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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天下为我乱一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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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惊恐又寂静的百姓们,冷笑了:“野菜馒头不能吃?铜马朝九成九的百姓吃着野菜馒头,也就只有你们洛阳人娇贵。”

“无妨,若是谁不想吃,胡某绝不强求,不爱吃就不吃,谁求着你们了。”

无数百姓看着血泊中的尸体,死死地盯着胡轻侯,不敢想象一直与门阀士人作对的金牌小密探竟然会对京城百姓露出锋利地爪牙。

好些百姓默默地接过野菜馒头,看也不看胡轻侯,快步走开,心中对胡轻侯充满了恨意。

走出老远,进入了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胡轻侯和她的手下们,这才有人将野菜馒头恶狠狠扔在了地上,低声骂着:“竟然敢用野菜馒头羞辱京城百姓!老子这辈子没有吃过野菜!”

另一个人骂道:“竟然敢因为几句话杀戮京城百姓,还有王法吗?”

一个老者不屑地道:“这是以为皇帝驾崩了,这里属于她最大吗?等新皇帝登基,老子就去告御状,不砍下胡轻侯的脑袋决不罢休!”

另一个男子用力点头:“不错,新帝登基后老子就整死她!老子的三叔的老婆的表哥是御史大夫的门房,随随便便就能整死了胡轻侯!”

有人却道:“胡说什么!陛下驾崩,t何井战死,如今洛阳城内的权柄尽数落在十常侍和胡轻侯的手中,不论新帝是谁,难道十常侍和胡轻侯会有损失吗?”

“以我之见,不如趁着黑夜早早逃离洛阳,免得被胡轻侯屠戮。”

一群人有的摇头,逃离洛阳?这可是京城!别人千方百计进入京城都来不及,你丫竟然蠢得逃离洛阳?

有人点头,反正洛阳城内大火,家当尽数烧了,逃离洛阳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另一个角落,燕家的人聚集在一起,清点人数,竟然尽数都在。

一个燕家老人松了口气,道:“不幸中的大幸。”

燕家有子弟报名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虽然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但是激发了众人看热闹的心思,今日全家都在城外看比武,总算毫发无伤。

一个燕家子弟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野菜馒头,皱眉道:“陛下遇害,谁会是新帝?”

一家人重重点头,刘洪死了就死了,家里被烧了就烧了,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过往,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悲痛,此刻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谁会成为新帝,这可是事关“从龙之臣”的巨大机会!

有人道:“我猜是刘辩,嫡子,年纪也长。”

另一个人反对:“我猜是刘协,十常侍与胡轻侯是一伙的,听说何井何皇后与十常侍翻脸在即,十常侍有此拥立新帝的机会,怎么会再支持何皇后的儿子?”

一家人纷纷猜测,燕雀站在一边,慢慢吃着野菜馒头,野菜馒头又苦又涩,难吃无比,但是燕雀慢慢吃着。

一个燕家女子咬了一口野菜馒头,哪怕她饿极了依然无法下咽,惊愕地看着燕雀:“你怎么吃下去的?太难吃了。”

燕雀低声道:“因为以后只怕只能吃野菜馒头了。”

周围热烈商议的燕家人一齐转头看燕雀,好几个人眼神中露出不屑,以后怎么会只能吃野菜馒头?

大火可以烧毁燕家的房子,烧毁燕家的粮仓,但是燕家的钱财却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谁家不是把钱财藏在地窖中的?谁家的铜钱银子又会怕火了?

只要明日大火熄灭,燕家从废墟中挖出融化的铜钱银子,自然会有钱买粮食了。

燕雀悠悠地看着洛阳城上空的红色火光,道:“太尉曹躁、司徒袁隗、卫尉杨彪、大司农张温弑君谋逆……”

一群燕家的人皱眉,这个消息真假难辨啊。

燕雀继续道:“……若是真的,当如何?若是假的,又当如何?”

四周燕家的人愕然。

燕雀淡淡地道:“不论真假,我只看到乱军四起,天下大乱,血流漂杵。”

“你们说,这个时候会有人发卖粮食吗?胡轻侯会开仓卖粮或者赈灾吗?难道洛阳四周的官仓此刻不在胡轻侯的手中?”

燕家的人脸色大变,有人道:“不错,不论真假,洛阳就是众矢之的,我们明日挖了银钱之后,当立刻离开洛阳!”

燕雀盯着那人,道:“离开洛阳,去哪里?”

“若是天下兵灾,势必怀璧其罪,拿着大笔银钱的人会有好下场?”

“纵然安全到了外地又如何?洛阳城内粮食价格涨了数倍,已经怨声载道,难道没有听说豫州、徐州等地粮食价格到了十几万一石?”

“若是今年大乱,这粮食又会长到多少一石?我家能有多少银钱买米?可以吃多久?”

燕家的人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在黑暗中显眼极了。

一个燕家人扯住燕雀的手臂,颤抖道:“你说该怎么办?”

燕雀苦笑:“要么就躲入山中忍饥挨饿。或向北入并州长治地区,或向南入伏牛山,熊耳山,有山的地方就有野菜野兽,虽然日子艰苦,终究不会饿死。”

“要么就老老实实在洛阳集体农庄种地,每日也是吃野菜,但至少免了跋山涉水之苦,也不用担心入了深山遇到山贼后被杀了。”

一群燕家人浑身发抖,只要随便想想就知道离开洛阳进入山区就是送死,别说燕家人不认识野菜,不会捕捉野兽,哪怕这些都会,真以为进入山区后遇到善良的陌生人?

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这就是人心!

燕雀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野菜馒头,道:“早晚要吃野菜馒头,早早吃惯了,至少今日不会挨饿。”

一群燕家的人死死地看着嫌弃极了的野菜馒头,唯有咬牙小口咀嚼,只觉一股苦涩从嘴里到了心里。

一个时辰后,燕雀站在白马寺的军营边,望着守门的士卒有些紧张。

她有些社恐,不习惯与陌生人言语,哪怕投靠胡轻侯只怕也说不出话,但是无论如何要表明态度,不然吃野菜都吃不上。

燕雀想到几十万人吃野菜,深深怀疑野菜能够吃几日,若是拖延到了秋冬……想到谣言中无数饿死的流民,她惊恐无比,鼓起所有勇气,对守门的士卒道:“在下燕雀,洛阳小门阀子弟,是前来投靠胡轻侯的。”

……

葵吹雪带着万余南军士卒赶回洛阳的时候,只见洛阳城外无数百姓正在盖茅草屋和种地。

她虽然已经得到了洛阳大火的消息,早知几十万洛阳百姓只能露宿荒野,自力更生,但是见了几十万金贵的京城人在野外伐木和种地,依然深深受到了震撼。

佘戊戌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洛阳大火,几十万洛阳百姓家中的囤粮尽数烧毁,仅仅靠四周的粮仓能够坚持多久?

用P股想随着门阀士人的反扑,洛阳各地的郡县将会第一时间断绝了送往京城的粮食,洛阳若是不能自己种地,绝对熬不到今年冬天。

葵吹雪重重叹气,佘戊戌也重重叹气:“几十万张嘴啊,为什么老大总是要面对饥饿的百姓?”

两人在军营中边走边谈,佘戊戌决定讲些轻松的事情,道:“洛阳城内大火,七八成的房屋被烧毁,无数人夺路而奔,可有人却巍然不动。”

葵吹雪随口问道:“谁?可曾遇难?”

佘戊戌笑道:“那人见了大火,不但不逃,反而占卜吉凶,料定一动不如一静,待在家中哪里都不去,结果此人真的毫发无伤。”

“那人就是京城有名的相面大师麻雀。”

葵吹雪笑道:“真是神人也,这都能算准,有没有算过天下会有多少人围攻洛阳?”

佘戊戌叹了口气,神情又凝重了,道:“你说,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原本的计划是弑君之后拥立只有四五岁的刘协登基,胡轻侯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想如此简单和美妙的计划在如今看来仿佛已经遥不可及。

葵吹雪笑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老大被坑了啊。”

她看着佘戊戌,笑着道:“其实这一局啊,老大赢了上半局,下半局却输得一塌糊涂。”

小水胡从一角冒了出来,怒视葵吹雪:“不许说轻侯姐姐!不然我打你!”

葵吹雪看着小水胡气鼓鼓的模样,笑道:“哎呀,好可爱。”伸手去捏她的脸蛋。

小水胡怒视葵吹雪,扯小轻渝:“她说姐姐的坏话,我们去告诉姐姐!”

小轻渝用力点头:“告诉姐姐!”

两个小女孩迈开小短腿拼命地向胡轻侯跑去:“姐姐!”

胡轻侯急忙蹲下接住两个扑过来的小女孩,笑道:“怎么了?”

小水胡指着慢悠悠走过来的葵吹雪,道:“她说姐姐的坏话,她说姐姐输了。”

四周好几个人古怪地看着葵吹雪。

吕布第一次见到葵吹雪,更是握紧了刀剑,厉声呵斥:“汝敢羞辱吾娘亲!”

董卓须发皆张,怒喝道:“辱我娘亲者,杀无赦!”

胡车儿瞅瞅吕布和董卓,愤怒无比,还以为自己很无耻,没想到这两个人更无耻。

吕布和董卓转头看胡轻侯,是打是杀?我已经表态了,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程昱仔细打量胡轻侯麾下第一谋士,捋须微笑,倒要看看葵吹雪的水准。

胡轻侯抱紧两个小女孩,笑道:“好,我们问问她,为什么说姐姐输了,若是说得不对,我们就打她。”

两个小女孩用力点头,小水胡努力找木剑,等会一定会开打。

葵吹雪走到了胡轻侯身边,道:“幸不辱命,已经将洛阳周围万余南军尽数收入主公麾下。”

刀琰一怔,洛阳周围南军就被她一个人收服了?忍不住问道:“你是如何收服南军的?难道你拿到了何井的调兵军符?”

葵吹雪笑t着摇头道:“何必调兵军符?”

“这万余南军卫护京城,分布数处。”

“我带了几十人进入军营,以皇帝使者的身份令军中将领聚集,而后宣布司徒袁隗谋反,需要调动兵马回京镇压叛逆,谁敢不从,立刻以谋逆罪杀了。”

葵吹雪微笑着:“不过杀了几个小将,就得了第一处的士卒,而后带大军去第二处,第三处,还有谁敢不服?”

“待得这皇帝死了,新帝登基,主公成为大将军,这些人马还有什么疑窦?”

“收降这些士卒易如反掌。”

一群人盯着葵吹雪,葵吹雪说得轻松,但事实哪有这么容易?仅仅几十人入几千人的军营斩将夺(权),这胆量就超出了无数人。

葵吹雪脸上毫无得意,笑着对四周的人道:“我说主公赢了上半局,输了下半局,是因为事实如此啊。”

她轻轻地叹息,道:“主公顺顺利利麻痹了刘洪……”

葵吹雪转头盯着吕布董卓胡车儿,这次新增加了不少人,徐晃等人是黄巾贼余孽,理所当然对刘洪没有忠心度,但吕布董卓胡车儿就不好说了。

吕布董卓胡车儿怒视葵吹雪,以为我们不能接受胡轻侯弑君?皇帝不过是个泥菩萨,不给老子荣华富贵,老子管谁是皇帝!

如今抱了胡轻侯的大腿,眼看胡轻侯要成为本朝第一权臣,自己飞黄腾达到不敢想象的程度,除了觉得弑君得好,弑君得妙,还能有什么想法?

葵吹雪微微点头,转头看到捋须微笑的程昱,心中一动,是程昱一直在给这三人灌输忠于胡轻侯好过忠于刘洪的思想?倒是不可小觑了程昱。

葵吹雪微笑着,继续道:“……带了军队进了京城,又顺顺利利控制了洛阳的粮仓等要地,斩杀了贪财好色,视百姓如草芥,不顾百姓死活的刘洪……”

夏侯渊忍不住重重点头,哪怕刘洪死了,他依然对刘洪恨之入骨,若不是运气好,他全家会有几个人饿死?他认识的老家的乡亲父老已经有几人饿死了?

“……这是老大赢了第一局。”

葵吹雪微笑道:“不杀刘洪,待定下了西园八校尉,老大要么洗干净与刘洪滚床单,要么就人头落地。”

“我等冀州兖州官兵百姓连洗干净与刘洪滚床单的机会都没有,唯有人人被凌迟处死。”

众人缓缓点头,胡轻侯若是失势,刘表会不血洗冀州各地的集体农庄?门阀士人会不反攻兖州?

众人在朝廷眼中不过是无名小卒,害群之马,不立刻杀了,还等到过年吗?

胡轻侯瞅瞅众人,认真道:“不会凌迟你们的,也就是砍头,然后尸体悬挂在树上。”

众人瞪胡轻侯,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葵吹雪继续道:“接下来就是第二局,老大究竟能不能掌控朝廷。”

“若是京城百官搞不清情况,或者犹豫不定,老大顺利掌控了朝廷,那么我等自然是荣华富贵不可限量,三公九卿一时之间达不到,但两千石的官位或者地方州牧刺史简直是轻而易举。”

“三年五载之后,这天下自然就是老大的了。”

“而后我等皆是开国功臣,王侯将相,封妻荫子。”

吕布董卓胡车儿用力点头,心怦怦跳,虽然造反谋逆名声极差,但是想到“开国功臣,王侯将相,封妻荫子”十二个字,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啊,无论如何要拼一把。

葵吹雪看着胡轻侯,笑道:“若是京城百官不服气,逃离京城,那就只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以天子之名征讨不臣。”

“世人不知洛阳发生了什么,是以为老大是托孤重臣,扫荡不臣也好,是暂时观望也好,总之也就只有个别人对抗朝廷,老大有的是时间慢慢剿灭这些不老实的官员。”

“虽然耗费的时间会久一些,但是效果也不差,至少可以向免了刘表的冀州牧身份,免了刘虞的幽州牧身份。”

“只要我等自己人坐稳了幽州和冀州,冀州再无腹背受敌之患。”

众人一齐点头,“挟天子以令诸侯”真是好用啊。

葵吹雪笑道:“在老大的心中,‘挟天子以令诸侯’一点都不好用,她心中想的其实是各地官员,比如刘表刘虞托病或者假装没收到朝廷的任免公文,阳奉阴违。”

“如此,老大得到了稳定发展的时间,不论是粮食、练兵,还是内部整顿,不求有三五年时间,哪怕再有一年时间也是好的。”

胡轻侯叹气:“不错。”

葵吹雪慢慢道:“可是老大低估了朝廷官员的反应。”

“打着袁氏谋逆的名义杀戮汝南袁氏,慢慢屠戮门阀士人的目的被朝廷官员看穿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多少在预料之内。”

“没料到的是朝廷官员们果决无比,直接放火。”

葵吹雪叹息道:“如此,老大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洛阳大火,皇帝驾崩,大将军何井身死,洛阳百官逃亡,这是什么?”

葵吹雪一字一句地道:“这是王莽再世,这是铜马朝颠覆,这是天下大乱,这是铜马朝士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天下士人可以打着清君侧,杀逆贼等等名义公然起兵。”

“究竟是为了诛杀乱臣贼子,还是想要夺取天下权柄,谁说得清楚?”

“至此,老大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诸侯,获取几年太平的战略输得一塌糊涂。”

葵吹雪无奈地苦笑,以为朝廷官员个个都是蠢货,或者优柔寡断,哪里想到朝廷官员个个都是人精,面对政治(局)面大变,嗅觉的灵敏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胡轻侯微笑点头:“是啊,胡某跳入了杨休的陷阱,输了下半场。”

她无所谓地看着其余人,笑道:“所以胡某决定另开一场。”

“胡某要在洛阳与天下门阀士人决战!”

胡轻侯恶狠狠地笑:“这天下被皇帝和门阀士人搞得够乱了,胡某要让这天下为我乱一回!”

葵吹雪和程昱微微点头,已经猜到了胡轻侯要怎么做。

程昱笑道:“好,就让天下为我等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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