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如麻玩弄人头的变态疯子王八蛋人渣恶魔禽兽(2/2)
“你嘴中的道理,只是你用不讲理的方式找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言语,然后认为它就是‘道理’,是所有人必须遵从的至理。”
“一个平民呵斥你,你打断他的手脚,那是仁慈,打死了他,那也是活该。”
“你呵斥平民,平民敢打你就是大错,该打死了。”
“同样的情况,你凭什么与平民不一样?这是讲理?”
“你与平民不一样,你出生就高贵,平民出生就低贱?这是讲理吗?”
“大家都是女娲造人,大家都是炎黄后代,你怎么就比平民高贵了?这是讲理吗?”
胡轻侯冷冷地道:“你以为自己至少在按照你心中的‘道理’做事,其实你依然没有讲过理。”
“佃农遭到天灾,是因为佃农平时对苍天不敬,言行有违礼法,苍天震怒,降下惩罚。”
“佃农交不出佃租,必须卖儿卖女,这是契约精神,谁也不能违背。”
“你在灾年不肯平价出售粮食,这难道不是‘不仁’吗?难道不是应该受到天意惩罚吗?”
“胡某屡屡令兖州各官府各门阀关注百姓的粮食,勿要令人饥饿而死。”
“胡某甚至带走了大量的穷困百姓,只为了让兖州不要出现饿死的人,不要出现粮食供不应求,不要出现天价粮食,不要出现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胡轻侯微笑着:“胡某还以为今年兖州会是一个不错的年景,家家户户有饭吃,休养生息,期待明天。”
她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以及愤怒。
老马真是太睿智了,资本家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注1】
她怎么会以为门阀士人会放弃一石米卖出几万几十万钱的天价的机会?
胡轻侯脸色渐渐阴沉,她看书太不认真了。另一个时空中历史记载中原各地粮食价格飙升到几十万钱一石,本身就是写出了真相。
没有门阀肆意炒作,哪个百姓能够吃得起几十万钱一石的粮食?
没有官府支持,为什么门阀地主的粮仓粮食铺安然无恙?
明明平定的黄巾贼,怎么又闹腾起来了?
一个个平实的文字中透着血淋淋的真相,只是她没有看懂而已。
胡轻侯看着一群噤若寒蝉的门阀子弟,淡淡地道:“胡某的善意和仁慈,你等视若无睹,如今被胡某提着刀子杀上门,这难道就不是天意吗?”
“为何平民必须遵守规则,接受惩罚,你等犯了错,却可以网开一面?”
“这难道不是不讲理吗?”
“你等这一生何曾讲过理!”
“这个世界何曾讲过理?”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那个门阀士人,无视他的愤怒咆哮,淡淡地道:“你若是没有听懂,以为胡某就是拳头大,所以不讲理。”
“胡某倒也无所谓,因为从结果看还就是那么一回事。”
她看着愤怒地门阀子弟们,微笑着道:“胡某本来想要与你们和谐共处的,是你们无视了胡某的善意。”
一个门阀子弟大叫:“左中郎将,是我们错了!是我们无视了你的仁慈和命令!我等大错特错了,我等愿意改过自新!”
无数门阀子弟跟着大叫:“我等愿意改过自新!”
胡轻侯冷冷盯着颤栗的门阀子弟们,道:“太迟了,做出了选择就要承受后果。”
“来人,将他们全部杀了,筑京观。”
一个时辰之内,濮阳门阀世家主支死伤殆尽,唯有一些机灵人和分支逃出了濮阳而幸存。
无数濮阳百姓喜笑颜开,大声欢呼。
有百姓叫着:“果然是太平道一伙的!”胡轻侯杀门阀,杀官员,与黄巾贼有什么区别?
有百姓兴奋地叫着:“分粮食!分粮食!分粮食!”
有百姓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不仅仅兖州各地的粮价是八万钱一石,豫州、(徐)州、青州也是这个价格。”
另一个百姓低声道:“听说价格还要涨,到了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只怕要到二三十万钱一石。”
一群百姓兴奋地点头,大家都听说了,就是这样。
一个百姓低声道:“我们尽量多抢一些粮食,然后……”
他眼中透出无限的光芒,道:“卖给豫州、(徐)州、青州的百姓!”
一群人早已谈过了几次了,再次谈起计划,依然兴奋得浑身发抖。
一个百姓低声计算着:“我们不要太贪心,别人卖三十万一石,我们只卖二十八万一石。这个钱足够我们花几辈子的了。”
一群人用力点头,兴奋得浑身发抖。
“我做店小二,一年才存下一千文,这二十八万钱,我要存二百八十年!我家子子孙孙都够用了!”
“我没这么贪心,我等不到二十八万钱一石,我拿到了粮食,立刻就去卖给隔壁豫州百姓,我七万钱就卖了,七万钱够我全家一辈子的吃喝了。”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全家人按照人头,每人抢一石米,若是运气好,还能再抢,那自然是最好,全家发家致富,从此成为地主老爷就在今日。
若是只是全家每人抢了一石米,那也无妨,全家有老有小,食量有大有小,从此刻到明年冬小麦丰收的时候哪里可能每人需要吃一石米?
就算真的人人都是大肚皮,哪怕吃树皮也要省下一石米卖了,然后全家这辈子再也不用愁了。
另一个人群中,有人低声对亲友道:“抢到粮食后全部都卖了,一点点都不用留。”
他聪明地笑着:“若是没粮食吃了,就找胡轻侯要啊,只说我们没抢到粮食,或者我们已经吃光了,再不济就说半路上被人抢了偷了,不信去我家搜,若是有粮食就砍我全家脑袋。”
亲友们用力点头,每人有七万钱到二十七万钱的未来太过美好了,几辈子都等不到如此美妙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了。
另一个人群中,有人死死地盯着粮仓,低声道:“我抢到粮食后就跑回家,把粮食藏在地窖,然后立刻去另一个门阀家的粮仓,运气好还能再拿一袋。你们留下一个人看家,其余人也去各个门阀家的粮仓。”
家人用力点头,活动筋骨,发家致富,鲤鱼跃龙门就在今日,错过了今天的机会,子子孙孙都是韭菜。
无数人看着血泊中的胡轻侯,热血沸腾,大声叫嚷:“分粮食,分粮食,分粮食!”
胡轻侯转头看着兴奋的百姓们,冷冷喝道:“滚!”
“胡某凭什么给你们粮食?”
兴奋的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和欢喜瞬间僵硬了,胡轻侯不分粮食?这怎么可能!
有百姓深刻反省,怎么可以叫嚷“分粮食”呢?这功利心也太赤(裸)裸了,做人要讲个面子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必须高大上。
一个百姓振臂高呼:“胡青天,胡青天,胡青天!”
先把胡轻侯擡得高高的,都喊“胡青天”了,不怕她不分粮食。
无数百姓反应过来,青天老爷怎么可以不分粮食给饥民?
众人跟着大喊:“胡青天,胡青天,胡青天!”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百姓们,一言不发。
一群百姓会意,喊青天大老爷有规定的流程的,不是空口喊几句就行。
拥挤的人群瞬间分开,露出一个两人宽的通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蹒跚地走近,深情地看着胡轻侯,颤颤巍巍地慢慢跪下,举起手臂对着苍天,嘶哑的嗓子大声呼喊:“青天大老爷啊!你是青天大老爷!”
无数百姓跟着跪下,齐声呼喊:“青天大老爷啊,你是青天大老爷!”
整个过程娴熟无比,有的在灾年做过多次,有的没有做过却也看过了多次。
无数百姓热切地看着胡轻侯,按照流程,这个时候胡轻侯应该一脸的震惊,双手扶起白发老头,关切地道,“老人家,何以行此大礼?本官受不起啊。”
然后就是父慈子孝,官民鱼水情,其乐融融。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一群跪下高呼青天大老爷的百姓无动于衷。
一群百姓愕然,还要这么不上路的官老爷?
那只能再进一步了。
一个百姓哽咽着道:“青天大老爷啊,我家已经断粮三天了。”
另一个百姓嚎啕大哭:“我已经五天滴水未进了。”
一个百姓眼中泪水如喷泉般狂涌,道:“我八十岁的爹娘,我三岁的t儿子,都快要饿死了。”
无数百姓哭泣着,哽咽着,流着泪,重重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快饿死了!”就不信说到了这个程度,胡轻侯依然不发粮食。
胡轻侯冰冷的脸色果然变了:“你们快饿死了?”
无数百姓脸上带着泪水,愉快地点头:“是,我们快饿死了。”
然后偷眼看门阀的粮仓,每人背一石米回去,然后心急就七万钱卖了,胆子大就熬到二十七万钱再卖,总而言之是发家致富改换门庭阶级跃升了。
胡轻侯的脸上满是同情:“快饿死了……好可怜……”
无数百姓期盼地看着胡轻侯,快分粮食,快发家致富!快,二十七万钱!
胡轻侯慢慢地道:“那么,来胡某的集体农庄干活吧,包吃住,没工钱。”
无数百姓呆呆地看着胡轻侯,是不是说错了?
一个百姓赔笑道:“青天大老爷,小人有工作,小人手脚笨,自幼浑身无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干不得集体农庄的活计。”
“小人若是去了集体农庄,只怕会影响了青天大老爷的收成,那就万死莫赎了。”
“不如青天大老爷给我一石米粮,小人再挖些野菜,凑合着熬到明年,待小人身体好了,再去集体农庄为青天大老爷效力。”
一群百姓大声附和:“对,我身体不好,干不得农活。”
“我五行忌土,只要种地就会让地里的庄稼都死光,那不是害了青天大老爷吗?”
“青天大老爷,就给我一石米吧,我给你磕头了。”
谁忒么的要去集体农庄累死累活,老子要的是发家致富!
胡轻侯微笑道:“那你们就饿死好了。”
无数百姓愕然擡头,死死地盯着胡轻侯。
胡轻侯依然带着笑容,道:“快饿死了,全家都要饿死了,想要活下去,没问题,来集体农庄干活。”
“你们不需要千里迢迢地去冀州的集体农庄,濮阳从今日起,全县进入集体农户模式。”
“你们可以在熟悉的土地上,在自己的家园中感受吃饱饭,不会饿死的美好生活。”
一群百姓愤怒地看着胡轻侯,这个女人怎么就说不明白呢?他们要的是粮食,要的是二十七万钱,要的是从此发家致富,不是在集体农庄累死累活!
胡轻侯淡淡地道:“怎么不愿意?”
“若是不愿意来,也无妨,胡某对兖州百姓是有感情的,胡某是青天大老爷,做不出逼迫百姓的事情,你们不想来只管不要来,胡某绝对不会强迫你们。”
“至于你们是饿死还是冻死,那是你们的选择,胡某尊重你们的命运,祝你们死得开心。”
无数百姓脸上的笑容和期盼慢慢消失,恶狠狠地看着胡轻侯,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一个百姓做最后的努力,道:“青天大老爷,小人愿意去官老爷的集体农庄干活,可是能不能先给小人一石米?”
泪水在那百姓的眼眶中打转:“小人的父母快饿死了,他们一辈子没有吃过饱饭,小人想要让他们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吃上几顿饱饭。”
“等他们过世了,小人就到青天大老爷的集体农庄,为青天大老爷种一辈子的地。”
他跪下重重磕头:“大恩大德,永不敢忘,来生做牛做马报答青天大老爷的恩情。”
无数百姓嚎啕大哭,哀求着胡轻侯:“青天大老爷,答应他吧!”
有老头老太太捂脸流泪:“孝子啊!多年不见如此至孝的孩子了,青天大老爷,一定要答应他啊!”
无数人热泪滚滚地看着胡轻侯,只要开了头,就不怕堵得住这个缺口。
胡轻侯赞叹道:“好一个孝子,那么……”
无数百姓期盼地看着胡轻侯。
胡轻侯认真地道:“……那么带你爹娘来集体农庄吧,那里每个人都能吃饱。”
无数百姓死死地盯着胡轻侯,贱人!心中就没有一个孝字吗?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一群百姓,问道:“一石米八万钱呢,听说有可能卖到三十万钱呢。”
“若是卖了这一石米,岂不是成为了巨富了?”
无数百姓震惊地看着胡轻侯,你怎么知道?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众人,委内瑞拉的百姓用游(行)示威逼迫国家保持汽油价格几分钱一升,然后一转身高价卖给了隔壁灯塔。
若是还有人信百姓都是善良的,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无数百姓恶狠狠地看着胡轻侯,终于知道被耍了,胡轻侯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发粮食了。
无数百姓心中愤怒到了极点,这是要断人财路啊!没听说过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吗?
一个男子站起来,厉声骂道:“小贱人!这粮食不是你的,凭什么不给老子!”
一个壮汉大声道:“濮阳数万人,你敢不发粮食试试!你不怕官逼民反吗?”
那白发老头猛然站起来,伸手欲打胡轻侯:“贱人!竟然敢打老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无数百姓厉声咒骂:“贱人!王八蛋!女昌妇!”
“快给粮食,不然就打死了你!”
“噗!”一个人头飞起。
“噗!噗!噗!”数个人头飞起。
无数百姓惊恐地看着犹自站了许久才倒下的无头尸体,声嘶力竭地惨叫。
“噗!”那个白发老头的人头在天空飞过,满头白发在夕阳下变得金黄。
无数百姓惊骇欲绝,没想到胡轻侯竟然连白发苍苍的老头都杀。
胡轻侯冷冷地道:“若是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个衙役,你们敢呵斥打骂吗?你们不敢。”
“若是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个门阀贵公子贵女,你们敢呵斥打骂吗?你们不敢。”
“若是此刻站在你们面前是借口拿着柴火棍打人的疯子,你们敢呵斥打骂吗?你们不敢。”
“胡某比衙役官职高了几百倍。”
“胡某比门阀贵公子贵女更有钱有势有地位。”
“胡某比拿着柴火棍打人的疯子凶残一万倍。”
“胡某站在血泊之中,胡某当着你们的面杀了门阀子弟。”
“你们为什么就敢呵斥打骂胡某?”
“我真是不明白啊。”
“为什么在你们的心中,平民女人是贱人,平民女子当了官也是贱女人,没有丝毫官威和地位,可以任由你们打骂?”
胡轻侯冷笑:“胡某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杀人立威,真是厌倦了。”
“不过……”
胡轻侯灿烂地笑:“看着一群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贱人中的贱人的脑袋在地上打转,脖子里的鲜血泉水般涌出来,听着一群贱人凄厉的惨叫声,闻着贱人腥臭的鲜血味道……”
“胡某真是太愉快了!”
无数百姓颤栗地看着胡轻侯,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胡轻侯厉声下令:“来人,传令!”
“濮阳百姓十抽一杀了,人头筑人头宫,织人头幡!”
“胡某要天下人皆知道胡某是个杀人如麻玩弄人头的变态疯子王八蛋人渣恶魔禽兽。”
“看天下还有谁敢呵斥胡某,看天下谁还敢打骂胡某!哈哈哈哈!”
夜幕降临,濮阳城内灯火通明,哭声震天。
胡轻侯叮嘱几个人,道:“明日冀州的大部队就到了,你们按照集体农庄的老规矩办事,兖州百姓谁敢不服,直接杀了。”
几个人用力点头,丝毫不觉得在兖州办理集体农庄有什么难度,冀州可以如此,兖州又没有头上长角,凭什么不可以。
葵吹雪负手站在胡轻侯背后,微微叹息:“何必火上浇油呢。”
胡轻侯笑了,火光在她的脸上闪烁不定:“既然已经到了最坏的边缘,为何不做一些自己舒服的事情呢。”
她拔出剑,横过头顶,在火光下轻轻一弹,大声道:“我是胡轻侯!”
……
数日内兖州全境尽数展开集体农庄模式,过半官员被胡轻侯斩杀,一群宦官“自己人”大半安然无恙。
消息传开,各地震恐。
洛阳城内无数官员上表弹劾胡轻侯,如此毫无人性,岂是君子之为?兖州各地来年定然受到天谴,不是地震就是大灾,唯有杀了胡轻侯才能平息天地的愤怒。
刘洪只是得意地大笑,丝毫不在意如山的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