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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鸣(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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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鸣(六)

顺城上方晴空万里,郊外的小院却一片泥泞,仿若下了一场暴雨。

鲜血从不知剑银亮的剑身滚过,坠于满地血洼之中,殷子初漫不经心地取出一方帕子擦拭剑身,口中轻哼悠扬小调。

树叶簌簌摇动,挂不住那一层层溅透了的人血,噼里啪啦好似下了一场血雨。

满院黄土饮饱了鲜血,混着细小的肉糜,一踩上去就汩汩往外冒血水。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黏稠,身处其中好似全然浸于血中,难受得紧。

此处的山风都叫这满院的血腥味薰跑了,半分不敢近。

殷子初反反复复擦着不知剑,神魂不知游到哪里去耍了,若不知剑有灵此刻指不定要冒出来打醒他,毕竟他再这么使力擦下去,剑刃都得给他磨平了。

“这下麻烦了啊。”殷子初唉声叹气。

他心中不快,于是来了人间寻仇,气出完了仇也报了才恍然惊觉自己昏了头脑,竟忘了留下活口,这下可好,连魂魄都让剑气绞碎成渣了。

事已至此,再懊悔也于事无补,殷子初终于丢了拭剑的帕子,放过了手中震颤不已的不知,凌空而行出了被鲜血清洗过的小院。

殷子初停在半空,挥剑像扫去尘埃般地将底下的院子从世间彻底扫去,剑气荡起烈烈山风,卷着残余的血腥气混着沙石草叶飏上九重天。

他以手为刀在空中一劈,依原样开出了返回的路。

刚一靠近裂隙出口,殷子初就发现了自己房间中有人在守株待兔。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来他房间的人不外乎那么几乎,左右暴露出来的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次,全曝光了他还无债一身轻。

稍一思量殷子初便大喇喇地走了出去,刚出来没看到人时还四下探看了一番。

“师兄在找我吗?”符祈月掀帘进了里间,一进来他就闻到了殷子初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眉头微蹙,问道:“师兄刚才做什么去了。”

找东西以及杀人泄愤,殷子初没有明说,只是取出了擦得干干净净的云光。

骤见故人遗物,符祈月胸中微涩。

殷子初道:“云光我拿回来了,祈月你有空的话帮我转交赵长老吧。”

符祈月点头应下,目光停在殷子初脸上,忽而伸手在他的耳垂上轻轻一撚。

自那一吻过后,他们间的关系便越过了殷子初一直以来坚守的那条线,时不时的亲昵和暧昧不停地撩拨着殷子初的神经。

耳垂让符祈月莹润的指尖烫得一红,殷子初还未来得及些什么维护师兄的尊严,符祈月就将被血染红的手指递到了殷子初面前。

符祈月眼尾上挑,凤眸中写满了“解释”这两个字,浑身嗖嗖往外冒冷气。

殷子初莫名打了个哆嗦,心中暗想符祈月这灵力带寒的毛病是不该想法子治治,嘴上打了个哈哈道:“不要担心,这不是我的血,你师兄我很厉害的,没那么容易受伤。”

“我知道师兄厉害,一直都知道。”符祈月施术洗掉了那点血,放下手又道:“师兄明知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罢了。”

他的目光凝在殷子初脸上,认真道:“师兄切记,净珠可彻底拔除心魔,却无法一劳永逸。陈疴难愈,心结难开,心魔就有再生的可能。”

殷子初短暂地“嗯”了一声,眸光飘乎。

“师兄,过去的事,我不是你,无从感同身受,亦无从置喙,我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弃师兄而去。”

殷子初眼珠转动,将符祈月此时的神情纳入眼底。

但见他凤眸轻敛,柔和了凌厉的轮廓,清亮的瞳中只映出殷子初的身影,他唇角微绷,薄唇开合,一字一句郑重温柔,如江河缓流。

“我理解师兄的恨,明白师兄的不甘,知道师兄对苍生心怀芥蒂。师兄,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那些事情你无须一人承担。师兄,我会陪着你,直到一切的尽头。”

“师兄,我是为你而来,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也永远尊重你的决定。”

若非净珠之故导致殷子初头脑清醒得好像通风了似的,他绝对会怀疑面前的符祈月是心魔妄图动摇他造出的幻象。

这样肉麻的情话真的是符祈月能说出口的?

这些话语中似乎带了灼人的星子,融于空气中后腾地一下烧起来了,原先散开的那点寒气顿时被蒸得连渣都不剩。符祈月的耳垂血红一片,那恼人的红还有往面皮上爬的趋势。

符祈月有些难为情,又不愿移开视线,强自镇定地与殷子初对视。

望着他耳垂处几乎要烧起来的地方,殷子初不禁想起符祈月刚上山入道修炼那会,符祈月天天跟在他身后,又不肯和他同流合污玩物丧志,一边追着他满宗门的跑,一边背诵功法琴谱,还会板着张小脸跟他爹暗通款曲抓他小辫。

“祈月,我新买回来的话本呢?”风送竹香,殷子初弯腰笑眯眯地问,竹叶在他身后零落飘飞,青色发带微扬,与竹叶蹁跹共舞。

符祈月那时五官还没长开,眉眼间蕴着稚气,漂亮得雌雄莫辨。他睁着一双微圆的凤眼,怀里抱着书,不欲回答殷子初的问题,速度奇快地绕过他想走。

殷子初手一探捣腾着小腿想跑的人捞回怀里,好一顿揉搓:“快说,我的宝贝们哪里去了?”

符祈月见逃不掉了,乖乖回道:“师尊没收了。”

“那我爹是怎么知道我把东西藏哪的?”殷子初将人夹在腋下往回走,一手轻捏他的脸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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