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九）（1/2）

仙魔（九）

三天时间其实很短，像一捧握在手心的细沙，再如何用力挽留，沙子还是止不住地从缝隙中溜走。

客栈房间里，窗门紧锁。殷子初赖在符祈月怀里，拍着他结实的手臂说：“渴，去倒水。”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开窗，换气，你师兄我要闷死了。”

两人昼夜颠倒厮混了许久，殷子初终于受不住了，拍人的手都没什么力气。

“嗯。”符祈月扯过踢到床角的被子，将殷子初裹好。他推开窗，绵绵细雨飘到手背上，入骨的凉意使浑身沸腾奔涌的血都慢了下来。

入夜时的秋雨织成薄薄的雨帘，朦胧了城中浩渺灯火。

秋风中带着水汽和土腥味，冲散了满屋麝香味。殷子初把自己团成了一只茧，他又忽觉有些想吃东西，于是探出头，理直气壮地使唤符祈月：“叫伙计送只烧鸡上来。”

符祈月好脾气地应了声。

没过多久，伙计就将东西送了上来，除了油汪汪的烧鸡，还有热水和巾帕。

殷子初听到开关门的，拥着被子坐起来说：“快给我拿过来。零嘴吃多了，偶尔也该吃吃正餐。”

符祈月却先端过来了装着热水的盆，说：“我先给师兄清理一下，烧鸡等会再吃。”

殷子初撇嘴，脸上是大写的不悦。

“好了，听话。”符祈月拿巾帕沾了热水，揭开被子，细致地帮他擦身。

殷子初闲不下，即便只是擦身也要弄出些动静来。他手伸进盆里，蘸了水往符祈月身上弹，嘻嘻笑着看他满脸无可奈何的头疼。

符祈月从来拿殷子初没法子，除了低唤两声师兄，睨他两眼，也没再如何，由着去了。他们相互纵容着，在深秋的雨夜中温存嬉闹。

知道殷子初馋得慌，符祈月清理的动作很快，没等他催便弄好将烧鸡端上来了。

烧鸡还冒着腾腾热气，浓郁的香气和酥嫩的外皮勾得人食指大动。

殷子初迫不及待地上手撕了条鸡腿下来，递给了符祈月，笑说：“来，我们一起吃。”

符祈月对这些人间吃食没有兴趣，但殷子初递来了，他便不会拒绝，咬了口说：“好吃。”

“这家店的烧鸡真挺不错的。”殷子初啃着鸡翅膀，靠着符祈月的肩说，“明儿再试试别的菜。”

“嗯。”符祈月偏眸看向殷子初。其实这家店厨子手艺挺一般的，殷子初吃过那样多名厨手底下出来的美食，平素看着什么都能往嘴里塞，其实挑的跟猫似的，常去的店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家。

外头雨已经大了，雨打梧桐，洗去了白日累积的尘沙，涤出片片浓绿。沙沙的落雨声好似打在殷子初眼帘上，起起落落的，看的符祈月止不住地发笑。他说：“师兄，困了就先睡吧，剩下的先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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