队,浴血奋战?

士卒头目厉声喝道:“叫个P!蒙县哪有城门!”

泥土高墙装城门有个P用?还能防得住人翻越泥土高墙吗?

蒙县县令也就是本着别人有, 我也要有,管泥土高墙有用没用,反正不要钱,挖了再说等等高贵的精神建造了泥土高墙,并在县城的东南西北四处的泥土高墙各留了一个偌大的口子供人进出, 完全没有考虑过真有敌人进攻当如何抵挡。

几个士卒浑身颤抖,对蒙县县令以及袁述的水平痛恨极了, 曹躁的大军绕了一个大圈子,竟然从最北面的蒙县杀入豫州了!

士卒头目带着决然, 带着咬牙切齿,厉声道:“若是不想没了脑袋,就不要出声。”

几个士卒反应迅速无比,深刻理解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比发出没用的警告实在有用得多,毫不犹豫趴在了泥土高墙之上,一动不动。

几百骑大摇大摆靠近了几个蒙县士卒所在的泥土高墙,好些骑兵擡头看着泥土高墙之上几个t士卒,几个士卒恨不得把脸埋进泥土里,唯有虔诚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骑兵缓缓经过,直入蒙县县城。

县城内一片混乱,到处有人尖声叫嚷:“曹躁杀过来了!”

“快逃啊!”

“县令老爷,县令老爷!救命啊!”

县衙内,蒙县县令脸色惨白,看几个官吏的眼神迷惘到了极点:“曹躁为什么要打蒙县?”

就算曹躁想要偷袭袁述的老巢也完全没有必要打最北面的蒙县啊,只要梁国的治所睢阳陷落,小小的蒙县传檄可定。

一群官吏哪里知道,唯有悲伤地看着县令,打?逃?还是投降?

县令泪水打滚,小地方完全没有想过要派斥候,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搞不好曹躁大军已经包围了蒙县了,就蒙县这种城门都没有,士卒只有几十个人的小地方打个P!

“我等都是铜马朝的官员,何来投降?”县令神情严肃,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一群官吏用力点头,立马扯着县令到大门口迎接“王师”。

县令扫了一眼四周,破口大骂:“香案呢?水果呢?美酒呢?银钱呢?你们想要害我掉脑袋吗?”

一群官吏忙碌中,数百骑已经到了县衙门口。

蒙县县令急忙挤出了最温和友善恭顺的笑容,对着骑兵深深作揖:“下官愚昧,不知道王师莅临,有失远迎。”

骑兵们冷冷地看着蒙县县令,一言不发。

蒙县县令大惊,为什么不说话,是想要砍死了我吗?他根本不敢擡头,唯有汗水从脸上滴落尘土。

一群官吏悲伤地看着蒙县县令,这个时候还想着维持体面?你丫该立刻跪下,将县令的印绶举过头顶!

有官吏后悔极了,情况不明,为什么要站出来迎接“王师”?万一被杀了呢?这个时候应该躲在家里,然后看风头再决定是投降还是逃跑。

一群官吏热泪横流,没见过大场面,一时之间心慌了,没考虑周全,只怕要没命了。

就在蒙县官吏浑身发抖,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骑兵中有人说话了。

“你就是县令?”

县令用力点头:“是,下官就是蒙县县令。”

那说话的人慢慢地道:“我是胡大将军麾下妘鹤。”

县令用力点头:“是,妘鹤将军。”心中陡然一怔,哪里不对?

一个蒙县官吏失声惊呼:“你们不是曹躁的人?胡大将军与曹躁联手了?”

县令陡然知道哪里不对了,这个骑兵将领妘鹤是个女人!铜马朝女将军女士卒女官只有胡轻侯的治地才有。

一群官吏脸色惨白,怪不得是从北面来的,怪不得先到了蒙县,这是胡轻侯的军队!

胡轻侯与曹躁要瓜分豫州!

妘鹤冷笑道:“曹躁也配与我主公联手?”

她盯着一群蒙县官吏,道:“今日我带人来,是与蒙县打个招呼,从今日起,胡大将军麾下会有不少人到豫州观摩,汝等莫想着抓人、杀人。”

“若是敢对胡大将军麾下百姓不利,胡大将军就砍下了你们的脑袋!”

一群蒙县官吏严肃地回答:“是,是。”心里惊喜极了,不是来攻打蒙县的?有不少人来观摩是什么意思?

算了,管他呢,只要不是来屠杀蒙县的,比什么都好。

蒙县县令认真询问:“请问妘鹤将军,我等需要准备些什么?”

一群蒙县官吏眼巴巴地看着妘鹤,会来多少人?什么级别的?需要准备何种吃食酒水?需要准备客栈吗?需要清水洗街,还是红毯铺地?要不要准备白发老翁箪食壶浆?

你只管说,我们一定配合的,但你不能什么都不解释啊!

妘鹤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你们只要在一边看着就行,简单吧?”

一群蒙县官吏看着妘鹤的笑容,深深觉得这简单任务只怕不简单。

妘鹤冷冷地道:“我还要去睢阳,你们老老实实等着大将军麾下百姓的到来。”

一群蒙县官吏恭敬地笑着,目送妘鹤带着数百骑向南面睢阳而去,只觉浑身都是冷汗。

县令看着尘土,茫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官吏呆呆看他,我们哪知道?

几个时辰之后,几十面五颜六色的旗帜迎风招展,数千人背着大包小包,从北面快步靠近。

“来了!”一群蒙县官吏心中暗暗叫道,紧张地打量那数千人。

号角声陡然响彻旷野。

数千人齐声大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群蒙县官吏悲愤了,妘鹤竟然说谎骗人!这还不是要攻打蒙县吗?我们又没说要拼死抵挡。

燕雀站在最前方,百余大嗓门士卒为她传音。

她对着数千人厉声道:“这里就是豫州地界梁国蒙县,你们要严格遵守秩序,若有人走散了,若有人不想回去,若有人想要留在豫州……”

燕雀冷冷地看着惊恐的数千人,笑了:“本官绝不追究!”

数千人呆呆地看着燕雀,是不是反话?前几日还听说某个地方有社员叛逃,尽数被砍下了人头筑京观呢。

燕雀笑着挥手:“遵守秩序,进城吧。”

数千人中,一个举着红色旗帜的男子走到了队伍最前面,用力挥舞:“第一小队的人都过来,看着旗帜,跟我走!”

一群蒙县官吏深呼吸,要开始攻城了!蒙县绝不抵抗,城门大开,不,城门都没有,你们想要怎么占领就怎么占领,我们若是皱个眉头就不是好汉!

几十个男女老少社员欢喜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叫道:“来了,来了!”

有老人拼命地叫:“等等我!我也是第一小队的!前面的让让!”死命从人群中往前挤。

一群蒙县官吏死死地盯着那老人,这老头都有六十了吧?胡轻侯的麾下还有老头兵?

有妇女抱着孩子,叫道:“我儿子要尿尿了,怎么办?”

一群蒙县官吏死死地盯着那妇女怀里的孩子,有三岁吗?你丫上战场还带着三岁的孩子?虽然蒙县绝不反抗,但是你丫是不是欺人太甚?

有社员背着包裹挤出人群,警惕地打量四周,官老爷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这里一定有几千伏兵,谁敢逃就砍死了谁。

那举着红色旗帜的男子无奈地看着众人集结,道:“人都到齐了吗?”

一群第一小队的社员嘻嘻哈哈,谁知道呢。

燕雀脸色铁青,第一次组织大队人马活动,没经验啊,必须牢牢记住这次踩过的所有的坑,绝不再犯。

那举着红色旗帜的人无奈极了:“狗屎!”厉声道:“列队!报数!”

几十个男女老少急急忙忙列队,然后报数。

那举着红色旗帜的人听着最后的总数,这才满意了,一个没少。

他用力挥舞旗帜,叫道:“都跟我来,不要走散了。”大步走向了蒙县。

一个举着蓝色旗帜的男子等第一小队走出几百步,这才用力摇摆旗帜:“第二小队的人都过来……记住这蓝色旗帜,千万不要走散了!”

又是一群人急急忙忙跟着蓝色旗帜前进。

一群蒙县官吏呆呆地看着一支支小队举着旗帜,大步走进蒙县,实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瞧这些人举着旗帜,进退有方,列阵迅速,又喊“黄天当立”,应该是贼军……不,应该是大将军的士卒吧?

可这些人的手里为什么没有武器?

这些人手里别说刀剑了,柴火棍都没有一根。

这真的是来攻城的?

一群蒙县官吏只觉世界真奇妙,怪事年年有。

一支小队进入了蒙县,举旗的男子随口道:“看,那里有个人盯着我们,我们去问问。”

几十个人一窝蜂地挤了过去。

那蒙县百姓吓得发抖,转身想要逃,却已经被几十个人围住,急忙蹲下抱头:“好汉!我上有老,下有小,千万不要杀我。”

一群社员嘻嘻哈哈,谁要杀你?

一个社员道:“莫要怕,我们就是问你些事情。”

另一个社员微笑问道:“今年粮食丰收了吗?”

那蒙县百姓惊慌地看着众人,紧张地道:“我不知道……”被一群陌生人包围,什么都不回答才是最佳选择。

那举旗帜的人从包裹里取出一个野菜馒头递给那蒙县百姓,道:“老乡,莫要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随便问问。”

那蒙县百姓接过野菜馒头,发呆了许久,慢慢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猛然大口咬下,只是几口就吃了精光,满意地看着众人,眼t神也镇定了,道:“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一群社员再次重复:“今年粮食丰收了吗?”

那蒙县百姓淡定极了:“哪有什么丰收不丰收的,去年没收成,不好比较,与前几年相比,也差不多。”

一个男社员笑道:“那粮食价格是不是也与前几年差不多?”

那蒙县百姓冷冷地看着那男社员,不屑地笑:“差不多?差多了!今年粮食价格一石二十五万钱!”

几十个社员死死地盯着那蒙县百姓:“休要骗人!”

“一石二十五万钱?这是吃金子吗?”

“怎么可能!粮食不是与前几年差不多吗?”

那蒙县百姓冷冷地道:“别觉得一石二十五万钱贵,听说豫州袁阀与徐州的曹躁打起来了,这粮食价格还要涨!”

几十个社员死死地看着那蒙县百姓,一个男社员忽然懂了,冷笑一声:“你是冀州官老爷的托儿吧?”

其余社员瞬间也懂了,笑容满面:“你暴露了!”

有妇人社员抿嘴笑着:“你是托儿就早说嘛,我们都理解的,生活不容易,做托儿也是你的生计。”

那蒙县百姓根本不在乎这些社员信不信,或者胡说什么托儿不托儿的,他吃了一个野菜馒头,说了真话,其余关他P事?

几十个社员笑着对那举着旗帜的男子道:“走,去下一个地方,这个托儿已经废了。”

那举着旗帜的男子无所谓,道:“你们说,要去哪里?”

一个社员看着长街上无数看热闹的蒙县百姓,道:“这些人一定都是官老爷安排的托,老子一个都不信。”

另一个社员笑道:“我来带路,只要离开了这条街,肯定可以知道真相。”

一群社员用力点头。

几十个社员跟着那社员拐进了蒙县的小巷子,东拐西拐,都要迷路了,这才停下。

一个社员看着远方一个坐在树下发呆的老人,道:“走,我们去问他。”

几十个社员笑着走过去,就不信这还是官老爷的托儿。

那树下发呆的老人背靠大树,一动不动。

一个社员柔声问道:“老人家……”忽然一怔,看着那个老人脸色大变。

其余社员仔细打量,好些人惊叫出声:“死人!这是死人!”

几十个人飞快退开,惊呼一片。

有社员狂叫:“衙役!衙役!这里死人了!”

有社员大叫:“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死了!”

吵闹声中,附近有一间房屋缓缓打开了门,一个男子慢慢走了出来,喝骂道:“吵闹什么?不就是死一两个人吗?”

几十个社员惊恐地看着那男子,不就是死一两个人!

那男子看了一眼树下的老人,眼中毫无惊讶,也没有悲伤,转身回家,又关上了门。

几十个社员对这个男子平静的态度惊讶到了极点,有社员骂道:“看到别人死了都不关心,这还是人吗?”

另一个社员大骂:“王八蛋!说不定就是他害死的!”

一群社员附和道:“不错,若不是那男子害死的,怎么会不理不睬!”

有社员叫着:“报官!快报官!”

闹哄哄中,一个少女仔细打量那树下的老人尸体。

社员中有人尖叫:“王依群,你快回来!”“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快回来!”

有人伸手去拉那少女。

王依群慢慢伸手触摸那尸体的皮肤。

社员中无数人惊叫:“啊啊啊啊!”伸手去拉王依群的人的手立刻僵在了空中,迅速后退三尺。

在众人的惊恐中,王依群又伸手解开了那尸体的上衣,仔细看了那尸体的身体,慢慢地站直了身体,道:“这个老人是饿死的。”

众人惊恐地看着王依群,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王依群转头看几个伙伴,道:“拿水来,我要洗手。”

几个伙伴急忙拿出水囊倒水。

王依群一边洗手,一边慢慢地道:“这个老人骨瘦如柴,身体无伤,脖颈没有勒痕,口鼻没有黑血,不是打死、(毒)死、勒死的。”

一群社员情不自禁地转头看那尸体,果然没看到伤痕。

王依群继续道:“看他皮包骨头,肋骨明显,脸颊瘦得都不成人形了,应该就是饿死的。”

一群社员仔细打量那老人尸体,敞开的衣衫露出的身躯真是只有一张皮包着骨头啊。

一个社员喃喃地道:“饿死……还有人活活饿死……”怎么都不信刚刚秋收就有人饿死。

另一个社员呆呆地道:“刚秋收,不是可以吃麦麸糊糊吗?”大家都不是火星人,不说火星话,谁不曾吃过麦麸糊糊?此刻秋收刚过,正是麦麸最多最新鲜的时候,怎么就饿死了呢?

又一个社员眼睛发直,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现在天气还不算冷,外头还有野菜啊,怎么会饿死?”野菜糊糊虽然难吃,但是可以保命啊,怎么就饿死了?

一个社员对着王依群笑:“小姑娘胡说八道,哪有现在饿死的道理,只有到了冬天才会有人饿死。”只是笑声苦涩无比,像哭多于像笑。

王依群洗净了手,甩掉手上的水,淡淡地道:“其实方才第一个人我就想说了,你们是不是……”

她环顾众人,不屑地道:“……你们是不是没长眼睛啊!”

“那个人走路都是飘的,吃野菜馒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这像是吃饱了的模样吗?这分明是饿了许久了。”

一群社员被王依群嘲笑,却浑身发抖,心思完全没在被嘲笑或者尊严上,只是努力回想那蒙县百姓的模样,可是当时就没注意,现在更是丝毫都想不起来。

一个社员颤抖着问道:“你觉得这蒙县的粮食价格真的是二十五万一石?”

所有社员一齐死死地盯着王依群,四周鸦雀无声。

王依群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只要去粮铺问问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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