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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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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十)

昨天半夜,闪电伴着倾盆大雨将整片天地都清洗了一遍。

翌日早晨,殷子初将剩下的烧鸡啃完,又让伙计送了些招牌菜上来。面对伙计惊异的目光,殷子初对此表示吃饱了才好上路。

看着伙计逃也似的背影,符祈月倚着窗说:“师兄,你吓到他了。”

虽然说的确实是事实吧。

殷子初正在狼吞虎咽,闻言弯眸,含糊地说:“下次注意。”

在殷子初这个位置,看不分明符祈月的神色变化,也看不见他握在掌心摩挲的药瓶。

吃饱喝足后,符祈月才带着殷子初去了城外的枫林。

大雨过后,阴云随风飘流,底下枫林艳丽如火,红浪阵阵,秋风扬起天上地下两道长河。天地广阔浩渺,二人置于其间犹如河底游鱼,渺小至极,只能随波逐流。

符祈月寻了处干净地,铺上垫子,雪栖横在膝头,玉琢般的纤长手指翩飞。一曲起调悲戚,后渐而激昂,如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又如江水汹涌浩荡,手指挑抹琴弦间,气势如虹。

四周枫树似乎也为琴音中的肃杀之气所震,枝叶摇动着,落下片片带着湿气的红叶。

殷子初接住片巴掌大的枫叶,手上也沾了些湿意。他下巴抵着符祈月的肩,与他耳鬓厮磨。

面上忽而微痒,符祈月偏头望着殷子初,指下也错了一个音。三日来,他心中千头万绪,至今理不清楚。

这世上,有舍才有得,要守护一些人,总有一些人要做出牺牲。这是谁都懂的道理,可当这牺牲之人轮到自己身边人时,谁也没法平静接受。人命不是冰冷的数字,可以呈在纸上比较大小。它牵扯了太多东西在里面,更无法单纯用值与不值来衡量。

想着这些,符祈月指下错处更多,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反倒有种别样的伤怀。

曲由心生,殷子初却好似没听出他曲中之意,继续拿叶子搔挠符祈月的脸,语中带笑:“师弟技艺退步了。”

因着符祈月皮肤细腻,殷子初手上轻了又轻,挠起来似是在人脸上丢下片片羽毛。只是这回不管殷子初怎么逗弄,符祈月都不动如山,凤眸低敛,瞳中映满殷子初的影子,其中暗流涌动。

美人就算面无表情,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殷子初却有些心惊,他今日竟是有些看不懂符祈月的心思了。

殷子初小声唤道:“祈月?”

符祈月眼睫微颤,他闭了闭眸,似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错乱的琴音停了片刻,再度响起时,有如冬夜寒雪,簌簌落于心间,捺下所有焦躁与痛楚。他转回头,专心弹着琴,天籁般的琴音引了林中鸟雀好奇来探

殷子初左手一直搭在符祈月肩上,他没骨头惯了,符祈月也未觉出有异,任他靠着,不曾瞧见他不知何时印在掌心的符文。

一曲毕,殷子初靠在符祈月肩上的脑袋动了动,他说:“祈月,你喜欢我吗?”

符祈月收回手,凝眉说:“我对师兄的心意,师兄不知吗?”

“自是知道的。”殷子初说,“我这一去,若不回来了,你们会伤心的吧。”

你们指的是谁,二人都心知肚明。符祈月点头:“自然。”

殷子初右手绕过符祈月腋下环住他,低声问:“祈月,你想走一条什么样的道?”

这话问的稀奇,自将符祈月捡回来,殷子初小事上颇多关照,却极少过问符祈月的修行,更遑论符祈月的道,算起来这还是头一遭。

符祈月收起琴,侧身搂着殷子初的腰,将人换到了正面来,对他说:“我从前想承师尊的道,护佑苍生,可现在,我想走一条可以护住所有人的道。”

殷子初面对面坐在符祈月怀里,双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歪头说:“这条道太难。”

“若是怕难,何必要当修士呢。”符祈月把着殷子初的窄腰,与他额头相抵,“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1)。做什么都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是。”殷子初说,“可我不想你走的太难。”

符祈月动了动腿,将殷子初颠起来,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他仰头看着殷子初,满眼温柔,说:“我亦不想让师兄离开,可我到底还是不能干涉师兄的决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我今日若留下师兄,于我是好,在我看来对师兄也是好的。可好与不好,只有师兄自己知道。便是真的不好,那也是师兄要走的路。”

再亲密的关系,也没法干涉别人选择怎样的路。殷子初走的是条死路,若不是他看开了,自己坚定地走这条路,符祈月说什么也要将他拦下。

“好与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殷子初偏头一笑,低声说,“你说的是,倒是我魔怔了。”

“什么?”符祈月没听懂殷子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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