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学霍去病?(1/2)
何不学霍去病?
董卓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认娘, 效果远远超过了第一次认娘几万倍。
第一次认娘的时候只有权贵围观,权贵们更关心胡轻侯的武力超出了预料,有必要对胡轻侯的武力重新估计,而对董卓是认娘还是认奶奶完全不在意。
这造成了知道董卓认娘的人只是一少部分, 传播的速度和范围也不大。
这第二次认娘就完全不同了, 无数百姓亲眼见证了河东太守董卓的认娘全过程。
百姓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充满弱肉强食以及朴素唯物主义的, 无数百姓在惊愕之后第一时间看清了董卓的聪明智慧。
胡轻侯是铜马朝第一名将,皇帝的小密探, 冀州实际掌控者, 胡轻侯的妹妹胡轻渝是当代第一气数大师,兖州牧。
两姐妹简直就是冲天而起的彗星啊!这前途不是不可限量, 而是一定会冲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认了胡轻侯当娘,岂不是有了一个超级强大的娘亲?岂不是踏上了金t光大道?岂不是穿上了孔乙己的长衫?
无数百姓激动无比, 果然多看大人物的行为才知道世界的真正运行方式以及风口啊!
一个男子面红耳赤, 愤怒地大叫:“为何董卓能够认娘,我却不能?”
这句话完全是对自己的深刻反思反问以及怒斥,认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人作娘, 是不是太无耻了?
堂堂河东太守,年龄比胡轻侯的爹都要大的董卓都能毫不犹豫地为了荣华富贵而当众认娘,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认娘?
另一个男子捶胸顿足,深深看清了自己的不足:“怪不得董卓能够成为太守,而我只是一个平民。”
什么年龄差距, 什么脸面,什么尊严, 有荣华富贵重要吗?董卓能够为了荣华富贵而毫不犹豫放弃一切尊严抓住升官发财的机会,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到?
这短短的“做不到”三个字的背后就是平民和官老爷的差距啊。
一个老人热泪纵横, 一直以为自己学富五车,千里马遇不到伯乐,今日才知道自己输在了果决上。
董卓才见了胡轻侯几次,就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认娘。自己从胡轻侯泼孔二十就见过胡轻侯了,却从来不曾想过有认娘这一招。
乙丑年的二月的洛阳街头爆发了史无前例的“认娘之乱”,无数洛阳人大声嚎哭,追在胡轻侯的大队人马之后大声呼喊:“娘!我的亲娘!孩儿在这里啊!”
有年轻男子摔倒在地,不及起身,伸出一条手臂对着胡轻侯的车驾声嘶力竭地呼喊:“娘!”
有年轻女子发簪掉了,头发乱了,衣衫扯破了一角,依然奋力追赶胡轻侯的车驾:“娘亲,等等女儿!”
有老者拄着拐棍,仰天怒吼:“亲娘啊,孩儿在这里!”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追赶胡轻侯的队伍,呼娘声凄厉又深情,动人又婉转,真切又温柔。
郭嘉英俊的脸由铁青慢慢地变成冷笑:“阉党之威,竟已至此。”
曹仁小心地道:“奉孝,我们回去再说。”
长街的另一头,荀彧站在荀忧身边,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公达,若是族中元老在此,是不是会要我认胡轻侯为娘?”
荀忧看着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叔叔荀彧,叹气,道:“何必如此激愤?且再看看。”他总觉得胡轻侯的行为背后有深意,却不敢想。
荀彧带着笑容,看着无数百姓追在胡轻侯的大队之后,听着震耳欲聋的“娘亲”,心中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十常侍都没有胡轻侯嚣张跋扈!
十常侍都没有胡轻侯无耻!
假如投靠宦官的恶心程度是五十,那么投靠十常侍的恶心程度就是九十,而投靠胡轻侯的恶心程度就是一万!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纵观人类历史还有更恶劣的女人吗?
如今这个女孩子竟然还厚颜无耻地开始收“干儿子”了,十常侍纵然权势滔天,也不曾作出这种事情来。
荀彧脸上带着笑,手脚都在颤抖,他要为了家族而投靠这个史上最无耻的女子,从而遗臭万年?
荀彧不愿意,但是知道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同荀忧建议的“再看看”,勉强拖延一些时日。
他看着面前丑态毕露的长街,深深觉得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个恶心的世界。
几十丈外,有人尖叫着:“胡车儿竟然没有被打断肋骨?这是比董卓还要强大吗?”
有人叫着:“让我试试,我有没有一董,不,一胡之力!”
然后有个男子捂着肚子拼命地逃:“去找董卓啊,找我干什么?”
……
胡轻侯带领三千步卒和四百余骑兵,在洛阳城内招摇过市,一转身就出了洛阳西边的雍门,而后就驻扎在三里外的白马寺,又命数千士卒忙忙碌碌砍伐树木,搭建营寨,拒马,箭塔,应有尽有。
“胡某只是暂住月余,待胡某的新营地建好之后就立刻离开,尔等不用担忧。”胡轻侯大大咧咧安慰白马寺的僧人。
白马寺住持看着数千手拿刀剑的士卒,笑容满面:“与人方便,那是小庙应该的。胡左中郎将大名鼎鼎,今日得见,小庙蓬荜生辉。”
一群僧人同样挤出了最善良最真诚的笑容,唯恐被不讲理的兵大爷砍了脑袋。
胡轻侯安排妥了士卒,这才带着四百骑去了旧宅见孙璋。
孙璋毫无顾忌的破口大骂:“你搞什么鬼!带数千士卒进京城,你不要脑袋了吗?”
这年头皇权早已不怎么靠得住,士卒和仆役也很模糊,时常有豪门大阀动辄待数千仆役出游,胡轻侯带三千余人进京也不算什么大事,去岁袁述不是带上万义勇进京吗,也没见有什么大碍。
只是胡轻侯此刻在官场中已经是摇摇欲坠,唯有低调做人,怎么可以再起是非?
胡轻侯悲伤极了:“我也怕刺客啊。”
在兖州自然是不怕的,到了京城谁知道会不会被几千刺客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刺杀,没有几千人在身边,睡觉都睡不安稳。
孙璋冷冷瞪她:“还不是你搞出来的鬼!”若不是胡轻侯在兖州屠戮门阀,会遭到刺杀?一切都要怪胡轻侯自己。
孙璋伸手摸着小水胡和小轻渝的脑袋,露出笑容,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小不点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他转头继续呵斥胡轻侯:“你就不能抓起来吗?哪怕挖矿也比杀了强!”
别信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只要留着门阀士人一条性命,就有与门阀转圜的余地,怎么都比杀了强。
胡轻侯叹气:“这不是冲动了吗?”
孙璋冷冷地看胡轻侯,冲动?信你个鬼!
他认真地道:“陛下想要马放南山,那是大势所趋,能打仗的将领哪一个不是解甲归田的?”
“陛下也不是针对你,凉州三明谁不是如此?”
“你想要用杀戮士人表示你的陛下的忠诚,丝毫不能改变大势所趋,只是为自己招揽敌人。”
孙璋慢慢地道:“想想凉州三明的下场,士人围攻你的时候,陛下可不会为你出头。”若不是胡轻侯是他推荐给十常侍的,关系有些特殊,他绝不会多说这些言语。
胡轻侯微笑道:“凉州三明有的企图加入士大夫,有的投靠宦官,有的想要左右逢源,结果三个人尽数没有好下场。”
“他们三人的共同点是什么?”
胡轻侯看着小水胡无辜的眼睛,道:“是他们放弃了军队。”
胡轻侯擡头看孙璋,道:“凉州三明的长处只是会打仗,却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可以治政,放弃了军队,想要进入中央。”
“没了军队,凉州三明算什么东西?他们的才学能够与朝廷士大夫相比?他们在朝廷有根基?”
“胡某与凉州三明比更是不堪。凉州三明好歹是读过四书五经的,各有才华,胡某字都认不全,也敢妄想脱离军队,在朝廷治政?”
孙璋皱着眉,胡轻侯说得其实没错,只听说儒家大佬文武双全,出将入相,没听说过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军中将领转而从政并成功的。
胡轻侯微笑着:“胡某就是不想成为凉州三明,所以才带着大军入京。”
“胡某是绝对不会放弃军队的。”
“什么京官,什么九卿,胡某统统不要!胡某只要军权!”
孙璋缓缓点头,胡轻侯定位很清楚,符合十常侍的要求,没有被权力冲昏头脑。
他微笑道:“陛下这里我会去说,但是这刺杀必须停止了。”马上就是史无前例的“比武定校尉”,容不得一丝差错。
胡轻侯点头:“是。”然后提出自己的要求:“尽快调拨些粮草给我,我没带多少粮草。”
孙璋骂道:“你的私军也想用朝廷的粮草?”
人称“胡左中郎将”只是客套话,胡轻侯此刻就是一个廷尉左监,有什么资格带领官兵?
本来悄悄调拨些粮草给胡轻侯是无所谓地,谁不曾假公济私?但是胡轻侯树敌太多,很容易被人玩死里弹劾,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丝小意外。
胡轻侯惊讶道:“私军?何处此言?这些士卒都是常山国、安平国、甘陵国的士卒,一路护送胡某进京而已。”
“瞧,安平国和甘陵国的都尉也在这里。”
小水胡和小轻渝眨巴眼睛,举手:“本官在这里!”
孙璋冷冷扫胡轻侯一眼,道:“你倒是深谋远虑。”有了这个众所周知的理由倒是不怕弹劾了,尽可以调拨些粮t草给胡轻侯。
胡轻侯笑道:“死到临头,哪里敢造次。”
孙璋深深看了胡轻侯一眼,道:“你倒是机灵。”
两人一齐出了旧宅,在无数百姓狂热的呼喊“娘亲”中分开。
孙璋看着胡轻侯向军营而去,心中微微恍惚。
“史无前例的比武定校尉”?最近几年史无前例这个词语用得真是有些多。
“史无前例的教派造反”,“史无前例的八州同时作乱”,“史无前例的皇宫被烧”,“史无前例的竞选州牧”……
孙璋暗暗叹气,还有“史无前例的卖官鬻爵”。
这一连出了这许多“史无前例”,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慌张了。
……
“怕刺杀?”刘洪冷笑着,“朕看是想要威胁士人交钱吧。”
孙璋赔笑:“陛下圣明。”
刘洪冷笑,对胡轻侯的捞钱手段有些羡慕妒忌恨,兖州屠戮门阀已经捞了不少钱了,这被刺杀竟然也能玩出花样变出钱来?
他怎么就不能这么愉快地捞钱?
刘洪想了想,道:“让胡轻侯把兖州的钱都交出来,以前还挺忠心的,现在这忠心如何就少了这许多。”
孙璋点头:“是。”
刘洪皱眉,虽然胡轻侯杀了兖州的士人让他满意,但是此刻已经不能再刺激士人了。
他道:“朕不白拿胡轻侯的银钱,明日宫中举办宴会,让胡轻侯也来,朕可为她与士人说和,那些银钱就是朕的出场费。”
……
某个豪宅中,一群士人须发皆张。
一个士人拍案大骂:“胡轻侯竟然敢带大军入京,是想要造反吗?”
另一个士人厉声道:“必杀胡轻侯!”
其余士人同样愤慨无比,还以为胡轻侯到了京城之后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大家停止刺杀,要么胡轻侯被无数刺客排队刺杀。
没想到胡轻侯竟然带了大军进京,这是摆明了不怕刺客,门阀士人要么继续与胡轻侯相爱相杀,要么就缴纳天价赔偿金吗?
一个士人大声道:“本公子也有数百护卫的,想要刺杀本公子哪有这么容易!”
只是这声音丝毫没有自信,全身铁甲,还有暗哨的贵公子都被杀手之王无声无息地杀了,区区数百护卫毫无安全感。
另一个士人冷冷地道:“胡轻侯喜欢收干儿子,那就让干儿子送她魂归地府。”
一群士人点头,脑海中出现几百个干儿子跪在胡轻侯面前磕头,然后袖子里,头发里,背后出现暗器,将胡轻侯砍成肉酱的美好画面。
只是已经安排了这许多刺客都没能杀了胡轻侯,这几百个干儿子刺客的计划成功率有些低得可怜。
有官员笑着进来,道:“宫中传出消息,陛下欲为胡轻侯与我等说和。”
一群士人松了口气,微笑点头:“既然陛下出面,必须给陛胡轻侯的脑袋了。”
……
次日。
皇宫。
一个官员对另一个官员拱手:“张兄,数日未见,竟然胖了。”
两人微笑寒暄,然后低语:“快看,胡轻侯来了!”
倒不是怕了胡轻侯了,在这皇宫之内绝对安全,胡轻侯还能当众杀人不成?
只是以前胡轻侯宴会中的座次有些刺眼,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坐在首位呢?
无数官员嘴里说笑寒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胡轻侯。
胡轻侯牵着两个小女孩,在童敦仪的指引下,于宴席的中间偏后位置坐下。
张獠急忙站在她的案几后丈许外,刺杀的风波太大,他自然知道,只怕这宴会也不会百分之一百安全。
张獠警惕地盯着四周,若是有人刺杀胡轻侯,他倒是不担心,胡轻侯可不是好相于的,但这类宴会胡轻侯难免会离开席位,小轻渝就有些悬了,有他在,自然会保得小轻渝平安。
童敦仪一般的心思,站在胡轻侯身边伺候,低声道:“左中郎将放心,所有菜肴酒水都是自己人在经手。”
胡轻侯微微点头。
一群官员看着胡轻侯的座次,淡淡冷笑,早就谣传胡轻侯要完蛋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朝廷宴会的座次简直是朝廷的风向标,谁要晋升了,谁是谁的心腹,谁深得圣宠,座次上体现得清清楚楚。
胡轻侯从坐在首席到坐在中间偏后,这前途的明暗再也没有更清楚的了。
胡轻侯在席间左顾右盼,很快看到了坐在前列的杨彪,以及坐在杨彪身边的杨休,老实说,她对杨鸡肋深深忌惮,用力打量了几眼。
杨休注意到了她,起身走到了胡轻侯面前,远远地微笑行礼。
胡轻侯盯着杨休,杨彪为什么要投靠刘洪?弘农杨氏在士人中的声誉毁于一旦,就得了一个荆州牧,值得吗?这个问题不搞清楚,睡不安生啊。
曹躁带了数人走到了胡轻侯身边,笑道:“左中郎将,许久不见……”
正要继续寒暄,却见胡轻侯死死地盯着他身后的一个少年。
曹躁转头,却见那少年身高八尺,发髻垂髫,绿衣红鞋,面如枯树。
好些人注意到了胡轻侯的反常,有人冷笑:“胡轻侯这是心动了。”
有人捋须叹息:“胡轻侯终于到了年龄了。”别人家的少女十三四岁就开始情窦初开了,胡轻侯都有十七了吧,终于开始喜欢男生了。
有人微笑,迟了!
若是胡轻侯早一年少年慕艾,有的是门阀愿意牺牲一个庶子,不求拉拢胡轻侯,只求打断刘洪的一条胳膊。如今胡轻侯大势已去,还有什么价值?
曹躁心中惊讶,为胡轻侯介绍那少年郎,道:“这位公子是京兆尹司马防的公子司马朗……”
有些话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司马朗虽然长得高大,这脸色也略微有些老,不过司马朗今年才十四岁,比胡轻侯的年纪还要小,若是胡轻侯有什么企图,只怕不太合适。
胡轻侯真正地看着司马朗,轻启朱唇:“宝强,你怎么也穿越了?”
这发髻,这衣衫,这脸,这不是宝强版哪吒吗?
一群人莫名其妙,宝强?穿越?什么意思?
曹躁用心记住,胡轻侯有个熟人叫做“宝强”?是不是可以利用。
刘洪在张让等人的簇拥下出场,无数官员和家眷一齐行礼。
刘洪大笑:“今日不谈朝政,只是春日宴会,诸位无需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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