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士人联合起来了!(2/2)
那壮汉大哭:“你们有所不知,那女妖怪胡轻侯其实是太平道黄巾贼的真正头领,张角张梁张宝只是她座下的奴仆。”
无数路人泪流满面,不知道兖州,不知道新皇帝是谁,还能不知道席卷全天下的太平道黄巾贼吗?还能不知道黄巾贼的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吗?
一个路人百姓泪水狂涌:“怪不得那个女妖怪这么厉害!”张角都能呼风唤雨了,黄巾贼的真正头目怎么会不能吸食阳气?
没听说皇帝都被那女妖怪吸尽了阳气了吗?
无数路人百姓抱头痛哭,泪水瞬间湿透了衣衫。
一个黄脸百姓大声道:“若是那女妖怪胡轻侯是太平道的妖人,我们就不用怕了。”
无数路人盯着那黄脸百姓。
那黄脸百姓大声地道:“我听说谯县的太尉曹高的公子曹躁有法术,可破诸般邪术,黄巾贼为祸人间,朝廷束手无策,官员纷纷被杀,最后是曹躁公子使出了仙法破除了黄巾贼的法术,这才打败了黄巾贼。”
另一个百姓叫道:“不错!我也听说了!太尉的公子曹躁自幼得遇仙人,学得无上法术,张梁就是被他用飞剑千里之外砍下人头的。”
那黄脸百姓叫道:“曹躁曹公子岂止有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仙术,他有神幡,只要加入他的军中,自然有神幡护体,不受女妖吸食阳气。”
“更有封神卷一卷,但凡与妖魔血战而死者可进入封神卷,以后投胎成为门阀子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好几个百姓大叫:“我要加入曹躁公子的大军!我不要被女妖怪吸食阳气而死!”
无数百姓跟着大叫:“加入曹躁公子大军!”
徐州另一城池中。
某个茶摊内,一个男子大声道:“张兄,你知道胡轻侯在兖州做了些什么吗?”
那张兄道:“赵兄,小弟孤陋寡闻,不知也。”
那赵兄叹气:“小弟前些时日刚取过一趟兖州,真是吓得魂不附体。”
那张兄问道:“却是为何?”
那赵兄看看四周无数被吸引了注意的茶客和路人,大声道:“胡轻侯抢光了兖州所有人的钱财,逼迫所有人成为她的奴仆!”
四周有人低声惊呼。
那张兄惊讶问道:“所有人?不分门阀、官员、平民、男女老少?”
那赵兄大声道:“不错!是所有人!”
“不分是门阀、官员、平民、男女老少,只要是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被胡轻侯强行逼迫成奴仆!”
那张兄依然不信,道:“胡轻侯要这许多奴仆作甚?”
那赵兄叹气,道:“若是所有人都成了胡轻侯的奴仆,那奴仆的钱财、房子、田地、锅碗瓢盆,是不是尽数成了胡轻侯的东西?”
那张兄大声惊呼:“啊啊啊!张某辛辛苦苦赚了钱财买来的房子、锅碗瓢盆都要成为胡轻侯的财产?凭什么!”
无数路人一齐点头:“凭什么!”
那赵兄冷冷地道:“就凭胡轻侯手里有刀子,有军队!”
“胡轻侯其实是太平道黄巾贼的真正头领,麾下有数千黄巾贼,普通百姓谁敢不服?只有老老实实交出家中所有钱财,卖身为奴。”
无数路人百姓愤怒极了,然后又觉得无奈,谁遇到了黄巾贼不得老实?
那张兄叹气,道:“那也没办法,被抢光了房子和钱财虽然愤怒,但是做了奴仆,终归是保住了性命,难道还能与胡轻侯厮杀不成?她可有几千黄巾贼的。”
无数路人百姓又是愤怒,又是叹息,平民百姓弱势群体就是这么的没有选择。
那赵兄冷冷地道:“你们啊,真是没有理解什么叫做‘奴仆’,也对,你们谁是奴仆了?”
他看着四周的路人百姓,眼神悲苦无比:“奴仆就是主人的货物,可以随意打死。”
一群路人百姓一齐发抖,不错,奴仆就是货物,打死了都不用报官。
那赵兄眼神更加悲苦了,道:“既然是货物,货物又哪来妻儿?”
一群路人百姓呆呆地看着那赵兄,一时半刻没能理解其中深刻的含义。
那赵兄泪水长流,道:“胡轻侯会抢走所有女人分给黄巾贼!”
“不论那个女子是八岁还是八十岁,是有丈夫也好,是有孩子也好,是未出阁的女子也好,是寡妇也好,只要是女子,就被胡轻侯抢走,分给黄巾贼子享用!”
无数路人百姓又惊又怒:“啊啊啊啊!”
“胡轻侯简直不是人!”
“谁敢抢老子的娘子,老子就砍了谁!”
那赵兄继续道:“胡轻侯不仅仅将所有女人非给黄巾贼,而且一个女人还要伺候几个男人!”
“t那叫共(产)共(妻)!”
无数路人百姓齐声哀嚎,什么都可以忍受,这共(产)共(妻)如何能够忍受?
那赵兄大叫:“我听说谯县太尉曹高之子曹躁起义军,维护谯县百姓的妻女不被胡轻侯抢走,屡败胡轻侯。”
“我等为何不迎接曹躁为徐州之主?”
“若是曹躁为徐州之主,我等定然无忧矣!”
无数路人百姓大叫:“迎接曹躁!迎接曹躁!”
“开了城门迎曹躁,曹躁来了不用共(产)共(妻)!”
……
徐州,下邳。
陈氏豪宅中,一群士人不顾炎热,数百人挤在大堂之中,神情肃穆,热汗直流。
陈珪慢慢地道:“胡轻侯能够吸食阳气,多半是胡说八道。”
好些士人摇头,你丫凭什么说胡轻侯不能够吸食阳气?你丫不知道胡轻侯是太平道妖人吗?你丫没看见刘洪真的死在了胡轻侯手中吗?
胡轻侯得到《太平经》中卷,那可是刘洪亲自验证的,搞不好胡轻侯真的有妖术吸食阳气。
考虑到刘洪好色,纵(欲)无度,胡轻侯色(诱)刘洪,然后吸尽阳气的事情未必是空xue来风。
陈珪继续道:“胡轻侯会共(产)共(妻)也是瞎说。”
一群士人点头,胡轻侯在兖州和冀州搞什么集体农庄,下邳距离兖州如此之近,士人们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胡轻侯无非是强迫所有人为奴而已,这“共(产)”是高看了胡轻侯了,胡轻侯怎么会将财产与人“共”?
这“共(妻)”纯属胡说八道,根本不用理会。
陈珪看着一群士人,继续道:“胡轻侯会杀光所有门阀士人,只怕是真的。”
一群士人原本因为天气炎热而发红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无比。
冀州除了巨鹿,还有门阀剩下吗?
兖州门阀士人尽数被胡轻侯找借口杀了,留下来的多是“宦官系自己人”。
一群士人转头看大堂内的众人,没觉得谁有资格与胡轻侯称呼“自己人”。
假如不是自己人,那么除了死还能是什么?
想到自己被砍头、腰斩、凌迟,人头挂在城门口,尸体挂在树上,一群士人浑身冰凉。
陈珪慢慢地道:“为了我们自己,这胡轻侯必须是吸食男人的阳气、共(产)共(妻)的妖怪。”
一群士人神情郑重,缓缓点头。
一群贱人百姓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怎么可能与人拼命?
与贱人百姓讲“大义”,弑君谋反者天下讨之,贱人百姓只会装傻,皇帝死了?我不知道啊。
与贱人百姓讲“礼仪”,女人不可为官,女人不可骑在男人头上,一群贱人百姓倒是愤怒了,额头青筋突起了,祖宗家法喊得响亮无比。
但是要贱人百姓为此与“牝鸡司晨”,“颠倒阴阳”的胡轻侯厮杀,一群贱人百姓立刻觉得谁做皇帝不需要缴税,谁做官员不需要磕头?
女人当官就女人当官好了,左右都是磕头缴税。
与一群贱人百姓不需要讲道理,唯有讲利益。一切大义、礼仪、尊严等等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利益更加挑动百姓的神经。
糜竺感受着身后从冀州兖州买来的冰块的凉爽,挺直了身体,淡淡地问道:“陈公家世显赫,与汝南袁氏是故交,可是要我等投靠袁述袁公路?”
一群士人点头,人贵自知,以他们的能力肯定挡不住胡轻侯的,还是要抱大腿。
陈珪道:“是。”
他环顾四周,道:“难道我等还能依靠徐州刺史或者徐州牧吗?”
陈珪的眼神中带着鄙夷,无名小辈窃据高位,平时可以给面子,如今危机重重,谁忒么的理会什么徐州刺史徐州牧。
他平静地看着四周,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袁述袁公路有君子之风,更勇猛异常,精通军事,率大军剿灭黄巾贼,中郎将皇甫高不过是他麾下骁将,定然可以抵挡胡轻侯。”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不错!唯有袁述袁公路天下英雄也。”
英雄你个头!谁不知道袁述带着十几万大军都被胡轻侯打爆了?
但是除了袁述,还能找到谁抵抗胡轻侯?
陈珪道:“老夫已经联系袁述袁公路麾下曹躁,曹躁就在小沛,很快就能到下邳。”
一群士人大喜点头,丝毫不觉得说曹躁是袁述属下哪里错了。
曹躁与天下英雄在新郑奉袁述为盟主,那就是曹躁愿意臣服袁术的铁证。
有士人忍不住冷笑,赘阉遗丑能够投靠汝南袁氏,那是曹躁八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陈珪微笑着,曹躁能够想到用谣言兵不血刃的取得徐州,这心机只怕未必比袁述差了,最后会如何还不知道呢。
数日后,曹躁入主徐州,自封徐州牧,然后第一时间送信给袁述,愿意听任袁述一切指挥。
袁述看着曹躁措辞谦卑的信件,只是淡淡地笑:“倒是被曹孟德捡了便宜。”
这曹躁恐吓徐州百姓的这一套不就是抄袭他恐吓豫州百姓吗?
若不是豫州百姓被吓住了,哪里会与胡轻侯拼命?
袁述淡淡地道:“让曹躁送一些粮食来,都是自己人,不用亲自跑一趟了,让皇甫高带来就好。”
豫州最近缺粮,很缺粮。
袁述皱眉,是不是该南下取扬州?扬州不论在黄巾之乱,还是在狗屎的天灾中都没有受到重大影响,应该粮食充足。
沮守道:“主公可南下取扬州,但是豫州是根本,断不可失。”
袁述点头,过了长江就是蛮荒,地广人稀,疾病丛生,谁会看重那里?
沮守继续道:“刘表弃冀州而北遁,虽无勇,但颇有自知之明,主公可与刘表结盟。”
郭图大笑:“与刘表结盟?幽州是刘虞的治地,刘表不过是丧家之犬,与刘表结盟何益之有?”
荀谌缓缓点头:“不错,刘表懦弱无能。若是刘表未曾放弃冀州,在巨鹿起事,与皇甫高关翼遥相呼应,皇甫高与关翼何以会败亡?”
袁述重重点头,知道其实怪不得刘表的,因为刘表在胡轻侯主持“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时候就早早地率众人去了幽州。
但关翼和皇甫高之败,不找个人责怪,难道还能怪自己吗?
沮守沉默无言。
从袁述或者诸侯的大局而言,刘表确实不该与胡轻侯妥协,早早地逃离冀州,若是有刘表在冀州,胡轻侯敢于放任冀州不管待在洛阳?
若是有刘表在冀州,胡轻侯弑君之后只会第一时间赶回冀州斩杀刘表。
刘表在巨鹿与胡轻侯大战,谁输输赢无所谓,袁述和诸侯就会毫不犹豫地攻打兖州,而不是夺取政治意义巨大,其实没什么军事意义的洛阳了。
天下大局定然会大变,此刻说不定兖州已经被盟军拿下了,正在冀州与胡轻侯开战。
但是,从刘表的角度而言,沮守觉得刘表机灵无比,看人之准更是只比杨休差了一点点。
刘表身为冀州牧却能隐忍实际只掌控了巨鹿郡,能够在“比武定校尉”的消息传开后,第一时间就猜到胡轻侯会翻脸弑君,然后果断选择不上报,而悄悄与胡轻侯媾和,这难道还不够机灵?
沮守并不觉得刘表对刘洪如何不忠。刘表一直亲近士人,对抗刘洪,何来忠诚?
他唯有佩服刘表的果决。
刘表身处包围之中,四周尽数都是胡轻侯的人马,简直死路一条,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胡轻侯弑君之前立刻率众北上。
胡轻侯若是不想被刘洪发现她公然击杀冀州牧,只能任由刘表离开,哪怕刘表带领无数巨鹿百姓一齐北上,胡轻侯也只能隐忍。
就这么眨眼即逝的机会,竟然就被刘表抓住了,并且迅速执行,刘表的眼光、判断力、执行力真是了不起啊。
如此英豪脱离了胡轻侯的掌控,胡轻侯一定后悔又无奈无比。
如此英豪为何就不能拦入主公麾下?
沮守一声不吭,心中暗暗叹气。
他吭声也没用,因为此刻袁述的麾下尽数是颍川士人,他一个冀州人能够怎么样?没有人会支持他的。
大堂中,陈到神采飞扬,大声地道:“……是,末将定然为主公练出精兵!”
审配大声地道:“主公,豫州各地当筑坚城!”
一群颍川门阀士人用力点头,若不是靠着坚墙阻挡,颍川士人此刻已经被吕布砍下了脑袋。
一群士人坚决无比,筑城墙是当务之急,豫州各门阀要人出人,要钱出钱,要粮出粮食,一定用光速打造世上最坚固的城墙,决不让胡轻侯轻易杀入豫州t。
一个士人大声道:“城墙必须加高一尺!”
另一个士人大怒:“加高一尺怎么够!必须加高一丈!”
又是一个士人咬牙切齿:“还要加宽一丈!”想想胡轻侯眼睛不是瞎的,若是看到一丈厚,两三丈高的雄伟城墙,一定立刻转头打其余郡县。
一群士人冷冷地看着那士人,以为我们猜不到你的小心思?老子也要加宽一丈城墙!
……
幽州。
一群巨鹿百姓躲在树荫下,只觉生活真是幸福啊。
一个百姓笑着道:“这幽州比冀州凉爽多了。”
另一个百姓惬意的躺在树荫下,枕着双手,道:“不用干活就有吃的,这才是生活。”
又一个百姓不屑地道:“我早就说了,身为平民,最重要的是盯着豪门大阀。”
“不要管豪门大阀的嘴里说什么,开学第一课也好,2000比3000更舒适也好,豪门大阀的腿才代表他们真实的思想。”
“豪门大阀的人都去幽州,我们就要跟着去幽州,绝不会错的!”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当时官府忽然声称要去幽州,愿意跟随的人跟随,绝不强求,有的傻瓜就留在了巨鹿不肯走,这些人真是没脑子啊,没看到豪门大阀抛弃万亩良田也要去幽州吗?
精明无比的豪门大阀良田都不要了,足够说明巨鹿危险无比,留在巨鹿一定九死一生。
一个百姓叫道:“什么九死一生,一定是十死无生!”
一群人点头,门阀士人都是贵人,含着金汤匙,踩着金砖,用着金斧头长大的,如此金贵的人都跑了,我们平民命贱,为什么不跑?什么时候见过门阀老爷做错过选择了?
一个百姓笑道:“那些留在巨鹿的人此刻不是已经被胡轻侯杀了,就是被胡轻侯关进了集体农庄,从鸡没叫就起床干活,狗睡了还在干活。”
四周百姓尽数点头,巨鹿人谁不知道胡轻侯在兖州杀光了所有百姓,只为了夺取兖州的田地?
谁不知道巨鹿之外的冀州各地百姓生不如死,三天才有一碗野菜糊糊,三岁就要在养鸡,八十岁了还要在地里开荒?
衙役老爷天天说呢,怎么就有百姓想不开,想要活在地狱之中?
一群巨鹿百姓对能够跟随门阀老爷到达幽州,欢喜无比,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就是这件事了。
幽州州牧府衙中,刘虞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对刘表憎恨无比。
若是刘表为了逃命而到达幽州,莫说同为刘氏宗亲,就算是个不认识的人,刘虞也会热烈欢迎的。
但刘虞此刻越想越觉得刘表在胡轻侯弑君的过程中有些不可告人的叛逆行为,如此狼子野心的人留在幽州岂不是引狼入室?
想到公孙瓒与刘表过从甚秘,刘虞心中更是杀心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