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六)(2/2)
“对不起师兄,”符祈月根本不反抗,任由殷子初摆弄,他道,“是我向师尊告的状。”
殷子初问道:“为什么要告状?”
符祈月不答,也不擡头看殷子初,像个乖巧的瓷娃娃。
“嗯?”殷子初捞着符祈月的手往上掂了掂,他探头去瞧符祈月的脸:“不说的话师兄可要打你屁股了。”
符祈月耳朵微红,死死埋下头,他因为心虚拒不看殷子初的眼睛,所以没能看见他眼底促狭的笑意。
回了弟子宿舍,殷子初单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将符祈月带了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符祈月讷讷地坐在他腿上不说话,活生生一只小鹌鹑。
小孩子香香软软的,当个抱枕很合适,尤其符祈月身上温度冬暖夏凉,抱上了就舍不得撒手。
殷子初个真实年龄三万多的老头头毫无心理负担地抱着小孩,歪头笑问:“是不是我和南师兄一起下山不告诉你,你吃醋了?”
符祈月抓着书的手一紧,纸页在他手间皱起,他轻轻点了点头。
殷子初失笑:“还真是吃醋了。”
符祈月:“……”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殷子初犹嫌不够似的伸手捏了捏马上就能滴血的耳垂。
“这不是怕打扰你修炼所以才不和你说嘛,不是嫌弃你更不会丢下你。”殷子初试图宽慰腿上的小家伙,收效甚微。
殷子初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再次感慨养孩子真难啊。
谁让他当初一时兴起把人捡回来了呢,又不能丢回去,接着哄吧。
他想了想道:“下次师兄不会这样了,别生气。”
符祈月终于擡起头来看了一眼殷子初,皱着小眉头道:“应该是我求师兄不要生气才对。”
殷子初揉搓着符祈月的小脑袋道:“行了行了,师兄知你共打五十大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那点东西不要就不要了吧。”
就是他的月钱全花在买那些东西上了,本来符祈月把自己那份也给他了,结果和还没动过的宝贝们一起被他爹收缴了。
这个月要再想下山怕是要去找南慕卿坑点钱才行,殷子初默默想。
听到殷子初说都过去了,符祈月抿了抿唇角,以殷子初腿上下来转了个身,手撑在殷子初膝上贴近了他的面颊:“师兄。”
殷子初下意识想后仰,却强行按住了。
“师兄,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丢下我。我不能离开你。”符祈月说的认真极了,像是在重复一个郑重的誓言。
殷子初被惊了一下,然后浅笑着应了几声,一看就没有放在心上。
符祈月垂下眸,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道:“师兄,明天师尊要亲至抽查弟子们的课业。”
“啊?”惊闻噩耗,殷子初睁大了眼睛,讶然道:“我怎么不知道?”
符祈月无情道:“因为你那时正在睡觉,我本想叫你,但容师伯冷笑一声说你想睡就睡吧,最好一觉睡到明天掌门驾临。”
殷子初:“……”
该死的容老头。
符祈月发出灵魂一问:“所以师兄你背书了吗?”
殷子初:“……”
没有呢,许多精彩的话本倒是倒背如流了。
符祈月道:“背书去吧,师兄。如果你还想从师尊那里拿月钱的话,今晚记得早点睡,明天千万别再打瞌睡了。”
头疼,殷子初向椅背一摊,整个化成了一团软泥,哼哼唧唧的不知嘀咕着什么。
符祈月坐到案前,摊开手中的书,认认真真地开始背书。
背到一半,殷子初也拎了书凑过来,半死不活地念着书上要背的部分,声音像老驴拉车,磨磨唧唧忽高忽低。
坐在一旁的符祈月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影响。
倒是隔壁的南慕卿被殷子初发出的噪音折磨的受不了了,拍开门闯进来一书本糊在殷子初脸上,怒道:“背书就好好背,不许发声折磨无辜的人!”
尤其是无辜的我!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