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胡人渣! (下)(2/2)
众人大笑:“胡轻侯此刻多半在砸案几。”
他们远在洛阳,胡轻侯能够奈他们何?胡轻侯凌迟平民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想想就让他们开心。
一个门阀士人笑道:“只要胡轻侯的心乱了,就会做出错事,错事多了,胡轻侯就会自寻死路。若是胡轻侯说了什么嘲讽陛下的言语,那胡轻侯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没用。”
众人大笑,举杯庆祝:“饮胜!”
一个士人放下酒杯,笑道:“听说胡轻侯的两个妹妹和表姨一家在冀州?我观胡轻侯的妹妹和表姨一家都是短命之相。”
众人用力点头,刺杀胡轻侯已经极其下作了,若不是胡轻侯根本不被士人承认是朝廷的一份子,刺杀是绝对不能放在台面上的,这刺杀胡轻侯的家人更是下作中的下作,可以做,却万万不能承认。
一个士人笑道:“胡轻侯永远不会知道是谁下的杀手,因为她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
众人大笑,汝南袁氏,弘农杨氏,河东卫氏,以及无数京城官员,兖州门阀士人,胡轻侯的仇敌真是遍及天下,她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派的刺客?
另一个士人笑道:“若是留下一些宫中的物什,胡轻侯会如何想?”
众人大笑,不论胡轻侯怀疑是刘洪还是十常侍下的手,都足够让众人看热闹了。
一个士人拍案笑道:“我等怎么没有早点想到此计?”若是早点想到,胡轻侯此刻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一个声音冷冷地道:“明年的今日,你的坟头草也会有三尺高的。”
一道人影冲入了大堂之中,手中大刀旋转,坐在案几后的士人们脸上犹自保持着笑容,人头却高高飞起。
紫玉罗仔细检查了大堂中尸体,没有一个活口,这才低声道:“我们走。”
张獠点头,与紫玉罗纵身翻墙而去,豪宅之内依然没人知道已经发生了血案,犹自灯火通明。
两人跑出老远,这才放缓了脚步。
紫玉罗道:“多谢张兄援手。”
张獠摇头道:“自己人,不用客气。不过,以后只怕没这么容易了。”今日是偷袭,门阀士人缺乏提防,自然一击必杀,以后定然是仆役保镖无数。
紫玉罗点头,其实暗杀最适合的是黄瑛都,拿手兵刃是短短的杀鱼刀,武功走的也是近身厮杀的路子,可是黄瑛都此刻必须顶在冀州和幽州的边境。
这事情交给他办理就略微有些扎手了。他可能有行军布阵的手段,也不缺乏砍杀的力量和勇气,但那与刺杀是两码事。
哪怕他临时找来帮手的张獠也不适合刺杀,谁见过拿着大刀刺杀的?
若不是张獠有禁军的身份,拿着把大刀走在街上,要多刺眼就多刺眼。
紫玉罗默默叹气,要不是胡轻侯的后续计划比较疯狂,他都不知道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豪宅中,终于有仆役发现了尸体,大声惊呼:“杀人啦,杀人啦。”
豪宅中乱成一团,消息飞快传遍洛阳。
另一个豪宅中,一个门阀子弟愤怒地道:“是胡轻侯干的!一定是胡轻侯干的!”
士人之间的仇怨嫌隙绝不会用杀人的手段解决,做出这种卑鄙事情的人除了胡轻侯还能有谁?
另一个门阀子弟厉声道:“这是胡轻侯的报复!”根据死者的仆役禀告,那些死了的士人当晚聊天的主题是刺杀胡轻侯等等,这简直是胡轻侯报复杀人的铁证。
一群门阀子弟愤怒点头:“不错,一定是胡轻侯干的!”
一个门阀子弟愤怒地看着四周其余门阀子弟,厉声道:“我们之间有胡轻侯的细作,不然胡轻侯怎么知道该找谁报仇t?”
一群门阀子弟立刻警惕了,恶狠狠地看着四周的人,厉声呵斥道:“是谁?是谁!”
某条长街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路边都是各种摊贩和行人,洛阳街头一向很拥挤。
马车内,赵阀公子冷笑着,是谁泄露了刺杀胡轻侯的名单?
他的心中闪过一张张面孔,那些还没有派人刺杀的人个个都有嫌疑。
“没关系,我一定可以找出是谁。”赵公子冷冷地在心中想着,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很快就能发现泄密者的破绽。
马车缓缓前行,忽然,十几个路人从摊贩下,从背后,从柴火堆里拿出刀剑,猛然冲向了赵阀的马车。
这些人距离马车实在是太近了,赵阀的马车夫和赵公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十几人瞬间斩杀了马车夫,又掀开了马车的布帘,在赵公子的愕然之中,刀剑齐下。
“噗!噗!噗!”刀剑入肉声密密麻麻的。
“撤。”紫玉罗低声道。
十几人瞬间撤退,散入了四周的街道。
鲜血从马车内流淌而出,赵阀公子身中几十剑,半个脑袋被砍了下来,早已没了呼吸。
洛阳城中再次震惊。
“什么?赵公子被杀了?”
“胡轻侯是怎么知道赵公子下手的?”
无数门阀士人的茫然中,郭嘉轻轻摇头,赵阀就是蠢蛋中的蠢蛋,赵阀利用曹仁暗算胡轻侯,怎么会以为胡轻侯只会杀曹家?
只要胡轻侯不死,赵阀一定会受到报复,这根本是在预料之中的。
“不过,胡轻侯是怎么知道其余人的?”郭嘉皱眉,难道真有叛徒泄密?
某个酒楼中,几个门阀公子谈笑风生,他们只是小角色,胡轻侯要报复也不会找他们。
一个门阀公子更是大笑:“我家是参与了,可是我没有参与,胡轻侯怎么会找到我?”
另一个门阀公子大笑:“我也是!刺客是我大哥派的,与我何干?”
众人一般的心思,冤有头,债有主,胡轻侯要报仇就该找真凶,他们就是看热闹,等着坐享其成,却又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超级聪明人。
“喝酒,喝酒!”一个门阀公子欢喜地道。
若是胡轻侯死在他家手中,他家自然是成为铜马朝最出名的门阀,全家荣华富贵,他一定会大富大贵。
若是胡轻侯报仇,他家中掌权的人都死了,那么就是他上位,他照样大富大贵。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有赚无赔的超级大买卖。
几个壮汉走上了酒楼,看了一眼四周,猛然冲向几个门阀公子,只是一瞬间,鲜血飙飞。
某条街上,一个官员刚刚从衙署出来,嘴里哼着小曲。
一个人与他贴身而过。
那官员陡然不动了,然后慢慢软倒,身体之下鲜血狂涌。
一日之间,洛阳城内爆发了十几个血腥的刺杀,数十个门阀子弟和士人官员遇害。
“是胡轻侯!胡轻侯开始报复了!”洛阳城内门阀士人惊恐极了。
有门阀士人厉声大骂:“胡轻侯无凭无据,怎么可以乱杀人?”
另一个门阀士人颤抖着道:“对,胡轻侯绝对没有证据,怎么可以乱杀人?”
一个门阀士人惊恐地看着窗户和大门,手在发抖,尽管有几十个健壮仆役手持刀剑棍棒护在身边,但是他依然唯恐下一秒钟胡轻侯的刺客冲了进来,砍下他的脑袋。
……
弘农杨氏的府邸中,杨休淡淡地道:“为了安全,诸位最好对穿着软甲,带着保镖。”
一群官员惊讶极了:“我们没有参与对胡轻侯的暗杀。”
自从杨彪在杨休的建议下投靠了刘洪,弘农杨氏子弟以及门生故吏尽数被其余士人排斥在外,压根没有参与刺杀胡轻侯的行动。
若不是京城太小,各种姻亲关系太复杂,从没有可以隐藏的消息,他们理论上甚至不该知道有门阀士人刺杀胡轻侯的。
杨休笑了:“我等在京城,都不知道具体是谁在何时用何种手段刺杀胡轻侯,胡轻侯为什么会知道?”
他看着众人,笑道:“叛徒泄密?怎么可能。”
杨休平静地道:“胡轻侯只知道是洛阳城内的门阀士人向她下杀手,根本不知道是谁。”
一个官员惊讶地问道:“那胡轻侯怎么能杀了……”
他陡然懂了,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胡轻侯……胡轻侯……胡轻侯胡乱杀人报复!”
一群官员和杨氏子弟都震惊了,死死地看着杨休,胡轻侯如此乱来,如此毫无人性?冤有头债有主都不懂?
杨休平静地道:“天下士人都是胡轻侯的死敌,洛阳城内士人更不见一个胡轻侯的亲友,她为什么要细细找谁是仇人?为什么要一一分辨?早杀晚杀有何区别?”
“洛阳士人敢向胡轻侯下手,胡轻侯就敢肆意杀死洛阳士人报复。”
“大家都是杀人,大家都是刺杀,大家都不要脸,谁又比谁高贵了。”
一群官员和杨氏子弟大汗淋漓,这个真相真是狗屎啊。
半个时辰之后,杨休的判断传遍了整个洛阳。
郭嘉愕然,道:“胡轻侯是如此毫无人性的人?”他不是没有杨休聪明,只是不了解胡轻侯,不信有人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报复手段。
沮守淡淡地道:“是。”
田丰则关切地看着袁基,认真地道:“主公的甲胄可坚固?只带百十人过于少了,在府中无妨,出了门绝不可以只带百十人。”
郭图却盯着颜良和文丑,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主公身边以你二人武艺最高,从此刻起,你二人万万不可离了主公半步,不论是吃饭睡觉如厕,决不可离开了主公。”
袁基微笑环顾四周,笑着道:“袁某胆小,这一身甲胄是不是过分了?”
沮守严肃地道:“非也!万事谨慎为先!”
郭嘉点头:“不错,这一身铠甲很适合主公。”心中想着胡轻侯到底给众人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
一群袁氏的门生故吏恶狠狠地看着郭嘉,只觉这个年轻人又是轻浮又是不可靠,要不是这个混蛋乱出主意刺杀胡轻侯,事情会闹到这么不可收拾?
有仆役匆匆进来,颜良文丑瞬间按住了剑柄。
那仆役一怔,急忙退后几步远离袁基,恭敬地道:“张阀三公子遇刺身死。”
一群袁氏的门生故吏脸色惨白,又是一个!果然是狗屎的无差别报复!
好些人眼中泪水打滚,王八蛋,纵然面对党锢之乱和十常侍也不曾如此害怕过。
田丰慢慢地道:“如今之计,当先全城搜捕刺客。”
一群人缓缓点头,哪怕搜查全城会风声鹤唳,但是这个时候谁管那些。
田丰继续道:“胡轻侯不可能派很多人进入京城,有官兵抓捕,更是无法聚集,以后或者逃离京城,或者两三人一组继续刺杀。”
他微笑了:“不过两三个刺客而已,难道诸位连几十个护卫都没有吗?”
一群袁氏门生故吏用力点头,若是只有两三个刺客,那还真不放在眼中,身为大官谁没有几十个保镖护院?
“饮胜!”众人欢笑,心中飞快转念,胡轻侯如此疯狂地报复,一定是刺杀之计有效,因此怕了。
郭嘉微笑道:“胡轻侯只有一个人,如何抵挡源源不断地刺杀,她自然是怕了。”
他看着众人,提醒道:“只要我等继续刺杀胡轻侯,胡轻侯必然会被杀或者崩溃,胜利就在弹指之间,诸君一定要坚持。”
众人用力点头,只觉郭嘉虽然惹人讨厌,但是话是没错。
胡轻侯每日要面对几次几十次刺杀,他们才遇到多少次?一定是胡轻侯先崩溃。
再说了,以后在京城之内衙役和士卒每日巡逻各处,胡轻侯的刺客只能两三人一组,他们只要做好提防,哪里会怕胡轻侯的刺杀?
一群袁氏门生故吏欢笑:“定要将胡轻侯斩于马下!”
……
长街上,一个官员走出衙署,立刻有四五十个仆役拿着棍棒刀剑上前护住了他,警惕地看着四周。
有路人靠近,十几个仆役同时刀剑相对,厉声呵斥:“滚开!”
那路人吓得急忙抛开。
那官员傲然看着四周,前两日洛阳城内刺客横行,门阀士人喋血街头,只是因为毫无防备而已,如今有了防备,谁怕了胡轻侯的刺客了。
某个豪宅中,数百仆役守住了大堂各处角落,更有几十个仆役沿着豪宅围墙四处巡逻。
李公子大声地道:“诸位莫要惊慌,这里稳如泰山。”
一群赴宴的公子看着李公子身上t的全套甲胄,羡慕到了极点,家中有人是军中将领果然有好处,竟然可以拿到全套甲胄。
李公子傲然看着众人,道:“李府之中虽然说不上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是胡轻侯的刺客休想踏进一步。”
他挺起胸膛,道:“李府之内刺客已经按照军中秘法,在各处设置暗哨,若有人潜入,立刻警钟四起,李府中的健仆在弹指间就会赶到,将刺客砍成几十段。”
一群赴宴的宾客大喜,只觉学了一招,只要在宅院中设置暗哨,哪个刺客还能混进来?
有宾客笑道:“吾今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这两日根本不曾合眼,唯恐一闭上眼就被胡轻侯的刺客潜入杀了。
另一个宾客骂道:“该死的胡轻侯,真以为刀枪不入了?我定然派遣家中所有仆役刺杀胡轻侯,不杀胡轻侯誓不为人!”
本来是不敢说得这么大声的,被胡轻侯的刺客听去了怎么办?但是既然上街有几十个仆役保护,睡觉有暗哨站岗,从此再也不怕刺客了,凭什么不能嚣张几句?
众人大声欢笑,杯觥交错,再也没有一丝担心。
李公子兴高采烈,喝的有些多了,起身如厕,脚步摇摇晃晃,十几个护卫立刻跟在他的身边。
李公子大笑:“我有铁甲护身,有无数暗哨在,胡轻侯能耐我何?”
一群宾客笑道:“不错,胡轻侯算老几!”
李公子入了茅厕,十几个护卫背对茅厕,警惕地盯着各处。
许久,不见李公子出来。
一个护卫皱眉,这都有半个时辰了吧?会不会太久了些?
他小心地走近茅厕,道:“公子!公子!”
茅厕内毫无动静。
那护卫一惊,猛然撞开了茅厕的门,却见李公子头向下,淹死在茅厕之中,尸体早已凉了。
“公子!”那护卫悲声高呼。
一群宾客震惊极了,有暗哨,有铁甲,有十几个护卫贴身跟随,李公子竟然还是被杀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宾客陡然脸色大变,惊呼道:“是杀手之王!一定是杀手之王!胡轻侯请了杀手之王!”
若不是聂政荆轲之流的顶尖高手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一个身穿重甲的贵公子!
一群宾客浑身发抖,狗屎啊!这辈子没想过会被聂政荆轲盯上啊。
另一个宾客冷冷地道:“纵然是杀手之王也休想在暗哨和十几个贴身护卫的眼皮底下靠近李公子!”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他的眼中闪着光芒:“那就是……胡轻侯的《太平经》有隐身术!刺客用隐身术跟着李公子进了茅厕,杀了他,又离开了这里。”
一群宾客死死地盯着那宾客,隐身术?那我们还有P个活路!
消息传开,洛阳城内哀嚎一片。
不论是杀手之王还是隐身术,这是普通人防得住的吗?
有人悲伤极了:“为什么要刺杀胡轻侯?”以前都是在朝廷之上斗争,有什么招数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忽然之间变成了完全不熟悉的风格,这还怎么玩?
有人厉声道:“老祖宗定下了规矩,朝廷的事情就用朝廷的手段解决,行刺是最低级的,人人鄙视的事情,你们真以为这只是道德高尚吗?”
无数士人悲痛欲绝,今日用自己的脑袋和性命才领悟朝廷之内严禁行刺是为了大家好啊,玩刺杀实在是太卑鄙、太牵涉巨大、太人人自危了。
有士人厉声道:“必须通知胡轻侯,刺杀到此为止,大家回到正道上来。”
所有士人坚决支持,歪门邪道碰不得,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能倒退到靠(肉)体毁灭确定谁是正义的时代。
可是如何通知胡轻侯呢?有些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士人微笑道:“我有办法,嘉奖胡轻侯,铜马朝(和)(平)(奖)!”
一群士人点头,都这么明显了,不信胡轻侯看不懂。
……
紫玉罗仔细核查,确定李公子不是自己人干的,什么杀手之王,什么隐身符,若是有那高级玩意,他早就杀光铜马朝所有士人了。
“到底是谁干的?”紫玉罗毫无头绪,李公子不会是醉酒脚滑自己淹死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