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十)(2/2)
“没什么,我的一点感慨罢了。”殷子初不动声色地抹去了掌心,说,“我家祈月真是通透。”
他勾头,在符祈月鼻尖咬了口,末了,又伸出舌,舔过刚咬过之处。
“?”殷子初目光向下,眼神有些玩味,“我一直以为师弟在这方面没什么兴趣的。”
符祈月凤眸微扬,不由分说地掐紧了殷子初的腰,满脸无奈之色,他说:“那可能是师兄不够了解我吧。”
“师弟可真是,年轻气盛。”殷子初偏头顺着符祈月的耳垂向上舔吻,湿漉漉热哄哄的勾着人,他说,“说来我确实不够了解师弟,不如趁此机会,增进一下?”
殷子初的手向下摸着符祈月的腰,暧昧地抚动。符祈月眼尾微红,他抱起殷子初向枫林更深处走去。
残雨露珠沾湿二人衣角,靴底急急踏过秋草寥落,二人的影子落在枫树底下,融在一起,难分彼此。他们心底滋长的离愁别绪,此时倏然爆发,碰撞得异常激烈,如同撞在一起的火石,似要把对方燃尽,按进自己的骨血中。
殷子初手揪着身下的袍子,眼神微茫,他的发带落在一旁,乌发落在口中,又被舌尖顶出。
才下过大雨,就算铺了外袍,也难免寒湿不适。符祈月将殷子初抱起来,叼住他喉间凸起。
殷子初忍不住呜咽一声,听着有些可怜,却未让符祈月心软,反而动作越发有些狠了。
风吹叶落,飘零的红枫落在了殷子初瘦削的肩头,却呆不住,片刻便被颠下去了。殷子初的手无处着落,只能搂紧符祈月。他毫不在意地仰起脸,将自己此刻的模样完全展露给符祈月。
符祈月眯起眼,低头含住他的唇。
他们拥在一起,用汗水发泄着心中复杂的情感。抵死缠绵。
……
方才情事太烈,殷子初窝在符祈月怀中缓了许久,由着他给自己清理穿衣。
符祈月握着殷子初的手,说:“此去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了吗?”
殷子初仰头看他,面上扬着笑,似是满不在乎地说:“战场上应还是能见到最后一面的,只是那时应没空与你好好道别。”
符祈月敛眸,他衣襟微开,上面残留着情事的痕迹,将无尘的仙君拉入红尘渺渺。
“有样东西麻烦你转交给我爹。”殷子初取出封信递给符祈月,说,“一切结束后再给他。”
有些事殷子初不知道怎么当面和殷画解释,只能托符祈月转交。到那时,殷画也不能把他喊起来问话。
殷子初是个不孝子,从小到大没少让殷画操心。到现在他甚至不敢亲自向殷画解释真相,不敢面对殷画后续的反应和质问。
细数起来,他亏欠最多的还是殷画。
符祈月收下信,挑了抹殷子初的头发握在手中,语气中带了点抱怨:“没有给我的东西吗?”
“有。”殷子初抛给符祈月一个小锦囊,说,“算是给你的纪念吧。”
符祈月打开看了眼,竟是两缕绑在一起的头发,他看向殷子初。
殷子初从符祈月怀里起来,笑说:“在文泽城那会弄来的,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离别在即,我是不是该说几句漂亮话?”
“师兄……”符祈月喉间微涩,他几度想要张口挽留,却还是一个字也出不了口。
“愿你道途坦然,愿你终登仙阶,愿你平安喜乐,一世无忧。”殷子初转过头,不再看他,挥挥手说:“别了,祈月。”
符祈月忽而说:“师兄,我等你。”
殷子初脚步一顿,说:“回不来的。”
符祈月语气坚定,重复道:“我等你。”
“……”殷子初苦笑了下,说,“嗯。”
看着殷子初一步步走远,消失在枫林丛密之间。如火如血的枫叶刺痛了双目,符祈月也舍不得眨眼。
秋寒风紧,前路杳然,离易会难。良久良久,符祈月才站起身,往东边前线去。今早殷子初还睡着时,符祈月就收到了殷画召他回去的传讯符。
寒意从四方漫来,化掉了两人方才留下的余温。他们将各自的私心敛回,奔赴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