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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英雄,谁是英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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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王莽篡位,天下怨之,光武帝遂能拨乱反正。”

“如今刘氏已经失了德望,天下百姓难道会因为刘虞是刘氏子弟就跟随他?”

“莫说刘虞与先帝血缘疏远,就算刘虞是先帝的兄弟、叔伯,难道天下百姓会喊着刘皇叔,愿意为刘虞效死了?”

“天下百姓只会怨恨刘氏子弟,被先帝敲骨吸髓,难道还要再供奉一个刘氏子弟,再一次敲骨吸髓?”

那虞仲翔笑道:“所以这刘虞的皇室身份不足恃,幽州地处偏远,利在可坐看中原厮杀,弊在外有蛮夷侵边,内无人口粮食。”

那子敬心中摇头,幽州没有粮食?豫州徐州粮食价格到了十五万一石,幽州粮食价格一直稳定在三五百文一石,真是超级有粮食了。

但这些细微末节不影响虞仲翔的判断,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那虞仲翔继续道:“益州的陈王刘宠也是如此。”

“刘氏已经失去了人望,刘宠纵然有益州在手,如何逐鹿中原?”

“刘虞、刘宠能够一统天下的机会微之又微。”

众人点头,鼓动道:“继续,继续。”

那虞仲翔微微得意,笑着道:“其三,就是卫尉兼荆州牧杨彪了。”

“杨彪在朝中毫无建树,却能看穿胡轻侯的鲁莽毒辣,早早浑水摸鱼,取了荆州之地,身边必有出色的谋士。”

“弘农杨氏又是名门望族,多有人才,这荆州在杨彪手中必然会大兴。”

“荆州乃四战之地,杨彪以荆州为根基,可北上洛阳、长安,西取益州,东下扬州,这称霸天下之机会不小啊。”

众人点头,对杨彪以刘洪的性命为棋子谋取荆州毫不反感,唯有惊叹,果真是手快有,手慢无啊,荆州要地就落在了弘农杨氏的手中。

那虞仲翔继续道:“这其二……”

他微笑着看着众人,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道:“这其二就是袁述袁公路。”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述又是豪杰之士,礼贤下士,重义轻生,当年为了救皇甫高,亲自率一众家丁应战黄巾贼,袁述袁公路真英雄也。”

众人点头,袁述名声巨大,兵强马壮,谋士如云,猛将如雨,自然是得天下的热门人选。

众人不需要再听袁述的优势,谁不知道啊,只是催促虞仲翔,道:“第一是谁?你心中谁最能得到天下?”

那虞仲翔笑着道:“最有机会得天下者,曹躁也!”

众人大笑,问道:“为何是曹躁?曹躁也能与袁述比?”

那虞仲翔笑道:“曹躁的声望自然是不能与袁述比,可是曹躁的气魄却比袁述大。”

“胡轻侯弑君,屠戮汝南袁氏,曹躁第一个猜到真相。这是智。”

“眼看胡轻侯大军在侧,祸起萧墙,曹躁第一个放火烧洛阳,这份果决天下谁有?”

“洛阳门阀士人逃出洛阳,第一个举起义旗,传檄讨伐胡轻侯者是曹躁,而身负血海深仇的袁述却记挂着会盟的盟主之位,其中的胸襟抱负差距之大,令人扼腕。”

众人点头,袁述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抱负,眼光也狭隘了一些,可惜可惜。

那虞仲翔道:“如今袁述拥有豫州,曹躁拥有徐州,具有一州之地。”

“可曹躁看似对袁述毕恭毕敬,其实心中早有夺取天下之念,更有手段,与胡轻侯联合,可集中权力对付袁述。”

“袁述却又要防备胡轻侯,又要防备曹躁,又要防备荆州杨彪,这豫州成为四方争夺之地,以后必将战事连绵,局面自然比不得曹躁了。”

众人点头,曹躁一定早早得到了传国玉玺,就等掌握了徐州,这才抛出来换取胡轻侯的联盟,这份隐忍和谋划都非同寻常,击败袁述的机会极大。

那子敬忽然问道:“胡轻侯呢?你为何不提胡轻侯?”

“胡轻侯拥有冀州、兖州和半个司隶,更有朱隽为其党羽,论地盘、论人口、论威望、论势力,当今天下都属第一,为何你的眼中胡轻侯天下前五的资格都没有?”

那虞仲翔笑着甩袖,道:“鲁子敬何以欺我?”

“胡轻侯安有夺取天下之心?”

“胡轻侯一介女子,想的只是荣华富贵,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有心夺取天下?”

“一个女子又为何要夺取天下?”

“女子的至尊位置难道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吗?”

众人微笑点头附和,一个贵公子笑道:“看胡轻侯以泥土高墙为界限,但守不攻,其志就不在天下。”

另一个贵公子笑道:“女子的作用只在传宗接代,其他还有什么作用?能治经?能治天下?皆不能也。”

又是一个贵公子笑道:“男女有别,男子志在千里,女子只想在花园中弹琴绘画。这是男女天然之别。”

“虽然前汉朝有几个女侯,但也不过是个侯爵而已,甚至不曾参与朝政,女子之志也就如此了。”

众人用力点头,只要看铜马朝有这许多比胡轻侯有才华,血统高贵的贵女,结果就只有胡轻侯站出来抛头露面就知道天下女子的志向就是弹琴下棋,情情爱爱,亲亲我我了。

另一个贵公子淡淡道:“男子手握利器,心中杀心自起。”

“女子手握利器,只想切菜。”

“男子见血,杀心更甚,女子见血,唯有尖叫。”

“男女差异如此之大,女子岂能称帝,岂能争夺天下?”

“胡轻侯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不是她的心与其余女子不同,而是时局所迫。”

“胡轻侯若是不当官,已经死在了流民和刁奴手中。”

“胡轻侯若是不血战皇甫高和黄巾贼,坟头草已有三尺高了。”

“胡轻侯若是不弑君,此刻已经被汝南袁氏杀了。”

那贵公子叹息道:“我真是替胡轻侯惋惜,替先帝不值得。”

“若不是先帝处处紧逼,胡轻侯不担忧生死族灭,怎么会弑君?”

“若是先帝愿意娶胡轻侯为后,胡轻侯前途有了保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母仪天下,她岂会弑君?”

众人点头,只觉真相就是胡轻侯长得太丑,名声太差,好色的刘洪实在下不了决心娶她。

有贵公子摇头道:“大丈夫为了事业,娶几百个女人都无妨,先帝真是无能啊。”

一群贵公子点头,为了事业,就算胡轻侯丑若无盐,浑身发臭,也必须深情地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然后恶狠狠地吻下去。

刘洪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果然是昏君一个。

……

另一个城池的某个豪宅中,一群人在花园中小酌。

“……究竟是曹躁机会大,还是袁述机会大?”一个老者慢慢地问道。

众人皱眉,当今天下之争已经很明显了,有资格逐鹿中原的就是袁述和曹躁二人,前者战绩标榜,名声显赫,人才荟萃,而后者手段了得,布局深远。

另一个老者皱眉道:“虽然不论是袁述还是曹躁,我荀氏都有子弟投靠。但是若不能在分出胜负前倾尽全力支持,未必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

众人缓缓点头,看局面是袁述佳,但是曹躁是匹黑马,不可不注意。

一个老者忽然笑道:“幸好荀彧自作主张,去了曹躁处,若是公然去了胡轻侯处,焉有此刻的妙棋?”

众人大笑,荀忧此刻不显山不露水的投靠了胡轻侯,假以时日,定然可以影响胡轻侯的选择,到时候荀氏若是支持袁述,胡轻侯自当从兖州发兵杀入徐州。

反之,则杀入豫州。

不论袁述和曹躁谁为帝,荀氏都有第一谋士之名,又有招降胡轻侯之实,荀氏定然会t取代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成为天下第一名门。

一个老者皱眉道:“荀绲投靠了刀琰,他是认为刀琰可以取代胡轻侯,还是认为刀琰可以得天下?”

刀琰名义上是胡轻侯的手下,但是实际上割据青州,最近更是招兵买马,其志颇大。

若是刀琰有心反叛胡轻侯,是不是可以取代胡轻侯呢?

胡轻侯在平民、女性、贼人中颇有声望,但是刀琰都可以取代,而且还有胡轻侯不曾有的贵女身份,只怕更能吸引有野心的贵女和平民子弟投靠。

荀绲是觉得刀琰比胡轻侯更有可能夺取天下吗?

众人皱眉,假装思索,其实对荀绲的投靠行为早有猜想,荀绲一心想要当官,不惜为儿子娶了宦官的女儿,好不容易成了济南太守,怎么可能轻易抛弃?

荀绲作为“宦官系自己人”,应该与刀琰打过交道,为了官位而对刀琰表“忠心”,何足为奇?

只是荀绲终究是荀氏自己人,而且两个儿子荀彧和荀谌辅佐的主公总有一个会成为新皇帝,公然羞辱荀绲的人品就极其不智了,唯有假装看不懂。

一个荀氏子弟笑道:“我说啊,这曹躁、袁述都不会成为天下之主。”

众人一齐看他,他板着脸道:“诸位看这地图,中原地区共有四股势力,胡轻侯、刀琰、袁述、曹躁,这四人的谋士都是我荀氏子弟,我荀氏不得天下,谁得天下?”

众人大笑,回头就打死你个兔崽子。

荀氏阀主荀爽却呆呆地看着那荀氏子弟,道:“不错,为何我荀氏不能称霸天下?”

一群荀氏子弟死死地看着荀爽:“阀主!冷静!”

“阀主,你已经五十几了,不要像年轻人一样冲动!”

“来人,给阀主拿清火汤来!”

……

兖州。陈留。

沮守恭恭敬敬地对胡轻侯行礼:“见过胡大将军。”

胡轻侯瞅他,捏拳头:“还想被胡某打一顿?”

小轻渝和小水胡兴奋了:“不用姐姐动手,我们来打!”

胡轻侯用力扯住两个小女孩的背心,两个小女孩委屈了极了:“为什么不让我们打他?”

胡轻侯严肃极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小水胡眼睛瞬间亮了:“轻侯姐姐,我懂了!”努力对沮守吐口水:“呸!呸!呸!”

沮守早就知道这次拜见会受尽屈辱,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胡轻侯大惊失色:“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刚直的沮守竟然变成了缩头乌龟了!”

沮守淡定无比:“君子唾面自干,何况没吐到我。”

小轻渝扁嘴:“水胡你太差了!”然后欢喜地笑:“我来!呸!呸!呸!”

胡轻侯将两个小女孩扯倒背后,叫道:“来人,拿冰淇淋来。”

两个小女孩立刻不闹腾了,乖乖地看着胡轻侯:“姐姐,我们最乖了。”

沮守看着仆役端上了两个冰淇淋,没有他的分,心中冷笑,胡轻侯就是一个废物,一点点气量都没有。

他微笑道:“沮某这次前来拜见胡大将军,是为了替胡大将军考虑。”

“胡大将军军功显赫,南征北战,天下无双,当今天下再无比胡大将军更勇猛之人。”

“可是胡大将军亲情缘分淡薄,至亲之人少之又少,有难无人协助,有福多有人抢占。”

“胡大将军内无亲戚依靠,外无名士支持,以一己之力掌控冀州、兖州、司隶,看似风光八面,其实隐患无数。”

沮守看着胡轻侯,长叹道:“胡大将军食少而事多,事必躬亲,日日消耗精血,焉能长久?”

“若是胡大将军天不假年,英年早逝,天下缟素,岂不悲哉?”

胡轻侯斜眼看沮守:“就你这张嘴也配做说客,胡某现在都想打你了。”

沮守微笑,道:“沮某为胡大将军计,请胡大将军与汝南袁氏阀主袁述袁公路和谈。”

胡轻侯看着沮守,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疯了?胡某的手上可是沾满了汝南袁氏的鲜血,袁述要与杀叔伯兄弟仇人和谈?”

沮守认真地道:“胡大将军兵法如神,而汝南袁氏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新郑之败未伤皮毛,若是汝南袁氏与胡大将军为了私仇而战,生灵涂炭,十室九空,与天下何利,与百姓何利?”

沮守长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大战一起,有多少家庭将要破碎,有多少孩童将会成为孤儿?”

“有多少与胡大将军的妹妹同龄的孩子被吃了,杀了?”

“胡大将军难道能够忍心?”

“若胡大将军与汝南袁氏和谈,豫州兖州冀州司隶百姓将远离战火,天下何其之幸?”

“汝南袁氏与胡大将军之仇乃私仇,岂能凌驾于公益之上?”

“袁阀主心怀百姓,当公在私前,纵然世人损贬,袁阀主不屑辩解也。”

胡轻侯仰天大笑:“和谈是绝对不能和谈的,但是……”

她认真看沮守,道:“袁述可以投降胡某吗?”

沮守冷冷地看着胡轻侯,道:“胡大将军喝醉了?”

胡轻侯道:“胡某可以为袁公路向陛下请旨,封袁公路为豫州牧,受胡某管辖,大家同朝为臣,自然是自己人了,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对不对?”

胡轻侯用力点头:“瞧,这不和谈,也不会打了,是不是?”

沮守微笑摇头:“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何以只是豫州牧?请拜太尉!”

胡轻侯摇头:“太尉啊,这可能有点问题,让胡某考虑考虑。”

她认真看沮守:“胡某有兖州冀州洛阳在手,随时可起百万大军,灭袁述易如反掌。若是袁公路有诚意化干戈为玉帛,当受豫州牧,听命于胡某。”

沮守摇头:“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袁述袁公路天下英雄,岂能为区区豫州牧?请拜太尉!”

两人争执许久,终究不成。

沮守无奈拂袖:“沮某带着天下和平,百姓祥和的诚意而来,不想空手而归,可惜,可惜!”

他上了马车,一路向豫州而去。

看着马车外一片片田地丰收,沮守心中冷笑。

毫无称帝之心,无力治理天下的胡轻侯面对汝南袁氏送上门的和谈馅饼却犹豫极了,吞吞吐吐,词不达意,手足无措,果然是与曹躁有勾结。

沮守冷笑,曹躁与胡轻侯本来就关系不错,一定是想要与胡轻侯联手杀了袁述。

只是胡轻侯认为与曹躁结盟自然是有利的,但曹躁干掉袁述的几率不大,这才犹豫不决,想要两面下注。

沮守在马车中闭上眼睛,开始筹划如何干掉曹躁。

荀谌的父亲就在青州,是不是可以与袁述联手,两路夹攻曹躁?

陈珪陈登父子不可能真心归附曹躁,是不是可以利用?

沮守心中波涛起伏,老实说,虽然曹躁没有真正掌握徐州,只是个挂名,但是袁述也没有好多少。

这豫州被黄巾蹂(躏),粮草奇缺,门阀又多,袁述同样没能真正掌握豫州啊。

沮守忽然又笑了,面见胡轻侯许久,没从胡轻侯身上找到一丝高贵的仪态,这也罢了,胡轻侯不过是草莽之人,可胡轻侯身边的一群女官同样个个缺乏礼仪。

胡轻侯的两个妹妹怎么都算是富家小姐了,竟然吐口水,简直比市井小孩子还要不如。

沮守冷笑着,胡轻侯麾下果然没有可用的人才。

刀琰就不同了,有一大堆族人家人,还有其他门阀子弟投靠。

沮守深深思索,刀琰极有可能是刀阀攀附胡轻侯的幌子,一旦成了大事,极有可能会有刀阀的男子站到台前的,如此心机深沉之辈,必须小心提防。

……

陈留城外,一群穿着普通人衣衫的人坐在树荫下,看着沮守的马车向豫州而去,心中巨震。

“汝南袁氏竟然想要与胡轻侯联手!疯了!简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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