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从众所周知的暴躁大臣到人人咒骂的女帝 > 曹躁杀入豫州?

曹躁杀入豫州?(2/2)

目录

许攸飞快转念,嘴里道:“我出三十倍的价格!”

胡轻侯摇头,道:“本座真的没有多余的刀剑了,你出再高的价格都没用。”

许攸死死地盯着胡轻侯,三十倍都不卖?看来不是骗他,是真的有其他买家,是谁?荀爽?张邈?陈珪?袁述?或者曹躁?

……

豫州汝南郡南部某县城。

天色漆黑。

某个豪宅之内,歌舞声中,一群士人饮酒作乐。

一个士人笑道:“袁氏已经残破,不足以领袖汝南。”

一群士人点头,袁隗死了,t袁述身上只有一个几百石俸禄的官职,就这身份也配领导汝南?

一个士人冷笑道:“当年我去拜见袁氏,遇到袁述,袁述看都没看我一眼,袁氏辱我如此之甚,今日袁氏残破,我为何要听命袁述?”

另一个士人恶狠狠地道:“当年袁氏子弟抢我家骏马,我念着都是汝南士人,写信给袁氏,袁氏却说看中我家骏马是我家的福气。”

“你们说,袁氏如此嚣张跋扈,我等岂能拥戴袁氏?”

又是一个士人厉声道:“你们不过是被袁氏小觑和抢了骏马,我可是被抢了定亲的妻子!”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一群士人理解的看着那个士人,谁不知道那个士人的岳父家悔婚,将女儿许配给了袁氏子弟。

一个士人叫道:“袁氏当灭矣!”

众人一齐欢喜点头,汝南袁氏自以为高人一等,天下领袖,处处欺压其余门阀,看在袁氏四世三公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份上,自然唯有隐忍。

如今袁氏快完蛋了,谁忒么的去捧袁氏的臭脚。

一个士人兴奋地道:“如今荀氏有心逐鹿天下,我等是支持荀氏,还是支持荆州杨氏?”

一群士人笑道:“自然只是支持荆州杨氏。”弘农杨氏对待士人的态度比袁氏好多了。

一个士人拿著敲着杯子,道:“洛阳杨氏、袁氏,累世宰相,为铜马名族。然袁氏车马衣服极为奢僭;能守家风,为世所贵,不及杨氏也。”【注1】

众人点头,世人皆以为汝南袁氏定然在汝南地位显著,名望如天。

可惜真相是汝南本地士人就没几个愿意支持袁氏的,只要瞧此刻辅佐袁述的谋士就知道了,要么是颍川士人,要么是冀州士人,哪有汝南的士人了?

汝南士人恨不得袁氏分分钟是全家。

一个士人笑道:“诸位,我已写信联系杨彪,只要……”

“噗!”一个仆役倒飞着撞进了大堂,身上满是鲜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大堂内一群士人齐声惊呼,纷纷站起,案几倾倒,酒水四溢。

几十个人拿着刀剑走进了大堂中,冷冷地看着大堂内众人。

一群士人死死地盯着那些人的额头,却见系着一根肮脏的黄色带子。

一个士人又是惊讶又是惊慌,颤抖着道:“黄巾……”

那几十个人冷笑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群士人惊恐地看着几十个黄巾贼,颤抖着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黄巾贼中的头目冷笑道:“自然是送你上路!”

几十个黄巾贼刀剑齐下,大堂中的士人、歌舞者、仆役,尽数被杀。

那黄巾贼的头目踩着一具尸体,冷冷地道:“我教你死得明目。”

“其实我等不是黄巾,我等是曹氏的死士,你到了地府记得与阎罗王说,杀你的人是谯县曹氏曹洪。”

众人扬长而去。

那头目大声叫着:“将本城所有粮草、钱财、布匹,尽数带回谯县。”

一群人大声应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虽然众人声音巨大,无数人听见,可街上一片漆黑,门户紧闭,没有一个人敢点亮了烛火。

豪宅大堂的角落,一个士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他只是受了点轻伤,装死逃过了劫难。

“曹躁!曹洪!曹躁!曹洪!”他恶狠狠地反复地说着。

几乎在同一时间,汝南郡南部数个城池内同样爆发了黄巾贼劫掠城池的消息,多有门阀士人灭门。

袁述脸色大变,痛哭失声:“都怪我!都怪我!为何我没有杀光黄巾贼!”

“这些黄巾贼是来杀我的,为何要杀其余门阀士人?”

袁述捶胸痛哭,披头散发,仰天怒吼:“黄巾贼,来杀我啊!来杀我啊!为什么要杀无辜之人?”

四周众人跪在地上,又是悲伤,又是感动。

郭图低声道:“主公,我有机密消息。”

那幸存未死的士人被擡进了大堂。

他见了袁述,猛然仰身抓住了袁述的衣衫,厉声叫道:“是曹躁!是曹洪!我亲眼看到了,是曹氏的曹洪假冒黄巾杀了我等!”

大堂内众人脸色大变。

袁述一怔,死死地盯着那士人,问道:“你真的确定是曹氏的曹洪?”

那士人泪水长流:“我全家都死了!是曹洪!是曹氏的曹洪!此仇不共戴天!”

那幸存的士人被擡下去,大堂内众人脸色沉重。

曹躁已经开始对豫州下手了?

真是王八蛋啊!

沮守大怒,道:“主公!我说曹躁勾结胡轻侯,你偏不信!现在你信了吗?”

一群人看沮守,就你这脾气能够活过三集吗?

袁述阴沉着脸,厉声道:“召集豫州所有门阀,若是这真的是曹躁所为,我袁述身为汝南袁氏阀主,绝不会坐视豫州士人被曹躁所害!”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必杀曹躁。

……

曹躁劫掠豫州汝南士人的消息在豫州传开,无数门阀士人脸色大变:“我等与曹躁势不两立!”

曹躁为什么要抢掠豫州,杀戮汝南士人,这理由实在是太简单了。

“因为曹躁想要当皇帝!”陈群脸色铁青,原本他还犹豫着是加入曹躁还是加入袁述,现在看来根本没得选。

曹躁的手段太忒么的王八蛋了,竟然杀了豫州士人!

谁敢跟随这种王八蛋?

陈群恶狠狠地道:“欲取天下,必取洛阳,欲取洛阳,必取豫州。”

“豫州紧贴洛阳,又是产粮之地,谁拥有豫州谁就有王霸之基,曹躁怎么会不想夺取豫州?”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豫州就是这么重要。

一个士人咬牙切齿道:“我就说曹躁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原来他想着夺取了我豫州的粮食,杀光了我豫州的士人。”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抢夺和毁坏敌人的粮食一直是打仗的主要手段之一,曹躁想要夺取豫州,又不愿意立刻与豫州开战,派人假冒黄巾贼抢夺豫州粮食的手段毫不稀奇。

另一个士人冷冷地道:“曹躁虽然也是豫州人,可是一直受到豫州士人的排挤,新仇旧恨,岂会不想杀光了我等?”

众人一齐点头,曹躁可不是良善之辈,杀光其他士人的事情他做得出来。

一个士人厉声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挖泥土高墙,日夜守城!”

一群士人重重点头,虽然曹躁已经开始杀豫州士人了,但是还没杀到他们,没有必要太过激动,不妨以防守为主。

这类偷袭暗算只要有了防备就不太有效的。

至于与曹躁开战,那自然是袁述的责任,关他们P事?

陈群厉声道:“大家写血书,要求袁述立刻出兵征讨曹躁,必须砍下曹躁的头颅!”

众人一齐点头,快杀鸡,写血书。

……

新蔡南面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慢悠悠地前进,每一辆车上都装满了货物,行走速度慢到了极点。

呼哨声中,两边树林冲出了数千人。

车队中的人厉声叫道:“动作快点!”

数千人以最快的速度将马车上的粮食和布帛取下了大半,用肩膀扛着前行。

马车轻了许多,速度立刻就快了些。

一个头目回头北望,冷冷地道:“这一次汝南袁氏莫要再背信弃义了。”

另一个头目叫道:“何仪,快走。”虽然早就与袁述谈妥,但是万一袁述翻脸呢?

又是一个头目笑着道:“只要我等得到了粮食和布帛,汝南袁氏就算背信弃义又如何?”

虽然还在汝南境内,距离大别山还有三四百里,可是赵云有备而来,一路上都有接应,行动又迅速,定然不会被袁述抢回了粮食。

何仪重重点头,道:“不错!”

有了这些粮食布帛,大别山中的黄巾兄弟终于可以吃个饱饭了。

……

陈留。

葵吹雪看着消息,冷冷地笑着:“一定是袁述做的。”

“曹躁就算要做,何必偷袭汝南南部?徐州与豫州接壤处岂不是更方便。”

程昱点头,心中对袁述倒有几分佩服,真是个狠人啊。

小水胡长叹道:“有这种敌人才不辜负我的大好头颅啊。”

一群人一齐看小水胡,小水胡睁大了眼睛,害羞了,怯怯地道:“看我干什么?”

一群人怒视小水胡:“小孩子不要说这么中二的话!”“是谁教你的?”“还用问,不是胡老大就是炜千!”

小水胡瞅瞅众人,再瞅瞅胡轻侯,果断晕倒:“哎呀,我晕了。”

一群人冷冷看胡轻侯,果然是你教的。

胡轻侯坚决反对:“你们有证据吗?”顺便抱起小水胡,聪明,机灵,给你个鸡t腿。

周渝摇头,老大就是会胡闹。她仔细看地图,只觉若是能够坐看天下群雄互相厮杀,而后坐收渔翁之利,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瑾瑜非常同意:“只要其他人都死光了,我们不用打就赢了。”最重要的是粮食好像还是不够多,再种两三年的粮食,应该不会梦见易子而食了。

程昱和葵吹雪一齐看瑾瑜,笑了笑,没有说话。

胡轻侯道:“你被程昱和葵吹雪笑话了,快吐她们口水。”

瑾瑜怒视胡轻侯,我会这么幼稚?她不解地问道:“我哪里说错了?”

“天下群雄都以为我们要等着真龙出现,互相厮杀,然后我们躺赢,有错吗?”

“看那些士人都跑到我们这里买兵刃了,难道不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中吗?”

好几个人悄悄点头,虽然将兵刃卖个其他士人是假消息,但是跑来买兵刃的士人是真的啊,这无视胡轻侯的意思简直要具现化了。

胡轻侯微笑,道:“胡某摆出全面防守的姿态,有利有弊。”

“谁会怕一只缩头乌龟?必然是有人想着从胡某手里抢些东西的。”

她微笑着,许攸跑过来买刀剑的本质不就是以为她是弱鸡,可以随便欺(凌)吗?

她想要能够安稳的种几年地,只怕还要不断地想办法,经济?政治?军事?官职?除了武器和粮食,天下诸侯还想要什么?

瑾瑜看看四周同僚,一群同僚一齐怂恿她,你去问,你去问!

瑾瑜扁嘴,为什么是我?一群同僚淡定极了,因为你最好奇。

瑾瑜没办法,悄悄问胡轻侯:“为什么天下人会觉得老大没有心思争夺天下啊?”

一群人瞬间涌到了胡轻侯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道:“老大不是已经弑君了吗?弑君还不算有称帝的心?”

“为什么其余人打下洛阳就是想要当皇帝,老大打下洛阳却不是想要当皇帝?”

“明明老大地盘最大,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老大没有机会当皇帝?”

瑾瑜怒视众人,我不问,你们不问,我一问,你们就蹦出来乱问,什么意思?

一群同僚认真看瑾瑜,不是怕你一个人丢脸嘛,我们陪你丢脸,你记得请客吃饭。

胡轻侯笑了,道:“因为胡某杀光了士人,因为胡某不用士人。”

她轻轻叹气,道:“虽然胡某其实没有杀光士人,也没有不用士人。”

“紫玉罗,葵吹雪,老程,难道不是士人?”

“洛阳难道没有士人协助佘戊戌管理集体农庄?”

“我记得荀氏的荀忧,刘氏的刘晔刘星,也在洛阳,这些人难道不是士人?”

胡轻侯微笑着,丝毫没有要冲到洛阳,赤脚握着荀忧的手,“胡某得荀忧,大事成矣”的念头。

一群人用力点头,胡老大的麾下当然有士人,但是杀得太多,用得太少,而且用得又就会都是贵女,这“杀光士人”,“不用士人”的说法也不算错。

程昱嘿嘿地笑,捋虎须,天下人就是这么愚昧,看不清明主的作为。

葵吹雪斜眼看程昱,揭穿他的底牌:“其实若不是我等知道胡老大绝不是屈居人下之人,只怕也会觉得胡老大没有心思当皇帝。”

瑾瑜等人坚决不看葵吹雪,以前问你,你不说,你现在想说了,我们就是不看你,看是不是憋死了你。

葵吹雪怒视众人,小气鬼!

胡轻侯笑着:“自古以来,谁在管理天下?”

瑾瑜等人看着胡轻侯,仔细思索为什么这么问。

胡轻侯不等众人回答,道:“是精英,是识字的,有文化的精英。”

“这些精英或者在各个时代有不同的称呼,什么贤达,什么君子,什么饱学之士,什么杨墨传人,什么法家子弟,什么孔孟子弟。”

“未来或者还会有其他称呼。”胡轻侯微笑,想着知识分子,专家,智库,公务员等等各种称呼。

“总而言之,都是各个时代的读过很多书,认识很多字,懂得很多道理的学术精英在管理天下。”

瑾瑜等人点头,好像是这样。

胡轻侯笑道:“铜马朝士人中多有废物,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在意死多少百姓的,有以为自己吃饱了,天下百姓也吃饱了的。”

“这些废物或者奇葩永远都会有,数量可能也会很多,甚至可能会是全部。”

“可是,治理天下,不用这些人还能用谁?”

瑾瑜张大了嘴,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葵吹雪插嘴笑道:“你若是雇人种地,是请店铺的伙计,还是老农?”

“你若是雇人打铁,是会寻老农,还是铁匠?”

“你若是请人做饭,是会请铁匠,还是厨师?”

“学有专精,士人就是本朝专门用力治理国家的专业人士,他们从小就在学习怎么管理国家,不用他们管理国家,难道还用老农、铁匠、厨师管理国家吗?”

程昱缓缓点头,虽然士人未必真的懂管理国家,但是原理基本就是这个原理。

瑾瑜陡然懂了:“所以老大杀了士人,不用士人,在士人们看来老大根本没有想过管理国家,或者根本不能管理国家。”

胡轻侯微笑着道:“没错,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胡某弑君,只是代表胡某狂妄悖逆,丧尽天良,不能证明胡某想要当皇帝。”

“胡某夺取了洛阳、兖州、冀州,只能代表胡某有争霸天下的资本,不代表胡某就能争霸天下。”

“一个没有士人治理地方的势力,地方必然大乱,没有赋税,没有粮食,没有军队,民不聊生,遍地贼人吧。”

“虽然胡某的地盘还没有发生这些情况,那只是因为胡某得到这些地方的时间太短,杀的人又太多,这些乱象还没有显示出来。”

“只要假日时日,胡某一定会自行败亡。”

胡轻侯笑着重复道:“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胡某一点都不觉得他们想得不对,他们想得非常对。”

“胡某杀士人,杀官员,与土匪山贼有什么区别?什么时候听说一个贼人可以治理地方的?”

胡轻侯看着一群发楞的手下,笑道:“在士人们看来,胡某是很聪明的,能够很快发现这个问题,然后老老实实全面防御,勉强压制内部,等待真正的豪杰统一天下。”

瑾瑜眨眼睛,有些理解了,遇到一群聪明的士人。她又担忧地看着胡轻侯:“老大,冀州兖州洛阳不会真的内部崩溃吧?”

胡轻侯摇头:“这可真的不好说。”

“实话说,我有一套与士人体系完全不同的管理体系,但这套体系我不是很精通,甚至没搞清楚根本问题,有点画虎似猫的感觉。”

胡轻侯无奈极了,奴隶和社员真是隔了一张纸啊。

“万幸的是,好像前光武帝有一套表面相似的方式,胡某或许有时间继续实验。”

程昱和葵吹雪皱眉,光武帝那套表面上还真有些像,不过本质差远了。

两人看着胡轻侯,洛阳和兖州或者还能伪装,冀州的真实情况伪装不了多久的,一旦暴露,哪里还会有隔山观虎斗的可能。

胡轻侯不在乎,一天没暴露就是赚一天,真暴露了,其实也是我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