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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的晚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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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大军再向北攻打荥阳,那叫孤军深入!

东边兖州陈留分分钟就抄了大军的后路,然后腹背受敌的不是洛阳,而是我们!

袁述微笑着看着曹躁,道:“孟德的计策精妙,只是有些冒进,不如从长考虑。”

一群诸侯大声附议。

眼看天下局面大变,以后谁当太尉谁当太守,十有八(九)要看手里的士卒的多少,自己每多一个士卒就是多了一分成为三公九卿或者连升三级的机会,凭什么要为了袁氏死光了手下?

好些诸侯冷冷打量曹躁,老子的人死光了,你替老子补充人手吗?

留在距离虎牢关非常远,距离颍川非常近的新郑才是最佳策略。

曹躁忍住怒气,追问道:“阀主若有疑问,还请赐教。”有什么问题你丫倒是说啊。

一群诸侯看曹躁的眼神不满极了,士人之间哪有这么逼问的?通过各种含含糊糊和和气气的言语表示你的计谋有问题,已经很给面子了,你偏不要脸是不是?

一个诸侯笑道:“长安和荆州会如何,曹孟德可曾考虑?”

一群诸侯点头,长安和荆州也有皇帝,不太好直说,反正你有没有考虑多那两个皇帝若是冒了出来,该怎么办?

另一个诸侯道:“胡轻侯新取洛阳,不思安抚百姓,却逼迫洛阳百姓种地,这洛阳凋敝,百姓困苦,缺乏粮草可见一斑。”

“我等大军逼近,胡轻侯只怕已经在筹谋逃走,届时我军追杀,胡轻侯唯有败亡t。”

一群诸侯用力点头,何必在虎牢关等地与胡轻侯厮杀,坐等胡轻侯没粮食逃命岂不是最简单吗?

又是一个诸侯道:“胡轻侯弑君,天理不容,必然受到天诛,我等只要再次等消息就好。”

一群诸侯赞叹道:“不错!王莽篡汉,苍天震怒而降陨石,胡轻侯弑君,上天定然会顺应民心,天诛胡轻侯。”

众人乜曹躁,虽然知道这是胡说八道,但是你就驳斥不得。

曹躁冷冷地看着众人,也就是说你们怎么都不肯出兵攻打洛阳各处要隘了?

一群诸侯微笑,老子参与会盟只是来刷存在感和青史留名的,凭什么要真的打生打死?汝南袁氏都不急,你忒么的急什么?

曹躁举杯大口饮下,酒水顺着脸颊流淌,他重重地将酒杯放下,厉声道:“明日曹某自带自家兵将攻取虎牢关和荥阳!”大步离开。

一群诸侯不屑地笑,有人道:“赘阉遗丑还做梦想要成为士人?”

众人一齐笑,到底刘洪给了曹躁什么好处了,曹躁才会要死要活地闹着给刘洪报仇,好像没看出给了什么好处啊。

一个诸侯笑道:“没有让他做宦官就是最大的好处。”

众人一齐大笑:“不错,不错!”

……

黑暗中,胡轻侯微笑着看着连绵的军营,淡淡地道:“喝盐糖水。”率先打开了水囊,大口饮下。

四百余高手同样举起水囊痛饮,又咸又甜的古怪味道从咽喉到了胃里。

胡轻侯说这个古怪的盐糖水可以让身体恢复疲劳,更有力量,众人也不懂,姑且听着。

胡轻侯望着黑暗的远处,道:“穿甲。”

四百余人给休息许久的战马披上了纸甲,自己也披上了铁甲。

虽然已经是夜晚,没了炙热的太阳,但是铁甲穿在身上很快就让身体如在蒸笼之中。

胡轻侯举起长剑,厉声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四百余人齐声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杀!”

胡轻侯率先冲向黑暗的军营。

军营中,有士卒被蚊子叮咬,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忽然听见似乎有人在叫喊什么,他也不在意,但随后地底下似乎有人在敲鼓,而且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楚。

他一怔,浑身发抖,不会是鬼吧?

忽然,有惊恐的叫声划破天空:“敌袭!有敌袭!”

无数睡得朦朦胧胧的士卒惊恐翻身而起,却听见寂静的夜晚中马蹄声如同擂鼓。

一个将领厉声叫着:“快起来,快起来!敌袭!”

马蹄声靠近,那将领对着黑暗中的人影用力一刀砍出,却见刀光一闪,一把长刀掠过,那将领呆立不动,然后扑倒在地,鲜血喷涌。

夏侯渊催动战马,看都不看那尸体,继续前行。

一群士卒拿着刀剑挡在道路之中,叫道:“快!快来人!不要怕!”

战马靠近,那群士卒惨叫不绝,然后戛然而止。

一个士卒呆呆地站着,月色之下之间无数黑乎乎的东西向这里冲来,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他在晚上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噗!”一道亮光闪过,那士卒的人头飞起。

漆黑之中,无数士卒四下奔逃惨叫:“快逃啊!”

胡轻侯一剑斩杀一个盟军将领,大声笑道:“菜鸟!这也算军营吗?”

没有拒马,没有分割,就是一群人围着篝火坐着,这是过家家吧?

一道人影从角落里跳出来,奋力扑向胡轻侯,嘴里大声叫道:“去死!”

“噗!”胡轻侯长剑挥舞,那人的人头飞起,尸体从空中坠落,而后被乱马践踏。

有将领声嘶力竭地叫着:“不要怕!她们人少!长矛阵!长矛手都过来!”

一群赤手空拳的士卒理都不理,只是四处乱跑。

月白盯着那将领,纵马而至,长刀斩下,那将领是个士人,根本不会武功,呆呆地看着刀剑砍下,瞬间身首异处。

月白惋惜极了,早知道是这种菜鸟就没有必要这么用力。

胡轻侯呵斥道:“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命只有一条,小心翻车!”

月白用力点头。

胡轻侯挥手,四百余骑散开,四处杀戮。

某个粮食仓库被扔进了火把,刹那间火光冲天,映射出无数乱跑和惨叫的士卒。

火光中,胡轻侯不断下令:“驱赶他们向前方逃!”“放火烧了!”

无数士卒在血与火中凄厉地惨叫,然后向前方奔逃。

某个营地中,一群士卒早已被惨叫声惊醒,呆呆地看着南面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

有人脸色惨白,低声道:“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心中的惊恐到了极点,那些人都被杀了,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附近有士卒浑身发抖,怪叫一声向黑暗中跑去。

立刻有士卒同样大叫一声,拼命地向黑暗中跑。

只是片刻间,营地内无数士卒惊恐地尖叫着向宁静的没有火光和惨叫的北面跑去。

一个将领站在路中,厉声下令:“点燃所有篝火!准备战斗!”

可是却没有人听他的,那将领大怒,一刀斩杀了一个逃兵,厉声道:“逃跑者死!”

周围逃跑的士卒却视若无睹,依然从他的身边逃走。

那将领看着无数逃跑的士卒,看着火光越来越近,听着马蹄声越来越清楚,长叹一声,斜刺里向边上逃走。

片刻后,数百骑杀到,跑在后面的士卒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

中军账内,袁述等人依然在喝酒,反正不会进攻虎牢关,明日不会打仗,喝醉了也无妨。

一个诸侯举杯笑道:“饮胜!”

众人举杯,正要说话,忽然,南面的军营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纵然在中军账依然可以听见。

众人皱眉,有人喝道:“来人,去看看,怎么回……”

南面的军营中的喊声越发地清楚了,是凄厉的哭喊声:“……快逃……救命……不要杀我……”

众人脸色大变,一齐冲出了营帐,眺望南面军营,却见南面军营大火冲天,人影重重。

袁述厉声道:“怎么起火了?谁这么不小心?快救火!”

一群将领呵斥着四周:“不要慌!列队!”

火光和黑暗中,有一骑飞快赶来,远远地就叫道:“胡轻侯!胡轻侯来了!”

袁述和一群诸侯脸色大变,胡轻侯怎么从南面来了?

沮守脸色大变,道:“轩辕关!胡轻侯从轩辕关出洛阳,南下阳城,阳翟,而后北上新郑!”

袁述脸色铁青,厉声道:“为何阳城,阳翟没有汇报?”他心中并不太慌乱,胡轻侯无耻偷袭又如何,他有十几万人,还怕了胡轻侯不成?

数里外,马蹄声震动地面,千余匹马从火光中冲杀而出,为首者长剑斩杀,一个挡路的士卒瞬间脑袋飞起,鲜血四溅。

好些眼尖的诸侯惊呼:“真的是胡轻侯!”

袁述定睛细看,却见那千余匹马其实只有四百余骑士。

沮守脸色惨白,道:“一人三骑……”怪不得胡轻侯出轩辕关,绕了一圈杀入新郑却没人知道,因为胡轻侯的骑兵前行速度极快,所有想要报信的斥候尽数被胡轻侯甩在了身后。

马蹄声越来越清楚,袁述厉声道:“谁能挡住胡轻侯,封万户侯!”此时此刻什么僭越都不顾了,只管将价码打到了顶。

数十个猛将大喜,纵马迎向胡轻侯。

王朗慢悠悠跟在众人身后,什么万户侯,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信?但是身为高手若是不出战,说不定会被人笑话。

也罢,任由别人杀了胡轻侯,然后与袁述索要万户侯好了,他怎么看得上万户侯?

一群猛将向着胡轻侯冲去,遥遥领先的猛将厉声叫道:“在下是河北方悦,胡轻侯受死!”手中长矛如灵蛇般疾刺而出。

有诸侯大声叫好:“好枪法!不愧是名将方悦!”

剑光一闪。

“噗!”方悦人头飞起。

“啊啊啊啊!”好些诸侯惨叫。

第二个猛将厉声道:“在下李……”

“噗!”又是一个人头飞起。

两支骑兵相遇,战马嘶鸣,刹那间十几个盟军将领断肢和人头乱飞。

王朗大怒,拍马从斜刺里冲了过去,厉声叫道:“在下王朗,胡轻侯,你可敢与我一战!”身为剑术高手,会怕胡轻侯?王朗丝毫不曾将胡轻侯放在眼中。

一骑从王朗身后以更快的速度越过他,冲向胡轻侯:“胡轻侯!在下文丑!”

王朗大怒,抢人头啊!

文丑屏住呼吸,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胡轻侯身上,四周所有东西都仿佛静止或消失,天地间唯有他与胡轻侯二人。

疾驰的战马如蜗牛般移动着,t文丑看着越来越近的胡轻侯,猛然一(枪)刺出。

同一时间,他看到胡轻侯一剑斩出。

文丑心中几乎要狂笑,胡轻侯以为这是街头步战吗?马战从来都是长枪长戈的世界!

一寸长,一寸强!

他的长矛足以刺杀胡轻侯的位置,胡轻侯的长剑根本触碰不到他。

就这致命的挨打处境,他纵然杀不了胡轻侯又有什么损失?

文丑的长矛用力刺向胡轻侯,下一秒,胡轻侯的长剑准确的砍在了长矛的尖端,文丑只觉手中巨震,长矛无法掌控,偏向一边,长矛几乎贴着胡轻侯的身体掠过。

下一刻,文丑与胡轻侯错马而过。

剑光一闪!

文丑心中大惊,胡轻侯竟然能这么快的时间内砍出第二剑?

他手中的长矛陡然前方尖端下沉,后方柄部翻起,挡住了胡轻侯的一剑。

战马交错而过,两人的距离已经脱离了战斗。

文丑浑身冷汗直冒,好剑法!

猛然前方刀光一闪,一把长刀砍向文丑。

文丑竭尽全力一矛刺出。

刀矛相交,两人都是一震。

夏侯渊冷笑道:“不过如此。”

文丑大怒,不等他转头喝骂,眼前又是刀光一闪。

文丑眼角余光看到月白一刀砍下他的脑袋,震惊和后悔一齐涌上了心头。

他怎么可以一个人冲向几百骑?

他就算杀了胡轻侯,难道能够面对几百骑吗?

文丑看着刀光飞快靠近,将这辈子全部的力量都用到了手臂上,厉声大叫:“挡住!”可是连续接到三下重击的手臂酸软无比,根本提不起来。

“嘭!”

文丑手中长矛飞到了空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月白惋惜极了,没砍中脑袋!

王朗看着文丑与胡轻侯在一瞬间交手两招,厉声叫道:“胡轻侯,看……”

“噗!”

“啊啊啊!”

王朗飞了出去,手中虽然紧紧握着剑柄,可是虎口处剧痛无比,鲜血淋漓。

数百汝南袁氏的长矛手挡住了道路,一个将领厉声叫道:“列阵!”

数百士卒齐声叫道:“杀!”长矛阵密密麻麻地挡在了身前。

好些士卒浑身发抖,数百长矛手能够挡住数百骑兵和上千战马吗?

几乎不可能!

那长矛手将领厉声道:“我不是要你们去战斗!我是要你们去死!”

数量近乎相同的长矛手当然挡不住骑兵,可是这不要紧,重要的是为后面其余士卒争取列阵的时间,或者为中军帐的将领争取逃跑的机会。

那长矛手将领眼睛通红,厉声道:“诸位跟随我审配为汝南袁氏而战,死而无憾!杀!”

骑兵与长矛手方阵越来越近,胡轻侯举起手臂,四百余骑同时向两边绕过了长矛阵,杀向中军帐。

审配声嘶力竭地大叫:“胡轻侯,有胆子与我单挑!”却只能看着胡轻侯的骑兵队伍越去越远。

袁述看着十几个猛将瞬间战死,长矛阵被胡轻侯绕过,厉声道:“列阵!吾今日要与胡轻侯决一死战!”

许褚看着满脸惶恐,或者身上带着酒味,动摇西晃的汝南袁氏精锐,唯有大叫:“主公!快走!”夹起袁述向黑暗中奔逃。

片刻后,胡轻侯的骑兵冲破盟军中军帐,继续向前追杀。

新郑城外的黑夜中火光冲天,无数人凄厉地惨叫。

“胡轻侯来了!快逃!”

盟军北方,曹躁愕然:“胡轻侯来了?”他转而大喜:“好!杀了胡轻侯!”

忽然,军营北面有人凄厉地大叫:“敌军偷袭!”

曹躁猛然转头,却见北面黑暗中有数道火把长龙靠近。

远远地有人叫道:“吕布在此,袁述过来受死!”

曹躁脸色惨白,只觉输得委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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