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胡人渣! (下)(1/2)
刺杀胡人渣! (下)
王阀公子的万箭齐发刺杀计划完全不考虑可行性, 引起了洛阳城内无数士人的嘲讽。
一个士人大笑:“能够召集数百弓箭手,王阀还是很有实力的,可是,为什么他会以为这数百弓箭手都是死士?”
自古以来死士难得, 一个门阀能够有一二十个死士已经足以笑傲天下, 怎么可能冒出数百死士?
另一个士人冷笑:“莫说不可能数百个人个个都是死士, 就算只出动两个死士又如何, 不是每个人都是荆轲的,更多的人是秦舞阳。”
刺杀的终极奥义是一击不中, 全身而退, 若是刺杀者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被当场格杀, 十死无生,那这世上绝对不会有几个刺客的。
洛阳士人们纷纷赞同, 刺杀手段务必保证己方刺客的安全, 不然刺杀就是一个笑话。
鉴于已经有数个门阀公子失手,成为洛阳士人之间的笑柄,各个门阀内对刺杀计划有了极其严格的审核制度。
“什么?你想要在濮阳街头纵马撞死胡轻侯?”一个中年门阀子弟惊讶问道。
被问的门阀子弟微笑点头:“这个计划最妙的就是我考虑到了刺客的安全。”
他傲然负手而立:“闹市奔马, 何足为奇?若是成功了,胡轻侯被奔马踩为肉酱,失败了,刺客大可以说是不慎惊马,跪求原谅, 胡轻侯难道还能杀了他不成?”
如此考虑刺客安全的计划一定会受到所有刺客的一致欢迎,赞堂他是铜马朝好东家。
那中年门阀子弟慢慢地问道:“你考虑过一个男人每天牵着马站在街头会不会被人怀疑吗?”
那铜马朝好东家一怔, 慢慢道:“一个男人每天牵马站在街头不是很正常嘛,允许女人是望夫石, 就不许男人望妻石了?”
那中年门阀子弟继续问:“你考虑过胡轻侯出行必有数百护卫,车马无数,若有惊马,根本不能靠近胡轻侯吗?”
那铜马朝好东家挥袖,一旦出现惊马,胡轻侯的护卫一定会逃跑,难道会站在原地等死?
那中年门阀子弟眼神都变了:“就你这种脑子也配玩刺杀?休要让门阀蒙羞!”
另一个门阀内,某个年轻公子眼神中充满了骄傲。
“我有一个绝妙计划。”那年轻公子大声道。
“我们都知道,胡轻侯经常去集体农庄。”那年轻公子不屑极了,权贵去集体农庄干什么?权贵就该在家里陪美人,喝美酒,为什么要去集体农庄?这分明就是胡轻侯假惺惺演戏树立人设。
“所以,我的计划是在集体农庄守株待兔。”那年轻公子微笑,胡轻侯想要演戏,那就让她因为演戏而死,去阴曹地府演个够。
他悠悠道:“我们可以派人早早地潜伏在集体农庄。”
那年轻公子看到一群叔伯兄弟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冷笑,不待他们说话,继续道:“想要混入集体农庄做社员很不容易,每个集体农庄的人都是有花名册的,外人很难进入。”
一群叔伯兄弟点头,你还不算太笨。
那年轻公子微笑道:“我的计划是,派一些善于隐匿行迹的人潜伏在集体农庄之内。”
他轻轻地摇扇子:“何为善于隐匿行迹?”
“那就是即使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依然看不见他。”
那年轻公子傲然笑道:“为何看不见?因为想不到那会是刺客。”
“比如,挖空树干,躲在大树之内。”
“比如,制作一块假的巨石,躲在巨石之内。”
“比如,躺在泥土之下。”
那年轻公子傲然摇晃扇子,道:“这些善于隐匿行迹的人又如何刺杀呢?”
“那就是使用吹筒(毒)针。”
“细细地吹筒之内隐藏着足以致命的t(毒)针,不显山不露水,纵然发起进攻,胡轻侯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那年轻公子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刺客们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躲在树木、巨石之内,守株待兔,等胡轻侯靠近,一击必杀。”
“整个过程无人知道何时发生,更无人知道是谁下手。”
“更重要的是刺客安然无恙,没有一丝危险。”
那年轻公子傲然笑着:“我只要派出百余刺客,胡轻侯必然会死在(毒)针之下。”
一群门阀子弟轻轻鼓掌,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该去哪里招募善于隐匿行迹、能够躲在大树里,石头内,土地下的刺客?”
那年轻公子傲然回答:“那是你们的问题!我只管设计刺杀计划,执行与我无关。”
一群门阀子弟继续问:“守株待兔,不可知道具体胡轻侯到达时间,可能一日,可能十日,可能一年,不知道这些刺客如何吃喝拉撒?”
“长时间埋在土地里、缩在石头内,会不会手脚抽筋?”
那年轻公子再次挥手:“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就不能招募一个可以一个月不吃饭不拉屎的刺客吗?”
……
赵阀之内,众目睽睽之下,赵公子将一根(毒)针极慢极慢地安放入了一个木质马鞍之内,然后取来蜡,抹在小小的针孔之上,哪怕仔细寻找也无法发现这马鞍上竟然隐藏着一根毒针。
赵公子环顾四周族人,微笑道:“我的刺杀计划就是将这个马鞍托人送给胡轻侯。”
他悠悠道:“胡轻侯若是用了这个马鞍,堵住针眼的蜡会随着太阳晒烤火融化,会因为摩擦逐渐消失,最终露出里面的(毒)针,然后……”
赵公子嗤嗤笑:“然后胡轻侯的屁股上就会扎了这根(毒)针,毒发身死。”
“整个计划根本没有我们的人出现,不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们在洛阳,胡轻侯在兖州,我们有什么损失?”
一群赵阀人缓缓点头,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但是确实对赵阀而言毫无损失,因为赵阀压根没有派出刺客。
一个赵阀人问道:“你想找哪个商人送马鞍给胡轻侯?”兖州虽然还有商人,但是没有听说过谁攀上了胡轻侯,若是送礼都送不出去,那就搞笑了。
那赵公子古怪地笑了:“接下来,就是我整个计划中最有趣的部分了。”
他故作神秘地看着四周的人,直到所有人都不耐烦地瞪他,这才道:“曹仁。”
“我们可以找曹仁送(毒)针马鞍给胡轻侯,谁不知道曹仁与胡轻侯关系不错。”
赵公子的脸上露出惊心动魄的灿烂笑容,道:“不论刺杀成与不成,只要查到是曹仁送的,曹躁曹高如何自辩?”
“陛下震怒,曹高这个太尉的位置还能稳当?”
“我的这个刺杀计划的核心其实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一群赵阀子弟赞叹道:“妙计!”
早就看曹高曹躁不顺眼了,这(毒)针马鞍就算没有干掉胡轻侯,也一定干掉了曹高。
一个赵阀子弟笑道:“若是胡轻侯中了(毒)针而死,曹高曹躁被陛下杀了。”
“若是胡轻侯没有中了(毒)针,定然会冲到京城杀了曹高曹躁。”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期盼胡轻侯有没有被(毒)针杀死了。”
众人一齐大笑,能够看到狗咬狗,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今晚吃鸡。
……
“这个马鞍是托我送给胡轻侯的?”曹仁看着马鞍,没想到赵阀也开始走胡轻侯的门路了,只是他与赵阀一直没什么联系啊,赵阀怎么想到他的?
一个曹家人笑道:“多半是有些人落在了胡轻侯的手中,不知道该怎么求见胡轻侯,因此拿这个马鞍试试路子。”
各个洛阳门阀姻亲众多,谁知道有没有姻亲在兖州被胡轻侯抓了。
曹仁点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赵阀多半是有亲戚在兖州倒霉了。
他想了想,道:“我们尽快去兖州。”若是去了迟了,赵阀的亲戚被胡轻侯砍了,那就有些委屈了。
一群曹家人点头,能够借这个机会与赵阀搞好关系也是不错的,生意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曹仁当日便急急忙忙出发去了濮阳,赵阀人看着曹仁匆匆而去,击掌大笑:“胡轻侯死矣!”或者曹家完蛋,或者胡轻侯完蛋,两者必取其一。
曹仁快马加鞭赶到濮阳,第一时间找到了胡轻侯。
“洛阳赵阀托我送礼,你若是拿下了赵阀的人,一定要手下留情。”
胡轻侯认真问:“送的是什么?”
曹仁取出一个漂漂亮亮的马鞍,微笑着递给了胡轻侯:“就是这。”
数日后,曹仁悠然回到了洛阳,然后找到了赵阀。
“胡轻侯说了,若是赵阀有什么事情找她,只管直接说,若是想要救人已经迟了,被拿下的当场就尽数杀了,若是其他事情有的商量。”
一群赵阀子弟呆呆地看着曹仁,这个情况与剧本有些不一样。
赵公子小心地问道:“胡轻侯对马鞍满意吗?”
曹仁打量四周,所有赵阀子弟都紧张地看着他,他笑了,道:“胡轻侯对马鞍非常满意,爱不释手,立刻换了旧的马鞍,纵马驰骋。”
其实是没有的,胡轻侯怎么会在意一个马鞍?但不妨说得夸张一些,给赵阀一丝面子。
一群赵阀子弟呆呆地看着曹仁,既然用了那个(毒)针马鞍,为什么胡轻侯没有死?为什么曹仁能够活着回来?
曹仁看着发呆的赵阀子弟,对赵阀的评价调低了好几个层次,赵阀看着庞大,原来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挑个礼物都不会挑好的,那个马鞍难看死了,他早就扔了,换了一个最漂亮的马鞍。【注1】
但这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总而言之,他为赵阀办妥了事情,与赵阀有了密切的联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
濮阳。
一个男子跪在大堂中,声泪俱下:“胡左中郎将威震天下,我怎么可能刺杀胡左中郎将?今日一定要揭发洛阳门阀的丑恶嘴脸。”
这个男子是洛阳某个门阀派来的刺客,门阀毫无刺杀计划,给与了刺客极高的自主性,如何行动交给刺客自己因地制宜,不求任何手段,不限任何时间,只求干掉胡轻侯。
但是,有个小小的问题,鉴于这个刺杀计划的自主性极高,很大程度上不知道刺客是在度假还是在行刺,因此刺客的各种费用必须自己代垫,刺杀成功之后再行报销。
对于这个黑心大老板的智障行为,刺客坚决地毫不犹豫地向胡轻侯自首。
消息传到洛阳,无数门阀士人鄙夷极了,谁家这么有出息,竟然想要白嫖?简直是士人的耻辱,活该被供了出来。
……
濮阳。
胡轻侯统计数字,短短一个月遭受了五六十次各种各样的刺杀。
她笑了:“我还以为十抽一杀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漏网。”
没有兖州本地人接应,这些此刻如何进来?如何寻到她的踪迹?
佘戊戌点头,必须再次严格清洗,杀光了那些与刺客勾结的兖州人。
“不过……”她微微皱眉,担忧着看着胡轻侯,道:“……老大,在兖州杀了这么多人,不会被人恨……”
兖州人有亲友邻居被胡轻侯杀了,自然会恨胡轻侯;兖州之外的人因为亲友被杀,或者单纯的因为胡轻侯毫无人性地杀了无数人而恨胡轻侯。
这么多人恨胡轻侯,胡轻侯如何安抚兖州百姓?政令会不会被兖州百姓敷衍了事?
天下各地士人会不会处处与胡轻侯作对?
胡轻侯会不会这辈子都在无穷无尽的刺杀和反刺杀之中?
佘戊戌真心担忧:“虽然传闻最多的‘以仁德感化百姓,百姓路不拾遗’,我是绝对不信的,但是用残暴手段统治地方,只怕后患无穷。”
“秦朝厉害吧,就因为统计者太残暴了,二世而亡。”
她小心地看着胡轻侯,道:“这个例子有些不怎么合适,但是老百姓不喜欢残暴的统治者是必然的。”谁会贱贱地喜欢残暴的统治者,若是有得选,肯定选择温和善良仁慈的统治者。
胡轻侯不以为意,道:“戊戌,你想多了。”
“被兖州人恨?”
胡轻侯不屑地撇嘴:“若有百分,兖州百姓只会有一分t憎恨我,而有九十九分惧怕我。”
她认真地对佘戊戌道:“恶霸横行,世人只会谄媚地讨好恶霸。修桥铺路,世人只会指指点点责怪什么事情没做好。”
“胡某翻看历史书,只看到了百姓欺善怕恶,若不是有英雄救世,百姓永远都是任人宰割的韭菜和羔羊。”
“胡某杀的人越多,百姓对胡某的笑容就越灿烂越真诚。”
佘戊戌摇头:“怎么可能?”
胡轻侯微笑:“很反直觉吧?可是历史就是如此。”
另一个时空的满清告诉我们,只要手段够狠,不服者杀了,识字者杀了,不留辫子的杀了,敢说话的杀了,不肯缴税的杀了,一点点其他手段都不需要,就是杀杀杀,老百姓立刻就老实了。
造反?恨?别逗了。
唯有“人怎么可以没了鞭子?”“我大清真的亡了?”
胡轻侯绝不信兖州百姓会造反,兖州门阀士人尽数被杀,兖州不服她的人尽数被杀,不愿意加入集体农庄的刺头尽数被杀,这兖州就是铁打的兖州。
胡轻侯淡淡地道:“兖州百姓惧怕本座到了极点,不敢有一丝逆心,如今兖州稳如泰山。”
“不过这天下百姓就不好说了,聪明人或者开始惧怕本座了,蠢货依然丝毫不惧怕本座。”
她笑了:“所以,本座要制作人头幡,人头酒杯。”
“这两个东西真的很变态很恶心,但是不做,天下蠢货如何会惧怕我?”
佘戊戌忍无可忍,道:“老大你为何要人惧怕你?”
胡轻侯微微出神,苦笑道:“因为……宁要人恨,莫要人怜……”
“来人,将与刺客有勾结的人全家尽数剐了。”
“敢刺杀胡某,那就看看是胡某的脑袋落地,还是你全家的血肉落地。”
张明远大声应了,立刻带人去查。
如今濮阳九成九的人进入了集体农庄,与外界断了联系,唯有极少数客栈和商行依旧,想要查是谁为刺客提供信息简直轻而易举。
“必须全部剐了!”她大声道,那些门阀士人憎恨胡轻侯,她可以理解,胡轻侯杀门阀嘛,天下门阀是一家。
但平民帮助门阀刺杀胡轻侯,张明远就无法理解了,胡轻侯杀了门阀子弟与平民有什么关系?杀了痞子无赖老炮儿难道不是让平民过得更好吗?
张明阳惊讶到了极点,难道因为胡轻侯杀了门阀子弟,那些吃的比门阀子弟的狗还要差,被门阀子弟肆意殴打羞辱(蹂)躏的平民竟然感觉到了悲痛?
张明远恶狠狠地骂着:“一群狗都不如的奴仆竟然心疼主子吗?真是贱人!”
月白重重点头,她恨不得杀光门阀子弟,却有平民为了门阀子弟不惜全家送命,这贱人的脑子果然与众不同。
“剐的时候给我留一个,我没试过,想练练胆。”月白扯张明远衣袖。
张明远看了一眼月白,坚决反对:“老大说了,没有人性不是好事,不值得吹嘘,你就老老实实保留一丝人性吧。”
月白委屈了,就是剐人而已,怎么就没有人性了。
祂迷拖着长刀,深深觉得张明远说得没错,人终究是要有人性的,像她这样以成为神灵为目标,就不要人性了。
“我需要的是神性!”祂迷傲然道。
其余高手纷纷避开祂迷,这家伙又中二了,必须躲远点,小心传染。
大堂中,胡轻侯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扣着,她接连不断的遇到刺杀,只知道一定是门阀士人做得,具体是谁,她还真有些不确定。
抓住那些与刺客勾结的人不会有大效果,这种行刺中最外围的人怎么会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这些刺杀手段有的完全无脑,有的颇有创意,有的纯属垃圾,有的可以看出一些谋略,有的一眼就知道是个菜鸟。
她还想着放长线钓大鱼,搞清楚究竟是谁想刺杀她,没想到说不定是无数门阀士人一齐干的。
她得罪的人太多了,她根本猜不到是谁干的。
若是那些刺客刺杀她不成,会不会将行刺目标扩展到她的身边?
胡轻侯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真以为胡某搞不清谁是真凶就必须坐以待毙?
太小看胡某的凶残了。
……
洛阳。
一个门阀士人笑着道:“听说胡轻侯又一次血洗了濮阳,凡是与刺杀有关系的百姓都被剐了?”
一群门阀士人点头,无所谓地道:“大概几十人。”
那些贱人为了门阀而死,是他们的光荣,不论死了多少人,门阀士人都不怎么在意的,平民对门阀士人而言甚至不是数字,只是牛羊,谁吃牛羊的时候会在意了?
一个门阀士人笑道:“胡轻侯也就只能杀几个平民了,与我等丝毫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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