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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不骄,有些难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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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不骄,有些难啊

胡轻侯大败士人联军, 各地门阀士人的精英用鲜血认清了一件事实。

看过兵书,知道三十六计,竟然不能打仗!

这个颠覆性的认知让无数士人精英认为一定是哪里错了,必须找出新郑战败的真实理由。

有士人认真地道:“一定是我们的兵书看得不够多。”

会不会士人们只看过一本兵书, 而胡轻侯看过十本?根据读过越多书, 知识就越深邃的真理, 只看过一本兵书的人输给看过十本兵书的胡轻侯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 虽然胡轻侯看过十本兵书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这样解释至少认知体系没有崩溃。

有士人认为真相一定是新郑联军之中有胡轻侯的内奸:“那日为何我等会喝酒?为何胡轻侯出现没人示警?为何时机恰到好处?一定是有内奸向胡轻侯通风报信!”

一群士人觉得很有可能, 投靠胡轻侯的士人多了去了, 那个兖州程昱不是投靠胡轻侯了吗?

同乡都被胡轻侯杀了,程昱竟然毫不介意, 其余与胡轻侯没有血仇的士人为什么就不会投降胡轻侯?

有士人怒骂:“还有葵吹雪!”

葵吹雪真有名的,没想到竟然投靠了胡轻侯, 实在是卑鄙无耻。

一个士人骂道:“所以女子不能有才华!女子无才便是德!以为认识几个字就站出来支持其他女人, 与男人为敌,这种女人生出来有什么用?”

一群士人深深点头,然后严厉喝令家中女眷再也不许读书写字, 每天画画、弹琴、下棋、比赛茶艺或者衣服,那是多么温柔娴熟美好的事情啊。

同一时间,葵吹雪正在与胡轻侯讲解天下格局。

“……各地官员不服洛阳号令,打出旗号,‘尊皇讨奸’, ‘清君侧’等等。”

一群官员看胡轻侯,能够让小轻渝和小水胡离开吗?我们开会呢。

胡轻侯瞪众人, 没看见两个小女孩在给我打扇子吗?你们一定是羡慕妒忌恨了。

一群官员怒视胡轻侯,没错!我们就是羡慕妒忌恨你为什么有人喂冰淇淋, 而且你的冰淇淋比我们大这么多!

小轻渝停下摇晃扇子,扑到胡轻侯怀里,张大了嘴,胡轻侯给她喂了大大一口冰淇淋,然后小轻渝抢过汤匙,给胡轻侯也喂了大大的一块,欢喜地又去打扇子。

小水胡一边卖力地打扇子,一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冰块,为什么拿扇子扇冰块就会有凉风?好奇怪啊。

葵吹雪继续道:“……但是,各地没有进一步出兵的迹象。”

铜马朝各地如今进入了疯狂地基建时间,所有人都在卖力建城墙,最近大石块的价格陡然涨了几十倍,听说有卖石头的老板半夜笑死了。

一群武将得意地左顾右盼,这是各地诸侯被我军打怕了啊。

赵恒更是得意无比:“赵某一个人打退了敌人一支大军,厉不厉害?啊!扭了!扭了!”

他面孔扭曲,保持着古怪的姿势移动不用。

本来就扭了腰,玩命打仗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打完之后只觉浑身每一块地方都疼得厉害,这腰更不像是自己的,稍微动一下就再不能动了。

一群人怒目赵恒:“你身上都是膏药气味,离我远点!不要影响我吃冰淇淋!”

葵吹雪冷冷看众人,道:“骄兵必败。”

一群人冷静了,果然有点骄狂的模样,急忙端坐,大堂内的气氛顿时严肃了很多。

葵吹雪冷冷看胡轻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敢再让小轻渝和小水胡喂你吃冰淇淋试试?

胡轻侯板着脸,认真看葵吹雪,继续开会。

葵吹雪道:“这天下官员……”

此刻天下冒出三个皇帝,官员们默契的“没了皇帝”管束,其实该称诸侯了,但葵吹雪看看那些人小得可怜的地盘,不想因此玷(污)了“诸侯”二字,坚决地以“官员”称呼。

“……天下官员确实被我军的军威震撼了,但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军兵强马壮。”

葵吹雪看着四周众将,冷冷地道:“新郑随便就能聚集十几万大军,难道再聚集一次十几万大军很难吗?”

“只要将所有男丁尽数胁迫入军,莫说十几万大军,几百万大军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我军再厉害,能够与百万大军为敌吗?”

葵吹雪盯着赵恒:“若是关翼有十万大军,可能破濮阳?”

赵恒愤怒了,问我干嘛?为什么不问朱隽?显得我很无能吗?

一群将领不吭声,万余大军已经差点将濮阳打成白地了,要不是胡轻侯抓住机会用骑兵破军,赵恒说不定此刻被四面包围在兖州的某个小村子里呢。

赵恒怒视众人,只觉委屈无比,我凭什么要被包围在小村子,我不会去陈留吗?

葵吹雪转身盯着吕布和祂迷:“以千人破十几万大军很了不起啊,若是那十几万大军营帐坚固,将领未曾喝醉,士卒未曾麻痹大意,你们能破十几万大军?”

祂迷忧伤地看葵吹雪,不是我破十几万大军,是胡老大破十几万大军,你去骂她啊,你这是欺负老实人!

吕布挺起胸膛,只管骂我,我替我娘亲挨骂,理所当然,我娘亲的错都是我的错!

葵吹雪慢慢转身盯着胡轻侯,一群人惊喜地看着葵吹雪,这是要对怒怼胡老大了,你牛!

葵吹雪认真道:“我军新郑之战看似威风无比……”

一群将领怒视葵吹雪,你倒是骂老大啊!武死战,文死谏,阁下何以不敢当面怒斥胡老大之非?节操何在?

葵吹雪在无数刀子般的目光中淡定无比,恍若未觉,轻轻摇着扇子,道:“……其实t暴露了我军缺乏士卒,全员农民的恶劣情况。”

程昱淡淡地道:“葵吹雪太过委婉了,不如老夫直说。”

“明公有时候心狠手辣,有时候却过于仁慈,这可不是好事。”

他看着四周愕然的众人,平静无比:“黄巾之乱前,冀州人口六百万,兖州四百万,天下人口四千九百万。”

“纵然黄巾之乱时死伤重了,这冀州和兖州人口也不会少于九百万。”

“加上司隶的半数人口,主公治下人口过千万。”

佘戊戌嘴唇微动,没有说出口,她其实有比较精准的数字的。

程昱没想要精确数字,继续道:“天下人口的五分之一在主公手中,主公为何会手中缺乏士卒?”

“袁述、曹躁之流,地不过一郡,人口不过百万,就敢起数万兵马进攻洛阳、濮阳、甘陵。”

“若是主公尽起冀州兖州司隶兵马,聚几十万大军,此刻已经横扫天下。”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程昱说得没错,只要人手足够,早就灭了各地诸侯了。

吕布更是拍胸脯,大声道:“娘亲,只要给我两万精兵,孩儿定然横扫天下!”

赵恒大叫:“我不需要两万精兵,我只需要一万八千精兵!”

吕布怒视赵恒,抢生意?

祂迷大叫:“我不需要一万八千精兵,我只需要一万五千精兵就能横扫天下!”

赵恒怒视祂迷,卑鄙!叫道:“我只要一万四千九百精兵。”

吕布立刻学坏了:“我只需要一万四千八百精兵。”

祂迷大叫:“我只需要一万四千七百精兵!”

三人怒目而视,捋袖子,要不要开打,谁赢了谁横扫天下?

瑾瑜佘戊戌等人肝疼极了,你们有五岁吗?

张明远拍案而起:“我只要一万三千精兵!”

瑾瑜佘戊戌怒视张明远,你也跟着闹腾?

张明远委屈极了,吕布和祂迷都在新郑立了大功,她就老老实实地守在虎牢关,敌人的毛都没看到,她不抓紧机会立功,以后还有立足之地?

周渝认真道:“给我五万人,两万取豫州徐州,两万取荆州,一万去长安,天下大定。”兵少了不够用,五万人已经是极限了。

胡轻侯看着激动的众将,笑道:“你们这么有信心,本座终于放心了。”伸出右手,抖啊抖。

葵吹雪愤怒地瞪众人,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递到胡轻侯手中。

程昱怒视莫名其妙的众人,拂袖:“一群菜鸟!老夫被你们坑死了!”也掏出一个钱袋递给胡轻侯。

众人懂了,看胡轻侯的眼神幽怨极了,这是故意钓鱼,而且是欺负老实人。

张明远问道:“老大,我们哪里错了?”

胡轻侯只回答了两个字:“缺粮。”

葵吹雪恶狠狠瞪众人,喝道:“你们的记性在哪里?在新郑大战前我等就讨论过了,我军有三大致命缺点,缺粮、士卒缺乏训练、民心不稳。”

她指着一个个人的鼻子,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不都在吗?为何这么快就忘记了?”

众人尴尬地看着葵吹雪,这个……我们的冰淇淋都给你,能够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吗?

程昱摇头道:“老夫还说,我军三大致命弱点曾经让诸位震惊无比,一定不会忘记,此刻一定会看清我军虽然赢了,但三大问题丝毫不曾改变的事实,没想到你们果然飘了。”

新郑赢得太漂亮,几千人大破十几万大军啊,又打退了关翼和皇甫高的偷袭,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天下已经到手了,情不自禁就忘记了根本问题。

众人低头看案几上的冰淇淋,真是丢人啊。

胡轻侯道:“新郑会战对本座的影响其实负面大于正面。”

众人一齐擡头看胡轻侯。

胡轻侯一点不像说谎,道:“新郑会战之前,天下门阀士人个个以为自己能文能武,随便一个人就能打得胡某满地找牙,完全没把胡某放在眼中。”

她冷笑着:“除了极个别人,天下士人都以为士人们捡了大便宜,借胡某的手杀了刘洪,乱了天下。”

“士人们正好可以借着拨乱反正的功劳获得更大的权力,这铜马朝是要士人与皇帝共治天下了。”

“新郑会战之后,天下门阀士人明白了,这世界不是他们这么想的简单,以后天下纷乱只怕是常态了。”

胡轻侯看着众人,无奈极了:“以后就是各地官员割据,坚决防守,与胡某对峙了。”

“胡某以二州之力对抗天下,岂能顺利?”

众人看着胡轻侯,一齐微微叹气,究竟胡轻侯还是心软。

夏侯渊低头看着案几,心中满意极了,穷兵黩武的君主容易名留青史,但是对老百姓而言有个P得好,老百姓遇到心狠手辣的皇帝能够活多久?

当老大的还是适当心软一些得好。

葵吹雪和程昱对视了一眼,这群人就是这么单纯。

葵吹雪道:“不仅仅我军缺粮,其余官员也缺粮,所以,在秋收之前是绝对不会打起来了。”

各个城池忙着建造城墙是假,向其余人表态,秋收之前绝不会起兵才是真。

不论是打天下,还是与皇帝平分权力,没粮食打个P啊。

众人缓缓点头,赵恒问道:“老大,那些人会不会在秋收之前进攻我们,抢我们的粮食?因粮于敌。”

他得意地看其余人,知道“因粮于敌”吗?那是孙子兵法!赵某是识字的,是看过兵书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胡轻侯笑了,道:“若是在秋收之前,各地官员敢出兵抢夺胡某地盘内的粮食……”

她淡淡地道:“那胡某就当着那些人的面烧了粮食,然后集中该地的所有人口杀向敌人的地盘。”

“要么就抢了敌人的粮食,要么就拉着敌人一起烧粮食。”

胡轻侯冷笑:“敢与胡某比狠?胡某狠起来就不是人。”

众人重重点头,因粮于敌只是设想,要是这么容易执行,那大军还带粮食干什么?

程昱缓缓点头,濮阳和甘陵城的废墟不仅仅是战争需要,同样是一种战略态度。胡轻侯可以用兖州濮阳和甘陵城打成废墟诱敌深入,难道会在乎烧掉几个郡县的粮食?

想要秋收抢粮的人就要掂量一下,莫要抢不到粮食,反而被胡轻侯逼得烧了自己的粮食。

葵吹雪沉吟道:“至于在今年冬小麦种植之后会不会出兵攻打我军,就要看对方是不是理智了。”

她道:“若是对方理智,在明年冬天之前都不该发动战争。”

这两年长江以北的地方都缺粮,没有几年种植和囤积,谁都没有粮草进攻,但总有人疯狂地压榨百姓,以为百姓个个有六个用不完的钱包,一遍遍地割韭菜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胡轻侯无奈极了:“若是大家都理智,哪里还有战争?”别的不说,若是刘洪理智,她何必在根基不稳之前弑君。

众人用力点头。

胡轻侯道:“从今日起,我等也只能高筑墙,广积粮。”

冬天的时候会再次爆发大战,还是能够再争取一年的时间,就要看她有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胡轻侯皱眉,封官、三帝并列、挟天子以令诸侯都不好使,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苦思,该怎么办?

吕布假装苦思,其实只想着冰淇淋,他不算笨蛋,不然不可能从平民变成官员,但是也绝不聪明,对天下大局更是一无所知,何必浪费自己可怜的脑细胞呢?

他眼角瞄到了董卓,董卓一脸的苦大仇深,仿佛在竭力思索妙计,其实案几遮挡之下,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膝盖,分明是在暗暗唱曲打拍子。

吕布板着脸,心里大笑,武将果然个个都是白痴。

……

众人苦思半日毫无结果,唯有老老实实种地堆城墙。

程昱与葵吹雪并肩而行,眼中精光四射:“主公立刘协为帝,其实大错特错。”

“主公威震天下,根本不需要依靠刘协稳定权位,天下门阀士人不会因为刘协而投靠主公,主公何必立刘协为帝?”

“刘协此刻年幼,董太后可不年幼,刘协身边的人可不年幼,若是心存野望,构陷主公,又该如何?”

“若是日后主公登基,是禅让,还是弑君?”

葵吹雪不置可否,称帝有称帝的好处,不称帝有不称帝的好处。

更糟糕的是这些好处或者弊病都不是立马会兑现的,有的只怕几年后才会体现,有的只怕没有明显的体现,当真是错综复杂,她到现在还没能算清利弊。

“唉,有时候真是时代推着走啊。”葵吹雪叹气,要是刘洪不脑残,t哪里会到今天这不上不下的尴尬境界。

程昱缓缓点头,只要看看胡轻侯的地盘与诸侯地盘接壤的长度,立马就觉得未来真是艰难无比。

不说洛阳了,整个兖州都在豫州徐州的威胁之下,而幽州并州同样威胁着冀州,真是哪里都不能放心,哪里都不能没有士卒啊。

程昱低声道:“一定要多派细作。”

不求细作能够了解各地官员门阀士人的内情,只求能够在各地调集粮食、聚集士卒的时候立刻汇报,至少己方就有足够的时间调集大军应对。

……

洛阳城内,连今匆匆而行,见前方有一群捡粪便的农庄社员,她知道这些人既是为了农庄积肥,又是为了清洁城市的。

她绕开几步。

忽然,附近有人低声骂道:“又是一个从贼的贼子!”

连今停下脚步,转头望去,见说话的是一个捡粪便的肮脏男子。

她仔细地看,那个肮脏男子的衣衫虽然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却能够看出质地的精致。

连今瞬间明白了:“你曾经是洛阳的门阀士人。”

她又苦笑,这个“曾经”用错词了,说得那男子此刻不是门阀士人般,那男子的身上再肮脏,再落魄,依然是门阀士人的身份。

那肮脏士人恶狠狠地看着连今,低声骂道:“贼子!”

连今笑了,认真地问道:“不错,我是贼子,可是你不是贼子吗?”

那肮脏士人厉声道:“我怎么是贼子?我可曾从贼了?你身为士人却从贼,不是贼子是什么?”

他鄙夷地看着连今,不需要问连今的身份,只要看她身上华丽的衣衫干干净净,就能确定此人从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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